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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完美男友 他宿主好像是完美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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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完美男友 他宿主好像是完美男友

一直快到中午, 安亦謝才做完一系列檢查,被柳老師放過。

宿主不見蹤影,他還是自己離開的實驗室。

外面陽光很好, 學院裏到處都是眼熟的同學。

安亦謝一邊往外走, 一邊踢著地上的石頭。

他一發精準踢射, 把石子踢進了井蓋的縫隙裏,興奮道:【謝,快看, 我踢得好準!】

等了好久,沒人回應,安亦謝臉上的興奮漸漸平息,恢覆原樣。

哦, 差點忘了, 他們不在一個身體。

明明他剛剛還在抱怨, 宿主離開了這麽久還沒回來,轉頭就忘記了這件事。

很多事情以前沒能察覺,直到換了新形態, 才會恍然發覺, 有些習慣已經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早已習慣有個視線始終不緊不慢地盯著他, 看到個什麽東西,就先在體內跟宿主一頓叭叭。

這樣想著, 安亦謝忽然有些沒了興致。

對於普通人來說, 體內寄居兩個靈魂是不正常的。

但對安亦謝來說, 身體裏只有他一個人才是奇怪的事。

獲得新身體的感覺很不錯,但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

忽然間,安亦謝聽到吵鬧聲從不遠處傳來,循聲看去, 好幾個女生圍聚在一起,議論著什麽,好幾個人爭得面紅耳赤。

安亦謝當即調轉腳步,湊了上去:【你們在聊什麽呢?】

“謝、謝謝老大?”圍在一起的女生回過頭,見到他跟見了鬼一樣,“你不是去開會了嗎?”

【不用謝,開會的那個確實是謝,但我是安啦。】

那些女生眼睛睜得大大的,依舊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安亦謝只好把自己參加了柳老師課題,進行了軀體分離實驗的事情,解釋給她們聽,她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所以你們剛剛在聊什麽?】安亦謝回歸主題,好奇道。

幾個女生相互對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還是和安亦謝最熟的姜雪開了口:“啊,也沒什麽,我們剛剛就是在爭,到底什麽類型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是完美男友。”

安亦謝對沒接觸過的話題一向感興趣,當即就加入進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對方:【展開說說?】

見安亦謝這副模樣,其他人也跟著放松下來,七嘴八舌,將之前討論的話說給安亦謝聽。

“安老大你看,外冷內熱的高嶺之花才是最棒。”

“疏離感拉滿,但其實只是不擅長表達情感,被死纏打爛就能談上,很惹人愛對不對?”

安亦謝捏著下巴思考:【好像有道理。】

“什麽啊,霸道強勢型才是最好的,占有欲強,做事果斷說一不二,有點強勢偏執,護短到極致,男友力爆棚好不好。”

安亦謝跟著點頭:【這個好像也有道理。】

“你們這都算什麽。”姜雪抱著雙臂,淡淡反駁道,“明明溫柔系才是最牛的。”

“平時待人謙和有禮,情緒穩定,溫柔卻不是中央空調,是只對你獨一份的偏愛,細心體貼,從不兇人,永遠耐心遷就你。”

不愧是全學院小說閱讀量最廣的,雪姐一開口,就是一個沈浸式代入深體驗。

“最關鍵的是,要強大,遇到任何危險都能從容淡定,游刃有餘,好像有他在,什麽問題都能解決。”

“對待感情,自己克制又隱忍,對你卻包容到幾乎沒有底線,完全就是一個溺愛的狀態。”

安亦謝正聽得津津有味呢,一旁的女生打斷了姜雪的話語:“少廢話,你話多就判你贏了嗎,腹黑才是王道!”

“不不不,叔系才是最屌的!”

場面再次混亂起來,最後幾個女生爭急眼了,直接把安亦謝圍在中間,逼問道:“安老大你說,哪個類型的才是完美男友!?”

吃瓜吃到一半,火突然燒到自己身上來了的安亦謝:【……】

問他嗎?他不知道啊。

但四面八方的視線太有壓迫力,他有點頭皮發麻。

總覺得不說出個好歹來,他是走不掉了。

【……我想想啊。】安亦謝緊急回憶,這些人都說到了什麽類型。

就在這時,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安,原來你在這裏。”

安亦謝保持著痛苦沈思的模樣,轉過頭,跟他宿主對上了視線。

兩人樣貌一致,身高齊平,比周圍的女生都高出一截,四目相對的剎那,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背景。

安亦謝臉上顯露驚喜:【謝!】

“說起來,你們在聊什麽?”謝亦安問。

幾個女生回過神來:“呃,這個……”

安老大和學院每個人都玩得來,相處起來沒壓力。

謝老大雖然更平易近人,但在對方面前,剛才的話題她們莫名說不出口。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安亦謝這邊,則想起來對方拋下他去開會的事,獨自變臉道:【幹嘛,我們的事你少打聽。】

兩個人平時都是內部交流比較多,其他人還是第一次那麽直觀地撞見兩人的相處模式。

而在被對方如此不客氣地斥責後,謝亦安沒有一點介意的樣子,溫聲說了一句“好”。

話閉,還真沒有繼續探究的意思,好脾氣道:“到午飯時間了,我來接你去吃飯,中午想吃什麽?”

【那我得想想。】安亦謝道。

聽對方這個意思,應該是願意跟他走了。

於是謝亦安又轉向女生們,朝她們露出一個溫和又不失邊界的笑容:“抱歉,我可以帶走他嗎?”

那些女生立刻反應過來,她們好像把安老大困住了,連忙讓開一條路:“當然可以。”

謝亦安伸出手,將安亦謝從裏面解救出來,又朝她們禮貌笑了笑:“謝謝,那我們先走了。”

謝亦安的笑容如清風拂面,能讓人立馬察覺到自己的疏忽,又不會讓人感到半點窘迫,一切都恰到好處。

幾個女生架也不吵了,就看著如等比例覆刻的兩個黑發青年肩並著肩,往外面走去。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好吧,確實溫柔系才是最完美的。”

這下,沒有其他人反駁了,都深感同理地點了點頭。

走到一半的安亦謝,腳步忽然趔趄了一下。

旁邊的人立馬扶住了他:“身體還沒適應?”

安亦謝站起身:【……不是。】

這些人背後議論別人聲音就不能輕一點嗎,他完全聽到了!

之前,安亦謝只是湊熱鬧聽她們討論,並沒有放心裏去。

但她們剛才那句話,一下子讓他把話題帶進了現實。

安亦謝忍不住去看旁邊的宿主。

他宿主就是她們口中的完美男友?

盯得時間長了,被盯的人自然會註意到,偏過頭問:“怎麽了?”

安亦謝驟然收回視線:【什麽都沒有。】

不等對方回應,安亦謝已經一把拉著宿主的手臂,快步往前去:【快走吧快走吧,去晚了好吃的就被搶光了。】

他們是解怔班,私人制專屬食堂,根本沒有去晚了食物就會被搶光的情況。

謝亦安也不反駁,由著對方跟身後洪水猛獸在追一般,拉著自己匆匆往前走。

來到食堂,裏面除了一個看守的食堂阿姨空無一人。

畢竟使用食堂的總共只有解怔班十人,遇不到人屬實正常。

謝亦安按照往常的習慣打飯,一個盤子裝盤完畢,又拿起另外一個空盤子,按照同樣的規格盛菜、舀湯、端盤,面面俱到。

安亦謝全程跟在後面盯著看。

在雙方意識清醒,且都在場的情況下。

安亦謝早已習慣依賴對方,什麽事情都交給對方處理,而對方也完全習慣了照顧他。

只是以前同處一個身體,就算是照顧,也可以理解為他宿主在單純自力更生,表現得沒有那麽明顯。

而現在,他們變成了不同個體,以前可以視為自力更生的事情,忽然變成了雙倍。

乘菜是雙倍,舀湯也是雙倍,端盤子要兩只手分別端著一個盤子。

而且因為他太過貼近,還抓著對方的手臂不放。

導致對方不得不使用念能,將餐盤托在空中,用空出來的手牽他。

安亦謝有點臉紅了。

羞愧的。

他是不是有點太黏宿主了,他們現在已經是兩個人了,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但周圍沒有人,沒有人告訴他這樣是對的還是錯的,他的宿主也沒有提出質疑。

謝亦安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將餐盤放到桌上,又分別拉開兩張並排的椅子,坐在其中一個椅子上。

安亦謝習慣性跟上去,結果剛邁開步子,膝蓋就撞到宿主的大腿,驟然回過神。

哦,他都迷糊了,他們現在是兩個人,差點一個沒註意,坐到宿主身上去了。

安亦謝退開一步,坐在宿主為他拉開的另一個椅子上。

安亦謝是從對方身體裏出生的,兩人口味很相似,基本上他宿主愛吃什麽,他就會愛吃什麽,對方在給他剝蝦。

於是他飯也不吃了,就盯著宿主什麽時候把蝦剝好,見對方遞過來,也不伸手接,只朝對方張開嘴。

他宿主彎了彎眼睛,將蝦肉放進他的嘴裏。

他合嘴一咬,蝦肉盡數吸進嘴巴,留在外面一個蝦尾,被他宿主放在了桌面墊著的紙巾上。

不愧是私房級的食堂,不管吃多少次,還是會被這蝦的味道驚艷到。

安亦謝意猶未盡地咽下,拽著宿主的衣袖,將腦袋抵在對方手臂上:【還要。】

一餐飯,被他們吃了一個小時還沒有結束,守食堂的阿姨都困得打哈欠了。

好吧,主要還是安亦謝太會折騰了。

之前在同一具身體,再怎麽說也有另一個靈魂做限制,多少會老實一點。

現在分開了,安亦謝直接本性解放。

他不折騰別人,就折騰近在眼前的宿主。

一會兒要剝蝦,一會兒探出頭和外面路過的同學聊天。

謝亦安一個沒看住,就要端著餐盤跟別人走了。

偏偏被折騰的本人全程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耐煩,導致安亦謝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哪裏做得不對。

安亦謝飯都吃完了,謝亦安還剩下一大半。

好不容易安分下來,安亦謝一手托腮,看著宿主獨自吃飯。

盯著盯著,對方還以為他饞蟲又上來了,舀起一勺自己盤子裏的飯,伸過去。

【我吃飽了。】安亦謝擺擺手。

於是他宿主收回勺子,自己吃了。

安亦謝莫名從對方的舉動裏品出一種滋味來。

他想起之前從姜雪那裏聽來的話。

——溫柔系男友對待感情克制又隱忍,對你卻包容到幾乎沒有底線,完全就是一個溺愛的狀態。

完了,真的回不去了。

怎麽越琢磨,越覺得姜雪說的就是他宿主。

關鍵是,被這樣溫柔對待的,就是他安亦謝本人啊!

安亦謝一頭撞在了桌子上。

“砰”很清脆的一聲響,安亦謝擡起頭,看到了他宿主詫異望過來的目光。

對方立刻放下碗筷,伸出手捧起了他的臉,仔細查看他磕碰到的額頭:“怎麽了?是身體出現故障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不是……】安亦謝被對方有些過激的反應弄得不好意思,尷尬地往後退,【我是自己想撞的。】

解釋完,安亦謝都想掌自己嘴了。

什麽叫是他自己想撞的,說的好像他是個智障一樣,莫名其妙拿自己頭撞桌子。

幸好他宿主不會覺得他是個智障,見不是身體的問題,松了口氣,朝他笑了笑。

嗚……他宿主真的是個完美男友。

接下來,安亦謝便徹底安靜了。

一直到他宿主吃完飯,安亦謝想起了什麽,道:【對了,柳老師說,今天晚上要去他那裏反饋一下身體數據。】

“嗯,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他宿主擦了擦嘴角,這樣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他宿主不跟他一起去,還想去幹嘛?

平常這種話題,對方根本不用補充後面那段話,直接一個“嗯”就結束了。

現在刻意說出來,好像在跟他客氣一樣,安亦謝有些不滿意了,再次回想起早上,他們還沒分離身體時,實驗室裏他宿主的反應。

一個被他差點忘記,現在又想起來的猜測,重新浮現他的腦海。

安亦謝撐著桌面,歪頭看向他的宿主:【謝,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有單獨的身體?】

對方卻道:“怎麽會這麽想?”

【我就是能感覺到,難道不是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又對他揚起笑臉:“沒有的事,你別多想。是我的錯,我把你逼得太緊了,你想要逃離,也是正常的。”

一句不好理解的話,不明白前因後果的,乍一聽,可能會不理解對方在說什麽。

但安亦謝面露恍然。

原來對方也感覺到了。

就像他能感覺到,對方其實並不樂意讓他離開身體一樣。

對方也能感覺到,他之前那麽果斷得答應成為柳老師的志願者,是想拉開對方對他過於緊密的距離。

可是,那怎麽能算逃離呢?

宿主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逃離誰,都不會想逃離他宿主的。

安亦謝擡起眼,看到對方強顏歡笑的模樣,都想一個沖動,直接重回對方體內,讓對方不要再露出這種表情了。

但實驗已經開始,他已經誇下了海口,要幫柳老師完成這次課題。

柳老師還等著他的身體數據寫報告,要是說不幹就不幹,對人家也不好,怎麽說也要先把這一階段過去再說。

一邊是等著他身體數據的柳老師,一邊是他黯然神傷,還強撐著表示沒關系,他世界上最重要、最親密、最可靠,對他最好,他迷茫時的歸宿,孤單時的依靠,委屈時的港灣,無可替代,獨一無二,刻骨銘心,無人比肩的宿主。

實在是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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