第113章 你的選擇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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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的選擇 過往
月色漸隱, 遠山的輪廓悄然沒入夜色中，只有風拂過枝頭，撲簌簌地響著。
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沈默著, 試圖消化著今晚所說的事。
林映陽心裏清楚, 木萱萱和木建英的事也就這兩天了，迫在眉睫。
臨走前，他將木萱萱給他的那封信交給了江綏安。
“她托我轉交給你, 說這裏邊的東西很重要。”
林映陽並沒有拆開看過, 可事到如今，他大概也能猜到那裏面裝著什麽了。
江綏安接過信, 捏著信封的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說在這場漫長的追查中，他有什麽對不住的人和事, 那就是木萱萱了。
當初布局之時，他不是沒有預想過這個結果, 只是未曾料到，這份愧疚遠比想象中更為濃烈, 如潮水般湧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木萱萱那份誠摯而滾燙的心意，終究是錯付了。
*
夜裏, 林映陽與沈吟知一同回到農戶，林映陽沒有進屋, 獨自坐在院子裏的土階上，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木萱萱和木建英那邊的屋子。
夜風拂過, 已帶上了深秋的寒意。
沈吟知推門進屋, 取了一件外衫出來, 輕輕披在林映陽的肩上，便挨著坐了下來，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融成了一團模糊的暗色。
林映陽微微一怔, 手下意識地撫上肩頭的外衫，心底淌過一陣暖流，分明現在的沈吟知才是更需要被照顧的那一個，他側過頭望向沈吟知，輕聲說了句：“謝謝。”
沈吟知知道他在糾結什麽，他不想讓林映陽把事憋在心裏，更不願見他因此難過。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撫上林映陽的臉頰，那雙平日裏凜冽的丹鳳眼，此刻化作春水一般溫柔，聲音輕輕淺淺：“映陽，放下你所有的顧慮，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聽到沈吟知這般堅定的話語，林映陽心頭猛地一顫，他望著沈吟知那雙篤定的眸子，張了張嘴，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其實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攔住了木萱萱，不讓她拍下那幅木刻畫，她是不是就不用受這些苦。”
說到這裏，林映陽的面上浮起痛苦之色，眉心擰在一處：“可如果我去替木萱萱求情，就是在替害死顧將軍一家的兇手說話。於情於理，我都開不了這個口。”
“為什麽說替木萱萱求情，就是在替害死顧將軍一家的兇手說話？”沈吟知手指上移，輕輕撫平林映陽的眉心，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清醒，“木萱萱本就是無辜的。”
“嗯。”林映陽不置可否，輕輕應了一聲。可他心裏清楚，原文裏木萱萱最後自盡了，他覺得最大的原因應該就是從小疼愛她的父親沒在了吧。
若要木萱萱活下去，木建英便不能死，而護住木建英，豈不就是在替害死顧家滿門的兇手說話？
他沈默了片刻：“可若是木建英沒了，木萱萱她也會……”
林映陽沒有把話說完，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直到蕭靜的夜色裏，沈吟知的聲音再度響起。
“木建英可以不死。”
林映陽倏地擡眸，怔怔地望向沈吟知。
沈吟知收回手，緩聲解釋道：“江綏安此刻的心思，多半和你想的一樣，甚至，他心裏的愧疚只怕比你更重。查案是他一手主導的，而最快拿到證據的辦法就是拉木萱萱入局。他今晚與我們說這麽多，是有私心的，他想看我們怎麽選，試探我們是更傾向於救木萱萱，還是非要木建英死罪。”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既然我們已經有了決斷，不如直接與他商量。他是布局的人，應當有更好的辦法。”
聽完沈吟知的話，林映陽沈默了一瞬，終是戳破了那層紙，問出了那個橫在心裏難以抉擇的問題：“可是……他們是你的家人。”
說到底，沈吟知才是最有資格做這個決定的人。那些被陷害、被奪走一切的是他的一家。如果不是那場冤案，沈吟知本該在錦衣玉食，父母疼愛中長大，而不是嘗盡常人難以承受的苦難。
沈吟知自然知道林映陽指的是什麽，其實他的身世，他早已心知肚明，甚至比江綏安查到的時間更早一些，但那又如何呢。
“我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沈吟知頓了頓，望向遠處那道被夜色吞沒的山線，聲音淡然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說實話，我對他們，沒有什麽感情。”
林映陽猛地側過頭來看他。
沈吟知沒有對視，只是繼續往下說。
他沒見過顧將軍夫婦，那個種海棠樹的院子他從來沒有踏進過一步，他對親生父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甚至連他們的模樣都無法想象。
他不是因為豁達才這麽說，也不是為了安慰林映陽才這麽說，他只是真的沒有那種恨之入骨的痛苦。
因為他從未擁有過那些沒發生的事。
“可你不一樣。”
沈吟知終於轉過頭來，定定地望向林映陽的眼睛，語氣依舊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深深烙在了林映陽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你是我唯一的光，對我而言，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不僅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親人。”
林映陽聽到這些話，喉嚨不自覺地發緊，呼吸也在這一瞬變得滾燙，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沈吟知繼續說了下去。
“你想替木萱萱求情，卻怕愧對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做什麽，與你替誰求情，從來就不是兩件事。”沈吟知唇角微彎，笑意很輕很淡，卻讓人移不開眼，“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林映陽眼眶開始泛紅，他垂下眼，將那股酸澀生生壓了回去，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好，那明天，我們去找江綏安。”
沈吟知眉眼微彎，眼裏映著林映陽的身影，他輕輕應了一聲。
他會盡一切可能，滿足林映陽所有的願望。
他希望林映陽，一生無憂。
*
翌日清晨，林映陽和沈吟知一同去看了木建英。
木萱萱醒後就一直守在木建英的床頭，木建英雖然還沒醒，但狀態明顯已經好轉了，於是兩人借著采買為由，去了江綏安落腳的院子。
江綏安坐著的桌上還攤著幾封已經拆開的信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痕，顯然也沒睡好，他的指腹在信封邊緣輕輕摩挲。
木建英在信裏供出了幾個關鍵證人的藏身之處，也交代了當年偽證的部分流轉路徑，這些都對翻案有用。
最後，還在信裏說他知道自己罪責難逃，不敢奢求寬恕。只求念在木萱萱年幼單純、對這一切概不知情的份上，務必保下她的性命。
可是所有信件中木建英並沒有提到真正的主謀，木建英明明知道的，那他到底在忌憚什麽......
江綏安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桌面輕叩著，直到沈吟知和林映陽的到來。
兩人進門後，他擡了擡手，示意他們坐一旁，一邊倒茶一邊說道：“你們來的真早。”
兩人坐下後，沈吟知便將昨夜與林映陽商議的事說了出來。
江綏安安靜地聽完，面上帶了些苦澀的笑容，他沈默片刻，才開口道：“其實我的想法和你們一樣。只要木建英全力配合後續的審判，將當年經手的偽證與涉案人員悉數供出，我可以為他陳情，免死，改為流放發配。木萱萱的話，罪不及子女，屆時也可以免刑責，隨其父一同離京。”
說完後，他擡眸看著林映陽和沈吟知，目光坦誠：“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承諾。”
這一刻，林映陽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沈吟知，兩人目光恰好對上，沈吟知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
江綏安也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嘴角也不自覺地翹起。
他知道這件事，最大的功勞是林映陽。
“我們一起用早膳吧。”江綏安將桌上的信函收好，又怕他們推辭，便補了一句，“映陽，我還有事想單獨跟你聊聊，可以嗎？”
然而聽到這句話，沈吟知的反應是最大的，他目光不善地望向江綏安，冷颼颼的，像寒冬臘月裏的冰霜。
江綏安只覺後背發涼，他硬著頭皮裝作渾然不覺，只望著林映陽，見林映陽點頭應下，終於松了口氣。
沈吟知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出現了明顯的裂痕，他不喜歡江綏安，特別是還讓他和林映陽獨處，從前他還會稍稍收斂幾分，如今索性直接掛在臉上。
江綏安：“......”
林映陽自然察覺到了沈吟知的異樣，卻不明白他這股別扭勁兒是從哪兒來的，便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道：“去外面等我。”
沈吟知心頭一軟，垂眸看著林映陽，放緩聲音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走到門口時回頭望了江綏安一眼，隨即輕輕帶上門。
屋裏只剩兩個人，江綏安沒有立刻開口，他替林映陽續了一杯茶，才緩緩道：“映陽，那天在崖上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們，我當時沒立馬來幫你們。”
林映陽聽了，笑著擺擺手：“沒事，時間緊急，抓到那人才是關鍵——人抓到了嗎？”
江綏安見林映陽真的不在意，一直有些緊繃的情緒瞬間放松了些，但眼底流露的愧疚卻無法隱藏：“抓到了，也問出了一些頭緒，你被抓也是因我而起。”
“綏安，”林映陽打斷他，語氣懇切，“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江綏安望著他，也跟著笑了笑，點了點頭：“還好你和吟知都沒事。”
聽到這句話，林映陽沒接話，就輕輕應了一聲，他並沒有告訴江綏安，沈吟知目前的身體情況。
江綏安擡眸看著林映陽，沈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映陽，昨夜我說了很多，但有些話，當著吟知的面我實在不太好開口。”他頓了頓，聲音沈沈的，“我查了吟知的身世，也查了他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在林家了吧？”江綏安見林映陽點點頭，又斟酌著問道，“那他是替嫁過來的，你知道嗎？”
替嫁？
聞言，林映陽的心倏地提了一下。
他就沒聽說過，原文更是對沈吟知的過往一筆帶過，只說了他家境不好，是個蛇蠍病美人，就連真實性別都沒提到過......
而他，好像從沒了解過沈吟知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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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已經臨近尾聲了，謝謝寶子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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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木萱萱那份誠摯而滾燙的心意，終究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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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林映陽與沈吟知一同回到農戶，林映陽沒有進屋, 獨自坐在院子裏的土階上，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木萱萱和木建英那邊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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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說替木萱萱求情，就是在替害死顧將軍一家的兇手說話？”沈吟知手指上移，輕輕撫平林映陽的眉心，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清醒，“木萱萱本就是無辜的。”
“嗯。”林映陽不置可否，輕輕應了一聲。可他心裏清楚，原文裏木萱萱最後自盡了，他覺得最大的原因應該就是從小疼愛她的父親沒在了吧。
若要木萱萱活下去，木建英便不能死，而護住木建英，豈不就是在替害死顧家滿門的兇手說話？
他沈默了片刻：“可若是木建英沒了，木萱萱她也會……”
林映陽沒有把話說完，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直到蕭靜的夜色裏，沈吟知的聲音再度響起。
“木建英可以不死。”
林映陽倏地擡眸，怔怔地望向沈吟知。
沈吟知收回手，緩聲解釋道：“江綏安此刻的心思，多半和你想的一樣，甚至，他心裏的愧疚只怕比你更重。查案是他一手主導的，而最快拿到證據的辦法就是拉木萱萱入局。他今晚與我們說這麽多，是有私心的，他想看我們怎麽選，試探我們是更傾向於救木萱萱，還是非要木建英死罪。”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既然我們已經有了決斷，不如直接與他商量。他是布局的人，應當有更好的辦法。”
聽完沈吟知的話，林映陽沈默了一瞬，終是戳破了那層紙，問出了那個橫在心裏難以抉擇的問題：“可是……他們是你的家人。”
說到底，沈吟知才是最有資格做這個決定的人。那些被陷害、被奪走一切的是他的一家。如果不是那場冤案，沈吟知本該在錦衣玉食，父母疼愛中長大，而不是嘗盡常人難以承受的苦難。
沈吟知自然知道林映陽指的是什麽，其實他的身世，他早已心知肚明，甚至比江綏安查到的時間更早一些，但那又如何呢。
“我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沈吟知頓了頓，望向遠處那道被夜色吞沒的山線，聲音淡然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說實話，我對他們，沒有什麽感情。”
林映陽猛地側過頭來看他。
沈吟知沒有對視，只是繼續往下說。
他沒見過顧將軍夫婦，那個種海棠樹的院子他從來沒有踏進過一步，他對親生父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甚至連他們的模樣都無法想象。
他不是因為豁達才這麽說，也不是為了安慰林映陽才這麽說，他只是真的沒有那種恨之入骨的痛苦。
因為他從未擁有過那些沒發生的事。
“可你不一樣。”
沈吟知終於轉過頭來，定定地望向林映陽的眼睛，語氣依舊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深深烙在了林映陽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你是我唯一的光，對我而言，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不僅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親人。”
林映陽聽到這些話，喉嚨不自覺地發緊，呼吸也在這一瞬變得滾燙，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沈吟知繼續說了下去。
“你想替木萱萱求情，卻怕愧對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做什麽，與你替誰求情，從來就不是兩件事。”沈吟知唇角微彎，笑意很輕很淡，卻讓人移不開眼，“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林映陽眼眶開始泛紅，他垂下眼，將那股酸澀生生壓了回去，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好，那明天，我們去找江綏安。”
沈吟知眉眼微彎，眼裏映著林映陽的身影，他輕輕應了一聲。
他會盡一切可能，滿足林映陽所有的願望。
他希望林映陽，一生無憂。
*
翌日清晨，林映陽和沈吟知一同去看了木建英。
木萱萱醒後就一直守在木建英的床頭，木建英雖然還沒醒，但狀態明顯已經好轉了，於是兩人借著采買為由，去了江綏安落腳的院子。
江綏安坐著的桌上還攤著幾封已經拆開的信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痕，顯然也沒睡好，他的指腹在信封邊緣輕輕摩挲。
木建英在信裏供出了幾個關鍵證人的藏身之處，也交代了當年偽證的部分流轉路徑，這些都對翻案有用。
最後，還在信裏說他知道自己罪責難逃，不敢奢求寬恕。只求念在木萱萱年幼單純、對這一切概不知情的份上，務必保下她的性命。
可是所有信件中木建英並沒有提到真正的主謀，木建英明明知道的，那他到底在忌憚什麽......
江綏安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桌面輕叩著，直到沈吟知和林映陽的到來。
兩人進門後，他擡了擡手，示意他們坐一旁，一邊倒茶一邊說道：“你們來的真早。”
兩人坐下後，沈吟知便將昨夜與林映陽商議的事說了出來。
江綏安安靜地聽完，面上帶了些苦澀的笑容，他沈默片刻，才開口道：“其實我的想法和你們一樣。只要木建英全力配合後續的審判，將當年經手的偽證與涉案人員悉數供出，我可以為他陳情，免死，改為流放發配。木萱萱的話，罪不及子女，屆時也可以免刑責，隨其父一同離京。”
說完後，他擡眸看著林映陽和沈吟知，目光坦誠：“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承諾。”
這一刻，林映陽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沈吟知，兩人目光恰好對上，沈吟知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
江綏安也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嘴角也不自覺地翹起。
他知道這件事，最大的功勞是林映陽。
“我們一起用早膳吧。”江綏安將桌上的信函收好，又怕他們推辭，便補了一句，“映陽，我還有事想單獨跟你聊聊，可以嗎？”
然而聽到這句話，沈吟知的反應是最大的，他目光不善地望向江綏安，冷颼颼的，像寒冬臘月裏的冰霜。
江綏安只覺後背發涼，他硬著頭皮裝作渾然不覺，只望著林映陽，見林映陽點頭應下，終於松了口氣。
沈吟知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出現了明顯的裂痕，他不喜歡江綏安，特別是還讓他和林映陽獨處，從前他還會稍稍收斂幾分，如今索性直接掛在臉上。
江綏安：“......”
林映陽自然察覺到了沈吟知的異樣，卻不明白他這股別扭勁兒是從哪兒來的，便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道：“去外面等我。”
沈吟知心頭一軟，垂眸看著林映陽，放緩聲音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走到門口時回頭望了江綏安一眼，隨即輕輕帶上門。
屋裏只剩兩個人，江綏安沒有立刻開口，他替林映陽續了一杯茶，才緩緩道：“映陽，那天在崖上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們，我當時沒立馬來幫你們。”
林映陽聽了，笑著擺擺手：“沒事，時間緊急，抓到那人才是關鍵——人抓到了嗎？”
江綏安見林映陽真的不在意，一直有些緊繃的情緒瞬間放松了些，但眼底流露的愧疚卻無法隱藏：“抓到了，也問出了一些頭緒，你被抓也是因我而起。”
“綏安，”林映陽打斷他，語氣懇切，“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江綏安望著他，也跟著笑了笑，點了點頭：“還好你和吟知都沒事。”
聽到這句話，林映陽沒接話，就輕輕應了一聲，他並沒有告訴江綏安，沈吟知目前的身體情況。
江綏安擡眸看著林映陽，沈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映陽，昨夜我說了很多，但有些話，當著吟知的面我實在不太好開口。”他頓了頓，聲音沈沈的，“我查了吟知的身世，也查了他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在林家了吧？”江綏安見林映陽點點頭，又斟酌著問道，“那他是替嫁過來的，你知道嗎？”
替嫁？
聞言，林映陽的心倏地提了一下。
他就沒聽說過，原文更是對沈吟知的過往一筆帶過，只說了他家境不好，是個蛇蠍病美人，就連真實性別都沒提到過......
而他，好像從沒了解過沈吟知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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