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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夫妻倆駭了一跳:“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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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夫妻倆駭了一跳:“撞……

夫妻倆駭了一跳:“撞、撞過去?”

“對!”元滿月聲音嚴肅:“第一, 拒絕私了,第二,不管對方說什麽都要報警, 第三, 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將對方拖到警察到來!”

夫妻倆遲疑著點頭應下。

他們站在路邊商量了會兒,想著自個對本地路況也不熟悉, 便伸手攔了輛出租, 讓司機朝著東北方向不停開。

司機透過後視鏡默默打量著這對神色難看的夫妻,本以為小兩口吵了架,用這種方法在排解情緒呢!

可每到岔路口竟真都有東北方向的路可選,這讓他心裏有點毛毛的!

三人朝著東北方向一路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出租車開進了一條鄉間小道。

“兩位老板, ”司機忍不住開口提醒:“我們開到鄉下了哦,再往前開隨時可能開進別人院子裏,要不要調頭回去?”

兩人搖搖頭, 眼神死死盯著窗外。

突然, 遠處一道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妻子身體一震, 連忙抓了抓丈夫的胳膊, 示意他往窗外看。

丈夫也看見了對方, 他死死盯著那個藍色工裝的男人,猶豫兩秒,嘶啞著聲音對司機道:“撞過去。”

司機被這個離譜的要求嚇壞了:“你瘋了吧?這可是要坐牢的!”

眼看那道藍色身影就要與出租車擦肩而過,丈夫幾乎是嘶吼著道:“撞過去!我給你二十萬!現在就轉!”

看著這對公婆瘋狂的樣子,司機趕緊踩了一腳剎車, 就怕他們精神病發作來搶他的方向盤。

直到車速降到了零,他用最快的速度關掉發動機,才敢轉身怒視兩人:“你當老子是什麽人?這是蓄意謀殺!再敢說一個字,我立刻報警!”

結果車剛停下來,那對夫妻已經拉開車門沖了出去,他眼睜睜看著男乘客一個飛撲將倒黴的藍衣路人撲倒在地,幾人瞬間扭打到了一起。

他連忙鎖了車,在車上撥打了報警電話:“餵,是警察嗎?我剛剛接到t了一對奇怪乘客,要花二十萬教唆我殺人!我沒同意,他自己下車去抓人了……對,我現在在荷葉塘村……恩對……是的……好我等你們過來。”

在等待警察到來的過程中,不遠處飛快竄過來一紅一黃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一個箭步上前,利落地將扭打中的兩人分開,另一人則迅速背起藍工裝男子就要撤離。

男乘客明明已經鼻青臉腫被打倒在地,竟然還有力氣爬了起來,抄起路邊的石塊狠狠往前一砸,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背著人的紅衣男應聲倒地。

黃衣男子狠狠回頭瞪了兩位乘客一眼,竟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土槍?!!!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哆嗦著鎖死門窗後,立刻猛踩油門,快速調頭往回開去,好在開出不到一公裏,迎面遇上了趕來的警車。

等他帶著警察趕回事發地點時,發現小黃不知從哪裏弄了臺電動三輪車,正費力地將小藍和小紅往三輪車上拖。

見到警察後,小黃第一反應不是以受害人的身份報警,而是立刻將小藍和小紅推下了車,自己跳上電動三輪就要逃離現場。

他對附近的地形顯然非常熟悉,電動三輪在他操控下靈活地鉆進一條狹窄小路,但訓練有素的警察早有準備,前後花費了十分鐘,就將試圖藏匿在樹上的小黃抓獲。

傷者們很快被送往醫院救治,只是膝蓋上蹭破皮的小黃則被押上了警車,連驚魂未定的司機也被帶回警局協助調查。

審訊室裏,小黃起初只承認自己非法持有自制槍械,害怕會坐牢,才會看到警察就跑路,但那對夫妻卻一口咬定他們一行人跟自己女兒失蹤有關。

警察以此為突破口,經過連夜審訊,最終在村裏一棟破舊老宅的地窖中,發現了七名被囚禁的孩童。

其中六個,都能在系統裏搜到對應的報案信息。

雖然失蹤的孩子是找到了,但一個關鍵疑問始終縈繞在警察心頭,孩子發現的地方與火車站相隔二十公裏,夫妻倆為何這麽精準地找到了這裏?

夫妻倆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道來,說到動情處不禁感慨:“那位大師真是太神了,等案子了結後,我們一定要登門道謝。”

這種迷信說法令辦案民警本能地皺起眉頭,多年的辦案經驗讓他更傾向於這位“大師”恰巧掌握了某些違法犯罪線索,又害怕犯罪團夥打擊報覆,才借算命之名向受害者家屬透露線索。

他正要傳喚那位“大師”過來配合調查,卻發現對方此刻就在警局裏。

調解室內,元滿月平靜註視著對面哭天喊地的女人,聲音清晰而堅定:“你女兒並未失蹤,而是主動選擇了外派國外工作。”

女人一聽,哭嚎聲驟然拔高:“你瞎說!你瞎說!我辛辛苦苦將她拉扯長大,她從小就懂事,三個孩子裏就屬她最心疼我了,怎麽可能拋下我不管?!”

她兀自哭完鬧完,還覺得不夠解氣,隔著一張桌子撲過來想打她,被周圍人攔住了。

元滿月坐在那裏紋絲不動,只是靜靜地擡頭望著她:“你愛她嗎?”

“當然!”女人理直氣壯:“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不愛她,還有誰會愛她?”

元滿月的聲音依然平靜:“那你為何要扣下她生父寄來的學費,反而以家境貧困為由讓她貸款上學?”

女人頓時啞口無言。

女人的女兒名叫林初,兩日前在群友的推薦下,特意乘坐了四個小時的跨市汽車過來求卦。

她自小在單親家庭中長大,自記事開始,便從未見過親生父親,只知道母親有過三段婚姻,而她是第二段婚姻的產物。

從小到大,林初始終對母親的愛患得患失。

每當她懷疑母親不愛自己時,母親就會突然示好,可當她重新相信母愛後,對方又會為其他子女犧牲她的利益。

這種反覆無常的親情,讓她大學畢業後選擇留在外地工作,除了定期匯款,每年只在過年時回家一次。

直到兩天前,母親突然打來電話,說看她年紀不小了,想給她置辦個自己的小窩。

並且表示,她已經在附近物色了一套好房子,準備幫她買下,只是每個月的房貸得她自己來還。

林初心裏很是感動,覺得自己之前錯怪了母親,畢竟錢在哪裏,愛在哪裏,若是不愛她,能舍得花錢給她購置資產嗎?

只是有一個問題:“大師,我如今在外地有穩定的工作,將來也不打算回鄉定居,若買了這套房,每個月要還六千房貸,用我近一半的工資來供養一套可能永遠都住不上的房子,這樣劃算嗎?”

“不劃算,”元滿月斬釘截鐵戳穿了她媽的計劃:“這個房子你住不上,將來也沒機會住上。”

林初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那也不至於吧……”

“事實如此,”元滿月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你哥嫂跟你媽發生了矛盾,把她趕出了家門,卻又需要她幫忙接送孩子,因此她在同小區租了一套房,帶著你弟弟住在裏面。”

“你弟指責她偏心,三套房子其中最好的兩套都寫了你哥名字,還買了兩臺價值不少於四十萬的車,而寫你弟弟名字的那套,因為你媽生意失敗已經抵押了出去。”

“現在,你弟弟提出,他新婚在即,要求給他置辦一套同小區、同戶型的婚房,否則就斷絕母子關系。”

林初不肯信,她沈默許久,才沒什麽底氣地反駁道:“可是房子的首付要六十萬呢,她有六十萬,也可以買個小房子了,何必把錢砸我身上?”

“可以什麽,買套新房?”元滿月輕笑一聲,繼續補充:“你大哥前兩年就以生意周轉為由,分三次要走了她全部積蓄,現在她賬戶裏連六萬都拿不出來。”

林初沈著臉付了她五十元錢,臨走時只丟下一句:“我會親自驗證的。”

再一次聽到她的消息,就是今天了。

不知是誰將林初在那吹水群裏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打印,並寄給了林母,上面林初的發言格外醒目——

“我回家了,我告訴我媽,我同意買那套房子,我媽特別高興。”

“我問我媽什麽時候付首付,她立刻叫來了她一個朋友,然後跟我賣慘,說手裏暫時沒這麽多錢,讓我跟她的朋友簽借貸協議,六十萬的首付可以無息借我。”

“我說這樣壓力太大了,我還不起的,我媽說沒關系,還不上的時候她會幫我的。”

“哈哈哈,我又不是傻子。”

“從今往後,我跟她橋歸橋、路歸路,她別想從我手裏再拿到一分錢。”

起初聯系不上女兒時,林母還不以為意,畢竟母女二人每次爭吵後,女兒都會自個默默消化掉情緒,最後假裝沒事人地給她繼續匯款。

但這次收到匿名寄來的聊天記錄打印件後,她心裏有點發慌,便試著聯系了一下女兒,才發現自己所有的聯系方式都被拉黑了,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她頓時慌了神,順著聊天記錄中提到的地址,一路找到了元滿月的卦攤前。

張鬼谷“嘖”了一聲:“打印聊天記錄這位也是人才,她現實中絕對認識那小姑娘。”

元滿月輕輕點頭,肯定了他的回答:“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當初還是她鼓勵著林初脫離母親的控制,幫她修改簡歷內推優質工作,甚至連這個吹水群,也是她將林初拉進來的,就為了鼓勵林初多多跟人交際。

可眼看著曾經需要自己拯救的閨蜜,如今過得風生水起、升職加薪,她心中生出了嫉妒和不平,然後做出了這等事。

林母哭完鬧完,又惡狠狠地威脅:“我不管!是你唆使我女兒離家,你必須賠錢!不然我就告你詐騙!”

張鬼谷“哈”地大笑出聲,然後攤開雙手,一臉無賴地道:“賠什麽錢?我們分文未取,單純地做好人好事,不信讓警察去查銀行流水!”

林母仍舊不甘,元滿月卻煩了與其糾纏,她打斷對方的話:“你這一生共生育三兒一女,第一段婚姻中的兩個兒子,因你打麻將疏忽弄丟了其中一個,導致婚姻破裂。”

“從此你將所有愧疚都補償給了大兒子,至於二女兒,不過是你向有錢丈夫索要錢財的工具。”

林母臉色瞬間慘白。

她的第一段婚姻是為愛遠嫁,甚至不惜跟父母斷絕了關系,直至離了婚回到家鄉,才跟父母恢覆了往來。

不管是娘家人,還是其後兩任丈夫,都未曾知曉這段往事。

“算得準嗎?”元滿月緩t緩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錢我可以給,但你敢收嗎?”

林母訥訥地不知該如何言語。

錢,她自然是不敢收的,這人算得這麽準,想來有幾分真本事,萬一報覆到她兒子身上怎麽辦?

她虧欠大兒子太多,可不能再給他招惹麻煩。

但是就這麽走了,林母又不甘心,她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大師,我不要你錢了,求你給我也算一卦吧!幫我算算那死丫頭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會回國!”

見元滿月神色冷淡,她慌忙打開了手機:“我給錢,絕不賴皮!”

元滿月輕輕拂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只丟下一句:“建議你回第一任丈夫的老家看看,你的孩子從未失蹤,不過是他移情別戀後,想讓你利落走人設的局。”

林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元滿月剛邁出調解室,就被兩名警察禮貌攔下:“元女士,請配合我們做個筆錄。”

她神色自若地跟著走進辦公室,輕車熟路地坐在椅子上,沒等對方開口,她便擡眼問道:“那個失蹤的小姑娘,已經找到了吧?”

警察被這話問的一楞,隨即點頭答道:“找到了,不過我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掌握這些信息的?”

元滿月淡然一笑:“算出來的。”

面對後續詢問,她始終如實作答,甚至善意提醒負責記錄的警官:“建議你近期做個全面體檢,重點檢查肝功能。”

做完筆錄後,她很快獲準離開,剛踏出警局大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倩倩興奮的聲音傳來:“我爸今晚八點到達岸口!我們要把他約到蘭桂會所來嗎?”

元滿月沈吟片刻:“讓他直接到棲霞路吧。”

如若她的猜測成真,正好把那玩意直接扔進法陣裏,當場了結此事。

倩倩抱著激動又不安的心情,帶著陶壇提前趕到了棲霞路。

她不敢獨自面對精通邪術的宋章,便寸步不離地跟在元滿月身後。

兩人等到深夜十一點,仍不見宋章蹤影,倩倩按捺不住,又撥通了他的電話,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原來,盡管宋章精通盜命之術,但由於法術禁忌,他的生活其實過得有些窘迫。

僅有的一些積蓄,也被他用來購買了改命的材料,全數用在了兒子身上,根本沒有餘錢享受生活。

這次回國,他熟門熟路想坐霸王車,不料剛走過一半行程,司機從他話裏話外聽出了這個意思,當場就不幹了,堅持要求他先付車費。

宋章兜裏哪裏有錢!

倩倩……倩倩聽完都無語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無奈,讓宋章將電話遞給司機,承諾會代為支付車費,並給予適當的精神補償,對方才勉強答應將人送過來。

又經過半小時的等待,宋章終於姍姍來遲。

他一跳下車,就面目猙獰地朝著倩倩撲來:“你個不孝女,你看看你做了什麽!快把東西還給我!”

倩倩早有防備,靈巧地側身一躲,順勢繞到駕駛窗前,將準備好的車費遞給司機。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還在張牙舞爪的老頭,心裏直打鼓,疑心自己接了個精神病患者,於是二話不說,一踩油門走遠了。

倩倩瞥了雲滿月一眼,得到對方首肯的眼神後,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二哥被我放在裏面了,想要的話……就跟我進去拿吧。”

宋章陰惻惻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在元滿月身上游走,當看清她周身流轉的那層金色氣運時,渾濁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扭曲。

這樣極品的氣運,怎麽就不是他的呢?!

不過沒關系,他宋章最擅長的,不就是把別人的好東西……一點一點偷過來嗎?

他硬生生壓下了湧上喉間的呵斥,默許了這個陌生女子加入今晚的行程。

三人慢慢地走到了山洞裏,眼見前方已是死路,宋章轉身問道:“陶壇呢?”

倩倩忽然笑出了聲:“爸你還真是絕情啊,別一天到‘壇子’‘壇子’地叫人家,那可是你親生骨肉哎,這麽久不見,你該問一句他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好好吃飯……”

宋章不耐喝道:“少廢話,快把壇子還我!”

說話間,雲滿月眼疾手快往他脖頸間一扯,一枚巴掌大的圓形平安扣瞬間出現在她掌心。

宋章驚覺頸間一空,下意識捂住脖子,驚呼一聲:“快把師父傳下的法器還給我!”

說著,他雙手急速翻飛,結出一個陰毒的法印,猛地朝元滿月襲去,卻發現那法印剛離手便潰散在了空氣中,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呆立當場,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活像個靠滑稽動作謀生的街頭藝人。

元滿月指尖輕點,那枚平安扣倏地懸停在她掌心上方。

隨著一道淩厲的“破”,玉扣應聲而碎,一道佝僂身影自碎片中彈出,重重跌落在地。

宋章驚駭地瞪大雙眼,叫了一聲:“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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