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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 唐清清聽到了電話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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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 唐清清聽到了電話那頭……

唐清清聽到了電話那頭的爭執, 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元滿月搖搖頭,只讓司機將車停在了警局門口,然後握著手機徑直走進了值班室。

今晚值班的小劉警官, 給元滿月做過很多次筆錄, 算得上她半個熟人。

聽見門口的動靜後,他下意識擡頭望去,見著是她, 不由楞了楞, 然後放下了手裏的文件,認真問道:“元女士,你這麽晚來警局有什麽事嗎?”

元滿月點開手機錄音——這是上次去張鬼谷家做客時,他兒媳小宋特意給她設置的, 說她這行當風險大,多留個證據總沒錯。

她點開播放鍵, 那老太太崩潰的聲音瞬間響徹在寂靜的值班室裏。

小劉警官立刻就聽出了電話裏哭喊的人是誰。

就在昨天下午,這位老太太前來報警,堅稱繼子囚禁她親生女兒長達十年, 要求警察立刻出警。

他們做警察的, 什麽稀奇古怪的人都見過, 當時接待她的警員是一位從警十五年的老同志, 行事更為謹慎:“你說的情況很嚴重, 有什麽具體證據嗎?”

老太太一口咬定是無意間偷聽到丈夫和繼子說的。

人命關天, 報案人又有明確的地點,警方當即出了警。

當他們抵達老太太指認的那棟別墅時,只有兒媳帶著大兒子在家,面對突然到訪的警察,她雖然有些驚訝, 但還是禮貌地接待了他們。

在聽說他們的來意後,更是從容不迫地站起了身:“各位請隨意。”

她甚至貼心地提示警方:“自從妹妹失蹤後,媽的精神狀態就不太穩定……”

警察仔細搜查了整棟別墅,卻始終未能發現通往地下室的入口,由於搜查的時間太長,兒媳的大兒子甚至已經趴在媽媽的懷裏哇哇大哭起來。

兒媳一邊輕輕拍著懷中抽泣的孩子,一邊十分理解地對在場眾人道:“警察叔叔只是例行檢查,軍軍不要哭哦。”

軍軍在媽媽懷裏鬧騰不休:“奶奶壞,我以後再也不要跟奶奶做朋友了!”

兒媳卻柔聲勸道:“軍軍不可以這樣哦,奶奶只是因為姑姑的事情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就會和從前一樣疼愛軍軍,你要是討厭奶奶,奶奶會傷心的呢……”

——這副模樣,愈發襯托得她通情達理,倒顯得報案人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婆子。

但帶隊的吳警官心底卻升起了一絲違和感。

據該兒媳自述,在成為報案人兒媳之前,她先做了她二十來年的幹女兒,與其感情十分深厚,可她望向報案人的眼神,卻是冰冷的、麻木的。

正當他準備再搜查一次時,報案人的丈夫匆匆趕到,手裏還拿著一沓裝訂整齊的病歷——裏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報案人近五年來的每一次心理咨詢。

“警官見諒,”他對著警察滿臉歉意:“為著女兒失蹤的事情,我妻子這些年精神一直不穩定,今天或許是發病了,才報了假警,真不好意思浪費你們時間了。”

說著,當著警察的面,他就要強行去拽老太太的手:“我現在就帶她回家……”

吳警官原本還不敢蓋棺定論,但這堆按照就診時間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病例一拿出來,多年的辦案直覺令他立刻警鈴大作,這一家子絕對有問題!

他厲聲喝止報案人丈夫扒拉的動作,要求所有人留在客廳等候,自己則親自帶人重新搜查,可仍舊一無所獲。

正當他準備與女主人溝通,想要將通往地下室的那堵水泥墻砸開時,別墅的男主人突然趕回來了。

與他那格外好說話的妻子、兇一點就嚇得閉嘴不言的父親截然相反,男主人的態度格外強硬:“我願意配合調查,但請你們立刻撤離。”

他冷眼掃過眾人:“你們沒有搜查令,只獲得了我妻子的口頭許可進入民宅,現在,我撤銷這個許可,如果你們執意要搜查,我會立即向上一級公安機關投訴。”

報案人聽了這話不幹了,她猛地從沙發上躍起,指著繼子的鼻子破口大罵:“這棟房子是我買的,你花過一分錢嗎?現在,我要砸掉它!”

男主人依舊冷冷地望著她,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房子是您送我的沒錯,但房產證上寫著的,是我跟婉華的名字,如果你想收回對我的贈予,可以去法院起訴,法院判決一下來,我立刻搬家,但是現在,請你們離開我的家。”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名年輕警察突然從書房沖出來,臉上滿是激動:“報告!我在次臥的衣櫃後面發現了一道暗門!我貼在門上,聽見裏面傳來了杯子砸碎的聲音!”

這一發現徹底改變了事態性質。

警方原本只是基於報案人的指認前來進行初步調查,需要征得房主同意後,才能進行下一步工作。

但現在,事態已經升級為解救受害人,以及犯罪現場勘察,即使房主強烈反對,警方也有權依法采取強制措施。

接下來的事情十分順t利。

吳警官先是向局裏匯報了現場情況,在增援的同事抵達後,立刻帶隊前往發現暗門的房間。

推開房間門之後,他驚訝地發現,天花板上懸掛的是憨態可掬的小熊貓麗莎的吊燈,四面墻壁繪滿了五彩斑斕的海底世界,床頭貼著閃閃發光的漂亮公主貼紙,這儼然是一間精心布置的兒童房!

他心中五味雜陳地走到衣帽間,打開了最裏側的衣櫃門,伸手撥開層層疊疊的衣物後,發現了一道裝有指紋鎖的暗門。

在男主人拒絕配合的情況下,他們直接將整扇門卸了下來。

暗門被推開的瞬間,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映入眼簾,從上方俯瞰,辦公桌、書櫃、雙人床、酒櫃一應俱全,儼然是個設施齊全的隱居場所。

可是……嫌疑人是怎麽下去的呢?

吳警官俯身查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下去的樓梯,他探身往下望去,竟發現在自己腳下三米的位置,蜷縮著一個瘦弱的長發女孩 ,她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仿佛已經暈厥過去。

大概是手電筒的光束晃到了她的眼睛,女孩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上方站著的是個陌生男人後,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喊道:“救我,我媽媽……很有錢,給你……五百萬。”

女孩用拼盡全力的求助聲,落在吳警官耳朵裏卻弱如蚊吶,但他根據自己多年的工作經驗,立刻蹲下身來,不停安撫受害人的情緒:“你放心,我們是警察,馬上就救你出來!”

女孩的情緒果然穩定了下來,她貼著墻根緩緩坐了起來,不停喘著粗氣,然後伸出手指顫巍巍指向吳警官的右後方:“梯子……那裏……”

吳警官雖然還是沒能聽清她說什麽,但順著她指的方位,很快在陰影處找到了一架可升降的金屬懸梯。

他立刻跟同事配合著放下了懸梯,然後第一個攀爬而下,落地後才發現,女孩的腳邊有一堆瓷片碎片,同事剛剛聽到的動靜應該就來源於此。

女孩的腳腕上拴著兩個鉛球,膝蓋和小腿布滿了擦傷,再結合傷口上沾染的灰塵,他懷疑女孩是硬生生爬到這裏的。

吳警官試圖解開她腳踝處的鐐銬,卻在觸碰到女孩皮膚的瞬間,對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但很快便穩定了情緒,努力告訴警方:“我叫……李蕓……”

隨後而下的女警立刻頂替了吳警官的位置,她輕柔地環抱住李蕓的身體,溫聲安撫道:“救護車馬上就到,你堅持住,一定會沒事的。”

李蕓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於是她用盡所有的力氣攥住女警的制服,一定要趕在自己死之前,把那畜生的罪行一五一十說清楚,絕不讓他逃脫任何一個罪名:“陳唐……我哥……他綁架我、囚禁我、侵犯我……我絕不原諒……要是……諒解書……不同意……”

救護車很快趕到了東南公館,擡上奄奄一息的李蕓送去了醫院,涉案人員則全部被送往了警局。

審訊室裏,犯罪嫌疑人陳唐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並表示,自己一點兒都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面對警察面無表情的臉,他崩潰大笑:“你們壓根不懂!我曾經以為她是我的親妹妹,把她捧在手心疼……可她居然是小三的賤種!她媽插足我的家庭,害得我媽難產,我怎能不恨?!”

警察聽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很快總結出了他的中心思想:他是一個為母覆仇的好孩子,做出的一切行為都是被不知廉恥的狗男女逼的,在對妹妹的愛恨交織下,不由自主生出了不倫的情感,因此決定囚禁妹妹,這樣既能報覆仇人,又能滿足自己。

隔壁審訊室裏,犯罪嫌疑人的父親捶胸頓足:“都是我的錯,我跟蘭蘭少年夫妻、感情深厚,都怪我鬼迷心竅,在她懷孕時,沒有受住誘惑,跟她的親妹妹廝混在一起……她快生的時候,莉莉也懷了孩子,到她面前炫耀,活生生將她氣得難產……”

他對著警察抱頭痛哭:要是早知道一時激情會付出這樣慘痛的代價,我當年絕對不會踏出這一步……不過我兒子做的事,我真不知情!”

李蕓的母親李莉壓根不知道那對父子對自己的汙蔑,眼見找到了女兒,她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便如實坦白道:“其實……我沒有偷聽到老陳跟他兒子的談話,小蕓的下落……是我找大師算出來的。”

她的供詞,也側面印證了陳大賢確實有可能不是兒子的共犯。

再加上李蕓被送進醫院救治後,很快恢覆了清醒,據她自述,在被囚禁的十年裏,除了那畜生哥陳唐,她從未見過父親和嫂子出現在地下室裏……

因此,經過一天一夜的審訊後,警方暫時只對陳唐以涉嫌非法拘禁等罪名刑事拘留,其餘人員因證據不足暫時釋放。

小劉警官從回憶中抽身,神情凝重地望著元滿月:“麻煩再播放一次錄音。”

元滿月食指點了下屏幕,錄音再次響起——

元滿月重新摁了一次播放鍵。

話筒裏錄音中驟然響起了李莉撕心裂肺的質問聲,隨後演變成跟丈夫陳大賢的激烈爭執,最終在猝不及防下被掛斷……

結合昨日那場駭人聽聞的案件,他很難不懷疑李莉跟丈夫之間爆發了激烈沖突,甚至……有可能遭遇了不測。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元滿月,再次確認:“元女士,你確定這通電話來自李莉女士?”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猛然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沖進了隔壁辦公室,招呼著同事:“有案情,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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