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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75 唐清清瞥過一臉八卦的孫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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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75 唐清清瞥過一臉八卦的孫曉……

唐清清瞥過一臉八卦的孫曉月, 言簡意賅道:“您忙完了嗎?”

元滿月掃了一眼孫曉月的助理小微,見她雖眼睛瞪得溜圓,但嘴唇幾度開合終究沒有出聲, 便起身道:“無妨, 走吧。”

直到上了車,唐清清才壓低聲音跟她解釋道:“我出事的那位朋友叫於連萊,就是原本約好跟您今天下午見面的那位, 他今早去劇組看現場, 結果在片場的廁所隔間,發現了一個吊死的群演……”

出事的劇組叫作《夜來香》,拍攝的是一部現代靈異片,劇情不太覆雜, 主打一個恐怖氛圍。

大概劇情為:在某個與世隔絕的小鎮上,每年七月, 夜來花盛開之時,鎮上的原住民就要開始收拾行囊,做好離家的準備。

當濃郁的花香籠罩整個小鎮時, 所有鎮民都會默契地集體離開, 趕在夜來花謝之前, 帶回一批又一批年輕的外鄉人……

劇本中第一個死掉的外鄉人, 就是在和同伴爭吵後賭氣離開後一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 被清潔工發現他吊死在了酒店廁所的隔間裏。

——和今天於連萊發現的屍體死法,一模一樣。

想到於連萊的情況,唐清清多說了幾句:“其實,他去年拍攝完那部靈異片後,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太好, 總疑神疑鬼自己招惹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回家,可偏偏跟公司簽過對賭協議,這部《夜來香》必須由他親自執導,所以他雖然把拍攝任務都交給了副導演,但每天都會強撐著過來盯現場……”

元滿月很快在劇組的休息室裏見到了於連萊。

與網絡上元氣陽光的照片不同,此刻,他眼下一片烏青,整個人透著一股近乎被吸幹的疲憊,難怪圈內傳言紛紛,不是說他嗑藥過度,就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了。

唐清清一見他,立刻快走幾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嗔怪:“你今天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於連萊見是她,疲憊的眼底勉強擠出一點笑意:“早上讓助理給我買了兩個包子,後來出了那事……去警局做完筆錄回來,就沒胃口了。”

“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唐清清晃了晃手中提著的餐盒,聲音輕柔:“先吃一點東西墊墊肚子,身體最要緊。”

元滿月輕輕掃過那餐盒,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正是從早餐店離開時,唐清清匆匆打包的那份。

她記得十分清楚,唐清清當時連菜單都沒看,直接對服務員道:“前十個招牌菜,什麽現成就裝什麽,要現做的直接退掉。”

元滿月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兩人之間掠過。

唐清清眼含關切,於連萊則在在臉上眼裏盛滿了對她的依賴,若是只看表面,真是好一對情意綿綿的璧人。

不過——

兩人之間這段情感牽絆,會在五個月後戛然而止。

於連萊遇上了一個能讓他安穩睡個囫圇覺的女孩,失眠近兩年的他,瞬間將對方視作真命天女,並與其迅速閃婚。

但這段倉促的婚姻維持不到一年就會支離破碎,吃好睡好的於連萊重新恢覆了滿滿元氣,又開始為自己的無愛婚姻感到痛苦。

當然,痛苦的只有他一個人,唐清清都快煩死他了,因為這人不僅反覆糾纏,還在婚內向唐清清示愛表白,而他那位妻子,則會聲淚俱下地公開懇求唐清清“把丈夫還給她”。

最後,唐清清花了七位數的公關費,連買幾十個熱搜,才撇清自己的關系,將那對夫妻定死在癲公顛婆的寶座上。

但此刻,兩人之間的氛圍還是十分融洽的。

唐清清刷了一波好感,然後順勢引薦道:“這位是滿月觀的元觀主!我能與家人團聚,多虧了觀主相助!”

於連萊對她是萬分信任,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啞著嗓子傾訴道:“大師!您快幫我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盯上我了?”

他不停絮叨著自己這一年來的經歷:“我這一年、整整一年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每天閉上眼睛就感覺有東西在盯著我,簡直陰魂不散!”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聲音陡然拔高:“今早的命案……是不是它在向我示威?!”

元滿月細細打量他片刻,緩緩搖頭:“你周身氣息清正,並無邪祟侵擾之象。”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於連萊赤紅著雙眼,斷然否認:“上個劇組……那個鬧鬼的醫院……它一定是跟著我回來了,它想投胎到我家……一定是這樣!”

元滿月的視線倏然越過一臉狂躁的於連萊,投向休息室門口。

早上的命案鬧得太大,完全沒有辦法壓下去,但劇組的工作不能停滯,許多工作人員都是硬著頭皮回來上工的。

元滿月的到來在小範圍內引起了騷動,有認出她的群演,向周圍的朋友和同事科普了她的“豐功偉績”。

緊接著,“片場有不幹凈的東西”這一傳聞以最快的速度不脛而走,要不然導演為什麽要請大師過來鎮場子?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引得不少人悄悄圍攏過來,探頭探腦地朝休息室裏張望。

就在這時,元滿月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人群外圍一個穿著灰色沖鋒衣、滿臉絡腮胡的男人身上。

正當於連萊還在喋喋不休著自己這一年來的夢魘時,元滿月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語氣平靜地指認道:“看到那個穿沖鋒衣的絡腮胡了嗎?他就是今早那樁殺人案的兇手。”

“什麽?不是鬼怪作祟!”於連萊猛地擡頭,順著元滿月的目光望去。

幾乎同時,那絡腮胡已覺不妙,悄悄退出了人群。

於連萊快速彈起身,沖著絡腮胡逃跑的方向厲聲喝道:“快抓住他!”

站在門口的一個攝像師最先反應過來,他抄起手頭的三腳架就追了上去,其他幾個場務也緊隨其後,朝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身影直直撲過去。

“讓開!都給我讓開!”絡腮胡瘋狂推搡著四面八方包抄過來的人群,試圖給自己爭取哪怕多一分鐘的逃亡時間。

混亂中,不知誰伸腿絆了他一腳,他重重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撲上來的人群七手八腳地按住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我!”絡腮胡兇狠的目光掃視著周圍人群:“小心我一個個弄死你們!”

他這番話非但沒有嚇住眾人,反而讓鉗制他的手更緊了,誰知道他會不會當場從懷裏掏出一把刀,朝著大家哐哐亂砍?還是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最先抓人的那個攝像望著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於連萊,喘著粗氣問:“於導,人已經抓住了,現在怎麽處理?”

於連萊瞇起眼睛,看了那絡腮胡好一會兒,才揮手道:“報警吧!”

絡腮胡掙紮得更瘋狂了:“你憑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法!你沒有資格……”

“呵,你自己做過什麽,心裏不清楚嗎?”於連萊冷笑一聲:“是不是你殺了t吳山悅?”

還在大放厥詞的絡腮胡突然噤了聲,好半晌,他才沒什麽底氣地嘟囔:“不是我,我今早根本不在片場,警察不是都調查過了嗎?難道你比警察還權威!”

他說著說著,也成功勸服了自己:“對,沒錯,我跟他的死一點關系都沒有。”

“少裝蒜!”於連萊哼笑一聲:“這可是元大師親口算出來的!”

說著,他側身讓開半步,露出了身後神色淡淡的元滿月。

絡腮胡死死盯了元滿月幾秒,突然狂笑兩聲:“你們知道什麽?是他先背叛了我!他活該!”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方才於連萊指責絡腮胡殺人的時候,大家還在將信將疑,但王強突如其來的自曝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幾個工作人員已經掏出了手機準備報警,還有人找來了繩索,猶豫著要不要先把人捆起來。

就在場面一片混亂時,誰也沒註意到幾輛警車已經悄悄停在了片場外。

原來,警方已經破解了死者吳山悅的手機,翻閱過聊天記錄後,他們發現死者有一位隱秘的同性戀人王強。

而這個王強,正好與死者同在《夜來香》劇組做道具師。

雖然王強已經提供過不在場證據,但他們還是決定把人帶回來,進行第二次審訊。

王強的心理防線早在片場時就崩潰了,審訊室裏,他很快交代了一切——

他和死者是高中同學,高考之後,兩人很快就確認了戀人關系,在圈子裏甚至算得上神仙眷侶。

大學畢業後,小眾語種專業的吳山悅畢業即失業,而王強則靠著自己出色的手藝,進入了劇組當道具師。

在王強的推薦下,吳山悅開始混跡於各個劇組打醬油,從最普通的群演,一步步成為了特約演員,一部劇裏,能有那麽幾句臺詞的那種。

兩人約定好,賺夠五百萬就去國外領證結婚,誰知前幾天,王強竟發現愛人為了獲得一個更好的角色,答應了某位副導演的潛規則。

王強妒火中燒,理智很快被憤怒徹底吞噬。

“我問過他的,我問他認不認錯……他說不認錯不後悔,我才把他吊了起來……”王強眼神麻木地望著對面的警察:“我特意按照劇本裏的描寫布置了他的死亡現場……他不是很珍惜這個角色嗎?哈哈,也算求仁得仁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神經質的喃喃自語:“夜來香開了……我的夜來香……永遠謝了……”

審訊室裏發生的事情,於連萊當然無從知曉,但並不影響此刻他用近乎狂熱的眼神望著元滿月:“大師,您連兇手都能算出來,一定能幫我除掉纏身的小鬼吧?”

元滿月平靜的視線落在於連萊焦灼的臉上,再次重申道:“於善信,你周身並無邪祟纏身,其間種種不順,並非小鬼作祟。”

一說到這個話題,於連萊就激動得厲害:“絕對不可能!是不是那東西太厲害了,大師您也沒看出來……或者去我家看看,說不定那東西狡猾,就藏在家裏頭呢!”

他語氣偏執,顯然對“無鬼論”半個字也聽不進去。

元滿月見他如此堅持,心知僅憑言語難以讓對方安心,便微微頷首:“也罷,便去你家中看一看吧。”

正好,她也想看看會是什麽原因,讓此人如此深信不疑有小鬼作祟。

於連萊的住處位於一棟高層公寓,幾人走近電梯間時,恰逢其中一部電梯抵達一樓,電梯門緩緩打開,一群住戶魚貫而出,與他們擦肩而過。

元滿月若有所思的目光掠過人群,竟發現其中一大半人,會在兩年之後,因一場煤氣爆炸死亡。

——與她預見的,於連萊的死亡方式一模一樣。

電梯裏最後走出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她穿著最普通的棉質家居服,紮著簡單的馬尾辮,雖相貌平平,卻有種特別的溫和氣質,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

於連萊看見是她,緊繃的面容頓時舒展了幾分,還笑著跟對方打了聲招呼:“魏姐,出門啊?”

女人明顯被嚇了一跳,受驚的目光飛快地掃視過於連萊和他身後的眾人,靦腆地點了點頭:“嗯,去社區醫院買點藥。”

說完,她便佝僂著身體,飛快走遠了。

唐清清收回目光,用好奇的語氣問:“你們認識?”

“嗯,”於連萊率先走進電梯,伸手摁下了十五層按鍵,漫不經心道:“住在樓下的鄰居,之前有次我家水管爆了,水滲到了她家,她楞是拿盆接了整整一天,直到接不住了才上來敲門,脾氣特別好一姐姐……”

伴隨“叮”一聲,電梯抵達十五層,於連萊站在門口進行面容識別,房門應聲而開:“請進。”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介紹道:“我之前還以為是房子的問題,可在劇組住過好幾天,睡眠依舊那樣,於是我就躺平了,愛咋咋吧。”

元滿月繞過於連萊的指引,徑直走進主臥,仰頭凝視著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把它砸了。”

“啊?砸、砸燈?”於連萊一楞,眼中閃過一絲肉疼:“大師,這可是我特意定制的水晶吊燈,花了我二十多萬,就這麽砸掉嗎?”

元滿月掃了他一眼:“砸。”

於連萊一咬牙:“好,我砸。”

他環顧四周,快步走向壁櫃,從裏面掏出一根棒球桿,然後拖過來一張椅子踩了上去,深吸一口氣後,狠狠朝著天花板砸去。

“哐當”幾下後,水晶燈應聲而碎,唐清清下意識後退兩步,用手擋住飛濺的碎片,突然,她驚呼一聲,指著天花板道:“等等,那裏……是不是有個洞?”

於連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水晶燈的基座位置,看見了一個小小的黑洞。

他揮舞著棒球棍,朝著那個位置又砸了幾下,黑洞越變越大,最後竟然有嬰兒拳頭大小。

他等不及下單家用樓梯了,而是找來幾張凳子疊放在一起,讓唐清清幫忙扶著,自個顫顫巍巍地爬了上去,將眼睛貼近那個洞口,看到了一盞跟他家一模一樣的定制水晶吊燈。

所以,樓上的人每天晚上都在偷窺他?

他正想罵兩句國粹,隨即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腦海裏:“不對啊……樓上壓根沒有人居住!”

恐懼迅速席卷於連萊心頭,他飛快地跳到地板上,臉色煞白地望向元滿月:“元觀主,我現在該怎麽辦!”

元滿月神色依舊淡然:“別擔憂,你先報警,我再告訴你其他幾處異常。”

於連萊渾身一顫:“還、還有其他地方?”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了手機,顫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結束通話後,元滿月徑直走到衣帽間的過道處,手指停留在一副等人高的風景畫上:“砸。”

又是“哐哐”幾下,畫框被砸得稀爛,露出了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怎麽會這樣?!”於連萊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個隱藏在自己家裏的暗室,雙腿幾乎發軟:“是誰?是誰幹的!”

這一年來,那些被窺視的噩夢、莫名移動的物品,此刻都有了解釋,人和鬼,他竟分不清誰更可怕。

他站在洞口前,憤怒與恐懼激烈交鋒,最終還是想要早日得知真相的念頭占據上風,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走進了暗室。

借著臥室透進來的光線,他隱約看到眼前出現了一條用水泥澆築的窄小樓梯,蜿蜒向下延伸。

他壯著膽子往下挪了幾步,就在此時,樓梯底部幽幽傳來“吱呀”一聲門響——

於連萊僵硬著低頭看去,就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倏而出現在了樓梯上,隨即一步一步向上移動。

四目猝然相對的剎那,於連萊魂飛魄散,尖叫著轉身就往樓上狂奔:“啊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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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繼續推薦一下我基友的文文:《在兄長掌心被迫嬌寵》by熙光冉冉

謝昭是謝家千嬌萬寵的二小姐,香嬌玉軟,天真爛漫。

她的兄長謝執,權掌中樞,寡情冷性。可所有人都知,他唯一的心軟便是對她。

及笄那年,她與尚書之子沈晏定下婚約。

那日,向來不舍她受半點傷害的謝執竟攥緊她手腕,在她腕間留下道道指痕,“昭昭真心……心悅他?”

她頰染飛霞,低聲答:“兄長不必擔憂,沈郎…待我極好。”

謝執不語,昳麗的眉宇間暗流翻湧,似有寒潭。

——

成婚前夕,沈家突遭重創,沈晏鋃鐺入獄。

謝昭慌不擇路,踉蹌奔向他書房求情,卻意外推開一道暗門。

密室幽深,燈火搖曳,墻上掛滿她的畫像,從孩提至及笄,一筆一劃,描摹入骨。

她站在那,驟覺寒意四起,背脊發冷。

剛要轉身,忽聽耳t邊,有人低低喚她:“昭昭…你不乖。”

——

後來,他才知她並非同胞血脈。

是夜,他坐在床榻邊,俯身貼近,指尖卷起她一縷發。

“昭昭,”他喚她,“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

她睫毛輕顫,卻不敢睜眼。

他望著她,眼神炙熱瘋長,喉結滾動,像一頭終於掙脫枷鎖的野獸。

——她是他的。

沒人能把她帶走。

哪怕她哭、逃、恨,他也會一點點教她順服。

*食用指南*:古早強取豪奪,她逃他追,偽骨科(無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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