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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滅五感;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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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滅五感; 母親

時間迅速流逝,似乎只經歷了幾場風雨、幾次暖陽,就到了十月,連平日只用穿上薄外套就能輕松度過的正午也染上了涼意,時不時吹來的風隱約帶著點刺骨的澀寒。

一個月的時間能夠發生很多事,但似乎眨眼就過去了。

龍馬他們參加了一次團體賽,平靜度過,沒出現任何意外。

而我依然保持著上課、訓練、祓除咒靈的普通日常,中途沒出現過什麽難以對付的家夥,那些特級可能正聚在我們找不到的地方商量壞事。

期間我和棘嘗試著再度破解畫中的秘密,無解,都想直接帶著畫趁看望曾祖母的時候問她了,幸好還殘存一絲理智。

值得一提的是,我和龍馬時常會找一些雙方都空閑的時間,測試他的超能力網球對咒靈的傷害究竟能到什麽程度。

實際上空閑的時間很好找,龍馬只要一閑下來就會問我有沒有空,甚至還根據我提過的安排做了一個行程表,上面圈出我們都不忙的日子。

他一臉無所謂,看樣子毫不在意,:“這樣很方便,不是麽。”

……嗯對。

然後我驚訝地發現,龍馬發揮全部實力甚至能擊倒二級咒靈,雖然不能像制服更低級咒靈那樣輕松,但也讓其徹底失去全部行動力。

另一邊,跡部即使沒接觸太多,對打死咒靈這件事也有著極高的熱情。除去學業外,他還接手了不少家族產業,這使得他並沒有多少機會讓咒靈見識他的美技,潛力還未完全挖掘,但幹掉三級咒靈並不在話下。

除此之外,虎杖學弟他們意外碰上一個人。

據釘崎學妹所言,他們當時楞著連術式都忘記了一瞬。

我雖沒在場,但也能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體會到那是怎樣一個神仙下場的情景。

甚至那個人我也認識。

某個天氣很好的日子,一年級的幾個學弟學妹們打算出去玩,目的地恰巧在我的任務點附近。

他們路過一處球場時,正好看見一只野生咒靈。等級不高,應該在三級左右。

原本是很輕松就能解決的,可場上有人在打網球。

對,又是網球。

其實那人只是自己一個人無聊地打向圓柱形鐵欄,等球彈回來再打過去,但虎杖他們依舊不好出手。

正當釘崎想委婉地讓對方暫且離開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咒靈好巧不巧意識到他們能看見它,想逃跑,結果剛好從那人打球的路徑中跑過,又巧合地被彈回的網球擊中。

它生氣了,想攻擊人,卻再次被打中。

然後它就瘋了。

到處亂撞,好像看不見也不知道痛一樣。

幾個一年級楞了一瞬,隨後迅速回神跑過去祓除咒靈。

我剛完成任務經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四個穿著咒術高專校服的人,和長得極為好看的紫發男面面相覷。

男生也看見了我,擡手揮了揮,臉上帶著淺笑:“好久不見,原來狗卷小姐的真實身份是魔法師嗎?”他的眼神在我和他們幾個的校服中來回切換,意思很明顯了。

……

隨後就是虎杖熱情的科普與伏黑關鍵的詢問,問他是不是能看見咒靈。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不然幾年前在立海大我不是白裝了。

幸村君說,他沒意識到面前有怪物之類的,在擊中咒靈以前,他僅僅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並未多想。擊中後才意識到,不遠處有一種他看不見的神秘的東西,直到虎杖學弟他們跑來他才徹底確認這一猜測。

有了前兩個先例,咒靈被打中後開始發瘋似乎也不是什麽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我之前就知道幸村君的網球能夠“滅五感”,但我一直將其當作“對手太強大而產生的幻覺”,可事實好像並沒有那麽覆雜,滅了就滅了。

在釘崎和伏黑的翻譯下,小貓品種詞匯完全影響不了溝通,我和幸村君簡單寒暄了一會兒,得知他是來東京看望一個親戚的,不久後我們就告別了。

半個月前五條老師告訴我們“網球”似乎也是一種世界天賜的力量,不過他沒有說明了解這一事實後我們應當做什麽,有沒有下一步行動,以及老師們對此的態度是什麽。

所以我們也不敢斷言,並未向幸村君提及更多。

另外一段難忘的記憶是在九月末,我和棘收到了一封意外來信,堂姐與那位神秘人的計劃也正式開展,狗卷家族現任家主的根基幾乎全被毀掉,快瘋了的男人沒精力拾起那張偽善的面具,直接要和堂姐對峙。

那是我和棘第一次充當打手。

時間來到九月二十五日,我應該永遠忘不了這一天,擁有著一頭幹練短發,穿著正式的高橋小姐找到了我和棘。

我們原以為是曾祖母那邊出了什麽事,結果是主家,以及母親。

家主基本上已經快失去全部信任了。

西郊區的項目堂姐的確有把握拿到手,她也確實有所行動,不過不是以狗卷家的名義,而是私底下用自己的名義。

因此事實上,家主輸了,賠進去好多好多,贏家是堂姐和與她合作的人。

從高橋小姐的講述中,我們才知道,那個人就是母親。

她說,其實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見過青少年時期的母親,並且再也沒有忘記過。

母親姓藤原,叫藤原□□,家族在其他地區。她的父母都接受過高等教育,學歷很高,不過他們倡導“傳統教育”,認同“回歸古典”,意圖把母親打造成一個完美、賢惠的妻子,一個能為自己丈夫分擔的“好女人”,以此在婚姻市場的交易中得到更多“回報”。

不過母親從小就具有反抗意識,她並不喜歡做以打造成淑女為目的任何事,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刺繡。

她討厭刺繡,甚至憎恨,因為外祖母總是喜歡逼著她刺繡。

她不喜歡琴棋書畫,對烹飪沒有任何興趣,並不是看不上這些技能與愛好,而是純粹不適合。

她常常沈迷於數字與各種金融方面的知識,在計算和概念理解裏,她才能夠找到真正的自己。

在母親高中快畢業時,高橋小姐還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高橋小姐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童年也充滿著美好回憶,但她並不十分開心,因為她的記憶力實在是太差勁了,這讓她學起來比別的小朋友吃力很多,同伴的小孩給她取了個外號叫“魚”,理由是魚只有七秒的記憶。

是母親□□幫她找到適合的學習方法取長補短,並告訴她不要在意無關緊要的人的看法,教會她怎樣反抗,怎樣應對那些不和諧的聲音。

年紀尚淺的高橋杏奈小姐並不能完全理解母親的話,但母親的臉龐一直印在她的腦海裏,十幾年來從未忘記。

很快母親就考去東京的學校了,確切來說,是逃跑了。

因為外祖父母不允許她離他們太遠。

她也因此被斷掉生活費,只能自己打零工賺學費。

在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大學校園裏,母親遇見了年輕的父親。

他是多麽帥氣耀眼的一個人啊,銀白色的頭發讓他的氣質顯得格外獨特迷人,謙遜溫和與彬彬有禮的性格使他一躍成為學校裏最受歡迎的風雲人物之一。

才剛成年、並未接觸過太多外界事物的年輕女孩容易被人的外表所迷惑,不幸的是母親也是其中之一。

在父親幫她找到一份工資尚可的兼職工作後,她徹底愛上了他,他們順理成章的在一起,成為一段佳話。

父親是個積極上進、溫柔內斂的人,至少在結婚前母親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不知父親當初是用怎樣的話術跟母親說的,總之,結婚後母親就辭掉了工作,成為了外祖父母期待中的家庭主婦。

可生下我和棘後一切都變了,那個男人終於露出他殘暴、愚蠢的一面,這時母親才知道,他只是一個熱衷於投機取巧的偽君子。

但已經晚了。

一年又一年,母親終於失望。

她本想著,就這樣吧,做一個無憂無慮的貴太太也沒什麽不好。

可真的是無憂無慮嗎?

當我和棘再次被四堂哥欺負,當家主再一次明目張膽地偏心四堂哥一家,當色厲內荏的父親也跟著外人一起欺負我和棘時,她徹底做不到漠視一切了。

來回穿梭的針線使她回憶起曾經拼了命也要逃離的自己,也提醒著她,她的孩子同樣不喜歡針線,不喜歡束縛。

活潑明媚的少女被壓抑了多年,如今,心中野心勃勃的獅子再次張開它的大嘴。

……

高橋杏奈小姐的記憶力有所提升,但在公式記憶等方面依舊有很大缺陷。她一直記得藤原□□這個名字,將其作為榜樣,追趕著、努力著考上了東京某個大學的秘書學。憑著幾年的工作經驗做了曾祖母的管家,說是管家,其實和秘書的工作更接近,只不過是在暗地裏。

母親與堂姐合作算是水到渠成,她們都有著共同的敵人與明顯的弱點,這就是最好的信任來源。

而她與高橋小姐的相認來得更快一些,不久後也秘密達成一致協定。

似乎難以衡量她們其中具體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加上曾祖母的推波助瀾,給家主制造混亂、毀壞他的根基的計劃已經實現了。

我們也知道了原來那幅畫果真與書庫鑰匙有關,不過主要不是給我和棘看的,是畫給高橋小姐再傳遞給母親的。

高橋小姐之前的提醒只是怕母親那邊出了問題,還有我們兩個保障。

我沒敢告訴她我們一點都沒看出來……

畫的秘密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高橋小姐明說,我和棘一輩子也猜不到,更別提其他蠢貨了。

畫上我們倆大致年齡在八九歲,這個時期我們最主要的任務是學中文,因為家族裏幾百甚至上千年前的古書要會中文才看得懂。

但我們都沒完全學會,因為不到兩年家主就不讓我們學了,現在來看就是怕我們看得太懂。

總之,年齡指向事件,再由具體事件指向單一物品。

學中文這件事,自然就指向教學書籍了。

這極大地縮小了查找範圍,因為在此之前母親就已經確認鑰匙的地點,不過那裏堆了很多書,有了曾祖千辛萬苦找到的線索再費心思用畫作的方式提示後,才能完全確定具體位置。

不知道她們是以什麽方式拿到的,這次高橋小姐來找我們就是為了送鑰匙。

當她把一個長方體胡桃木盒子打開時,我和棘雙眼閃著金光。

裏面躺著一把平平無奇的銀白色鑰匙。

還有一張紙條,純白色,沒有一點發黃的跡象,明顯是近期放進去的。

“這是藤原姐姐寫給你們的。為了躲避發怒的狗卷先生,她趁亂去了別的地方。”

我拿出紙條,有些緊張的緩慢展開。對我們來說,“母親”其實是陌生的,直到今天才明白她的愛。

字條上用黑筆寫著:

媽媽騙過了那個男人,騙過了家主,騙過了其他人,騙過了你們,也差點騙過了自己。

往後的幾十年,我們一起幸福吧。

——永遠愛你們的,藤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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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龍馬下章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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