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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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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婚典籌備的第十日,京城的喜慶紅綢尚未褪去,一場暗流湧動的清算已在顧昀之的部署下悄然展開。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刑部大牢,冰冷的石壁泛著森然寒氣,林舟身著青色官袍,手持卷宗立於審訊室外,神色凝重如鐵。他指尖撫過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眼底無半分波瀾——這些人,或是柳氏舊部,或是七王爺暗藏的棋子,皆是攪動朝局的隱患,今日便是清算之時。

“大人,第一批涉案官員已押至審訊室。”獄卒躬身稟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對這場清算的敬畏。林舟頷首,推門而入,審訊室內燭火搖曳,映得案幾上的刑具泛著冷光。三位身著囚服的官員被按在椅上,神色各異:前戶部主事面色慘白,雙手不停顫抖,顯然早已慌了心神;兵部員外郎則梗著脖頸,眼底滿是不甘與倔強;而最年長的吏部主事,卻垂著眼簾,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仿佛早已看透結局。

林舟將卷宗擲於案上,紙張翻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諸位大人,事到如今,何必再做無謂的掙紮?”他俯身盯著前戶部主事,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壓,“柳氏覆滅,七王爺隱匿,你們暗中勾結、資助叛軍的證據,本官早已掌握。主動認罪者,可從輕發落,保全宗族;若頑固抵抗,休怪本官按律嚴懲,株連九族!”

前戶部主事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掙紮著想要開口,卻被兵部員外郎厲聲打斷:“休要危言聳聽!我等身為朝廷命官,忠心耿耿,何來勾結叛軍之說?林大人這般構陷,莫非是受顧昀之所托,想借機鏟除異己?”他眼中閃過一絲僥幸,深知自己與顧昀之派系積怨已久,此刻唯有死不認賬,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林舟冷笑一聲,擡手示意獄卒遞上一封密信。“是嗎?”他將密信展開,遞到兵部員外郎面前,“這是你與柳如月的往來密信,上面清楚記載著你為叛軍提供軍械的數量與時間,還有你的親筆署名,你還要狡辯?”密信上的字跡清晰可辨,墨跡雖幹,卻字字如刀,直插兵部員外郎的死穴。

兵部員外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渙散,雙手無力垂落。他死死盯著密信,嘴唇動了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林舟看在眼裏,心中了然——這類人看似強硬,實則外強中幹,一旦證據確鑿,便會瞬間崩潰。“看來,大人是默認了。”他語氣冷淡,提筆在卷宗上記錄,“兵部員外郎張某,勾結逆黨,私運軍械,罪證確鑿,暫押大牢,聽候發落。”

一旁的前戶部主事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噗通”一聲跪地,連連磕頭:“林大人饒命!下官認罪!下官認罪!”他淚水混著冷汗滑落,聲音哽咽,“是柳如月以下官宗族性命相要挾,下官才不得不暗中為叛軍籌備糧草,下官並非有意背叛朝廷啊!求大人從輕發落,下官願將所知一切悉數供出!”

林舟微微頷首,示意獄卒將他扶起:“早該如此。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你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本官自會向顧大人稟明,為你求一個從輕發落的機會。”他心中清楚,顧昀之要的不僅是定罪,更是徹底肅清餘黨,不放過任何一條漏網之魚。前戶部主事的招供,或許能牽扯出更多隱藏在暗處的涉案人員。

唯有吏部主事依舊垂著眼,神色淡漠。林舟走到他面前,語氣加重:“吏部主事李某,你身為吏部官員,暗中為柳氏安插親信,操縱官員考核,證據確鑿,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吏部主事緩緩擡眼,目光渾濁卻帶著一絲頑固:“成王敗寇,多說無益。顧昀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攀咬他人,絕無可能!”

林舟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並未動怒。“好一個成王敗寇。”他轉身吩咐獄卒,“將他單獨關押,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既然他不肯招供,那就讓他在牢中好好反省,本官有的是時間等他開口。”他深知,對付這類頑固分子,強硬審訊無用,唯有磨掉他的銳氣,或是找到更關鍵的證據,才能讓他俯首認罪。

與此同時,京城最大的胭脂鋪“醉胭脂”內,蘇晚身著月白色襦裙,端坐於雅間之中,面前坐著幾位面色慌張的胭脂商。雅間內香氣繚繞,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緊張氣息。蘇晚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今日請大家前來,想必大家也清楚緣由。柳氏殘餘勢力作亂,暗中有商戶與地方士族資助,而你們的胭脂商線,恰是他們傳遞消息、轉移錢財的重要渠道。”

話音落,幾位胭脂商皆是臉色一變,紛紛低下頭,不敢與蘇晚對視。其中一位年長的胭脂商,也是京城胭脂商協會的會長,顫巍巍地開口:“蘇姑娘,此事……此事我們並不知情啊!我們只是做些本分生意,從未參與過資助叛軍之事,還請蘇姑娘明察!”

“不知情?”蘇晚輕笑一聲,擡手示意侍女遞上一份賬本,“這是從柳氏殘餘據點搜出的賬本,上面清楚記載著每月通過‘醉胭脂’‘紅袖坊’等胭脂鋪,向叛軍轉移錢財的數額,還有各位的商號印章。你們若是不知情,這些印章又如何解釋?”賬本上的記錄詳實,印章清晰,無可辯駁。

幾位胭脂商瞬間慌了神,互相交換著慌亂的眼神。其中一位年輕的胭脂商,聲音帶著哭腔:“蘇姑娘,我們是被脅迫的!柳如月派人威脅我們,若是不肯幫忙轉移錢財,就燒毀我們的店鋪,殺害我們的家人!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蘇晚看著他們慌亂的模樣,心中了然。這些商戶大多是趨利避害之輩,並非真心投靠柳氏,只是被脅迫無奈。她語氣稍緩:“我知道,諸位之中,不乏被脅迫者。今日我召集大家,並非要將所有人一棍子打死。主動坦白、交出剩餘贓款、協助追查資助叛軍的地方士族者,既往不咎,還可繼續在京城經營;若有隱瞞不報、暗中勾結者,一旦查實,必將嚴懲,店鋪查封,族人流放!”

胭脂商會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咬牙道:“蘇姑娘,老夫願意坦白!柳氏每月都會通過老夫的胭脂鋪,向江南士族傳遞消息,轉移白銀十萬兩。老夫這裏還有他們的聯絡暗號與名單,願意悉數交出!只求蘇姑娘能饒過老夫一家,保住老夫的店鋪!”他深知,此刻唯有主動坦白,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有了會長帶頭,其餘幾位胭脂商也紛紛表態,各自交出了隱藏的贓款與聯絡信物,坦白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蘇晚一一核實,將主動認罪者的名單記下,語氣嚴肅:“很好。既然諸位願意配合,我便兌現承諾,不予追究。但你們要記住,往後需安分守己,誠信經營,若再敢與逆黨勾結,休怪我無情。”

“是!是!多謝蘇姑娘寬宏大量!”幾位胭脂商連連道謝,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蘇晚讓侍女將他們送走,隨即拿起賬本與聯絡名單,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些名單上的地方士族,皆是暗中資助叛軍的幕後黑手,必須盡快追查,予以懲處,否則必成後患。

“姑娘,顧大人派人傳來消息,林大人那邊已有突破,前戶部主事招供,牽扯出七位涉案官員,其中包括兩位尚書級別的重臣。”侍女走進雅間,低聲稟報。蘇晚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林舟辦事,向來幹練。你立刻將這份地方士族的名單送去相府,交給顧大哥,讓他派人追查核實。另外,通知下去,安撫京城其他商戶,告知他們此次清算只針對涉案人員,不會牽連無辜,穩定商業秩序。”

“是,奴婢遵令。”侍女躬身領命,轉身離去。蘇晚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街道上往來的行人,心中思緒萬千。這場清算,既是為了掃清餘黨,穩固朝局,也是為了給她與顧昀之的婚典,營造一個安穩的環境。她深知,唯有朝堂清明,百姓安樂,他們才能真正擁有幸福的未來。

相府書房內,顧昀之正對著林舟送來的供詞與名單,眉頭微蹙。供詞上記載的七位涉案官員,皆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其中兩位尚書,一位是七王爺的表親,一位是柳氏的姻親,勢力盤根錯節,若是貿然定罪,恐引發朝堂震動。他指尖輕叩桌面,心中盤算著應對之策——既要嚴懲不貸,又要穩妥處置,避免牽連過廣,影響朝局穩定。

“大人,蘇姑娘派人送來一份地方士族的名單,說是通過胭脂商線查到的,這些士族暗中資助叛軍,數額巨大。”管家走進書房,遞上名單。顧昀之接過名單,快速瀏覽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好一個江南士族,竟敢暗中資助逆黨,圖謀不軌。看來,這場清算,不僅要肅清朝堂,還要整頓地方。”

他擡頭看向管家:“立刻召集林舟、鎮國將軍與戶部尚書前來議事。另外,讓人備好馬車,我要入宮面見陛下,稟報此事。”管家躬身領命:“是,大人。”顧昀之起身整理了一下朝服,心中清楚,此次清算牽扯甚廣,必須得到幼帝的支持,才能順利推進。

皇宮禦書房內,幼帝正看著顧昀之送來的供詞與名單,臉色凝重。“顧大人,沒想到朝中竟有如此多的官員勾結逆黨,連兩位尚書都牽涉其中,真是讓朕心寒!”幼帝語氣帶著憤怒,他雖年幼,卻也明白官員勾結逆黨的危害,關乎江山社稷的安穩。

顧昀之躬身道:“陛下息怒。這些官員皆是為了一己私欲,勾結逆黨,圖謀不軌,臣定會嚴加查辦,絕不姑息。只是,此次涉案官員眾多,勢力盤根錯節,臣懇請陛下準臣全權處理,對主動認罪者從輕發落,對頑固抵抗者嚴懲不貸,既肅清餘黨,又避免牽連過廣,穩定朝局。”

幼帝點頭,語氣堅定:“朕準了!顧大人,此事就全權交由你負責,朕相信你的能力。無論牽扯到誰,都要一查到底,絕不手軟!朕要讓朝堂之上,再無逆黨餘孽,吏治清明,百姓安樂!”在幼帝心中,顧昀之是唯一能托付此事的人,唯有他,既有謀略,又有魄力,能順利完成這場清算。

“臣遵旨!”顧昀之躬身謝恩,心中安定下來。有了幼帝的支持,這場清算便能順利推進,無需顧慮過多。他退出禦書房,林舟、鎮國將軍與戶部尚書已在宮門外等候。幾人一同前往相府,商議具體的清算方案。

相府議事廳內,幾人圍坐案前,氣氛凝重。林舟率先開口:“大人,前戶部主事招供,兩位涉案尚書,分別是禮部尚書與工部尚書。禮部尚書暗中為柳氏傳遞朝堂消息,工部尚書則利用職務之便,為叛軍修建據點,囤積糧草。目前,我們已掌握了部分證據,但還需進一步核實。”

鎮國將軍按劍起身,語氣淩厲:“哼!這兩個老匹夫,竟敢背叛朝廷,勾結逆黨!依我之見,直接將他們拿下,嚴刑審訊,逼他們招供!”他性格耿直,最容不得背叛之事,此刻早已怒火中燒。

戶部尚書卻搖了搖頭,語氣沈穩:“將軍此言差矣。禮部尚書與工部尚書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吏眾多,若是貿然拿下,恐引發朝臣恐慌,甚至有人借機作亂。不如先暗中收集確鑿證據,再當眾定罪,讓他們無從辯駁,也能讓其他朝臣心服口服。”

顧昀之點頭,讚同戶部尚書的意見:“尚書大人所言極是。我們不能急於求成,需步步為營。林舟,你繼續負責審訊涉案官員,收集確鑿證據,尤其是兩位尚書的罪證,務必做到無可辯駁;鎮國將軍,你調派兵力,暗中監視兩位尚書的府邸,防止他們銷毀證據、畏罪潛逃,同時加強京城戒備,防止逆黨殘餘勢力趁機作亂;戶部尚書,你負責清點涉案贓款,安撫受損商戶,穩定京城的財政與商業秩序。”

“是!”三人齊聲領命,各自離去,著手部署。顧昀之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場清算,註定不會輕松,但他必須全力以赴,為幼帝守住這江山,為他與蘇晚的未來,掃清一切障礙。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陷入了一場暗流湧動的清算之中。林舟帶領刑部官員,日夜審訊涉案人員,收集證據,一條條隱藏的線索被揭開,更多的涉案官員被揪出;鎮國將軍調派兵力,嚴密監視涉案官員府邸,抓捕試圖銷毀證據、畏罪潛逃者,京城的戒備也愈發森嚴;戶部尚書則忙著清點贓款,安撫商戶,穩定財政與商業秩序;蘇晚則協助顧昀之,追查地方士族的罪證,通過胭脂商線與江湖勢力,將一個個暗中資助叛軍的士族據點搗毀。

刑部大牢內,吏部主事終於扛不住壓力,主動招供。他不僅承認了自己為柳氏安插親信、操縱官員考核的罪行,還招供出七王爺隱藏的據點與殘餘勢力的分布圖。林舟得知消息,立刻將供詞送往相府,顧昀之見狀,眼中露出一絲喜色——有了這份分布圖,便能將七王爺的殘餘勢力一網打盡,徹底肅清隱患。

“大人,吏部主事招供,七王爺的殘餘勢力隱藏在京城郊外的黑風寨,據點內有叛軍五百餘人,還囤積了大量軍械與糧草。”林舟走進相府書房,躬身稟報。顧昀之點頭,語氣堅定:“好!林舟,你立刻帶領刑部捕快,聯合鎮國將軍的兵力,突襲黑風寨,將七王爺的殘餘勢力一網打盡,務必不留活口!”

“是!臣遵令!”林舟領命離去,立刻與鎮國將軍匯合,率領兵力,直奔京城郊外的黑風寨。黑風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叛軍憑借有利地形,負隅頑抗。但林舟與鎮國將軍早已制定好戰術,兵分三路,一路正面進攻,吸引叛軍註意力;一路從側面迂回,突襲叛軍後路;一路則暗中攀爬上山,搗毀叛軍的軍械庫與糧草庫。

戰鬥一觸即發,喊殺聲震天。鎮國將軍身先士卒,手持長劍,沖入叛軍之中,斬殺叛軍頭目;林舟則指揮捕快,逐個清理頑抗的叛軍。叛軍失去了軍械與糧草的支撐,又被團團包圍,士氣大跌,紛紛放下武器投降。不到三個時辰,黑風寨便被攻克,七王爺的殘餘勢力被徹底肅清,五百餘名叛軍全部被抓獲,軍械與糧草被悉數收繳。

與此同時,蘇晚帶領江湖勢力,突襲了江南士族的據點。這些士族憑借財勢,暗中招募私兵,資助叛軍,本以為能逍遙法外,卻沒想到蘇晚會來得如此之快。蘇晚身先士卒,劍法淩厲,斬殺了負隅頑抗的私兵頭目,其餘私兵見狀,紛紛投降。蘇晚將涉案士族的族長與核心成員全部抓獲,查抄了他們的家產,沒收了所有贓款,隨後派人將他們押往京城,交由顧昀之處置。

朝堂之上,顧昀之將收集到的密信、賬本、供詞一一陳列於案,由太監逐一呈給幼帝與百官傳閱,證據鏈完整嚴密,無可辯駁。禮部尚書與工部尚書面色慘白,雙腿發軟,卻仍強撐著不肯跪地。就在此時,站在不滿派隊列中的吏部郎中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話要說。這些證據雖看似詳實,但多為涉案人員供詞與柳氏殘餘據點搜出之物,恐有栽贓陷害之嫌。禮部尚書乃朝中重臣,素來忠心,怎會輕易勾結逆黨?不如暫緩定罪,再行核查,以免冤枉賢臣。”

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暗藏心機——吏部郎中與禮部尚書素有交情,此番開口既是自保,也是想借機煽動輿論,拖延時間,為兩人尋找脫罪之機。他話音剛落,幾位與逆黨牽連較淺、卻怕被株連的官員立刻附和:“陛下,郎中大人所言極是,此事關乎朝中重臣名節,還需審慎!”中立派老臣們神色微動,紛紛捋著胡須觀望,顯然也對“證據是否被篡改”存了一絲疑慮。

顧昀之目光掃過吏部郎中,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銳利:“郎中大人所言‘栽贓陷害’,可有依據?這些密信皆經刑部核驗,字跡、墨跡、封泥無一虛假;賬本與戶部存檔的漕運、軍械出入記錄能相互印證;前戶部主事、吏部主事的供詞也字字吻合,甚至提及兩位尚書私下密會的時間與地點,難道這些都是憑空捏造?”他擡手示意林舟遞上核驗文書,“這是刑部與翰林院共同出具的核驗證詞,在場諸位大人可逐一查看,若能找出半分偽造痕跡,顧某願自請罷官,承擔罪責。”

吏部郎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接過文書翻看後,竟找不出絲毫破綻,只能硬著頭皮道:“即便證據無誤,也可能是柳氏逆黨強行偽造,脅迫涉案人員指認……”話未說完,便被顧昀之厲聲打斷:“郎中大人既知柳氏已覆滅,殘餘勢力也被肅清,何來‘強行偽造’之力?更何況,兩位尚書若真清白,為何不主動自證,反倒任由屬下替其辯解?”

此時,鎮國將軍按劍出列,朗聲道:“陛下!顧大人所言極是!臣麾下士兵突襲黑風寨時,搜出了工部尚書親筆簽署的據點修建圖紙,與叛軍據點實景分毫不差,這等鐵證,豈容狡辯!禮部尚書傳遞消息的信物,也被蘇姑娘從江南士族據點繳獲,此刻就在案上,懇請陛下明察!”

戶部尚書亦躬身附和:“陛下,兩位尚書勾結逆黨,致使國庫虧空、軍械流失,百姓流離失所,罪證確鑿,若再拖延,恐寒天下臣民之心!臣懇請陛下即刻定罪,以正朝綱!”顧昀之派系的大臣紛紛響應,聲浪蓋過了不滿派的辯解。中立派老臣見證據確鑿,再無疑慮,禮部尚書的幾位門生也垂下頭顱,不敢再為其求情——大勢已去,此刻站隊只會引火燒身。

禮部尚書與工部尚書見狀,知道再無辯駁餘地,“噗通”一聲跪地,淚水混著冷汗滑落,連連磕頭:“陛下饒命!臣認罪!臣一時糊塗,被逆黨蠱惑,才犯下大錯,求陛下從輕發落!”其餘涉案官員也紛紛跪地認罪,朝堂之上,再也無人敢為他們求情。

幼帝看著跪在殿內的涉案官員,語氣冰冷:“爾等身為朝廷命官,本應忠心耿耿,輔佐朕治理江山,卻勾結逆黨,圖謀不軌,危害社稷安寧,罪該萬死!”他根據顧昀之的提議,頒布聖旨:對主動認罪、積極配合者,從輕發落,革職流放;對頑固抵抗、罪證確鑿者,淩遲處死,株連九族;對涉案的地方士族,查抄家產,族長與核心成員處死,其餘族人流放邊疆。

聖旨頒布,百官震動,卻無人敢再提出異議。那些曾對顧昀之不滿的官員,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躬身表態:“陛下聖明!臣等擁護聖旨,願遵律法,肅清餘孽!”其中幾位與逆黨有間接往來的官員,更是主動上前,將自己與涉案人員的淺薄交情和盤托出,只求能撇清關系,保全自身。

吏部郎中卻仍不死心,暗中對身旁的工部侍郎使了個眼色——兩人早已約定,若清算波及自身,便借機煽動幾位被罷免官員的門生鬧事,擾亂朝局。工部侍郎心領神會,悄悄後退半步,想趁亂溜出大殿,去聯絡人手。豈料這一動靜早已被顧昀之的親信禦史察覺,禦史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工部侍郎神色慌張,似有異動,恐是想暗中傳遞消息,勾結殘餘勢力,懇請陛下準臣將其拿下,徹查究竟!”

工部侍郎臉色驟變,連忙跪地辯解:“陛下冤枉!臣只是身體不適,並無異動,禦史大人分明是汙蔑臣!”顧昀之緩步走出隊列,俯身盯著工部侍郎,語氣冰冷:“是嗎?方才你與吏部郎中暗中遞眼色、交頭接耳,百官皆看在眼裏。林舟,你即刻帶人去工部侍郎府邸搜查,若找出與逆黨勾結的證據,一並定罪!”

林舟躬身領命:“臣遵令!”工部侍郎嚇得渾身發抖,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吏部郎中更是噤若寒蟬,垂首不敢再動——他知道,顧昀之早已洞悉他們的算計,此刻再敢輕舉妄動,只會落得和工部侍郎一樣的下場。中立老臣們捋著胡須,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顧昀之不僅清算逆黨,更能當場識破暗鬥,雷霆震懾,實乃掌控朝局之才。

片刻後,林舟的手下匆匆回報,從工部侍郎府邸搜出了他與柳氏逆黨往來的信件,證實他不僅暗中資助叛軍,還曾計劃在清算期間煽動鬧事。幼帝震怒,當即下旨:“工部侍郎勾結逆黨,意圖作亂,罪加一等,淩遲處死,株連三族!”

這道旨意徹底擊碎了不滿派的僥幸心理,吏部郎中及其他對顧昀之不滿的官員,紛紛跪地請罪,主動交代自己的過錯,只求能從輕發落。顧昀之看著跪地的眾人,眼中無半分波瀾:“陛下,這些官員雖未直接勾結逆黨,卻心懷異心,暗中算計,若不嚴加懲戒,恐難服眾。臣懇請陛下將其革去現有官職,降為庶民,永不錄用,以儆效尤。”

幼帝點頭:“準奏!顧大人所言極是,朝堂之上,容不得半分異心與算計!往後再有敢勾結逆黨、暗中作亂者,一律嚴懲不貸!”百官齊聲應和:“臣等遵旨!”經此一事,朝堂之上再無敢公開反對顧昀之的勢力,不滿派徹底覆滅,中立派盡數歸心,顧昀之的權位愈發穩固。

“陛下,七王爺的殘餘勢力已被悉數肅清,黑風寨被攻克,叛軍全部被抓獲;江南涉案士族也已被拿下,家產查抄完畢,贓款悉數上繳國庫。”顧昀之躬身稟報,語氣沈穩。幼帝大喜,笑道:“好!顧大人,此次清算,你居功至偉!有你在,朕無憂矣!”

顧昀之躬身道:“臣不敢居功。這都是陛下聖明,百官協助,方能順利肅清餘黨,穩固朝局。”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百官,語氣鄭重:“如今逆黨餘孽已被全部清除,但吏治整頓仍需時日。臣懇請陛下下旨,令吏部牽頭,刑部、翰林院協助,核查全國官員履歷,選拔賢能之士填補空缺;同時明令禁止官員結黨營私、收受賄賂,若有違者,嚴懲不貸。另外,減免受災地區賦稅,安撫百姓,恢覆社會秩序,讓大雍早日迎來盛世。”

這番提議看似是整頓朝局,實則暗藏權謀——吏部此前被逆黨滲透較深,由吏部牽頭核查,既能借機清洗殘留的逆黨親信,又能安插顧昀之派系的賢能之士,徹底掌控吏部;而禁止結黨營私的政令,更是精準打擊了此前暗中抱團的派系勢力,從根源上杜絕了再次出現黨爭的可能。

中立派老臣們紛紛附和:“顧大人所言極是!吏治乃國之根本,理應從嚴整頓,選拔賢能!”顧昀之派系的大臣更是全力擁護,朝堂之上再無反對之聲。幼帝點頭,語氣堅定:“顧大人所言極是。朕即刻下旨,按顧大人提議行事!同時,傳令下去,全力籌備你與蘇姑娘的婚典,務必辦得隆重盛大,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大雍朝局安穩,君臣同心!”

幼帝點頭,語氣堅定:“顧大人所言極是。朕即刻下旨,整頓吏治,選拔賢能,減免賦稅,安撫百姓。同時,傳令下去,全力籌備你與蘇姑娘的婚典,務必辦得隆重盛大,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大雍朝局安穩,君臣同心!”

“臣謝陛下恩典!”顧昀之躬身謝恩,心中滿是欣慰。這場清算,終於落下帷幕,朝堂之上再無反對他的勢力,吏治清明,局勢安定,他與蘇晚的婚典,也能順利舉行。

散朝之後,顧昀之快步走出奉天殿,蘇晚正站在殿外的廊下等候。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眉眼溫柔,笑容明媚。顧昀之走上前,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晚晚,都結束了。餘黨已清,朝局安定,我們的婚典,終於可以安心籌備了。”

蘇晚點頭,眼中滿是幸福:“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顧大哥,辛苦你了。”她看著顧昀之眼中的疲憊,心中滿是疼惜。這幾日,他日夜操勞,為了清算餘黨,穩固朝局,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

顧昀之笑了笑,伸手輕輕拭去她發間的塵土,語氣寵溺:“不辛苦。只要能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能讓我們順利成婚,再辛苦也值得。”他牽著蘇晚的手,緩緩走在宮道上,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宮道兩旁的海棠花悄然綻放,花瓣隨風飄落,落在兩人的肩頭,宛如一場浪漫的花雨。

回到相府,管家早已備好飯菜。顧昀之與蘇晚坐下用餐,席間,顧昀之輕聲道:“晚晚,等婚典結束,我們就去江南看一看。那裏山清水秀,遠離朝堂紛爭,我們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彌補這幾日的辛苦。”

蘇晚眼中滿是期待,點頭道:“好啊。我早就想去江南了,想看看那裏的小橋流水,看看那裏的杏花煙雨。等我們從江南回來,再一起輔佐陛下,治理江山,讓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顧昀之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珍視。他知道,這場始於權宜的婚約,歷經風雨,終於要迎來圓滿的結局。朝堂清明,百姓安樂,身邊有愛人相伴,這便是他想要的一切。

接下來的日子裏,京城徹底恢覆了安穩。幼帝按照顧昀之的提議,整頓吏治,選拔賢能,減免賦稅,安撫百姓,朝堂之上煥然一新,吏治清明,君臣同心;商業秩序也逐漸恢覆,商戶們安心經營,街道上熱鬧非凡,百姓們安居樂業,臉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林舟因在清算餘黨中立下大功,被提拔為刑部尚書,負責整頓刑部,嚴明律法;鎮國將軍則被加授爵位,負責京城的防衛與邊疆的駐守;戶部尚書則繼續主持財政,清點贓款,充實國庫,為大雍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而在京城郊外的天牢內,柳如月被單獨關押在囚室之中。她得知餘黨被悉數肅清,七王爺的據點被攻克,涉案官員與士族被嚴懲,徹底陷入了絕望。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中滿是瘋狂的恨意,卻再也無力回天。顧昀之派人來看過她一次,語氣冷淡:“柳如月,你勾結逆黨,危害社稷,罪該萬死。陛下念在你曾是朝廷命官,賜你一杯毒酒,留你全屍。”

柳如月看著顧昀之,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顧昀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柳氏一族的仇,我定會報!”顧昀之冷笑一聲,轉身離去:“你沒有機會了。安心去吧,你的罪孽,也該了結了。”隨後,侍女端來毒酒,柳如月一飲而盡,當場斃命。這個攪動朝局、作惡多端的女人,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毒酒賜死的下場。

婚典前一日,京城張燈結彩,紅綢漫天,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相府與皇宮都裝飾得格外隆重,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期待著明日的盛大婚典。顧昀之站在相府的庭院中,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滿是平靜與幸福。他轉身看向屋內,蘇晚正坐在窗邊,為自己縫制婚服上的配飾,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溫柔而美好。

顧昀之走進屋內,從身後輕輕抱住她,語氣溫柔:“晚晚,明日,你就會成為我的妻子了。”蘇晚回頭,看著他眼中的深情,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嗯。顧大哥,明日之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顧昀之點頭,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月光如水,溫柔地籠罩著整個相府,也籠罩著這對心意相通的戀人。餘黨盡掃,朝局清明,百姓安樂,他們的愛情,終於在歷經風雨之後,迎來了最圓滿的時刻。明日的婚典,將是一場盛世佳話,見證著他們的深情,也見證著大雍盛世的開端。

次日,婚典如期舉行。顧昀之身著玄色織金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前往蘇晚的住處迎親。街道兩旁,百姓們爭相圍觀,歡呼聲、祝福聲此起彼伏。蘇晚身著大紅色雲錦婚服,頭戴鳳冠,妝容精致,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上花轎。

迎親隊伍緩緩走向相府,沿途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非凡。幼帝親自在皇宮門口為兩人送行,百官紛紛前來祝賀,整個京城都沈浸在喜慶的氛圍之中。婚典之上,顧昀之與蘇晚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每一個儀式都莊重而神聖。

入夜,新房內紅燭搖曳,溫馨而浪漫。顧昀之輕輕為蘇晚卸下鳳冠,語氣溫柔:“晚晚,往後餘生,我會護你周全,愛你一生一世,絕不負你。”蘇晚看著他眼中的深情,眼中滿是淚水,卻笑著點頭:“顧大哥,我信你。往後餘生,我會陪在你身邊,與你攜手同行,共赴白頭。”

紅燭燃盡,愛意綿長。顧昀之與蘇晚的愛情,始於權宜,終於真心,歷經風雨,終成眷屬。而大雍王朝,也在他們的輔佐之下,迎來了一個吏治清明、百姓安樂、國泰民安的盛世。朝堂安定,山河無恙,愛人在側,這便是最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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