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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狗卷家族; 青學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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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狗卷家族; 青學咒靈

看了這封信後,我才意識到,其實一切早已在某些微不足道的細節中體現。

被針紮破的手,深埋下的頭,冷淡的沈默,匯聚了母親的痛苦與掙紮。

我也無法想象,在那個男人和家主眼皮子底下行動,究竟要花費多少精力與心血。

毫無疑問,我們都很感謝她、敬佩她,在得知她對我們的愛從未減少過半分後,心底的刺完全被拔除。

但我們也是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和媽媽相處,這麽長時間的隔閡不是輕易能夠消除的。

不過這都是之後才要考慮的事情,當前最緊迫的問題是堂姐與家主的對峙。

九月二十六日,也就是我們拿到鑰匙和母親離開家的第二天,堂姐找到了我們。

“不需要你們做什麽,到時候就站在我旁邊保護一下我就好了,我怕那群瘋子揍我。”堂姐這樣告訴我們,“哦對了,二堂弟來找我了,想跟我合作,我當然拒絕。”

這天下午,我和棘後堂姐一步來到主家,各位家族成員已經全部就座了。

當然,裏面也包括那個男人。

那雙相似的紫色眼睛從我們出現的那一刻起怒目圓睜,迸發出強烈的戾氣與怒意,滔天火焰好似要從眼睛裏噴出來。

“你說的要等的人就是他們?!”

他指著堂姐,手臂因為憤怒肉眼可見的顫抖。

他這麽氣憤的原因再明顯不過了,小時候的反抗他可以當作是孩子年齡小不懂事,可公然出現在堂姐旁邊,赤裸裸地向他傳遞我們和母親一樣早已不受他束縛的信息,他作為“父親”的威嚴到嚴重損害,在這麽多人面前面子被按在地上。

“還有你們!”他犀利的視線直直照射過來,“你們……”

預料到他不會說出什麽好話,我面無表情地開口:“閉嘴。”然後淡淡地移開視線。

男人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嚨,想張嘴但張不開,脖子以上漲得通紅,卻又不敢對我們動手。

他轉頭掃過其他人,沒有一個人將目光投向他,即使是與我們最不對付的四堂哥也意識到了現在的形式,不敢與我們作對。

以前是因為話語權在家主手中,對普通人使用術式攻擊指不定會被編排成什麽樣,這次是陪同堂姐來的,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可以說是家族內部紛爭。

男人只得不甘地咽下這口氣,好像快自己把自己氣死了。

“噗嗤。”會客廳裏突兀地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三堂哥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好了,我還有作業沒寫完,沒什麽大事的話就先回去了。”

“你站住。”家主的目光一直鎖定著堂姐從未移開,在堂哥即將離開時呵斥道。

“三堂哥?”年齡最小的堂弟發出疑惑的聲音。

“大人之間的事,與我這個高中生有什麽關系。”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況且,我從來都不想聽你的,家主大人。”

說完,他就加快速度頭也不回地走了。

堂姐說得真對,三堂哥一點都不想繼承家主之位,他們之間應該有著巨大的矛盾。

家主面色不變,但握緊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的內心。

半晌,他放松了臉部肌肉,試圖扮演出溫和長輩的模樣,眼底的狠戾卻讓他看起來十分詭異,“花織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可以好好商量。”他依舊沒有移開看向堂姐的目光。

“別拿那套對付孩子。”堂姐的父親擋在她身前,作為一名律師,即使不懂金融商業方面的內容,為自己的孩子提供發展的環境基礎還是能做到的。

…………

後面他們長輩之間“商量”了很多,堂姐作為計劃參與者敘述了她們的籌碼與優勢,二堂哥這個墻頭草看樣子快被她說服了。

連看好的繼承人都無法掌控的家主似乎已經被定下了必輸的結局。

“不可能!”沒想到的是,最小的堂弟最先跳出來了,他或許是無法接受自己被鋪好的路需要全部重建,而自己再也不會成為被偏向的一方,在堂姐和我們面前,他不再有一點優越感。

“你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女生,你懂什麽??是不是早已經和其他家族勾結想要把家族拱手讓人?!”

小堂弟的父親不緊不慢道:“女孩子總要嫁人,嫁人就要改姓……”

堂姐直接笑出聲,“別逗我笑了,誰說女人就要依附男性,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提到過任何婚姻和改姓的事情吧?當女性不再倚仗男性就能實現價值時,你們慌了,平庸的事實被毫不留情地戳破——這應該也是你們排斥曾祖母的原因吧。”

“如果我說計劃的制定人、主要負責人是藤原女士,你們會不會更生氣呢?”她平靜地看向被我禁言的男人,後者氣得雙目通紅。

並沒有以“伯母”稱呼媽媽,而是藤原女士。

“……”

小堂弟和他父親不愧是父子啊,生氣想揍人的表情也如出一轍。

“睡。”棘懶懶地擡起眼皮。

話音落,兩人同時閉眼倒下。

“你你你……”四堂哥瞠目結舌,他哥哥趕緊捂住他的嘴。

終於被我逮著機會了,“你也睡。”

“!我什麽都沒……”沒說完他也跟著倒下,臉磕在面前的茶桌上,發出重重的骨頭被撞擊的聲響。

他的爸媽心疼地扶起孩子,敢怒不敢言。

這幅場景真是讓人心情舒暢啊。

棘慢悠悠地幫我倒了一杯熱茶,我接過吹了吹,閑適地小抿一口。

…………

最後,家主以“幕後主使”藤原女士沒在場的原因宣定停止談判。

雖然看似維護住了這個位子,實際早已失去掌控權,就像他的親生兒子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一樣,他已經失去了籌碼,“家主”這一稱呼名存實亡。

等到他離開後,我和棘跟隨著花織堂姐去往書庫。

“三花。”

路上,我詢問堂姐以後的打算。

“他做他的,我們做我們的。反正二堂弟那群人的好日子已經過完了。”

和棘對視一眼,我繼續說:[我們都認為,如果真的需要一個年輕人成為家主,你是最適合的。]

我們兩個的腦子已經被咒靈占滿了,分不出多少空間去學習如何管理家族。因為我們本就不是作為繼承人而培養的,上高專更是一門心思撲在祓除咒靈上。

堂姐停下腳步,“狗卷家族不是憑借姓氏存活的。我可以直白地說,家族不可能完全與咒術界脫離,無論再怎麽避免,十年、二十年、或者百年後總是會有咒言師誕生,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

更何況,那個名存實亡的人本就偏離了先祖的初衷,既然是為了更安穩幸福的生活,為什麽不尊重孩子的想法——無論是否成為咒言師,都可以活得很幸福,只要那是自己的選擇。”

她忽然笑起來,“所以如果有選擇的機會,你們還會成為咒言師嗎?”

“鮭魚。”

“金漸層。”

答案顯而易見。

即使因這個身份吃了不少苦,即使怨懟過、迷茫過,現如今我們的回答也必定是肯定的。

“這就很明顯了,沒有人比你們更合適,讓你們掌握權力也是藤原女士的條件之一。事實也正如此,既然無法完全隔絕,就需要有人成為其中的橋梁。”

[為什麽不分開呢,沒必要被“家主”這個稱呼所限制。雖然堂姐說了媽媽才是最要負責人與計劃的推動者,但不可否認的是堂姐很有商業方面的天賦和能力,其實也可以把這種天賦在前家主夢寐以求的上流社會中發揮到極致。]

堂姐食指點點下巴,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以後再說吧,我還沒畢業呢。”

“……”

那我和棘還是高中生呢。

……

不知道拐了幾道彎,穿過幾間屋子,我們來到一個地下室。

老東西藏這麽深。

許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一開門迎面撲來厚厚一層灰,我趕緊把棘護在身前。

棘:“……”

“鑰匙給你,你們慢慢找,有需要發信息給我。”

銀制鑰匙落在手心,冰冰涼涼的,關上門後我和棘就真的慢慢開始找了。

要找就找最厚的,我爬上梯子舉起一本鋪滿灰塵的大部頭,翻開第一頁。

第一節,第一代咒言師的誕生。

……

這一找就找了整整兩天,期間我們還不得不住在主家。

在上千本書中極速瀏覽,最終敲定五大本,仔仔細細擦幹凈避免以後看的時候弄臟衣服。

有一部分內容系統闡述了咒言最深層的運行規律,時隔十七年我們終於可以開始打基礎了。

聽懂的人都哭了。

廢寢忘食地看了三分之一,我才明白怎樣可以在運用術式時減少咒力損耗,感覺自己走了很長很長的彎路。

不過意料之中的,沒有一本書記載了如何控制平時說話時不註入咒力。

還是需要自己悟。



回憶起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每件都十分清晰地印在腦海裏,連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段時間只要有空,除了和龍馬約會,我都會好好研究咒言,有時還會在與龍馬一起玩的時間裏突然拿出一本厚厚的書。

龍馬:“你要用這個砸死咒靈嗎?”

我瞪了他一眼,沒理。

你懂什麽,這段時間我進步尤其快,成為特級咒術師似乎也不是夢了。

說到特級咒術師,憂太說可以在我和棘生日之前趕回來,這簡直是太好了。

……

一個風和日麗但有不祥預感的下午,我接到了任務。

地點在青春學園高中部大禮堂。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龍馬,他說下午三點多就沒課了,可以來接我過去。

我拒絕了,因為算算時間,一點出發的話解決掉咒靈時他們還沒放學。

可進入大禮堂看著天花板上高高掛著的咒靈,我心中數不盡的後悔。

應該把龍馬抓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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