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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虞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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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虞映……

虞映寒被人群簇擁著走進格鬥訓練場。

正廳兩側早已站滿了人,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驚嘆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虞映寒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合,表現得十分從容淡然。

訓練場的負責人向他介紹場館的情況,隨後便引著他前往二樓訓練區。

經過人群時,虞映寒的腳步忽然停住,轉身望向站在最前排的鄭齊融。

“這位是鄭部長的公子吧,聽說你在軍校期間成績十分優異。”他說。

鄭齊融嚇得說話都結巴了,“是……我叫鄭齊融,很榮幸見到您。”

虞映寒唇角微揚,淡淡一笑:“期待你取得好成績。”

鄭齊融原本還怕虞映寒會因為聞祁而針對他,沒想到竟然能當眾得到虞映寒的誇獎,他受寵若驚,完全僵在原地。

虞映寒一走,他的同學朋友便一窩蜂圍了上來,滿是艷羨地起哄。

鄭齊融只覺渾身輕飄飄的,像踩在雲端上,看來這次的冠軍是十拿九穩了。

虞映寒走到二樓的訓練區,負責人向他介紹了訓練區的幾大分布。結束之後,他對負責人說:“後天就要比賽了,時間緊張,麻煩吩咐大家繼續訓練,不要被我打亂了節奏。”

這意思很明顯,他要“私人空間”。

負責人心領神會,當即安排員工疏散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群,對虞映寒說:“聞先生在一號訓練室。”

他指向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虞映寒沒有讓任何人跟隨,連周秘書都停在原地,他獨自走過去。

停在門口,擡手叩了兩下。

開門的人是庭崢。

由於虞映寒和聞祁沒有辦婚禮,雖然對外稱辦了一個不對外公開的簡單婚禮,實則並沒有。因此今天是庭崢第一次見到虞映寒。

短暫楞怔之後,庭崢禮貌點頭:“副帥您好,我是聞祁的朋友,庭崢。”

他語氣恭敬,態度不卑不亢,氣質風度和他那位維安部副部長的父親如出一轍。

虞映寒微笑,主動朝他伸出手:“庭部長經常提起他有一個優秀沈穩的兒子,今天一見,果然十分出眾。”

庭崢與他相握,“謝謝副帥誇獎。”

虞映寒又望向另一邊的嚴棲南。

嚴棲南神色微凜。

從虞映寒進來那刻起,他就一直在觀察。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聞祁,其實他在深海聯盟的考察過程中發現了一些蹊蹺,也聽到了些風聲,再加上虞映寒躍升速度過於誇張的履歷,他總覺得虞映寒的身份有問題。

這個人是難以預料的,是危險的。

虞映寒察覺到他目光裏的審視,因此並不主動開口,也不走近,只靜靜與之對視。

嚴棲南被他身上那股沈斂的氣場壓得呼吸加重,只能主動上前,自報家門道:“副帥,您好,我是外聯部一處嚴棲南。”

“久仰大名,”虞映寒伸手與他輕輕一握,擡起眼睫望向他,淺笑著說:“聽說嚴先生參加了深海考察行動,一路辛苦了。”

嚴棲南呼吸微滯。

按理說,副指揮官不可能關註到他這樣剛入職的小科員,可虞映寒脫口而出,只能說明,虞映寒對他們的情況了如指掌。他甚至在虞映寒的語氣裏聽出了“旁敲側擊”的意思,於是笑笑,說:“為聯盟效力,不辛苦。”

打完招呼,虞映寒目光掃過訓練臺,略顯疑惑地問:“聞祁不在嗎?”

話音剛落,裏間傳來一道急吼吼的聲音:“阿崢,虞映寒來了喊我一聲,我馬上就好!”

庭崢還來不及提醒,聞祁已經匆匆忙忙跑出來了。頭發還沒幹,上衣穿到一半,運動褲也沒提好,露著一截內褲邊。

剛一站穩,就看到虞映寒抱著胳膊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

雖然在虞映寒面前出醜是常態,但當著庭崢和嚴棲南的面,聞祁還是有點臊得慌。

他強裝鎮定,問虞映寒:“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

聞祁繃著臉說:“我……我有什麽好看的?”

虞映寒朝他走過去,“剛訓練完?”

聞祁立即否認:“誰訓練了?我一點都沒練,我就是過來洗個澡。”

虞映寒點點頭,略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很重視這次競技賽,在爭分奪秒地訓練。”

聞祁飛快地掃了庭崢和嚴棲南一眼。

他倆並肩站在門邊,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看熱鬧,但明顯都豎著耳朵聽。

為了不讓他倆再笑話他是“妻管嚴”,聞祁當即擡高音量,沖著虞映寒說:“那不可能,你別對我抱有期望,我可一點都沒準備,到時候肯定要一輪游。給你丟臉可不關我的事,誰讓你沒經過我同意就給我報了名?”

說得理直氣壯,氣勢洶洶。

虞映寒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不拆臺,語氣平淡如常:“我什麽時候說對你抱有期待了?我本來就預想過你會一輪游。”

聞祁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虞映寒又說:“剛剛在樓下見到一個叫鄭齊融的alpha,好像是今年的冠軍熱門,我還祝他取得好成績——”

“鄭齊融?”聞祁瞬間炸毛。

虞映寒擡起眼睫,淡淡道:“怎麽了?”

“你居然祝他取得好成績?”聞祁氣得嘴都歪了,“我和他從小就不對付,你都不知道他那人有多惡心多陰險,還主動搭理他?”

“人家辛辛苦苦訓練,又是鄭哮東的兒子,於情於理,我都不能視而不見。”

“他辛苦訓練,我就不辛苦嗎?我剛剛才練了兩小時,渾身都是汗,還帶著傷!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對我不抱期待就算了,還祝我死對頭取得好成績——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虞映寒看著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聞祁看著他笑意吟吟的眼睛,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靠,他又被虞映寒耍了!

他立即望向門邊,只見庭崢和嚴棲南正憋著笑,各自擡頭望天。

“……”他急吼吼地把庭崢和嚴棲南趕了出去,揮著手說:“走走走。”

而後猛地關上門。

煩死了!

不行,這局他一定要掰回去。

他想起兩個小時前信誓旦旦的宣言。

他不能總是被虞映寒牽著鼻子走。

他要搶占先機,要學著虞映寒的方法,先溫聲軟語地撩撥,等到虞映寒意亂情迷的時候突然叫停……這樣,他就可以反過來嘲笑虞映寒了,就能看到虞映寒失措窘迫的表情……

光是想一想,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轉過身,看到虞映寒站在射擊地線上,正在擺弄他剛剛練完的中距壓制步|槍。

他記起之前無意看到的戀愛劇橋段,快步上前,從後面托住虞映寒的手臂,刻意壓低了聲音,在虞映寒耳邊說:“小心一點。”

虞映寒的動作明顯頓了頓。

聞祁心頭大喜,趁勝追擊,繼續貼著虞映寒的耳朵,用低音炮問:“要我教你嗎?”

虞映寒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聞祁從後面托住虞映寒的手臂,幫他穩住槍把,耐心調整好他的射擊姿勢,然後指了指準星,輕聲說:“視線聚焦在這裏。”

虞映寒並沒有用力,他完全借著聞祁的力道,開了一槍,三環。

“還行。”聞祁說。

“比你差,還是比你好?”

“當然——”聞祁頓了頓,說:“比我好。”

虞映寒轉頭和他四目相對,像是覺得奇怪,忽然湊近了,和他碰了一下鼻尖。

聞祁猝不及防,登時僵住。

他還沒有在臥室以外的地方和虞映寒這樣親密接觸過,也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近距離看虞映寒那雙茶灰色的眼睛。

心猛地一顫,呼吸變得紊亂而急促。

虞映寒微微彎起唇角,淺笑道:“我知道你和鄭齊融不對付,誇他是在捧殺他。”

聞祁的呼吸更快了。

良久,他聽到虞映寒戲謔的聲音:“聞祁,你變成對眼了,你自己知道嗎?”

聞祁:“……”

他立即望向別處,平穩呼吸。

虞映寒輕笑,笑得肩頭微微顫動。

聞祁餘光瞥見他的手指還搭在扳機上,怕他不小心擦槍走火,也顧不上尷尬了,連忙圈住他的胳膊,可是一貼近才意識到——

這個動作才是真的擦槍走火。

虞映寒歪頭瞄準,“你頂著我幹嘛?”

“誰頂你了?我是不小心,”聞祁故意不往後退,“再說了,我這叫資本雄厚。”

“嗯,雄厚。”

“你這什麽語氣?難道不大嗎?”

虞映寒又開了一槍,五環。

“挺大的。”

聞祁不樂意了,“挺是什麽意思?你拿我跟誰比呢?”

虞映寒看了他一眼,唇角似揚未揚。

聞祁氣不打一處來。

他原本對一個人有無前任這事完全無所謂,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虞映寒有前任,一想到虞映寒在床上的樣子被別人看到過,他就感到一股無名火熊熊燃起。

他糾結半天,猶猶豫豫地問:“和其他人比,我的……算大嗎?”

虞映寒沒有回答。

聞祁雖然知道自己問了這個問題就落了下風,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算嗎?”

“等你參加完競技賽,我會告訴你的。”

“又要等,為什麽?”聞祁百爪撓心,“你知不知道等待是很痛苦的?”

虞映寒看著他,“我當然知道。”

“你——”聞祁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松開虞映寒,轉過身去喝了口飲料,沒好氣地問:“你今天幹嘛來這裏?”

“我的行程還要你管?”

“我當然管不著,不過競技賽再重要,也不至於要你來訓練館親自慰問吧。”

虞映寒放下槍,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說:“待會兒要去外聯部見一個朋友,路過你這裏,就順路來看看。”

“什麽朋友?”

“一個很多年沒見的朋友。”

聞祁迅速警惕起來,“很多年?”

“很多年前,和他待在一起,記不清多少天了,”虞映寒的神色黯淡了些,望著不遠處的靶子,“總之,是一段很難熬的日子。”

聞祁感覺自己快瘋了。

“已經有個聶維真了,又來一個很多年,你才二十七,哪來這麽多經歷?”

虞映寒笑了笑,像是感慨:“是啊,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多經歷?”

他望向聞祁,“時間不早了,我走了。”

聞祁覺得今天的虞映寒有點奇怪。

首先,以他對虞映寒的了解,虞映寒不是一個會做出“順路來看看你”這種事的人。

其次,今天虞映寒竟然沒和他吵,一直笑吟吟的,最多擠兌他兩句。他可從來沒看過虞映寒對他和顏悅色超過五分鐘。

“你還好吧?”他追過去問。

虞映寒朝他彎了一下嘴角,說:“有什麽不好的?”說著,就轉身往外走。

聞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虞映寒走出射擊館,對周秘書說:“直接去外聯部。”

他走進飛行器,視線緩緩升空。

他現在的處境也如同懸浮在半空。

黎敬良對他有所忌憚,外聯部也開始懷疑他。

李琛不僅是深海聯盟的間諜,還是信息素等級改造計劃的早期實驗體,這對外聯部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收獲。

直接拿李琛做實驗,以穹頂的醫學水平,未必不能反向推導出實驗方法。所以付易格外激動,一抓到李琛就急忙找他匯報……

結果卻是,被他輕描淡寫地壓了下來。

他這個舉動,必定惹人懷疑。

因此他要讓李琛開口。

他要拿出一點誠意來換取信任,又不能讓李琛說太多,因為他要保護李琛的安全。

他今天必須同時做到這兩件事,否則後患無窮。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緊要關頭來一趟射擊館。

聞祁那個笨蛋,什麽都不知道,也給不了他任何建議。只會傻乎乎地出糗,胡思亂想,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可他就是很想見他。

見到了,再紛亂的心緒都會平覆。

前幾年他還不是副指揮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還不能輕易見到聞祁的時候,他就經常去聞祁的學校,站在籃球場外,遠遠地看一眼聞祁,再獨自回去繼續工作。

聞祁有一種讓他心安的魔力。

“副帥,到了。”周秘書上前提醒他。

虞映寒睜開眼,看到舷窗外的外聯部辦公大樓,主樓右側是負責間諜事宜的安全署。

登機門緩緩打開,虞映寒剛解開安全帶,一旁的周秘書忽然躊躇開口:“副帥,那個……聞先生跟過來了。”

虞映寒楞住,“什麽?”

話音剛落,聞祁直接抓著登機門兩側的,跳了上來。

“你跟過來做什麽?”虞映寒訝然。

聞祁走到他面前,氣喘籲籲地說:“你今天狀態不對,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我不放心。”

虞映寒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本來想著你如果真是來見老情人的,就不管你了,但我實在不放心。虞映寒,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你竟然一連沖我笑了好幾次!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吧,等你結束了,我讓醫生去家裏——”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虞映寒抱住了。

虞映寒用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脖頸。

聞祁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聽到耳邊傳來發顫的呼吸聲,就下意識伸出手,將虞映寒抱進懷裏,手掌輕輕拍著虞映寒單薄的後背。

虞映寒一直以為期待安慰、期待擁抱是弱者的心理。他並不需要,這一路他都是獨自走過的,他一個人就可以處理好所有危機,他可以庇護所有他想要保全的人。

可這一秒,他還是會忍不住想——

如果以前每一個這樣的時刻,聞祁都在他身邊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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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嘿嘿。

明晚見,明天揭露一點前世故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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