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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43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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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43 生死

其他人對花橋市的地形並不熟悉, 並不知曉指針所指的方向便是人面菇森林,只有小許的驚喜之色溢於言表:“元觀主,是不是找到他們的下落了?”

家屬們聞言, 也紛紛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元滿月。

元滿月微微頷首, 隨即又從袖中取出一疊黃符和一支朱砂筆,當場繪制了十二張平安符,連同羅盤一並交給了小許:“讓搜救隊跟著羅盤的指引走, 所有進入森林深處的隊員, 將平安符貼身佩戴。”

小許連忙點頭,正要轉身離開,卻聽元滿月再次開口:“你且等等,待我為其他人算完再出發, 他們失散的位置應該相距不遠。”

小許只好按捺住心中急切。

接下來,元滿月請下一戶家屬上前。

經過方才那一卦, 在場家屬對她的信任已然拉到最滿,幾乎同時站起身,望向她的眼睛裏盛滿了迫切和渴望。

元滿月目光從他們臉上一掠而過, 最後點了點坐在自己右手邊的女人:“你來。”

女人臉上露出一抹忐忑的笑容, 趕忙走上前, 略顯緊張地解釋道:“大師, 我爸爸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我媽年紀比較大, 身體不太好,我怕她承受不住,就沒告訴她這件事情,不過我把她一起帶過來了,現在她就在酒店裏休息!您看我可以嗎?如果不行, 我再通知我媽。”

說到這裏,她心裏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這麽些年,哥哥這一心撲在事業上,至今連婚都還沒結,更別提孩子了,如今能出面處理這事的,也只有她這個妹妹,只是不知道,她這樣的旁系血親行不行。

元滿月靜靜凝視著她命盤,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這姑娘命中父母早亡,只有一姐一妹,並無兄長。

細看之後,她便明白了緣由。

只是,這姑娘與養父母及養兄深厚,元滿月無意點破她的身世,讓母女、兄妹之間心生隔閡,便說道:“我需要見一見你的母親。”

頓了頓,她又體貼地補充道:“你可以單獨帶她過來,具體怎麽跟她說,你自行決定,我不會向她透露你兄長的事情。”

女孩聞言,頓時大大松了一口氣,連忙匆匆趕回房間去接親媽了。

第三戶人家則是全家總動員。

除了失蹤隊員的配偶和一雙兒女,他的父母、岳父岳母、親哥、大舅哥……通通都到了場。

一家人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擔心,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發言:“大師,我行嗎?我t行嗎!”

最後還是當事人的母親重重拍了下桌子,沈聲道:“都安靜!別像鴨子似地嘎嘎嘎叫,打擾大師算卦!”

接著,她轉頭望著元滿月,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大師,我們全家都在這兒了!您想怎麽算就怎麽算,我們全力配合!”

倒也不必那麽興師動眾。

元滿月的目光在失蹤隊員的父母和子女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了他的母親身上:“伸出右手。”

對方毫不猶豫地照辦。

眾目睽睽之下,老太太右手食指的指尖,驀地凝出一顆血珠來。

元滿月以血為媒,快速繪成一道血脈同心符。

老太太方才已然見識過那張平安符的妙用,連忙急切問道:“是不是成了?”

元滿月略一沈吟,又引出一顆血珠,當黃符觸及血珠的剎那,瞬間將它吸收殆盡,隨即自行燃燒起來,幽藍的火焰中隱隱現出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她伸手輕輕一捏,那幻影瞬間化作了一個蠶蛹,但在旁人眼中,那就是一顆凹凸不平的黑色珠子。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真是神了,一點灰燼都沒有!”

元滿月又取出一個同款羅盤,將黑球置於盤心,幾乎是同時,指針開始緩緩轉動,速度並不快,只是遲遲無法停下來。

家屬們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大師!大師!這是怎麽回事?”

元滿月擡手示意他們冷靜,大約過了一刻鐘,指針終於穩定下來,指向一個明確的方位。

她沈聲道:“方才,他應當正在逃亡。”

她隱約感知到,對方應是遇上了某種極其危險的動物。

“逃亡?”這戶家屬心裏急得不得了,但又什麽都做不了,只好試圖不停向她打探消息,想讓自己安心下來。

元滿月耐心安撫了幾句,才將羅盤拿給小許,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

她看向門口,見第二戶家屬至今還未回來,便開口道:“帶我去見見那些驢友的家屬吧。”

此次失蹤的五名驢友中,一共來了四戶家屬——其中兩人是兄妹,因此只算其中一家。

元滿月先見了昨晚那個抱著孩子吵架的女人,今日,她依舊帶著孩子一同前來。

兩歲的小娃娃窩在她懷裏,睡得小臉紅撲撲,她抱孩子的動作十分熟練,看起來不費什麽力氣。

此刻,她望著元滿月的眼神中,寫滿了急切與渴盼。

昨天她和同伴費盡心思,才從那些人嘴裏打聽到這位大師的來歷——原來她是滿月觀中頂頂有名的大師,一卦難求、價值千金。

那些人幾乎是傾家蕩產才請動她出手,而聰明的她,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就說服了那些傻蛋,讓他們同意讓大師也幫自己算上一卦。

她那雙布滿滄桑的眼睛裏,既有滿滿的期盼,也有占到了大便宜的得意。

但對著元滿月,她還是恭敬無比的:“大師,求您給我老公算一卦,他到底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元滿月挑了下眉,淡淡道:“你會得償所願的。”

女人聽了這話反倒一楞,狐疑地望著她:“大師,你知道我要算什麽嗎?”

元滿月微微一笑,語氣平靜道:“你不就是想知道,你的丈夫此次是生是死,死了最好,活著你也能接受。”

女人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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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大師之前,她希望大師算卦靈驗,好讓她早日了卻提心吊膽的煎熬,可當大師真的一語道破她那難以述之於口的心思,心裏又很不是滋味。

她找補似地開口:“真的不是我狠心,是他太沒有責任心了。”

“他工資是我的兩倍,但開銷全指著我一個人,從沒給過我固定的生活費,那些工資全都花在他自己吃喝玩樂上,只有心情好的時候才隨便丟個幾百……那點錢哪夠用啊。”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聲音裏又揚起了希望:“但他要是真沒了,家裏的一切就都是我們母女的,再也不用擔心被他敗光!而且他爸媽就剩下瑤瑤這一個血脈,往後肯定會全心全意對孩子好的!”

她說得激動,不小心驚醒了懷中的孩子。

小女孩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來,女人連忙輕輕拍著她哄,原本略顯刻薄的眉眼間,也漫上了一絲柔色。

孩子哼唧幾聲,很快又安靜下來,只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元滿月。

元滿月看著怯怯窩在她懷裏的女孩,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昨晚便準備好的符箓,溫聲道:“給孩子戴上吧。”

女人見這位大師似乎格外喜歡自己的女兒,趕緊把孩子放了下來,又輕輕推了推她:“寶寶,快過去謝謝大師。”

兩歲多的女娃娃也不認生,踉踉蹌蹌著走向元滿月,最後趴在了她的膝蓋上,臉上帶著一些小害羞。

元滿月目光柔和地註視著滿月觀的下下任繼承人,親手將符佩戴在她頸間,輕輕托了托她的小臉:“回媽媽那裏去吧。”

小娃娃又蹣跚著撲回母親懷中。

女人拿起那枚符,讚嘆道:“這就是平安符嗎?”

元滿月笑而不語。

她並沒有告訴對方,這不是平安符,而是她親手繪制的護主符。

只要佩戴者不變,它就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平安符,它若被他人強行奪走,奪符者的身體便會如篩子一般,從此氣運潰散、黴運纏身。

這道符,就是防眼前這個女人的。

她太容易陷入感情了,每愛上一個人,便會將其他人與事物都視若炮灰——就連懷中這個她曾視若珍寶的女兒,也不例外。

這道符,能為孩子護住童年的安寧,讓她人生少經些坎坷——這便是元滿月會見母女二人的目的。

至於更多的事情,她並不打算插手,那些該留給這孩子未來的師父,去引導和成全。

送走那對母女後,小許很快帶來了第二戶驢友家屬——對方正是元滿月先前提過,其親人失蹤地點可能與某位科考隊員重合的那一戶。

家屬剛要進門,突然,一個女人猛地從旁邊擠了過來,硬生生將她推到了門外,自己搶先鉆進了會議室。

她沖到元滿月面前,顫抖著聲音道:“大師!求求您先給我算吧!我老公一定還在什麽地方等著我去救他……我不能沒有他啊!”

元滿月定定望了她片刻,搖了搖頭:“我建議你不要算。”

女人一下子楞住了,帶著哭腔不停追問:“為什麽?只要您能救他,我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您!”

元滿月註視著她,輕輕說出了一個名字:“葉明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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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久沒給大家發紅包了,周三開心一下發個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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