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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這床誰愛分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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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這床誰愛分誰分

這兩日王映梅偶感風寒, 杜司源在床前侍奉湯藥,賴嬤嬤過來稟報。

“是嗎?竟然分房睡了!”王映梅壓制不住臉上的笑容。

“是,好幾日了, 長樂院的下人們都知道, 這才傳到了咱們的耳朵裏。”賴嬤嬤如是說道。

“好啊,真是好啊,我就說杜司清對小啞巴的熱度也持續不了多久的,長得再漂亮又有什麽用,日子久了誰會喜歡一個身有殘疾的啞巴啊, 看來用不著咱們出手就散了。”王映梅重新倚回貴妃榻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杜司源信手翻看著這個月的鋪子的賬目, 漫不經心道:“你總是盯著大哥大嫂房裏事做什麽。”

“夫夫本為一體方能成大事, 他們成親不過一年多沒有孩子又分房而睡,正是好往裏頭安插人手的時候。”王映梅戳了戳杜司源的腦袋,“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林言那小賤人的事情, 我不過是睜一眼閉一眼罷了, 你不想玩玩我不會阻止,但不要給我動真格了,你的婚事必須得是最大的助力,原本現在讓你娶了蓉兒, 誰知道蓉兒她……算了, 這事兒就不提了, 有權有勢家的女兒不在這一個, 慢慢找就是了。”

杜司源最煩他說這些, 更不想娶個亂七八糟的人回來,伺候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嬌小姐嬌嬌公子,他猛地合上書本起身就走, “那母親可得把眼睛擦擦亮了,莫要再找一個會和旁人私奔的兒媳婦。”

“你!”王映梅氣得臉都紅了,不住地咳嗽了起來,賴嬤嬤趕忙給她順著後背,“夫人消消氣。”

王映梅喝了好幾口茶水才緩過神來,“真是兒大不中留了,說什麽都要反駁一二。”

“夫人,當真就放心把林言那孩子放在少爺身邊嗎?殊不知是他教唆的才讓少爺如此頂撞夫人。”

王映梅緊蹙著眉頭,“他那唯唯諾諾嬌嬌弱弱的性子是經不起事的,也翻不出多大的浪來,而且咱們還需要用他來牽絆他母親,就是將來給思源做個妾室也沒什麽,但他要是教唆教壞了司源是萬萬不行的,從今天起讓他到我跟前來伺候,到思源娶妻為止。”

“是。”

***

這是杜司清和陸梨分床睡的第三天,整個長樂院的都傳遍了,連程嬤嬤和莫琪都來勸說杜司清不要任性,到底是誰任性啊,杜司清更氣了,渾身不得勁兒,於是趁著夜色悄悄地溜進了陸梨的房間。

杜司清的腿剛剛能走,扶著墻面走走停停了半天才摸到了陸梨的房門輕手輕腳地打開又關上。

這已經是杜司清第三晚摸進來了,每次都是在午夜時分所有人都睡著了之後,早就已經熟門熟路,閉著眼睛都能走到陸梨的床前。

小夫郎睡得正香,小臉兒都紅撲撲的,雙手疊著胸前維持著一個姿勢睡得板板正正,好像沒有自己在身邊都睡得安詳香甜得不行。

杜司清又氣又委屈,戳了戳陸梨的臉蛋,“小沒良心的,竟然真的一點都不想我。”

陸梨秀氣的眉頭蹙了蹙,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夢囈了兩聲,但杜司清聽不真切,就又湊近了些,緊接著雙只暖和和帶著梨香的手臂就環住了他的胳膊。

杜司清的瞳孔驟縮,震驚得一動不敢動,心臟就跟打鼓似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漂亮可愛的睡顏近在咫尺,只要自己稍微一低頭就能一親芳澤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二,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親上去。

迷迷蒙蒙間陸梨感覺有小蟲子在咬自己的嘴巴,脖頸間也是濕漉漉的,酥酥麻麻又癢兮兮地,眼睫輕顫了兩下,眼睛瞇成了一條小縫兒,看到了杜司清的影子,都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了,迷醉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又將他摟得更緊了。

杜司清受寵若驚,膽子都變大了,直接掀開被子鉆進了被窩,把夫郎小小的身子攬進了自己的懷裏,終於發出了一聲滿足又清淺的喟嘆聲。

自己一個人睡覺那叫過得什麽日子啊,他是腦子瘸了才會提出要分房而睡的要求,是嫌主臥床鋪不夠軟還是自家小夫郎不夠香啊。

屁!

軟死了,香死了!

杜司清嘬了嘬陸梨的唇瓣,悄聲道:“分房睡一點都不好,我們不分了好不好?”

這不過是杜司清自言自語的悄悄話,沒想著陸梨會聽到會有所回應,誰知竟然聽到一聲輕輕地“嗯”字,散在呼吸之間,還以為是錯覺。

王映梅都沒來得及送第二輪侍妾,杜司清和陸梨分房而睡的矛盾就已經瓦解了,送來的人又被原封不動地塞回了杜司源的院子,惹得林言又落淚不已,一邊感傷少爺鶯鶯燕燕不斷一邊又委屈自己不能再伺候少爺了,可杜司源心疼得厲害,直接回絕了母親要把林言要到身邊的無理要求,把王映梅又氣得病倒了。

這日楚玉清登門拜訪,明裏暗裏想要雲霽幫忙調理自己的身子,以待可以順利產子,並許下了承諾,雲霽答應了陸梨自然不會推脫,於是第二日便去了楚府。

楚玉清此次回容安縣一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二是為了找雲霽,他不願住在張府日日地看人臉色,於是購置了一套房產。

楚府閑雜人等不多,典雅又清靜,整個府裏都靜悄悄的。

雲霽仔細地檢查著楚玉清的身子,寫下了藥方,“這一個月要好好吃藥調理,不要再繼續走動了,更不可操勞過甚,沒事就喝喝茶睡睡覺,休養生息,好好聽話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楚玉清稍稍松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笑容,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多謝先生了。”

陸梨也在為楚玉清感到高興,視線落在了他圓鼓鼓的肚子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流露出艷羨的神情,手指下意識地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從前陸梨害怕人事,更害怕有孩子,他不認為自己能照顧好一個小寶寶,可是看著楚玉清為人父時充滿光輝的模樣在那麽一瞬間感染了陸梨,似乎有寶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讓他不禁想如果自己也有小寶寶的話會是怎樣的光景,杜司清會不會高興?

“郎君,大人回來了。”侍從進來回稟。

楚玉清臉上的笑容稍縱即逝,連眼底的笑意都淡了下去,又回到了如往常一般清清冷冷的模樣,還未來得及站起身張昀競就出現在了門口。

雲霽和陸梨見此就不好多留了,點頭示意一下便離開了。

隨著大門關上,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楚玉清整理著自己的衣裳,遮蓋住了孕肚。

張昀競生得高大威猛,又是行軍打仗走南闖北的漢子,塊頭大到能完完全全地把楚玉清罩住,大馬金刀地往床邊一坐,溫熱的手掌貼著楚玉清的肚子,“怎麽沒告訴我你來了容安縣?”

楚玉清渾身一僵,“只是回來幾天而已,你忙就沒有說。”

張昀競低笑一聲,聽不出情緒,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玉清看,銳利的眼神像是鎖定獵物一般,“懷著我的孩子卻躲我躲得遠遠的,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就把我一腳踹開了?天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他輕撫著楚玉清的下巴,忽然手指用力往上一擡,“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勾引我的,別想那麽輕易結束。”

楚玉清呼吸一滯,清冷的眸子染了些許怒意,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咬牙切齒著,“你閉嘴。”

張昀競順勢往楚玉清懷裏一倒,小心地避開了他的肚子,似有委屈地嘟囔了一聲,“你別想撇下我。”

回到府裏,杜司清正嘟嚕著臉坐在院子裏,分不清是在曬太陽還是在閉目養神,陸梨不想打擾他,於是徑直地從他身邊走過,卻被人拉住了衣角。

“你去管別人的郎君了,可有在意一下自己的夫君?”

此時此刻的杜司清就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樣,委屈巴巴又梗著脖子強裝鎮定的模樣。

陸梨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句話:你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該學會自己的獨立了。

可轉念一想杜司清幼時便缺少母愛,總是多依賴他一些也沒什麽的,心中不免心疼幾分,坐在了他身側關切一二,「今天有好好念書嗎?」

“當然了,但我更想阿梨在身邊幫我磨墨。”杜司清埋在陸梨的肩頭,軟著嗓音說話。

陸梨笑了笑,“好。”

往後的一段日子陸梨每天都會去楚府,不過最多待一個時辰就會回來,不然家裏的那位就會鬧小脾氣,每每回來都會被抓著親個夠本才松開。

氣息亂了、衣服亂了、整個人都淩亂了,有好多次陸梨都沈溺了進去,隱隱地期待著進一步的動作,可杜司清總是能及時地抽身,欣賞著尚在餘韻中的陸梨,最後用陸梨的手解決。

“為……什麽……”陸梨蜷縮著自己發麻的手,艱澀道。

“嗯?什麽?”杜司清半俯下身子。

陸梨抿緊了嘴唇,再羞於說出口,把散亂的衣襟重新歸攏起來,遮住了脖頸間的點點紅痕,背過身去。

杜司清以為他累著了,吻了吻他汗濕的鬢角,“我讓人送了碗酥酪來,吃完了再睡吧。”

一日午後,陸梨撿到了一只受傷的小麻雀,一只翅膀血淋淋地破了一個大口子,每日精心細致地照顧了起來,陸梨的註意力被這只小麻雀吸引了大半,讓杜司清吃味得很。

“杜——司——清,來,阿梨,繼續叫。”杜司清一遍又一遍地教陸梨說自己的名字,今天比往日要更加執拗,似乎叫不出來就不罷休一般。

“杜,司……司清……”陸梨努力地捋直自己的舌頭,精準地發音,但速度還是慢吞吞的。

“阿梨啊,怎麽還不能流暢地叫出來呢。”杜司清的手指磨磋著陸梨軟嫩的粉唇,眸色晦暗不明,指尖微微用力摁壓唇瓣,探進去一根手指撥弄著小舌。

“唔。”陸梨下意識地合上貝齒咬住了杜司清的指尖,又怕咬痛了他於是松開了牙關,卻更加方便了對方攻城略地。

有幾次都擦到了喉嚨口,陸梨的眼睫都不知不覺地濕潤了,瞳孔受了驚嚇一樣顫了顫,鼻翼都翕動著,「怎麽了啊?」

杜司清回過神來發現小夫郎被自己弄得眼角泛紅,眼睫上的淚珠搖搖欲墜,嘴角還掛著來不及吞下的晶瑩涎液,好不可憐的小模樣,他抽出了濕漉漉的手指,全抹在了陸梨的唇邊,然後吻了上去,舔舐幹凈。

“對不起哦,寶寶,嚇到你了嗎?”杜司清撫摸著陸梨的臉頰,“是我太心急了……”

陸梨吸著鼻子眨了眨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眼眸也恢覆了清明,方才兇狠又陰鷙的杜司清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柔體貼的杜司清,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錯覺。

過了幾日,小麻雀翅膀的傷已經好全了,在籠子裏撲騰著小翅膀想要展翅飛翔,小鳥向往自由與廣闊的天空,也不好把它拘在狹小的地方,於是打開籠子放飛了。

院子裏的母雞孵化出了小雞崽,嘰嘰喳喳地叫喚著,外院有一顆巨大的望春玉蘭,正值花期,根基帶紫的花白花瓣開得茂盛,曬幹了可以用來驅蟲,春寒乍暖正是蚊蟲開始活躍的季節,玉蘭花制成香包是最合適不過了。

讓人支起了梯子,陸梨爬上去摘花朵,杜司清在樹下緊張兮兮地望著他,“小心些啊。”

陸梨小心翼翼著將一朵花都完整地摘了下來,忍不住放在鼻下輕輕地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香,有時還會調皮地丟一朵花砸在了杜司清的身上。

杜司清笑著把花朵都放到一旁的框子裏,看都沒看花一眼,視線一直黏在陸梨的身上,瞧著差不多了就伸手招呼著他,“好了好了,摘得差不多了,都已經有大半框了,快下來吧。”

陸梨的挎在手臂間的竹簍裏裝了大半簍,估摸著分量夠縫制好幾個香包了,於是扶著梯子緩緩地走下來,誰知沒註意踩到了一朵掛在梯子上的花根,腳下沒有站穩忽然一滑,一只手沒有及時抓得住梯子,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下墜落。

“阿梨!”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杜司清驚出了一聲冷汗,情急之下從輪椅上站起來快步跑上去穩穩接住了陸梨。

林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梯子,不至於砸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程嬤嬤拍著胸脯,顯然也被嚇到了。

陸梨驚魂未定,緊緊地摟著杜司清的脖子,呼吸都急促了一二,看著散落一地滾了一層灰塵的玉蘭花心裏還有一陣可惜。

“下次不許爬樹了!”杜司清沈聲道,同意讓陸梨自己去爬樹摘花簡直就是一個錯誤。

“對,不起……嘛……”陸梨軟著嗓音,帶著撒嬌的意味,掙紮著從杜司清的懷裏跳下來,把他扶到了輪椅上,機敏地環顧了一遍四周,「你別站起來,會被發現的。」

杜司清捏著陸梨的手,臉黑黑地,“回屋。”

陸梨趕忙示意程嬤嬤幫自己把花朵都撿起來。

沒多久這事就傳到了王映梅的耳中。

“什麽!”王映梅拍案而起,又重重地坐了回去,面露兇惡之色,“他真的站起來?!還走了兩步?原來一切都是故意瞞著我們的,他現在腿殘著老爺都格外地關照,要是知道他腿好了那還得了了!我的司源還如何爭得過,不行,我要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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