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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孫曉月眼睛一亮,斬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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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孫曉月眼睛一亮,斬釘……

孫曉月眼睛一亮, 斬釘截鐵地望著元滿月:“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姑姑吧!”

她越想越覺得合理:“我表妹從小成績就好,上了名校考了編制, 但現在過得可不如我, 每年那點工資還不如我零頭呢,我爸還總讓我向她學習,以她為榜樣, 我就當眾罵她是書呆子, 把她罵哭了……”

“對,一定是她!”孫曉月越說越理直氣壯:“每年過年我們都會一起吃飯,她們一家要是想在吃食裏摻點啥,這太容易了!”

元滿月緩緩搖頭:“不是她。”

不是她?孫曉月眉頭擰成了結:“……那難道是李麗質?”

——這位是她剛入行時的室友, 長相漂亮溫婉可人,偏生眼光奇差, 交了一個她看不上的男友。

當年,她私下跟共友嘲笑那個男人是肥豬,李麗質是豬婆, 結果被好事之人截圖發給了李麗質, 從此對方對她十足冷淡。

但礙於對方的老公還是她公司的小股東, 每年年會上, 她們還是能見上一面, 維持一下表面關系。

元滿月:“不是。”

孫曉月苦思冥想:“不會是趙子悅那個戲精吧?”

三年前, 公司安排她和新人出道的趙子悅一塊參加一檔選秀綜藝,公司為了營銷“神仙姐妹情”,特意打點了節目方,將她們安排在同個房間住。

結果第三天,她買的那瓶貴婦防曬霜就不翼而飛了, 她就是隨口說了句“不要亂拿我東西”,對方就哭得梨花帶雨,直接在鏡頭前宣布了退賽,害得她也被罵到不得不退出比賽,白白浪費了一次t曝光的機會。

也因此,兩人都挺討厭對方的,平時看見了都互不搭理。

前兩個月,兩人還在同一個劇組碰過面呢,對方演女主,她演女四,有不少的對手戲,對方看她的表情,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肯定是她,她氣性那麽小,一定還在為我當年隨口一句話耿耿於懷!”

元滿月輕嘆一聲:“再仔細想想?”

一旁的助理臉上已經浮現了絕望,天吶,除了她知道的那些恩怨糾葛,孫曉月竟然還藏著這麽多她不知道的“豐功偉績”。

突然,她想起了什麽,心頭猛地一顫,試探著問道:“曉月姐,你跟唐哥……最近相處得還好吧?”

——唐哥便是孫曉月的經紀人,日常神龍見首不見尾。

助理一直覺得很奇怪,孫曉月雖然不是一線藝人,但也小有名氣,至少在唐哥手下,她是最賺錢的那個。

但唐哥寧可天天跟著新人跑通告,也不願意搭理孫曉月,他倆溝通十次,有九次都要通過她傳話……曉月姐不會把自個經紀人也得罪了吧?

“對!還有唐哥!”孫曉月再次眼前一亮:“是不是他?我說話直來直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得罪了他,他記恨我,又舍不得放走我這棵搖錢樹……一定是他對吧!”

“你都說你是他的搖錢樹了,那他怎會自斷財路?”元滿月失笑搖頭,直接點明道:“孫善信,不妨問問你的母親。”

“我媽?!”孫曉月一楞,隨即頭搖成了撥浪鼓:“開什麽玩笑?親媽怎麽可能會害女兒?而且我媽對我那麽好!她……”

她急切列舉著母親對自己的各種付出,仿佛在聽什麽荒謬的故事。

“她並非你生母。”元滿月的聲音不高,卻炸的孫曉月呆立原地:“你親生母親在你出生時便因難產離世,如今這位你稱呼為‘媽媽’的女人,是你父親的第二位妻子,你那年長你幾歲的哥哥,便是她與前夫的孩子。”

孫曉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但她還是固執道:“不可能,她最疼的就是我了,從小我要什麽給什麽,對我無微不至,她……”

“她曾經待你確實一片真心,”元滿月並未否認對方過往的溫情:“但人都有私心。”

那位繼母嫁入孫家時,孫曉月才三歲,只見過這個媽媽,對方可以算得上將孫曉月一手養大,因此,即使孫曉月學業平平,性情耿直不討喜,但繼母依舊對她滿是憐惜。

直到兩個孩子漸漸長大,各方面平平的繼女憑借一張好臉,進入了娛樂圈,一路風光無限、日進鬥金。

而她那個從小品學兼優的親生兒子,卻在入職前夕,於一次野泳中發生了意外,成了無知無覺的植物人。

巨大的命運落差,讓這位母親的心發生了扭曲。

“她無法容忍你活得比她兒子好太多,可若真要讓你跌落塵埃,她又於心不忍。”元滿月輕嘆一聲:“於是,她找到了一個折中的解法。”

這口無遮攔符,不會立時取人性命,卻能讓她禍從口出,四處樹敵,只要孫曉月始終處於“不那麽好”的境地裏,那這位繼母,就會繼續扮演好“好母親”的角色。

但命運的安排真的很奇妙,誰也想不到,接下來幾年會陷入“全網黑”模式的孫曉月,竟在五年後,因一檔綜藝節目意外翻紅。

——節目中另一位女星試圖走可愛作精路線,沒想到矯揉造作過了頭,反而將孫曉月襯托得真實可愛起來。

但因此,家中本就微妙的平衡被瞬間打破,看著電視裏風光無限的孫曉月,再看看在病床上躺了十來年、了無生氣的兒子,孫曉月的繼母被洶湧的妒意逐漸淹沒。

在旁人的挑唆下,她打算趁著孫曉月回家的時候,與這個“奪走”她兒子氣運的繼女同歸於盡。

她成功了一半。

孫曉月雖然靠著鈔能力保住了性命,但身體遭到了不可逆的重創,從此成了與藥物每日作伴的藥罐子。

“騙子!你就是個騙子!”孫曉月猛地站起來,指著元滿月大聲斥責:“我媽才不會這樣對我!你胡說八道!”

“曉月姐!曉月姐!冷靜點!”助理死死抱住她的手臂,心中萬分慶幸換了個獨立包廂,否則就她姐這聲調,全店的人都得看過來。

助理一邊輕拍著孫曉月的後背,一邊用眼神向元滿月求助:“大師也沒把話說死啊!退一萬步講,而且如果真有這麽回事,您提早知道了,也好早做防備啊……大師您說是不是?”

元滿月望著眼淚正在落下的孫曉月,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我說的都是真的。”

助理的勸哄稍稍安撫了孫曉月心中的狂亂,她癱坐在椅子上,沖著助理哄道:“給我媽打電話……現在就打……”

助理連忙照辦,撥通了孫曉月母親的電話。

免提開啟,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溫柔關切的女聲:“餵,曉月啊,今天這麽早給媽媽打電話啊?我剛腌了你最愛的豆角,過幾天就酸了,什麽時候回來吃飯呀?”

助理看了眼孫曉月,見她只是伏在桌上哭,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江阿姨,是我,我是小微。”

電話那頭的女聲頓了頓:“噢,是小微啊,怎麽是你拿曉月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啊,是不是曉月出了什麽事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孫曉月總覺得對方的聲音裏摻著一絲按捺不住的雀躍。

助理小微看了一眼孫曉月,見對方沒有接過電話的意思,只好繼續道:“哎呀,別提了,我們曉月姐在哭,這段時間她不是特倒黴嗎?就找了個大師幫忙算,結果大師竟然說她身邊有小人,給她下了口無遮攔咒!”

電話那頭的呼吸一滯,才緩緩傳來了孫母驚訝的聲音:“什麽人呀這是,竟然還有這種咒?別不是遇見騙子了吧!”

小微又是深深一嘆氣,對著放在桌上的手機道:“曉月姐也是這麽說的,可那大師……”

她抱歉地看了元滿月一眼,雙手合十連連作揖:“曉月姐也是那麽說的,因為那大師竟然說,下咒之人是您,曉月姐當即就跟她吵了起來,那大師怒了,還說要證明給她看,說要讓施咒之人受到反噬!”

沈默,又是長久的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話筒裏才傳來一聲輕笑:“小微你最會說話了,曉月讓你出面打我電話,其實心裏也懷疑我了吧?她是不是就在一旁聽著呢!”

小微看了一眼神情不太好看的孫曉月,趕緊道:“不是,曉月姐她……”

“不用試探了,就是我,”孫母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又帶了點恨意:“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了孫志用,讓你們父女生生搶走了我兒子的氣運,也恨我自己,竟然對你這麽個東西還有母女之情,要是早點……”

孫曉月聽得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對自己口出惡言之人,會是那個數十年如一日疼愛自己的母親。

她從小微手上搶過電話,跟她大吵起來:“做人講點道理好不好?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靠的是我親媽給我的漂亮臉蛋,你兒子出事關我屁事!在這發什麽癔癥!”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話?!”雖然母女二人已然撕破了臉,但孫母依然為她此刻的話感到齒冷:“不管我跟你什麽恩怨,你都不能這麽說你哥!他從小就寵著你讓著你,他……”

“他一個拖油瓶,討好我不是應該的嗎?”孫曉月冷笑著打斷,每個字都淬著毒:“你們母子倆,就是指望著我爸那點錢,才對我好的吧?裝什麽慈母孝子!”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算了。”孫母只覺得身心俱疲:“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我真後悔,當年你姑說你喜歡拿‘心直口快’當惡毒的遮羞布時,我居然會沖上去跟她們兩口子打一架。”

她冷笑一聲,就要掛斷通話,元滿月卻已從孫曉月手中接過電話,靜靜道:“若想知曉令郎死亡的真相,可來雲麓城滿月觀尋我。”

電話那頭的孫母呼吸聲一頓,隨即驟然激動起來:“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兒子明明還活著!他沒死!而且他是意外撞上了礁石……你到底是誰?”

元滿月打斷她:“具體情況,我只有見過你才知道,目前我只能告訴你,他死不瞑目。”

掛掉電話後,孫曉月才敢拿回自己的手機,只是心中十分不滿,忍不住絮叨道:“你是我千求萬求才求來t的大師,憑什麽幫那個毒婦?她可是我的仇人哎!”

元滿月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才擡眸望向她:“其一,是你助理親自來求,而非你,其二,我對令兄的興趣,遠勝於你。”

孫曉月張了張嘴,本能地想像之前跟其他人那樣,當場大吵一架,可想到元滿月方才展示的本事,湧到嘴邊的叫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只好軟下了聲調:“我不鬧了還不行嗎?大師您行行好,快幫我把咒解了吧……”

元滿月聲音平靜:“此咒效力已淡,只要無人再施咒法,七日之內便會自行消散。

“但孫善信,”元滿月提醒道:“口無遮攔符不會無中生有,它只會讓你敢把心裏話都說出來罷了,若真想改變自己的處境,需從自身言行著手。”

孫曉月一臉受教地連連點頭,但是心中卻十分不以為意——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就是性子直爽而已,又沒存什麽壞心眼,等這咒一解,她就能把那些不中聽的話憋到下班後,再跟助理和閨蜜痛痛快快吐槽就是了!

元滿月將她那點小心思盡收眼底,卻並未再多言半句,每個人有各自的緣法,一切強求不得,反而是她那位助理……

她擡眸望向那欲言又止的小微,還未來得及說話,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小微下意識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就見唐清清立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罕見的急色。

“觀主,”只見唐清清徑直走進包廂,走到了元滿月面前,急切道:“我朋友的劇組出事了,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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