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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二·侯府帶娃日常 魔丸還是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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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二·侯府帶娃日常 魔丸還是靈珠?……

侯府男主人並不在前院。

正房關著門。

防備孩兒們淘氣, 窗戶插銷挨個關緊。透不進日光的室內帷帳低垂,人在紗帳裏。

一滴汗落在南泱的脖頸。汗裏帶著熱意。

紗帳遮擋住大部分光線,昏暗光影裏閃過線條優美的健壯上臂。被野外日頭曬黑的小麥色皮膚上同樣有熾熱的汗滴流淌。

她靠在寬闊的胸膛,耳邊傳來激烈的心跳。

她自己身上也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 被有力的臂膀擁著, 人懶怠不想動, 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往下耷。

門外有人傳話。

嗓音模模糊糊,隔門傳來幾個字眼, 水波似的從耳邊漏過去了。

隔好一陣後,南泱才留意到門外的傳話:“……關老先生在前院等蕭侯……”

紗帳還在細微晃動不止。蕭承宴漫不經心地聽,邊聽邊揉弄她汗濕的發尾, 一圈圈地攥在掌心。

“夫人, 專心。”

夫人沒法專心。

南泱閉著眼, 伸手摸索幾下,按著夫君結實有力的肩胛骨, 往床外推。

看你挑的好時辰。

你請的夫子,你去看看……

蕭承宴被夫人推了幾下, 懶洋洋坐起身來,卻不急著下床。

小別勝新婚, 他如今七分饜足,還有三分廝纏念頭不去。

把紗帳掀開半截,隔門問外面傳話的仆婦, “不是讓關老先生直接進二門, 見過阿伽和元奴?”

門外回道:“小女郎和小郎君,呃,在更衣。小女郎提了個小竹籃,小郎君抱著小木刀, 兩人蹲在角落玩掏泥巴,掏得身上全是泥,關老先生恰好來了……”

南泱閉著眼又推夫君,去看看去看看。

之前第二任夫子就是這麽被氣走的。

蕭承宴攥住她的手壓去床邊。

他只得七分饜足,還有三分溝壑未填滿,心癢癢惦記著,不願放開夫人起身離開溫柔鄉。

他姿態散漫地側臥在身側,攥著南泱的手不放。這個姿勢可以一躍起身,也可以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話尾音細微上揚,帶幾分渴望的小鉤子。

“再給點甜頭,夫人。多一點點甜頭,為夫就起身。”

要甜頭?南泱伸手在床頭摸索。

摸出整包糖漬楊梅,掂一顆最大的投餵過去。

廚房新鮮漬好的楊梅,昨天剛剛送來她這處。糖漬的甜裏帶楊梅的微酸,口齒生津,好吃的很。

糖漬楊梅連同手指尖一起被吮住了。

含著吮了好一陣才放開。

她只投餵了一顆糖漬楊梅,難得空閑下來的夫君卻仿佛發現罕見樂趣似的,把剩下的全拿在手裏,開始一顆顆地投餵她。

起先用手投餵,沒等兩三顆便改用唇齒,叼著,咬著。

兩人你一顆我一顆把整包楊梅分吃個幹凈。

南泱滿嘴甜滋滋的糖漬味道,困勁也過去了,吮著楊梅叮囑夫君:

“阿伽和元奴都是好孩子,就是淘氣了些。萬一惹得新來的夫子動怒,夫君幫著說兩句好話,別把夫子氣走了。”

“放心,關老夫子脾氣好的很,輕易不會動氣。”

蕭承宴輕描淡寫拋下最後一句:

“關老夫子是為夫年幼時的開蒙夫子。一身涵養定氣的功夫,當年就練得極好。”

南泱的瞌睡蟲一下子跑了。

你再說一遍?這次請來個什麽神仙?

——

阿伽和元奴換過一身新衣裳,捧著書袋,齊齊拜見關老夫子。

小女郎活潑可愛,小郎君乖巧安靜,完全看不出之前這兩個湊在一處搗鼓什麽。

蕭承宴親自坐鎮盯著,小姐弟沒有出絲毫紕漏,順利地考教過一輪學問,關老夫子收下兩個學生。

姐弟倆並排坐在屋裏,耳朵豎得筆直,聽阿父和新來的關老夫子簡短寒暄。

“多年不見,關夫子鶴發童顏,健朗依舊。”

“呵呵呵,心寬則天地自寬,清閑度日罷了。這麽多年過去,蕭侯位高權重,竟然還記得老夫,老夫實在意外。”

蕭承宴一彎唇,“啟蒙恩師如何忘?家中兩個孩兒交給關夫子教導了。”起身幹脆走出門外。

阿伽瞳孔巨震,以氣聲提醒還懵懂的弟弟:

“聽到嗎聽到嗎?關老夫子教過阿父!我的天,阿父的開蒙老師竟然還活著,還來教我們!關老夫子的歲數會不會有……”她掰開十根手指頭算了半天也沒算清。

元奴驚嘆:“哇,關老夫子教過阿父,他是不是有一百歲了?”

關老夫子長髯飄飄地背手走進屋裏:“沒有一百歲,還差得遠。”

“哦。”元奴不吭聲了。

阿伽的大眼睛忽閃幾下,不肯輕易放棄:“那,關老夫子有沒有九十歲?八十歲?七十歲總有了吧?”

關老夫子笑而不答。

“翻開課本。小女郎,急救篇第一章;小郎君,千字文第一篇。”

元奴乖乖地翻課本。

阿伽一邊翻一邊還在好奇追問,“當年教阿父的時候,關老夫子幾歲,阿父幾歲呀?”

關老夫子笑看阿伽一眼。

三歲的小郎君年紀尚小,看不出鋒芒;這位五歲的小女郎頗有乃父當年遺風。

正式開始授課之前,關老夫子淡然吩咐下去。

“姐弟兩個左右分開坐下。”

“兩人中間以屏風格擋開。”

“上課期間,不許隔空喊話,不許核對暗號,不許拋擲紙團;臘丸亦不可。”

“不可尿遁,不可睡覺,不可假裝睡覺。不可把閑書帶進課堂,不可以閑書假冒經書,不可在課本亂畫,不可攜帶活物進課堂。違者挨戒尺。”

“老夫年紀不小了,教過的學生數不勝數。不過印象最深的,還要數給蕭家兩兄弟開蒙的那幾年呵呵呵……很多教學頑童的手段,都是從你們阿父和大伯父身上總結而來。”

阿伽:“……”

默默放開正在課本上勾畫貓兒的細筆。

元奴目瞪口呆。

他要和阿姐分開坐了?他,要挪去別處坐?

元奴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身下坐著的小竹筐也扭了扭。

小竹筐裏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阿伽當即站起身來,“元奴別動,我挪去對面。”警惕地看一眼小竹筐,小聲叮囑,“別動,坐好了。”

元奴端端正正地坐好。

姐弟倆分坐屋子兩邊,中間以屏風隔開。

瑯瑯清脆讀書聲裏,關老夫子挨個走過兩位學生的座位,目光掃過隨身物件。

小女郎……人坐不住,手閑不住,課本四處都是塗鴉。

字寫得不錯。貓兒畫得居然也很不錯,一股稚嫩靈氣撲面而來。

小郎君……性子比姐姐穩重。千字文課本幹幹凈凈,一個多餘的墨點也沒有。

年紀雖小,坐得住。讀書態度認真。

蕭家這片歹竹終於出了個好筍?

關老夫子目光帶滿意欣慰,在脊背挺直、坐姿端正的元奴身上來回掃了幾遍。

正欲挪開時,忽地留意到某個不尋常的物件,目光凝住了。

“小郎君,你身下坐著何物?”

元奴的千字文課本一抖,險些掉去地上。趕緊抓著小袍子往後遮擋,“沒坐什麽。”

阿伽從屏風後探過小腦袋,拚命沖弟弟眨眼:“竹凳,竹凳呀。”

元奴嚴肅地繃著小臉:“坐竹凳。”

關老夫子呵呵地笑了。

蕭家還是那個蕭家,多眼熟的場景,兩兄弟換成了小姐弟,令人懷念啊。

“小女郎回屏風後坐著,小郎君起身,讓老夫看看。”

元奴堅持不肯起身。

“不能起,真的不能起。它會跑出來的。”

“它?跑出來?”

“啊!”元奴不小心說漏了嘴,懊惱地緊緊捂上嘴巴。

阿伽從屏風後緊張探出腦袋。

空氣突然安靜下去。屋裏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元奴坐的小竹凳。

其實哪是竹凳呢。

細看便看得出,分明是個倒放的小竹籃。

竹籃裏不知扣了個什麽活物,屋裏太安靜,那點細微聲響便放大起來。

“吱吱,吱吱~”

——

南泱這個午覺是睡不好了。

半途被藤黃推醒,帶點哭笑不得的表情:“夫人去看看吧。阿伽帶著元奴,實在太淘氣了。”

屋檐下站著垂頭喪氣的小姐弟。

屋門緊閉,關老先生至今在屋裏沒現身。

南泱蹲在元奴面前,從頭問起。

“元奴,你帶著小木刀,和阿姐蹲在角落裏掏什麽泥巴呢?你不是向來最寶貝你的小木刀?”

元奴實誠地說,“阿父帶回的貓兒關在籠子裏餓肚子好可憐,我們要給貓兒找吃的。”

南泱當時就震驚了,“你們掏泥巴餵小貓?!小貓等著喝奶,不能吃泥巴的。”

元奴和阿伽都覺得冤枉,一個比一個喊得大聲:

“掏t老鼠!”

“掏老鼠窩裏新生下的肉粉色的小老鼠餵小貓!”

南泱和藤黃齊齊默了默。

肉粉色的小老鼠……形容得這麽精準,顯然成功掏到老鼠窩了吧?

“小老鼠呢?”

元奴扁著嘴巴不應聲。

花了好大功夫才抓到的小鼠,阿父給他的小木刀都弄臟了,還沒來得及給貓兒吃,就被夫子發現,還跑了……

他好委屈。

阿伽擡手往屋裏一指。

“跑出來了。關老夫子關了門,在屋裏抓呢。”

南泱:關老夫子關門在抓什麽?你們給我再說一遍??

她隱隱有個不妙的預感。

短短三個月內,侯府是不是要失去第三位開蒙先生了……嗚呼。

關老夫子的脾氣是真的好。

課堂裏搜出一只肉粉色還沒睜眼的小老鼠,一把年紀的老先生自己關門抓了小鼠,重新裝進小竹籃,把課堂打掃得幹幹凈凈出來。

提著小竹籃跟南泱寒暄幾句,沒發脾氣,沒提辭館不幹,只提出,想領著兩個新學生一起探望小貓兒。

於是,所有人都圍在小奶貓籠子邊。

藤黃當場餵了頓羊奶,關老夫子把肉粉色的小耗子扔進籠裏。阿伽和元奴目不轉睛地盯著瘋狂舔奶的小貓兒,齊齊驚嘆:

“剛滿月的小奶貓還不能吃老鼠,只能喝奶呀。”

南泱無聲嘆氣。

是啊,小奶貓不能吃老鼠。

為了這個大發現,你們就要失去第三任夫子了……

關老夫子提著小鼠尾巴從籠子裏拎出時,表情居然很舒展。

眼角皺褶帶笑。

“第一,娃娃們沒有撒謊。確實為了家裏新養的貓兒才去挖小鼠。”

“第二,小小年紀憐弱,對饑餓幼貓生出愛惜憐憫之心。很好,很好。”

關老夫子連說兩聲很好,帶幾分感慨向南泱拱手長揖:

“比當年好。可見家中有個疼愛孩兒的母親,是年幼孩兒之大幸。亦是二十年後,人世間之幸事。”

南泱莫名其妙地還禮。

關老夫子你突然生出感慨,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明日關老夫子還來授課麽?”

“來,當然來。”關老夫子笑呵呵欲走,眼角忽地又留意到籠子裏喝飽奶伸懶腰的奶貓兒……

“等等!”

他唰地湊近籠子細看。

這一看不得了,看得老先生倒抽涼氣。

蕭侯府上養著的,不是尋常貓兒吧?看斑點毛色,越看越像——

“山貓啊!”

——

“所以,夫君。”

當天晚上,南泱和蕭承宴在掌燈庭院對坐,通亮的燈光下,一雙小兒女齊刷刷蹲在小籠子邊逗弄小貓兒,不,山貓幼崽。

前院抱來的一只三個月大的細犬放在籠子邊,瞳孔震顫,喉嚨發出恐懼的嗚嗚聲響。

籠子裏的小山貓沖細犬兇狠呲牙。

三個月大的細犬個頭其實比山貓幼崽大許多。結果兩邊視線對上,細犬直接趴下了。

阿伽和元奴:“哇~貓兒好厲害!”

南泱指指對面籠子,“拎一只山貓幼崽回家。可以獵捕蛇、鹿、豪豬的兇猛山獸,真的不要緊?”

蕭承宴漫不經心地喝茶。

“不就是一只貓兒?長大了也就是體型大點的大貓兒。家裏地方大,養得起。”

“夫人不喜歡?”

不談山貓長大後的兇猛,只看當前毛茸茸的小模樣,南泱當然是喜歡的。

籠子打開了。

山貓幼崽被阿伽小心地捧出籠子。

或許小動物天生能感受到這份帶著保護意味的小心翼翼,伸出粉色小舌頭,舔了舔阿伽的手指。

孩兒們驚喜的笑聲響徹庭院。

“先養著。等長大了,夫人不願養在家裏的話,再放去城外莊子養著。夫人覺得呢?”

南泱扳起手指細數家裏養的活物,多養一只小山貓的影響。

院子幾十盆花,後院新種的桃樹——不妨礙。

池子裏的錦鯉——多半要無了。

前院四五條打獵用的細犬——註定挨揍。

正房屋檐下築巢的一對燕子——得搬家。

影響不算很大?

“夫君帶回來的禮物,先養著吧。養到家裏養不下為止。”

南泱作出決定,也端起溫茶,愜意抿了一口。

初夏夜風傳來花香和孩子們響亮的笑聲。

阿伽領著吃飽喝足的山貓幼崽繞著院子一圈圈地飛奔,元奴跟在後面猛追。

兩個孩子邊跑邊嚷嚷著給小山貓起名字。

南泱彎著眼睛看著。

蕭承宴斜靠小榻,刀鞘橫在膝頭,人又懶洋洋的,仿佛一只吃飽喝足的大貓兒,半晌不動一下。

隔了很久時辰,久到夜幕徹底籠罩院中,南泱以為他睡著了,蕭承宴突然喚了聲:“夫人。”

南泱:”嗯?“

蕭承宴看著飛奔玩耍的孩兒,又喚了聲:”夫人。“

南泱捧著半盞溫茶,”在這兒呢——哎?”

握著茶盞的指尖還帶有餘溫,下一刻卻被拉了過去,指尖傳來舐熱濕潤的觸感。

蕭承宴還是那副斜靠小榻的散漫姿態,只抓握她的手指,狹長眸光斜挑過來,在夜色遮掩下,一點點地放肆吮吻。

柔軟唇舌碰觸指尖的觸感太鮮明,南泱不自覺地蜷縮了下手指。

下一刻,她連人帶茶盞被抱起,直接抱去膝上。難以饜足的夫君得寸進尺,低頭從她唇中探尋溫茶香氣。

跑得大汗淋漓的小姐弟倆終於停下,阿伽抱著山貓幼崽,吃驚地左顧右盼。

“阿娘?阿父?剛剛人還坐著,怎麽突然都不見了?”

元奴指著亮燈的屋裏,“阿父抱著阿娘進屋了。”

阿伽領著弟弟哐哐地敲門,“為什麽關門呀,阿娘!讓我們進去,我們要進屋,阿娘~~”

夜色溫柔流淌。

年幼孩子們的敲門聲和嚷嚷聲,嗯,也是侯府日常的一部分。

《侯府帶娃日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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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番外二完結~

下個番外應該會安排一些有趣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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