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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誰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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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誰想要我的命

“我家婆子說夫人的身子一向是很好的, 可是忽然有一日就病倒了,所有的大夫都說查不出病癥,只說是突發疾病, 有一日她偷聽到還不是二夫人的王家小姐和身邊的侍女說是故意給夫人下的藥, 為的就是取而代之。”

“王映梅為什麽會在府裏?”

程嬤嬤道:“她曾經是夫人的閨中密友,夫人成親之後她時常來府裏小坐。”

杜司清緊握拳頭,額間的青筋凸起,在極力地忍耐著自己的情緒,咬緊了牙關, “繼續說,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我原本是不知道這些的, 忽然有一日杜府的人來說我家婆子不小心掉進河裏淹死了, 給了我一堆的撫恤銀子還有一些遺物,我是在收拾遺物的時候發現了這封信。”男人提及自己的妻子眼圈都紅了。

程嬤嬤一看,“這, 這當初是我收斂的匣子, 那時候夫人病重,我無暇顧及其他,只知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小印,趁著空閑的時候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她不小心掉進河裏淹死了, 連屍體都被收斂安葬了, 老爺為了不讓夫人傷心難過才沒有說, 夫人聽說後更是悲痛不已, 給了一大筆的錢財, 我連同著遺物一起送去的。”

男人繼續道:“是,我知道真相之後想說出來又不敢,只好帶著孩子遠走他鄉, 但這麽多年了這件事一直讓我惶惶不安,直到再次碰到了程嬤嬤。”他實在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程嬤嬤,程嬤嬤也不敢耽誤,帶著男人就一路前往容安縣,若不是男人中途得了一次風寒耽誤了行程早就到了。

信上的內容就是男人所說的那樣,字跡也得到了程嬤嬤的認證就是印嬤嬤所寫,杜司清不是沒有懷疑過母親的死沒有那麽單純,可是來府中看診的大夫一茬一茬的,所有人都說是疾病的緣故,並沒有中毒的跡象,他也真的相信了母親是突發急癥,現在一切都得到了實證,殺母的仇人一直安安穩穩地活在自己的身邊,還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只是除了這封信外沒有任何的證據來指認當年是王映梅所為。

杜司清扶起男人,“多謝你今日來告訴我這些,你放心我會好好地照料你的,連同著你的家人一起。”

送走了男人,杜司清猛地砸碎了一套茶具,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平覆了自己的心情,“母親一直是由你們照顧的,衣食住行都一一查驗過,為什麽還會讓他們鉆了空子?”

“是啊,凡是入口的與貼身衣物都是仔細再仔細地,連大夫開的方子也是咱們自己的女醫看了看沒有任何問題來去煎煮服用的。”

“女醫?”杜司清抓住了關鍵點,“是了,我記得母親身邊是有這麽一位人物,母親去世之後她也沒了蹤跡,若是東西沒有問題,那麽出問題就是人了。”

“少爺的意思是……”程嬤嬤忽然恍然大悟,“老奴這就去查!”

陸梨握著杜司清被陶瓷碎片劃傷的手擦拭,滿臉寫著心疼,“你別……別生氣,咱們慢慢查,一定會,給母親,討回公道的。”

杜司清拍了拍陸梨的手,“我不生氣的,我只是為母親感到悲哀。”

現在的杜司清想知道身為得益者的杜恒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畢竟娶母親是為了她的巨額嫁妝讓岌岌可危的杜家起死回生,才掙下了如今這番家業,後來娶王映梅亦是讓杜家的產業遍布各地,母親的“病”究竟有沒有杜恒的私心與默許。

被關了許久的王映梅因為親哥的生辰才被放了出來,跑回了娘家訴苦,對著親哥王學義一把鼻涕一把淚著,“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如今老爺一心都在他杜司清身上了。”

王學義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蹙著眉頭,抿了一口茶水,“當初就不應該給那小子活命的機會。”

王映梅止了哭泣,“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他翅膀硬了,勢力也大了,不是咱們能隨意揉捏得了,他要考試就讓他考好了,只要不和我的司源作對就好。”

王學義盯著王映梅,“如果讓他知道了咱們做的事情,你覺得你我還能討得到好嗎?“

“當初是兄長你制造了意外才讓他斷腿,從此斷了仕途的,這不能怪到我的身上。”

“事後給杜司清下藥讓他傷情久久不愈的人可是你,還有給方如沁下藥的事也是你做的。”

“藥是你給的。”王映梅急切了起來,想要拉上兄長一起來減輕自己的心理負擔。

“我的好妹妹,你看上了杜恒日日在家哭泣,作為哥哥的我如何能忍心啊,這才想出了這麽一件要命的方式啊。”王學義三言兩語之間又扣回了王映梅的身上。

王映梅一下子就洩了氣,畢竟自己與兄長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都被我處理了,他不可能會知道。”

“總會有漏網之魚的,他身邊程嬤嬤到底是一直陪在方如沁身邊的人,難保不準她不會知道些什麽告訴杜司清,妹妹啊,咱們要早做打算,如果杜司清上京科考,一路高中,日後可有咱們的好日子過?”王學義道。

“可是……可是我上次動手已經被老爺知道了,不能再輕舉妄動了,不然老爺會徹底厭棄我的。”王映梅不停地絞著帕子,內心萬分糾結。

“你糊塗啊,杜司清死了,你的兒子就是杜家唯一的子嗣,就算事情敗露了又能拿你們怎麽辦,杜家還不是你們母子的囊中之物了,”王學義見妹妹的態度有所松懈,又提點了一二,“再過一段時間杜司清該前往京城準備會試的事宜了,京城距離青州路遠,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麽事情都是不可控的。”

王映梅的目光一點點地淩厲起來,面露兇惡之相。

母親的事情暫時還沒有任何消息,杜司清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王映梅的罪行,但怒意是要所有宣洩的,王映梅幹了不少的臟事,一一被杜司清捅了出來,惹得杜恒越發的厭惡,讓她待在祠堂裏不許出來。

十一月杜司清就要動身前往京城了,陸梨把善堂的事情交代了跟隨杜司清一起前往,臨行的夜晚杜恒給杜司清踐行,第二天一早就準時出發了。

京城路遠,馬車行駛走管道要半個多月的時間,還好他們出發得早,抵達京城也不過才十二月,還能安安心心地過個年。

連續行走了好幾天,加之地方水土不服,陸梨吃不下什麽東西,人都消瘦了一圈,又過來兩日才習慣了一些,晚上多吃了兩口。

屋內燃著火爐,杜司清讓小二又送了一碗紅棗蓮子羹進來,陸梨小口小口地喝著。

杜司清將新換的湯婆子塞進了陸梨的懷裏,“已經到了榮河縣了,再過兩三天就進入京州地界,離京城便不遠了。”

陸梨捧著暖乎乎的湯婆子,又喝了一口紅棗羹,兩團臉頰紅撲撲的,“我在書裏看過說京城富貴繁華,朱門連陌,十裏長街盡是錦繡絢麗,瓊樓玉宇映日生輝,真想親眼見見。”

杜司清伸手擦了擦陸梨的嘴角,把一點點的紅棗皮撚掉,“我幼時曾跟隨父親去過,確如書中所言,你若親眼所見也會嘆為觀止的。”

陸梨開始期待起來,等不及想要見識一下京城的繁榮昌盛。

這一路上杜司清看書溫習,陸梨便做做刺繡看看醫書,偶爾還給客棧附近的百姓看診,陸梨不收錢財,百姓就會送些雞蛋和蔬菜做報答。

駛離榮河縣就抵達了京州城外,京州邊界多為山路,哪怕是官路也有些難行,莫琪和林尋勘探地形一致決定在半山腰的客棧歇息一日。

這家客棧沒什麽人住,老板是一對和善的中年夫妻,房間陳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張床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倒還算是幹凈整潔,但是被子太過單薄了,陸梨把他們自己的被子拿了出來,兩個擠在一張小床上裹著被子湊合一晚。

到了後半夜窗外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杜司清耳力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驚醒了過來,緊接著就聽到了林尋的聲音,“少爺,快醒過來!有匪徒襲擊,我們掩護你們快走!”

杜司清不敢有一刻的耽誤,把熟睡的陸梨叫醒,快速地套上衣服,跟著林尋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那群黑衣人並不纏鬥,只沖著杜司清而去,目標明確又手法殘忍,杜司清一直護著陸梨,可杜司清意識到自己的身邊不安全,於是把陸梨推給了林尋,讓他先走,林尋不敢耽誤,護送著陸梨離開。

陸梨放心不下杜司清,那群黑衣人一看就是窮兇極惡之徒,林尋的武藝在那些護衛之上,沒了林尋就少了一大助力,陸梨說什麽都要回去找杜司清。

等他們重新返回去找杜司清的時候,發現他和張二叔已經被好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了,身後就是萬丈懸崖。

所有的護衛全都倒下了,根本就沒有優勢,還好陸梨隨身攜帶了蒙汗藥,就是為了一路上不太安定以防萬一的,沒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林尋拿著蒙汗藥,用著只有他們才懂的暗語示意杜司清和張二叔蒙上鼻子就沖上前去,黑衣人反應不及,靠得近的幾個中招了,蒙汗藥經過改良,藥效顯著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剩下的兩個人見情況不對立刻捂住了口鼻,亮著明晃晃的大刀就朝著杜司清砍去,張二叔反應速度地用刀抵禦,林尋奮勇迎了上去,和兩個黑衣人纏鬥起來。

可黑衣人似乎是在想著自己的目標,持續地堵著杜司清的路,只要找到機會就會朝著他刺去,杜司清有武藝傍身,但終究是不敵專業的人。

月光發射刀刃上的光輝在杜司清的臉上一晃,陸梨不知道從哪兒躥了過來猛地推開了杜司清,眼看著明晃晃的大刀就要落在陸梨的後背上了,杜司清驚懼之餘拉了陸梨一把往旁邊倒去,可是距離崖邊實在是太近了,腳下倏地踩空。

剎那間,杜司清和陸梨從山崖上滾了下去,一路上不知道撞上了多少東西,被幾棵樹墊了一下還是重重地摔在了河流裏,當即就昏了過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疼痛讓陸梨清醒了過來,周圍到處都是雜亂不堪的蓬草,身體摔在柔軟的泥土上,被墊了一下依舊疼得不行,他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一眼便看見了一旁的杜司清。

陸梨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杜司清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臉頰,“杜司清,醒醒,你醒醒啊。”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他徹底慌了,眼底滿是害怕與驚懼,巨大的恐懼席卷著他的,淚水決堤一般湧了出來,他使出了一切緊急救治的手法,還掰開杜司清的嘴巴餵進了保命的丹藥。

最後無計可施的陸梨趴在杜司清的胸口嚎啕大哭起來,“杜司清,你別,別死……”

陸梨悲從心中來,杜司清是唯一一個對他好給予他溫暖還能一直陪著他的人了,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了要陪杜司清一起死的想法。

忽然。

“咳咳咳——”杜司清提起了一口氣,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陸梨擡起頭怔怔地望著杜司清,來不及收回的淚水不斷地砸在了杜司清的臉上,“你,你沒事吧?”

“嘶——”杜司清直起身子,但受傷的地方傳來一陣痛感,疼得他齜牙咧嘴,還故作鎮定地寬慰著陸梨,“我沒事。”

陸梨把著杜司清的脈象,情況實在是不太好,救命的丹藥只是暫時讓他的傷情穩定了下來。

“我……我幫你,把傷口,都包紮了,但是這裏,條件簡陋,我們還,還是要找家,醫館的,可是,可是現在……”懸崖之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方向都難以辨別,別說是醫館了,怕是連個容身之所一時半會都找不到在哪兒。

“別急別急,”杜司清艱難地擡起手撫摸著陸梨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梨搖著頭,杜司清上手就要去拉扯陸梨的衣裳,被陸梨躲了過去,“這種山林,裏應該,會有獵戶,有獵戶,就會有居所,我們先,找一找,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天色漸晚了,這種野林子裏什麽動物都有,運氣不好的碰上了野豬野狼的就糟糕了。

陸梨抹了抹眼淚,爬起來架起了杜司清的一只胳膊,杜司清的一條腿疼得不行,只能勉強慢吞吞地挪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天黑之前看見了一個屋檐,陸梨用石頭敲掉了門鎖,扶著杜司清進去,又將門栓緊緊地拴上。

小屋裏頭陳設簡單,有不少狩獵的工具,還有炊具與陳米,陸梨簡單地收拾了一番,讓杜司清坐在床上,自己去打水燒水煮米燃火爐。

“阿梨,先讓我看看你的傷。”杜司清一直不放心陸梨的身體,盡管自己的傷情看起來更加嚴重。

從崖上滾下來的時候杜司清就一直護著陸梨,所以陸梨的傷並不重,就一開始醒來時酸疼,又顧著杜司清的傷情,所有註意力都在他身上,也不覺得有多疼。

“我真的,沒事,我有力氣,得很。”陸梨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把杜司清摁回了床上,“你坐著,等我。“

受了傷又走了不少的路,此時此刻的杜司清也確實使不上什麽力氣,抓不住一直在忙忙碌碌的陸梨,只有趁著他不看自己的時候才捂著肩膀露出了一絲脆弱又難以忍受的神情。

鍋子裏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泡,米粥的香氣蔓延開來。

方才收拾屋子的時候他發現了角落的竹筐裏有不少的三七川芎等草藥,可散瘀止血、消腫定痛,陸梨把這些藥材都搗碎了,然後脫了杜司清的衣服。

一瞬間楞住了,杜司清除了手臂上的刀傷之外後背上還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可能是撞在樹上的,可能是壓在亂石上的,青的紫的連成了一片,連一片正常的膚色都看不見,右小腿的形狀扭曲了一些,怕是斷了,本就是癱了許多年,盡管能好好地走路了,也該要一直養護著,從山崖摔下來的沖擊力不小,好端端的腿都受不了何況是大病初愈的腿,他竟然就這麽硬生生地忍了一路一聲不哼的。

陸梨的眼眶倏地紅了,但忍著沒有哭出來,用木棍固定住他的小腿,把一部分碾碎的藥材敷在傷口上,一部分煎成湯藥給杜司清服用,又給他擦洗了一遍身子。

杜司清在陸梨的幫助下艱難地穿上了裏衣,忽然註意到了他手腕上的擦痕,瞳孔一震扯住了陸梨的袖子,“讓我看看你的傷。”他不敢直接握住陸梨的手,怕弄疼了他。

陸梨搖了搖頭,“我不疼的,你先吃飯。”

“我就看一看。”杜司清揪著陸梨的袖子,非要看,陸梨實在是拗不過他就解開了自己的扣子。

白嫩嫩的脊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臂上還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還好傷痕不多,兩只手的手指頭就能數得過來,算是被保護得很好了,杜司清的傷痕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但落在杜司清眼裏卻是塌天大事。

“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麽不說啊!”杜司清急急忙忙地挑了碾碎的草藥就往陸梨胳膊上抹。

“別,別浪費,我不疼。”陸梨趕緊縮著自己的手,忙不疊地攏著衣襟。

藥材的數量本就不多,塗抹一次就不剩多少了,他們還不知道會在山林裏待多久,還要靠著所剩無幾的藥替換呢。

陸梨執拗得很,說不願意就是不願意,杜司清又不敢太用力地擰他的手臂讓他痛,也來了氣,“陸梨,你聽話。”

低沈呵斥的聲音讓陸梨下意識地頓住了,一直忍著的淚水終於落下了,一顆一顆砸在了杜司清的手背上,小肩膀一聳一聳的,“你,你怎麽,可以這樣,沒有了,你怎麽辦……”

“沒事啊,我現在感覺很好的,”杜司清心疼地給陸梨擦眼淚,溫柔地輕哄著,“說不準今天晚上林尋就能找到我們了,說不準明天我們就能下山了,只要到了鎮子上這些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你要是受傷了不及時上藥後續越來越嚴重了怎麽辦?接下來我們還要相互扶持呢,你說對不對?”

陸梨吸了吸鼻子,淚珠沾濕了眼睫。

杜司清吻了吻小夫郎紅彤彤的眼皮,“既然屋子裏有草藥,山林裏肯定也有的,咱們可以采摘回來繼續碾磨敷藥,這些都不是問題的,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把有效的資源有效地利用起來,你的傷痕看著是不是很嚴重,但你是大夫,你自己心裏知道輕重,今日若是不好好上藥的話,明天會是什麽情況?你若是垮了我們可怎麽辦呢?”

陸梨誠惶誠恐又惴惴不安,神情一直緊繃著沒有一刻停歇,一根心弦全部系在杜司清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想太多,他只想把有限的藥材緊著更嚴重的杜司清使用,自己還可以再忍一忍,他不想看杜司清痛苦,更不想讓他出什麽事情,他也知道這些藥材不過只是解解燃眉之急,對杜司清的傷勢起了削微的效用。

可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使陸梨有一身醫術沒有對癥的藥材與工具是萬萬不行的,最重要還是要趕緊下山找醫館。

杜司清握著陸梨手臂輕柔地給他抹藥,又掰正了瘦削的身子,把後背的淤青都抹上了,還不忘輕輕地吹一吹,緩解他的疼痛。

深夜,兩個人抱在一起,擠在一張狹小的小床上,厚重散發出不太好氣味的被子裹在身上,火爐的溫度並不高,緊緊地相擁著才能汲取著一絲溫暖,討論著昨天夜裏遇襲的事情。

“那些人,是土匪嗎?”陸梨問道。

“看起來不像。”杜司清提了提被子,陸梨的半張臉兒都要埋進去了。

“我也覺得的,一般的匪徒,都是,圖錢財的,可是他們,上來就直,直沖我們的,要害而來,分明就是對,我們趕盡殺絕,好像,就是為了,殺我們,而來的,和之前去,祭拜娘親,的時候遇到的,流寇不像。”

“嗯,他們的手法的確不像是普通的匪寇,倒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偽裝成的,連林尋他們都覺得棘手。”

“可是誰會,這麽恨,我們啊,二娘是,深閨婦人,她怎麽,有這樣大的能耐,買兇殺人?”

杜司清的眸色暗了暗,“她不行,但王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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