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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谷慧此刻對元滿月充滿了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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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谷慧此刻對元滿月充滿了信賴。……

谷慧此刻對元滿月充滿了信賴。

回想起前領導在公眾場合發癲, 她當時只覺得震驚和鄙夷,直到今天看到網上瘋狂傳播的未打碼殺人視頻後,才驚覺自己曾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她有一些惋惜地道:“這次事故中, 還有一個特別年輕的女孩子受了傷, 她人其實挺好的,就是太容易被煽動……”

雖然周圍沒人,但谷慧還是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孫志浩和姚娜的事被曝光後, 大家私底下其實都挺鄙夷的, 只有她,一直在磕兩人的CP。”

不過私心裏,谷慧一直認為,是那對狗男女故技重施, 就像當初算計她那樣,蠱惑的這個女孩。

谷慧皺著眉繼續道:“我聽其他人說, 那天孫志浩老婆本來都沒打算動她,是她主動跳了出來,橫數孫志浩老婆十大罪狀, 最後還要加一句‘孫總只把你當旅館, 你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麽’……人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電鋸轟一下就懟她胳膊上了。”

就這麽嘮了一會兒嗑, 谷慧原本惶惑不安的心情漸漸平覆。

她有些抱歉地從錢包裏取出五十元錢, 鄭重地放在桌上:“元大師, 我已經把你推薦給我們吐槽群裏的其他人了,本地的姐妹都嚷嚷著要來算一卦,這幾天可能會有人來打擾你……”

元滿月頷首:“無妨。”

張鬼谷看出了對方是在邀功,笑了一下也沒點穿,只是順著話頭道:“谷小姐有心了, 我們這行講究一個緣法,凡事莫強求。”

接下來幾天,卦攤上又迎來了一些客人,有慕名尋元滿月來的,也有專程找張鬼谷看相的,但他無一例外都會將客人引薦給元滿月。

雖然他並未言語,但元滿月心知他養家不易,便將所得卦金盡數留給了他,只給來人遞過一疊名片,要他們得償所願後,記得去滿月觀還願。

倩倩的效率很高,只過了兩日,元滿月就再次聽到了她的消息。

電話那頭,倩倩的聲音凝重:“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他們確實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元滿月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把我二,呸,我把他們二兒子偷出來了,”倩倩哼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狠勁:“現在這個陶壇在我手上。”

“我現在在貨輪上,馬上就到岸口,上岸我立刻去找你。”她突然想起什麽似得,急忙補充道:“我有錢,很多錢,都給你做卦金。”

元滿月失笑打斷:“不收你卦金,去滿月觀上柱香即可。”

畢竟,她對“盜命郎”這個行當也是第一次聽說,實在是好奇得很吶。

倩倩靠岸時,已經是晚上了,她一下船就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蘭桂會所,抱著陶壇一路直奔電梯。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白硯清與抱著陶壇的倩倩四目相對。

他的視線下意識看向那只灰撲撲的陶壇上,然後心中頓時一緊,這裏面裝的啥,不會是炸彈吧?

上次的電鋸殺人案給他留下了深深的陰影,甚至一度蓋過了1707房那位疑似靈異人士的顧客。

“這啥啊?泡菜壇子?”他身旁那位總部直派的實習生還興致勃勃地湊近打量。

倩倩一個眼刀甩過去,抱著壇子徑直走進電梯。

白硯清已經懶得理會那個靠關系進來的蠢貨,他默默收回已經邁出電梯的腳,狠狠瞪了一眼還在嘟囔“怎麽不出去”的實習生,跟著電梯繼續上行。

電梯在二十二層開啟的瞬間,抱壇女人就沖進了走廊,白硯清緊跟其後走出了電梯,目光緊鎖著她的背影,快速默數著她經過的房號。

當發現她進入的竟是2212號房時,心頭猛地一沈,立刻按下耳麥:“前臺和監控室註意,2212房若觸發任何系統預警,立即上報。”

倩倩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將陶壇捧到元滿月面前,眼中跳動著幾乎瘋狂的興奮:“你看!那老東西現在肯定氣瘋了!”

她興奮完,又咬牙切齒道:“哼!真是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幾十年謀劃全都化成灰!大師你快看看,我要怎樣才能把壇子裏的東西徹底毀掉?”

壇身突然“嗡”地顫動了一下。

倩倩被嚇了一跳,沈默幾秒後,不情不願地補充道:“要送他投胎也行,我可以加錢,前提是不能讓那老東西獲利。”

她連珠炮似地說完,卻發現元滿月正盯著陶壇出神,不由催促了兩聲:“大師,大師?”

元滿月緩緩收回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你不必費心了,他這一世……本就是竹籃打水。”

“什麽意思?”倩倩不太理解。

元滿月手腕一翻,鼓囊的封泥霎時被掀開,一縷暗紅的霧氣自壇內蜿蜒而出,試圖鉆進倩倩的身體。

倩倩驚得連退三步,大腿恰好撞上沙發扶手,整個人“咚”地栽進柔軟的沙發裏,好半天沒爬起來。

元滿月隨手在空中一抓,那縷張牙舞爪的霧氣立即乖順地蜷縮成團,團在了她的手心。

但還沒等倩倩松一口氣,元滿月右手便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地,自她心口位置將紅色霧氣推了進去。

倩倩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可生不出任何掙紮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東西透過衣衫,無聲無息鉆進了自己僵硬的身體。

直到元滿月松開了手,她猛地彈起來,竄到了書桌後,隔著一張桌子質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送你一場造化,”元滿月笑著說完,掌心一翻,壇中一團紅色“肉塊”應聲浮起,在倩倩驚恐的目光下,規律地收縮膨脹,仿佛、仿佛就像人在呼吸。

倩倩死死捂住嘴,胃裏翻江倒海:“他還在跳……他是不是還活著?還有自我意識?”

元滿月指尖輕點,那團跳動的“肉塊”立刻落回了陶壇裏。

她信手蓋上壇口,笑著對她道:“別害怕,只是墳頭土與朱砂的混合物而已。”

哦,還摻了些屍油,不過含量不太高,但糊弄宋父這種外行人,綽綽有餘了。

倩倩與她隔著一張桌子,並不敢靠太近,只是皺著眉頭質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元滿月望著她的雙眼:“陶壇確實盛滿了氣運,但其中未見半分陰煞,生魂痕跡更是無從談起。”

再說直白一點,就是宋父被詐騙了。

倩倩還是不太明白:“可是爸、那老東西確實有些真本事……”

元滿月突然話鋒一轉:“他現在應該正在到處找你?”

倩倩下意識點點頭,仍是一臉茫然:“這跟我們現在討論的問題有什麽關聯嗎?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元滿月不緊不慢道:“告訴他你的地址,讓他親自來見你。”

倩倩繃緊了背:“我瘋了嗎!讓他找上門,我還能有命在?”

元滿月諄諄善誘:“難道你不想親眼看看,他是怎麽自食惡果的?”

想!當然想!

在t以為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時,她對他心情覆雜,只希望兩自相安,但在拿到親子鑒定結果後,她恨不得啖他肉飲他血!

——別說什麽養恩生恩,相處二十年,對方什麽德性她太清楚了,她甚至懷疑自己親爹親媽就是被他弄死的!

半晌,倩倩咬了咬牙:“我幹!”

說著,她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了機,然後尷尬地發現,自己電話撥不出去。

當初為了擺脫對方的追蹤,她一登上貨輪,就把電話卡折了丟進了海裏,還十分得意地想,自己坐的是黑船,出入也不用登記信息,對方沒法找到自己。

哪曾想,她現在反倒要求著對方找上門來。

思索片刻後,她突然靈機一動,飛快在一個叫“果柚”的國外社交平臺上登入了自己的賬號,在搜索欄裏輸入“宋氏盜命郎”五個字,很快,一個頂著誇張笑臉頭像的賬號跳了出來。

元滿月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頭像裏那個與宋清遠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對著鏡頭豎起了兩個大拇指,臉上笑容燦爛得都能看見臉頰兩邊的褶子。

他的簽名上寫著:乾坤顛倒,陰陽逆轉,宋氏秘法,包改天命。

她問倩倩:“他這樣真的能接到生意嗎?”

倩倩沈沈地點了點頭:“一個月總能從這上面接個一單兩單,填飽肚子沒有問題。”

說著,她已經打開了聊天框,飛快拍了張陶壇的照片發過去。

對面幾乎是秒回:“倩倩?你是倩倩!”

“你個白眼狼,你在哪?快把東西給我還回來!”

“我養你這麽多年,竟敢斷你哥的生路,遲早要遭報應!”

倩倩動作利索地甩過去一個定位,還附贈一條充滿嘲諷的語音:“你心愛的‘二兒子’就在我這呢,快來拿呀!”

伴隨著一陣捏著嗓子的“嘻嘻嘻”,她故意拖長語調:“看在父女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一過,你就去化糞池裏撈吧!”

對面果然氣炸了,倩倩的手機叮鈴哐當收到一堆詛咒和消息:“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倩倩沖元滿月得意地挑眉:“搞定!”

說著,她已經翻開了手機記錄:“宋章兜裏沒什麽錢的,大概率跟我一樣坐貨輪來,我這趟船兩天一次,後天晚上你就能……”

她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地點開紅色軟件,翻開了“本期中獎號碼”頁面,先是目光一凝,隨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發出狂喜的尖叫:“我中了!”

然後,元滿月就看見她一把抱起轉椅原地轉了三圈,臉頰興奮得通紅:“三十萬!這財運來得也太突然了!”

她都買了三年的彩票了,這是她第一次中獎,中的還是大獎,她運氣也太好了吧!

在等待宋章的過程中,元滿月還是照舊出攤,這天,她正坐在卦攤上聽人講真真假假的故事,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擡起頭,就見一對夫婦踉蹌著沖到了卦攤前,女人還沒開口就先哭出了聲,望著她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元滿月放下朱砂筆,平靜目光掃過女人腫成核桃的眼睛:“孩子丟了。”

女人只是拼命的點頭,因為只要她一開口,就忍不住哽咽出聲。

男人強撐著拍了拍妻子的後背,自己卻也是嗓音嘶啞:“昨天我女兒去火車站的公共衛生間,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失蹤了……我在門口守著,門窗也沒有破壞的痕跡,可人就是不見了……”

說到這裏,他終於崩潰:“前後不過10分鐘的功夫!都怪我!都怪我!”

望著這對瀕臨崩潰的夫妻,元滿月輕嘆一聲,說出了此刻兩人最關心的問題:“放心吧,她暫時還算安全。”

兩人聞言,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三日前收到眼前這位大師的名片時,夫妻倆誰也沒當回事,畢竟返程的票早就訂好,蘭桂會所的送機服務也已預約妥當,火車站根本不在他們的行程計劃之內。

誰知出發當日,機場突然通知因惡劣天氣取消了他們的航班,就在他們準備改簽第二天的機票時,家裏人突然打來電話,說家中長輩病危,要他們回去見最後一面。

情急之下,他們只得改買當天的火車票,打算連夜趕回家中。

夫妻倆雖然始終對那個陌生女人的警告將信將疑,但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兩人將女兒看得格外緊,生怕有半點閃失。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進站前,妻子突然瞥見站外竟有一家老字號的糕餅鋪,鋪裏的招牌正是那位病危長輩最愛吃的杏花酥,但自從她二十年前隨子女遷居別省後,就再也沒吃過了。

她猶豫再三,想著來回不過三五分鐘的事,便匆匆去了。

誰知這一去竟耽擱了許久,丈夫見妻子遲遲不歸,正打算牽著女兒去找人,誰知小姑娘卻突然捂著肚子鬧著要上廁所,怎麽哄都不肯聽。

丈夫猶豫片刻,想著自己就守在門口,應當不會有事,便點頭答應了。

等妻子拎著糕點匆匆趕回時,兩人才意識到不對勁,可等他們沖進洗手間後,發現女兒早已不見蹤影。

他們當即報了警,警方迅速調取了所有監控,並展開了搜尋,卻始終沒有找到女兒的下落。

絕望之際,夫妻倆突然想起那張被隨手丟棄的名片。

可酒店房間三日前的垃圾早已清理,蘭桂會所的前臺禮貌而堅決地拒絕透露任何客人的信息。

兩人竭力回想著當日的對話,卻只模糊記得那位陌生女子提到的商場名稱裏帶個“hui”音。

他們整理出本市所有的商場,名稱帶“hui”的一共有五個,分別是薈蕓商場、繪光商場、金輝商場,以及距離稍遠的輝耀商城和慧星購物中心。

兩人從最近的薈蕓商場開始,一家家商場、一座座天橋尋過來,終於在金輝商場附近的天橋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大師!”丈夫布滿血絲的雙眼滿是渴求:“求您再指點我一次!只要能找回月月,哪怕傾家蕩產我也所不惜!”

元滿月突然擡眸:“孩子失蹤那天,是不是穿著藍色背帶裙?”

夫婦倆渾身一震,隨即瘋狂點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現在開車往東北方向。”元滿月的語氣不容置喙:“記住,見到穿藍色工裝的人,直接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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