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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142 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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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142 羅盤

見元滿月停住了腳步, 馬為明趕緊讓下屬去打聽情況。

沒過多久,對方便折返回來,壓低聲音與他們匯報:“有五名游客失蹤了, 其中三個人報了同一個本地旅游小團。”

這種旅游團也算是花橋市的一個特色, 很多追求刺激的游客不滿足只在景區範圍內活動,便會選擇這類旅游團,由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做向導, 帶領他們進人面菇森林內部, 讓游客體驗一下探險的感覺。

不過即便如此,為了最大限度保證游客的安全,這類旅行團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森林外圍。

自由活動的幾個點位,也都是向導們提前反覆勘察過的, 確保沒有有毒植物和危險動物,好讓游客們能“快快樂樂來、平平安安走、下次帶人來”。

下屬繼續道:“這三人落地花橋市當天, 就向領隊提出,想要進人面菇森林深處,被領隊拒絕了, 他們竟然在晚上自己偷偷出發了。”

酒店的監控清楚地拍到, 三人失蹤的當天晚上, 一人背了個碩大的行囊, 在酒店大堂與一男一女會和後, 說說笑笑地走出了酒店大門。

有了這段監控做憑證, 領隊一口咬定他們是擅自脫團,自己不應擔責,並且要求他們將剩餘團費補齊。

馬為明聽了這些,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抱怨道:“人面菇森林是出了名的危險!他們自己找死就算了, 還要連累別人為他們冒險!”

可不是連累人嗎?只要家屬報警,本地警方便不得不進行搜救,可那森林是那麽好進的嗎?

搞科研考察是職責所在,沒有辦法,但這種純粹找刺激的,他生不出半點同情。

馬為明心裏不滿,但還是吩咐下屬:“明天一早,警方很可能會來找我們支援,如果對方提出希望我們的搜救隊提供幫助,可以答應下來,但要明確一點,一定要以我們的科考隊員為搜索重點,至於那幾個人,順帶找一找就行。”

——為了能盡快找到隊員,除了官方搜救力量,他們還自行出資,在民間組建了一支由本地豐富經驗的向導們組成的搜救隊。

下屬領命而去。

馬為明一轉身,卻見元滿月正若有所思地望著那幾個正在吵架的人,不由問道:“元觀主,怎麽了?”

元滿月緩緩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其中一名失蹤游客的位置,似乎與某位科考隊員重合了。”

不過,目前她也只算出了大概的方位,森林裏情況覆雜,或許有兩處四周環境差不多的也說不定,更精確的位置,還需要進一步測算。

馬為明一楞,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那需不需要將人請過來詳細問問?”

元滿月平靜的視線從那抱著孩子卻依舊戰鬥力不減的女人身上輕輕掠過:“不,等她來找你,而且,必須讓她求夠你一個小時,你才能‘勉為其難’地答應她。”

雖然不太明白她這麽做的用意,但經過上次的合作,馬為明對她早已深信不疑,聞言當即就應了下來。

將大師送回房間後,他立刻找來下屬,低聲囑咐了幾句,讓他重新回到了大堂。

此刻,領隊已經擺脫了幾個糾纏不休的家屬,不知悄悄溜去了哪裏,只剩幾個家屬仍舊聚集在大堂裏,一邊互相打氣,一邊謾罵領隊的不負責任,順便還商討起,如果人真找不回來了,該怎樣做,才能讓領隊給予賠償。

前t臺則目不斜視地坐在前臺,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就在這時,幾名“演員”悄然登場。

他們假扮成其他失蹤者的家屬,坐在離幾位真家屬不遠處的地方,垂頭喪氣地抱怨道:“人好好的,怎麽就失蹤了呢?”

幾位真家屬互相看了一眼,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假家屬二號寬慰道:“寬一寬心,我請到了一位特別厲害的大師,據說她算失蹤者位置特別精準,這下我朋友有希望了!”

真家屬們眼睛頓時發亮,蠢蠢欲動著想要上前一問究竟。

其中年紀最輕的那位真家屬連忙拉住了幾人,憂心忡忡道:“這話不會特意說給我們聽的吧?我爸在醫院排隊的時候,就是這麽被不正規醫院騙過去的……”

一位老大娘果斷打斷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反正救不出我兒子,我一毛錢都不會給的!”

幾人一聽,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便以老大娘打頭,跟那幾位假家屬套起了近乎來。

第二日一早,元滿月一推開房門,就看見門口蹲了個人。

馬為明大清早便前往現場調度去了,特意留下了自己最得力的下屬小許來給她打下手。

小許見她出來,趕緊上前一步,先快速介紹了一遍自己的身份,才匯報道:“元觀主,科考隊員的家屬已經到了三家,我把他們安排在了會議室,昨天那幾位驢友的家屬則在另一間會議室,您這邊……”

元滿月略一點頭:“先去見見科考隊員的家屬吧。”

因著科考工作性質特殊,家人們早就習慣了他們偶爾失聯十天半個月的情況,因此這一次,誰也沒發現異常。

直到昨天晚上,乍一接到這個通知,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幾乎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朝花橋市趕來。

最早抵達的這三家人,因著距離較近,又幸運買到了最近一趟航班,才及時趕到了這裏。

就在剛剛,小許已經向家屬們簡單說明了目前的情況。

盡管大部分人心中疑慮重重,但心裏也都明白,單位一定是用盡了所有常規方法,才會轉而嘗試這種特殊手段,於是他們也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打定主意好好配合。

沒想到,就在元滿月踏入會議室的那一刻,一位原本坐在角落裏的女子突然激動地站起身,用手捂住嘴,幾乎喜極而泣:“元大師,是您啊!”

小許有些意外:“唐嫂子,你認識元觀主?”

那女子用力點頭,轉向其他家屬激動地說道:“我媽三十年前難產去世,有天殺的畜生趁我家亂成一團,把我剛出生的弟弟抱走了。”

“去年的時候,我父親聽說了元大師的名聲,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去了一趟滿月觀,請她算了一卦,結果真的找到了我弟弟!”

說著,她已經哽咽出聲。

剛剛在會議室默默垂淚時,她還在想,如果官方請的大師找不到她丈夫的下落,她就去一趟滿月觀求助,沒想到推門進來的,竟然就是她心裏念著的那位元大師!

有了“自己人”作保,大家對元滿月的信任度迅速上升,就連小許也滿懷期待地望向了元滿月,期盼她能帶來一個好的結果。

元滿月沒有多言,目光從幾人身上一掠而過:“誰先來?”

“我!”還是剛才那位家屬,她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急切:“我先來吧,給大家打個樣。”

她想起父親說過的算卦時的情形,趕忙將碎發往耳後捋了捋,又攤開手掌,這才緊張地望向元滿月。

元滿月凝視著她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她沒有丈夫的未來——

公婆憐她不易,將所有賠償金都留給了她和孩子,單位知她丈夫因公殉職,對她十分照顧,但她與丈夫感情極深,用了許多年,才走出了陰影,艱難地開始了新生活。

元滿月收回目光,輕聲說道:“把你帶的東西拿出來。”

女人微微一怔,這才想起昨晚收到的消息,連忙從包中取出一個小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露出裏面的平安符。

她解釋道:“孩子在寄宿學校讀書,一時半會趕不過來,公婆住在村裏,交通很不方便,我已經請小叔子帶他們往這裏趕了,但得明天才能到,這枚平安符我老公去年就戴在身上了,所以我把它帶了過來。”

說來也巧,這枚平安符正是從滿月觀求來的。

去年,她父親去滿月觀蔔算弟弟的下落,聽說觀裏的平安符也很出名,就順便為她們一家三口都求了一道。

她的丈夫一直貼身佩戴,就上次休假回家時,洗澡前將符取了下來,放在了浴室外面,沒想到當天晚上接到了緊急任務,匆匆忙忙離開了家,也沒來得及把平安符重新戴上。

想到這事,女人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總疑心若是她記得提醒丈夫戴好平安符,或許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了。

元滿月看了眼平安符,不由輕笑一聲。

他們運氣還確實不錯,去年觀裏發放給香客的平安符,只有極少部分是由她親手繪制的,而這一枚,恰好是其中之一。

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她畫的每一道符中都蘊入了一絲靈力,這道符又被對方的丈夫長期貼身佩戴,已然建立起一縷微弱的聯系。

只需她再施一道術法,這符便能自行追尋其所有者的方位。

不過……

元滿月擡眼掠過會議室裏那一雙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睛,決定還是不要嚇到他們為好。

於是,她從將手伸進袖口,實則悄然進入了芥子空間,現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袖珍羅盤,十分自然地取了出來,托在了手心上。

而後,她將那枚平安符置於羅盤中央,下一刻,指針瘋狂轉動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穩穩停住,指針指向的方向,正是人面菇森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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