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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小甜梨甜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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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小甜梨甜滋滋

三月期限已過, 王映梅被放了出來,人瘦了一圈不說性子都有所收斂了,滿臉都掛著笑意, 杜司源從學堂回來, 略有提升的成績讓杜恒欣慰不少,重拾了對王映梅母子的寵愛。

“老爺,我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實在是錯得太離譜了,我那是被豬油抹了心, 日後一定會待司清和他夫郎好的。”

“你能意識到錯誤就很好了,多吃一些, 人瞧著都憔悴了不少。”杜恒破天荒地給她夾菜。

王映梅心裏一甜, 眼咕嚕轉悠了一圈,“說起來司清和阿梨成親都有大半年了,可是那肚子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也是我的錯, 當初若非一念之差就不會犯下大錯了,我對司清有愧啊,若是因為我而讓司清沒有自己的孩子那更是錯上加錯了。”

杜恒的眉頭緊蹙起來,他一心想要杜司清能生個兒子出來, 雖然大夫說陸梨的身子經過好好調理之後會有孩子的, 可是他賭不起啊, 瞧著杜司清的身子一日又一日地好起來了, 沒有子嗣可怎麽是好。

王映梅眼觀鼻鼻觀心, 打量著杜恒的臉色同時斟酌著語氣,“阿梨的身子要靜養,怕是沒法子好好照料司清, 司清身邊也該有幾個可心的人伺候著啊。”

杜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並不十分反對,“這事兒不急,你緩緩地說,莫要傷了他們夫夫間的情分。”

“我曉得的。”王映梅的嘴角勾出了一個笑容。

自杜司清決心重新參加科考那日起便開始潛心讀書,生意上的事情交由親信去打理,陸梨也在幫著整理賬目,學著杜司清的樣子發現麻煩、處理麻煩、解決麻煩,舉手投足之間漸漸地有了杜司清的影子,同時也沒有荒廢了醫術。

這日午後,陸梨按照慣例在給杜司清熬藥,王映梅就帶著兩個清秀的小哥兒來了,莫琪見情況不對,趕緊跑了去給大少爺通風報信,身邊就剩了一個程嬤嬤。

陸梨雖不喜這個婆母,但該做的禮數還是全的。

王映梅親親熱熱地拉著陸梨的手一口一個乖夫郎的喊著,好像他們之間的關系十分熟稔一樣,弄得陸梨渾身不自在,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阿梨近日來辛苦,自個兒身子骨還沒有調理利索呢還要忙著照顧少爺,從前給你的那幾個丫鬟哥兒的都太過粗笨毛手毛腳了,竟一點都不知道為你分擔一二,今兒我又挑了兩個乖巧伶俐的,能夠好好地伺候司清,你就好好地歇歇吧,待將來還指望著你能生個大胖小子呢!”王映梅招呼著兩個哥兒過來。

一個哥兒白皙靦腆,垂著眼眸都不敢拿正眼瞧人,另一個高挑些,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媚勁兒,目光飛快地掃視了陸梨一眼癟了癟嘴巴。

程嬤嬤打量著他們,發現他們眉宇之間竟然還跟大郎君有兩分相似,一眼就瞧出來王映梅打得什麽主意,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正想說些什麽就見郎君擡手比劃著。

「多謝婆母體恤,但大夫說了少爺的身子要靜養,不宜人多影響清靜,阿梨素來無事,照顧夫君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談不上什麽辛苦不辛苦的,瞧著婆母剛從祠堂裏出來未久,氣色都不大好了,既然是乖巧伶俐的可心人合該在婆母身邊伺候著,讓婆母早日恢覆往日的榮光才是。」

程嬤嬤轉述著陸梨的意思,有種看吾家小人初長成的自豪感,感慨著自家郎君終於支棱起來了。

可王映梅看不懂手語,分不清究竟是性子唯唯諾諾的陸梨忽然膽子大了,都敢跟人嗆聲了,還是程嬤嬤借陸梨在自作主張呢。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來你照顧不好自己,二來又照顧不好司清,如今有人來為你分擔重任你該欣然接受才是,況且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再著司清如今已經二十了,生養的重擔也不能全壓在你一人身上,將來無論他們兩個誰有了孩子不都是你的孩子嗎?”王映梅操著婆母的款兒,不害人反膈應人了,說什麽也得將這兩個人塞在他們的身邊,根本不容給陸梨拒絕的機會,“好了,我言盡於此了,我得回去好好歇歇了,養養我的精神。”

陸梨站起身都來不及拒絕王映梅就出了院子,看著兩個年輕的哥兒犯起了難,求助於程嬤嬤,程嬤嬤恨得牙根癢癢,“就放在外院伺候吧。”

等杜司清匆匆趕來的時候戰局都已經結束了,連個眼神都沒給那兩個小哥兒留下就直直地沖著陸梨而去,“她有沒有欺負你?”

陸梨搖了搖頭,眼神往後瞥了瞥,杜司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意識到多了兩張生面孔,卻又是兩張和陸梨有幾分相似的面孔,眸色瞬間陰冷了下來。

先不論別的,就因王映梅找了兩個替代品過來就讓杜司清火大,就是因為絕色的正版就在眼前,兩個歪瓜裂棗的贗品也配站在這裏。

於是杜司清當機立斷道:“把他們打包送去杜司源那裏,就說兄長不忍,體恤他近日讀書辛苦,身邊得有兩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著。”

林尋立刻照辦,左右手各一個提溜著就往外走。

礙眼的人終於走了,杜司清滿臉不高興地看著自家懵懂的小夫郎,“你也是的,等著我來處理就好了,怎麽還任由她把人留下了。”

“少爺可誤會郎君了,郎君才沒想著要收下呢,只是夫人丟得太快了,郎君都沒反應過來。”程嬤嬤將剛剛的情形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又極有眼力見地道:“哎呦,我去瞧瞧小廚房燉得蓮子羹怎麽樣了。”

“你真這樣說的啊,”一番話把樂得杜司清都合不攏嘴了,不由自主地捏捏陸梨軟軟的耳垂,“就該這樣的,什麽都不必理會她,讓他們自己都去吧。”

陸梨雙頰紅紅的,跟染了胭脂一樣好看,他的想法很簡單的,一方面杜司清的腿疾未好,師父說了需要靜養,人一多反而不好,另一方面杜司清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腿部恢覆的具體情況,擔心讓有心人知道了又憋著什麽壞主意。

陸梨哪裏不曉得王映梅打得什麽歪心思,明面上說著來伺候他們,暗地裏就是想要打探消息,怎麽可能讓他得逞呢,一切對杜司清不好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的。

他們院裏本來就有不少王映梅安插進來的人,這段日子打發出去了不少,剩下的無關緊要地都在外院伺候著,有林尋守著壓根就進不來,什麽消息都談聽不到,所以王映梅這才又想起來塞人進來。

“我是絕對不會納妾的,通房丫鬟哥兒也不會有,我只有寶貝阿梨一個人。”

其實杜司清是否納妾對陸梨而言是沒什麽關系的,只要是對杜司清好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做,不過聽杜司清這樣說心裏還是暖暖的,沖著他笑了笑。

杜司清卻以為是自家小夫郎實在是太在乎自己了,心裏美滋滋得不行,連往常都要哄著才能喝得下去的苦藥都一飲而盡了,嘴裏心田都甜絲絲的,飴糖都不需要了。

杜司源院中,兩個小哥兒局促地站著,他站起身上下打量著這兩個人,一個透著怯弱一個嬌俏嫵媚,倏地嗤笑出聲,“就這樣的贗品也能送到杜司清面前去?我都瞧不上的人他能瞧得上?母親也真是糊塗了。”

一旁磨墨的林言審視著兩個人,小嘴巴撅了撅,滿臉寫著不高興,“少爺是喜歡嗎?喜歡就都留下吧。”

杜司源揉了揉林言的小臉蛋,笑道:“寶貝,我最喜歡的人是你啊,這些俗人哪裏能和你比了。”

林言被哄得羞羞怯怯地笑,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任著杜司源捏捏他的腰際摸摸他的臉蛋,又覺得不好意思了推搡著杜司源,借口爐子裏燉著湯就跑了。

杜司源整理著衣襟,看著其中一個清秀的小哥兒,“你叫什麽名字?”

“岳……岳霜。”

“你留下。”

四季更疊,北風呼嘯,今年的冬天來得早了一些,天空飄起來雪花,一片靜謐祥和,唯有紅梅傲然盛放,為這茫茫雪景增添一抹亮色。

屋子裏燃著炭盆,陸梨裏頭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裏衣,外頭披著毛茸茸的披風,手裏還捧著一只暖和和的湯婆子。

杜司清指著紙上的三個字,一點一點地教著陸梨,“杜——司——清——”

“嘟——”陸梨嘟著嘴巴,努力地想要將語音語調發準了,可嘴巴撅了半天也沒有把“司”字吐露出來,急得他額間都冒出了汗珠。

杜司清揉著陸梨的小手,“緩緩來,慢慢地說。”

陸梨現在已經會開口說話了,不再局限於簡單的語氣詞,但他的發音不準,重心總是放在奇怪的語調上,導致旁人聽不懂他說話,通常不大樂意開口,杜司清只有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糾正著。

杜司清不會太過勉強他,說不出來就會讓他緩一緩,端起茶碗送到了陸梨的嘴邊,輕哄著,“來,喝口杏仁酪潤一潤,不著急。”又扒了一顆烤蜜橘。

蜜橘甘甜,烤蜜橘帶著絲絲微苦和炭火味,陸梨愛吃,杜司清便包了江南三戶的蜜橘園,每日都送新鮮的過來,圍著暖爐烤著吃在冬日裏別有一番滋味兒。

杜司清悠哉悠哉地玩著陸梨披風上的小毛球,“今年的高密暖錦,家裏布莊就留了百餘件的量,權貴都得預定,我給你做兩身最厚實的,雪天裏在外頭都不會冷。”

陸梨叼著蜜橘點了點頭。

程嬤嬤過來說布莊的掌櫃的來了,杜司清去正堂見他。

“少爺!這次送來的絨料都是次等的,有味不說顏色都泛黃了!再過半個月就得交貨了,這……這可怎麽是好啊。”

杜司清眸色一斂,“絨料送來已經一個月了為何不早些時日來報?”

“這……這小的聯系了供貨商說是雪災凍損存貨,又逢大雨才會發黴,還說他們已經收購了一批新貨彌補損失,過兩日就重新發過來,可是一個月過去了都沒有瞧見影子。”掌櫃的急得渾身是汗,怕是連裏衣都汗濕了。

“胡說,月前還未入正式入冬,哪兒來的凍損!”杜司清看著次等的絨料,放在鼻下嗅了嗅,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這種料子若是縫進暖錦裏送去,還當他們杜家糊弄人家,不僅討不到一絲好處還會惹來仇怨,“這分明就是去年的陳料,拿來糊弄鬼呢!庫裏剩下的絨料還有多少?”

掌櫃擦了擦額間的汗珠,“怕是只夠十來件衣裳的。”

“將制成衣裳的絨料全部拆除,先緊著這批錦緞用,讓繡娘們加班加點的趕工,我添一倍的月錢,務必要把這批暖鍛給我按時發出去,聯系幾家長期合作的成衣鋪真誠致歉,說明雪天路滑行路不便造成供貨不及時,並免除給予一定量的貨款優惠,下次訂單折扣,盡量穩住這些老客戶的情緒,緊急在城中調配絨料,保障質量的同時不要將工期延時太久,先將損失降低。”杜司清將絨料扔進筐裏,“保留這批貨的供貨契書、送貨單、腳夫證詞,有問題的絨料另箱貼封條標註日期等待定損和賠償。”

“是是是。”掌櫃一口答應,忙著手去辦。

掌櫃的走後,陸梨出來嗅了嗅絨料的氣味,有股陳年老貨的黴味,揉了揉鼻子比劃道:「這些氣味可以用幹草木灰吸潮去除黴味,用紗布包好草木灰,分層夾入棉花,密封在木箱裏一到兩日,再抖凈餘灰就好了,或者用橘皮或柏葉密閉封存遮蓋氣味,不僅聞不得異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橘香。」

“這批料子是要好好處理的,但不是現在,此事還要細細地調查,究竟是天災人禍還是有人故意為之的。”

若是由於天氣等原因的正常損耗算不得什麽,但如果是有人蓄意破壞性質就不一樣了,如此大規模的毀損不單單是自然因素那麽簡單。

陸梨伸出手指撫平了杜司清皺起的眉頭,「不要著急。」

杜司清反握著陸梨的手,溫柔地笑了笑,柔聲道:不著急,靜靜地等著吧。”

***

掌櫃的動作很快,緊急在城中以可接受範圍內的單價采買散戶手中的絨料,先是按時送去了權貴預定的暖錦,剩餘客戶也在延期期限內按時交貨,成功地解決了此次的危機,至少可以好好地過一個新年了。

年前清賬結賬,除卻布莊之外的其他莊子的利潤都比往年多出了一倍不止,布莊創收盈利算是中規中矩,算不上好但也不算虧損,若不是出了這麽一樁事,賬面還要更好看些。

杜恒樂得都合不攏嘴了,自家大兒子殘著腿都能有如此佳績,若是完好無損豈不是能帶領著杜家更上一層樓了,這麽一想又不免有些唏噓,忍不住又關切了他的腿部幾句。

除夕之夜族親上門拜年,一起團團圓圓地吃了一頓年夜飯,有好幾個四五歲的小娃娃繞著陸梨玩,陸梨抱著最小的那個在懷裏玩兒。

小娃娃粉嘟嘟又奶聲奶氣的,一時歡喜得摘了一只玉戒指送給她把玩,又不好厚此薄彼了惹人閑話,於是一人給摘了一個,最後自己反倒兩手空空了。

那一旁的男席,杜司源端著酒杯走過來,“還是大哥有辦法,此次完美的解決了絨料的事情,不僅討好了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還創下了如此高的業績,做弟弟的真的要跟大哥好好學習一二,我先幹為敬,大哥隨意。”

杜司清以水代酒飲下一杯,目光沈靜地看著杜司源,“弟弟莫要妄自菲薄,如今讀書有所長進不說管理鋪子亦是一把好手,裏裏外外誰人不服啊,這一點我也得像弟弟學習。”

杜司源聽出了杜司清話中的嘲弄之意,竟也不惱,招呼了一聲,“霜兒倒酒。”

是那位與陸梨眉眼相似一二的小哥兒,正畢恭畢敬地捧著酒壺過來小心翼翼又討好地斟酒。

杜司清的沈著冷靜崩然,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本來將那倆哥兒送回去是為了惡心杜司源和王映梅,放在他們面前礙眼的,如今看來還不知道是在惡心的誰。

“呦,大哥直勾勾地盯著他瞧做什麽啊,”杜司源笑得越來越放肆了,不懷好意地望著他挑了挑眉頭,“大哥若是喜歡我便送給大哥吧,只是這麽一瞧他和嫂嫂還有兩分相似呢,到時候大哥莫要看錯了人拉錯了手啊。”

杜司清深吸了一口氣,平心靜氣了下來,緩緩地飲了一口茶水,“弟弟說笑了,我不似弟弟有一副金剛不壞的身體,周圍美人如雲鶯鶯燕燕環繞著都能如此的精力旺盛,我還得好好地保養身子將來還為父親分憂呢。”

這話一出杜恒的臉色就不好看了,想起了他之前的風流韻事,瞪著杜司源,“司源你少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司源施施然閉上了嘴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杜司清無心和這些叔叔伯伯們說些場面話,視線落在了不遠處媳婦兒堆裏的陸梨身上,一襲水藍色的暖錦襯得人柔軟又嬌氣。

幾個嬸子嫂子繞著他勸他喝酒,陸梨搖著腦袋卻不免還是被灌進去幾杯,性子軟又不會說話,不會拒絕又可憐得要命,讓人心生憐意,周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唯只註意到他。

於是他借口身子不適提前離席了,順便過去把陸梨從人堆裏挖了出來帶走了。

爆竹聲聲響起,一片歡聲笑語,雪花飄落在臉上留下絲絲涼涼的寒意,讓陸梨的酒意都清醒了兩分。

回到臥房內陸梨就被杜司清摁著密密實實地吻著,連絲呼吸的縫隙都沒有留出來。

“不……唔——”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可剛張開嘴巴發出聲音就又被堵住了。

這個吻和平時淺嘗輒止、溫柔繾綣的都不一樣,杜司清親得太兇了,兇到恨不得把他吃掉一樣,都讓人招架不住了。

陡然間,陸梨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竟然被杜司清抱了起來。

“咣當”一聲一起摔在了軟榻上,自然是疼不到哪兒去的。

但是把陸梨嚇了一跳,趕忙去看杜司清有沒有哪裏受傷,可才低下頭又被杜司清攬著腰身往上一提壓在了窗柩上。

陸梨的酒意早就上來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掙紮的力量越來越微弱,亮晶晶的眸子都水蒙蒙了起來。

杜司清松開了唇舌,手指揉捏著陸梨的唇瓣,眼眸如汪洋大海一般深邃,淺笑一聲,然後緩緩地低下了頭。

……

清甜可口的香梨放入水中煮沸撈出,混著甜水一起搗碎打成果醬,包進白軟奶味十足的糯皮裏,形成一只圓滾滾胖乎乎的甜梨糯皮糕。

糯皮細膩柔軟又胖嘟嘟的,一口咬下去汁水橫流,在口腔裏迸發出甜絲絲的氣息,將每一滴果醬都是細細地舔舐幹凈,吞入腹中。

……

嘴角還沾著果醬殘渣的杜司清尋著陸梨的嘴唇吻了上去,讓他也嘗嘗甜梨的味道,清爽又一絲腥氣。

可陸梨整個人都懵掉了,神思不知道飄忽到哪兒去了,尚且沈浸在一汪溫暖的春水之中。

杜司清把甜梨舔盡了想要進一步做些什麽,忽然想到陸梨會害怕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憐愛地撫摸著陸梨汗濕的鬢角,輕笑出聲,“阿梨,回神了。”

陸梨滿面潮紅,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迷蒙的雙眸慢慢聚攏匯集到了杜司清的臉上,思緒逐漸回籠之際羞恥感陡然間爆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杜司清直起身子,笑盈盈地把陸梨抱進了自己懷裏,捏著他根根手指一一地吻過,揉過每一只曾經戴過戒指的指節,“好慘哦寶寶,怎麽一枚戒指都沒有啦。”

陸梨被杜司清的話吸引過去,連赧然都給忘記了,楞楞地盯著自己的手指頭,似乎也在回想著為什麽自己的手指變得光禿禿的了。

望著呆呆的小夫郎,杜司清更加覺得可愛了,將自己食指上的白玉扳指套在了他的大拇指上,尺寸大了一號,有些松松垮垮的。

陸梨望著漂亮的玉戒指眨巴眨巴著眼睛,然後輕輕地晃了晃手指,玉扳指就自然而然地從大拇指上掉了下來,嘴巴裏不清不楚地嘟嘟囔囔著,“掉,掉了……”

“是大了一些了。”杜司清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條紅線在白玉扳指下面的位置纏繞了一圈,最終又重新戴回了陸梨的手指,這次的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合適。

紅絲線環繞,好似徹徹底底地綁定了這個人。

陸梨看了一會兒,倏地咧著嘴巴露出了笑容,水光瀲灩的眸子有著說不出嬌軟嫵媚,連眉宇間都染上了純情。

杜司清又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叼住了唇舌便纏纏綿綿地舍不得放開。

陸梨的喉結滾動了兩圈,一時控制不住力道咬破了杜司清的嘴唇……

“嘶——”杜司清痛呼出聲,額間的汗珠都滴下來了,“寶貝,你的勁也忒大了一些。”

「對……對不起……」陸梨低下了頭。

杜司清眼疾手快地將人撈了回來,額間的青筋跳了跳,聲音沙啞著,“不用,一會兒就好了。”

小夫郎醉酒,連腦袋都不清醒著呢,就算自己再如何混蛋再如何情不自禁都不能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陸梨卻執拗了起來,凡事都要禮尚往來的,可是他還是退卻了,害怕得顫抖了起來,淚水都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杜司清那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啊,慌裏慌張地扯著自己的衣裳遮蓋了,然後抱著陸梨又親又哄,“不哭不哭了,是我不好,嚇著我們阿梨了……”

“嗚嗚嗚……”陸梨埋在杜司清的肩頭哭個不停,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著,嘴裏喃喃地嘟囔著。

聲音又細又小,貓兒似的,還口齒不清晰,但杜司清還是辨認了出來,“對不起什麽呢?”

陸梨只是哭,淚水糊住了眼睛,什麽都看不清楚了,只是不斷抽噎著,嘴巴張張合合急切地要說話,可一開口就是嗚咽,都忘記了自己可以用手指比劃。

杜司清捧著陸梨的臉蛋親了親,給他擦拭淚水,又握著他的手,不斷鼓勵安慰著,“乖寶寶,好阿梨,你看著我,比劃給我看,好不好?你會的。”

受到了鼓舞的陸梨動了動手指。

「我看見,我看見父親和繼母在床上在……」陸梨的指尖顫抖著,那樣的畫面充斥著腦海,惡心得他忍不住想要幹嘔出來,「我不該告訴阿娘的,阿娘……阿娘是被我氣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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