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一位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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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一位顧客
妮可帶著自己做的甜品站在克裏斯汀家門口，按響門鈴。
不一會兒，屋內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克裏斯汀踢踢踏踏地跑來。
“節日快樂，妮可！”熱情的美國人像主題樂園的公主一樣猛地推開門，她的聲音充滿活力，並且嘗試給朋友一個結實的擁抱，但四寸的紅茶咖啡布朗尼存在感極強地擱在兩人之間。
擁抱不得不中途變了個形式。妮可貼了下對面的臉頰，“晚上好，克裏斯汀。希望我沒有來遲，路上堵車了。”
她們約好一起看AC米蘭與羅馬的比賽。天氣太冷，卡卡不願意讓妮可跟著去羅馬奧林匹克體育場。這位臨時上任才沒幾天的蹩腳家庭醫生固執地認定女友的感冒才剛好，必須留在家裏再觀察休養一番。
妮可才不同意，在用足球游戲決勝負後，他們各退一步。女朋友可以去外面，但是必須穿得很保暖。
克裏斯汀側身將朋友請進屋，“當然沒有，電視上還在放廣告呢。對了，你的感冒好些了嗎？”
即便是在家庭團聚的節假日裏，記者們也不會停下腳步，他們整天都想搞個大新聞。節假日大街上都是人，卡卡跟妮可同框的照片像鍋子裏的意大利面一樣翻湧出來，源源不斷地出現在各類小報上。
克裏斯汀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知道小情侶去哪裏玩。從新聞圖上看，她跟卡卡的家人相處不錯，在其中一張照片裏西蒙妮還為她將散落在前額的頭發夾到耳後。
只是在佛羅倫薩之後，這對情侶又一次從媒體的視線中消失了。
無所謂，她是克裏斯汀，妮可的聯系方式就在她手機裏。
妮可一邊扶著墻壁，一邊費力地脫下鞋子，“我認為我已經好了，但連藥品名稱都能記錯的萊特先生有自己的想法，我身上的裝扮就是他的傑作。”
克裏斯汀順著往妮可的“第二層皮膚”望去。
眼前的妮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像只臃腫的企鵝。她套著棉被似的蓬松羽絨服，內搭長至小腿肚的米色毛衣裙，脖子纏著寬大的圍巾。此刻正脫掉內裏外部全是毛的雪地靴，露出一雙更加暖和的羊毛襪。
她立馬聯想到為什麽小報抓不到人影。
如果是這身打扮，克裏斯汀可能也沒辦法一下子認出辛德瑞拉。格林兄弟完成灰姑娘的時候也沒說會跟博蒙夫人的美女與野獸來一場跨越時空的聯動。
緊接著，第二個問題來了：誰是美女，誰是野獸？
美國人陷入沈思，她想不出來穿著這樣一身足以假扮愛斯基摩人或者被愛斯基摩人獵走的北極熊裝扮，妮可是怎麽感冒的。
“旅行的時間我還擁有穿衣自由。至於感冒……因為我一位熱心腸朋友的攻略，裏卡多非要在威尼斯找一塊心形的石頭。”妮可抱怨道。她第一次那麽討厭旅游景點的浪漫打卡點。
而雜糅了各個時代傳奇故事的威尼斯更是其中佼佼者。它好像每塊石頭都有歷史，指不定就是從哪個國家掠奪來的戰利品，背後藏著一段坎坷的故事。
在威尼斯的日子是妮可最累的一天。她得頂著呼嘯的海風在彎曲的巷道裏艱難穿行，流放西伯利亞的痛苦不過如此。
除此之外，她還得不時抽出地圖，確認自己沒有偏離目標路線。可惜效果甚微，水上都市四通八達的小路會像迷宮一樣虐待每個旅客。
“裏卡多不太認路。說實話，誰去威尼斯都得繞幾圈。我們找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是他弟弟回頭發現的，它在一個很窄的拱門背後，要不是pony跑遠，我們都不會追上去。”
克裏斯汀捂住臉，感嘆道：“多浪漫啊……你得給pony一個吻。”
妮可冷哼一聲，給個巴掌還差不多，大的小的都別想跑。
“它的‘心’很不完美，邊緣坑坑窪窪的，上面的凹陷只有一點。”
“石頭的魔力是什麽？”克裏斯汀已經把它列入自己未來的旅行清單。
“永恒的愛情。”
“哦~”女人拖長語調，發出一聲充滿憧憬的嘆息。
妮可徹底無奈，她把蛋糕放在桌上，騰出的手一把塞進對方掌心，“你摸我吧，未黑化的美杜莎會給你祝福的。”
克裏斯汀在手背印下一個吻，“可能效力不太夠。”
“如果再加上裏亞托橋的祝福呢？”妮可拆開蛋糕的包裝，“夕陽下在拱門內接吻……”
妮可不想說了，因為對面女人的表情幸福得像是隨時要暈厥過去。不應該啊，美國人這麽愛吃糖，她蛋糕還沒分呢，怎麽能先糖暈一個。
同時，她深深覺得史蒂夫或許不應該去當版師，愛情傳教士才是他最合適的職業，他總能找到稀奇古怪的愛情相關的都市傳說，並且深信不疑。偏偏另一個巴西人同樣迷信，現在這支隊伍可能還得加一個美國人。
妮可揉著太陽穴，毀滅吧，一群戀愛腦。
她打算換個角度痛斥男友的罪行，“你知道嗎，裏卡多讓我喝了整整一個禮拜的碎面湯，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它。”
而且巴西人的廚藝很神奇，再簡單不過的pastina到他手裏都能變成令主廚咆哮的“惠靈頓牛排”，妮可只能變成戈登，站在他邊上掐著秒表一步步指導，她不想因為食品安全進醫院。
“他為你做飯呢！”克裏斯汀艷羨地說道。
你的想法很危險，女人。
妮可歪頭，“重點不應該是他貧瘠的廚藝嗎？他要做的只是從冰箱裏拿出西蒙妮提前準備的高湯，把面煮熟。我都沒要求他往裏加蛋花或者芝士碎。”
“安德烈不樂意進廚房，我父親都會幫我媽媽做菜。”克裏斯汀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她拿著刀叉，對妮可帶來的甜品躍躍欲試。
“你得慢慢教他。”妮可從包裏抽出裝在密封袋裏的中式甜點，“還有這些，我父親給的，裏卡多的體重不能再吃了。”
巴西人不僅自己狂吃，還不讓妮可吃。他說得有理有據，吃甜的會讓感冒更嚴重，得清淡飲食。
克裏斯汀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家裏同樣有個喜歡甜食的足球運動員。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希望托尼亞奇尼能好好教訓他們兩個。
往好的方面講，就算兩位足球運動員假期過得再怎麽滋潤，體能教練也不會太虐待他們，因為隊內缺人，他們不能在與羅馬爭奪榜首的關鍵之戰再少兩名主力。
這個賽季對AC米蘭來說不太好過，他們的隊員一直被傷病困擾：托馬森肌肉狀況不佳、安布羅西尼習慣性流感、內斯塔還在術後恢覆。特別是倒黴的大因紮吉，這次他又因為大腿的傷病缺席比賽。
無人可用的安切洛蒂對著名單沈默，最終選用4-3-2-1陣型，中後場變化不大，派出卡卡跟科斯塔兩名前腰，由舍甫琴科一人充當前鋒。
妮可對戰術毫無敏感性，她只知道這場比賽充滿運營，沒有激烈的進球，也很少出現大開大合的進攻，皮球在紅黑軍團腳下傳遞。
他們像老練的釣魚佬，時刻註意羅馬球員的動向，一收一松，悠閑地遛魚，直到魚頭探出水面上下沈浮，才落下抄網。
第22分鐘，下網的時機來臨。
左路的西多夫接球後發現禁區右側的舍甫琴科，荷蘭人右腳踢出吊球。面對對手的封鎖，舍甫琴科當機立斷用胸停球，直接起腳將球挑入球門。佩利佐利來不及反應，皮球直接進網。
聯賽進行到第15輪，能在榜前的都是經過淘洗過的強隊。如果羅馬能因為一球之差而洩氣，他就不是那支截至聖誕在各類賽事都保持不敗金身的“紅狼”了。
在上半場傷停補時階段，托蒂輕飄飄地開出角球，上前接到隊友的傳球，左腳射門，可惜被門柱彈回，30號球員頭球，被及時前插的前鋒門前補射。迪達來不及回防，球淌進網窩。
上半場結束，雙方1:1戰平。
妮可跟克裏斯汀也進入中場休息時間。
美國女人的嗓音開始嘶啞。好恐怖的女人，能高音幾分鐘不帶停。
妮可選擇尊重，她決定下次送點克裏斯汀潤嗓子的。
小尺寸的蛋糕早被兩人分食完畢。妮可咬了口減糖的餅幹，“你不累嗎？”
“累？”用手梳理頭發的女人回頭看了眼，她剛結束對空氣的憤怒連招。因為羅馬最後的殊死抵抗可能讓米蘭應該到手的3分縮水成1分。
妮可沈默了，“說得也是，你平時簡直像住在健身房裏一樣。”
模特小姐的身體緊致又飽滿，她每張照片都像在漂亮的小麥色皮膚上抹了一層油，閃著健康、力量的光澤。
“那安德烈會第一個不同意。”克裏斯汀倚靠在妮可邊上，懷裏摟著一個抱枕，“你真的該運動一下，妮可。運動員總是精力旺盛……服裝設計也是，他們都是餵不飽的吸血鬼。你看LV的創意總監，和剛入職那會兒相比，簡直老了不止十歲。”
過勞肥。妮可清楚，“所以萊特教練正式上崗，他每天踢完球就忙著調整我的訓練計劃。”
即使她到現在還沒完全搞明白訓練方向是什麽。總不會真讓她去踢女足吧？
“我下次能跟你約去健身房了。”克裏斯汀伸出拳頭，眼裏帶著渴求，“你會去的對吧？太久沒人跟我說英語我感覺都要退化了。”
妮可跟她碰拳，“我盡量。”
美國人的自由大概是刻在骨子裏的。烏克蘭人的讓步更是助長克裏斯汀的“天馬行空”。她們上一秒還在興致勃勃討論運動套裝的選擇，下一刻就定下一起逛街的行程。話題從配對的運動裝一下子扭到婚紗上。
自由的克裏斯汀想到幾個月後的婚禮。她跟舍甫琴科並不打算舉辦隆重的儀式，只要在一個幽靜的地方，有父母有彼此，簡單舉行一個儀式就行。
“你有想過自己婚紗的樣子嗎，妮可？”
“沒有。我是個很好說話的顧客。”設計師把自己評估了一遍，經歷過愛麗絲的朋克婚紗她好像底線又往下降了一點，“我父親同樣是設計師，他會解決的。”
克裏斯汀上下打量她一眼，“怪不得你會接受卡卡的搭配。”
“也只有他行。托他的福，我都不知道衣櫃裏有這些沒來得及處理的衣服。”妮可揉著額頭，“需要我給你設計婚紗嗎？甜心。”
克裏斯汀驚喜地睜大眼睛，“真的？”
“工藝或許比不上阿瑪尼的高級定制，但我們迪倫佐小作坊出活兒快。他得對接那麽多客戶，而我目前只為你一個人服務。”妮可握住她的手，防止對方像金毛一樣撲上來，她可能會因此骨折。
克裏斯汀笑著說：“聽你這麽說，我都有點後悔婚禮辦得太簡單。我想把所有人都請來看你給我設計的婚紗有多好看。”
妮可點她的鼻子，“按照你自己的節奏來就好，以後我可以為你設計很多衣服。等結束錄制，我正好需要多看些秀場，到時候可以帶你一起去。”
“卡卡不會有意見？”
“反正他看不懂這些，而且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他反對無效。”
妮可從包裏抽出紙筆，“來吧，Titillare的第一位顧客，告訴我你的需求。我們得在下半場開始前確定好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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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帶著自己做的甜品站在克裏斯汀家門口，按響門鈴。
不一會兒，屋內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克裏斯汀踢踢踏踏地跑來。
“節日快樂，妮可！”熱情的美國人像主題樂園的公主一樣猛地推開門，她的聲音充滿活力，並且嘗試給朋友一個結實的擁抱，但四寸的紅茶咖啡布朗尼存在感極強地擱在兩人之間。
擁抱不得不中途變了個形式。妮可貼了下對面的臉頰，“晚上好，克裏斯汀。希望我沒有來遲，路上堵車了。”
她們約好一起看AC米蘭與羅馬的比賽。天氣太冷，卡卡不願意讓妮可跟著去羅馬奧林匹克體育場。這位臨時上任才沒幾天的蹩腳家庭醫生固執地認定女友的感冒才剛好，必須留在家裏再觀察休養一番。
妮可才不同意，在用足球游戲決勝負後，他們各退一步。女朋友可以去外面，但是必須穿得很保暖。
克裏斯汀側身將朋友請進屋，“當然沒有，電視上還在放廣告呢。對了，你的感冒好些了嗎？”
即便是在家庭團聚的節假日裏，記者們也不會停下腳步，他們整天都想搞個大新聞。節假日大街上都是人，卡卡跟妮可同框的照片像鍋子裏的意大利面一樣翻湧出來，源源不斷地出現在各類小報上。
克裏斯汀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知道小情侶去哪裏玩。從新聞圖上看，她跟卡卡的家人相處不錯，在其中一張照片裏西蒙妮還為她將散落在前額的頭發夾到耳後。
只是在佛羅倫薩之後，這對情侶又一次從媒體的視線中消失了。
無所謂，她是克裏斯汀，妮可的聯系方式就在她手機裏。
妮可一邊扶著墻壁，一邊費力地脫下鞋子，“我認為我已經好了，但連藥品名稱都能記錯的萊特先生有自己的想法，我身上的裝扮就是他的傑作。”
克裏斯汀順著往妮可的“第二層皮膚”望去。
眼前的妮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像只臃腫的企鵝。她套著棉被似的蓬松羽絨服，內搭長至小腿肚的米色毛衣裙，脖子纏著寬大的圍巾。此刻正脫掉內裏外部全是毛的雪地靴，露出一雙更加暖和的羊毛襪。
她立馬聯想到為什麽小報抓不到人影。
如果是這身打扮，克裏斯汀可能也沒辦法一下子認出辛德瑞拉。格林兄弟完成灰姑娘的時候也沒說會跟博蒙夫人的美女與野獸來一場跨越時空的聯動。
緊接著，第二個問題來了：誰是美女，誰是野獸？
美國人陷入沈思，她想不出來穿著這樣一身足以假扮愛斯基摩人或者被愛斯基摩人獵走的北極熊裝扮，妮可是怎麽感冒的。
“旅行的時間我還擁有穿衣自由。至於感冒……因為我一位熱心腸朋友的攻略，裏卡多非要在威尼斯找一塊心形的石頭。”妮可抱怨道。她第一次那麽討厭旅游景點的浪漫打卡點。
而雜糅了各個時代傳奇故事的威尼斯更是其中佼佼者。它好像每塊石頭都有歷史，指不定就是從哪個國家掠奪來的戰利品，背後藏著一段坎坷的故事。
在威尼斯的日子是妮可最累的一天。她得頂著呼嘯的海風在彎曲的巷道裏艱難穿行，流放西伯利亞的痛苦不過如此。
除此之外，她還得不時抽出地圖，確認自己沒有偏離目標路線。可惜效果甚微，水上都市四通八達的小路會像迷宮一樣虐待每個旅客。
“裏卡多不太認路。說實話，誰去威尼斯都得繞幾圈。我們找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是他弟弟回頭發現的，它在一個很窄的拱門背後，要不是pony跑遠，我們都不會追上去。”
克裏斯汀捂住臉，感嘆道：“多浪漫啊……你得給pony一個吻。”
妮可冷哼一聲，給個巴掌還差不多，大的小的都別想跑。
“它的‘心’很不完美，邊緣坑坑窪窪的，上面的凹陷只有一點。”
“石頭的魔力是什麽？”克裏斯汀已經把它列入自己未來的旅行清單。
“永恒的愛情。”
“哦~”女人拖長語調，發出一聲充滿憧憬的嘆息。
妮可徹底無奈，她把蛋糕放在桌上，騰出的手一把塞進對方掌心，“你摸我吧，未黑化的美杜莎會給你祝福的。”
克裏斯汀在手背印下一個吻，“可能效力不太夠。”
“如果再加上裏亞托橋的祝福呢？”妮可拆開蛋糕的包裝，“夕陽下在拱門內接吻……”
妮可不想說了，因為對面女人的表情幸福得像是隨時要暈厥過去。不應該啊，美國人這麽愛吃糖，她蛋糕還沒分呢，怎麽能先糖暈一個。
同時，她深深覺得史蒂夫或許不應該去當版師，愛情傳教士才是他最合適的職業，他總能找到稀奇古怪的愛情相關的都市傳說，並且深信不疑。偏偏另一個巴西人同樣迷信，現在這支隊伍可能還得加一個美國人。
妮可揉著太陽穴，毀滅吧，一群戀愛腦。
她打算換個角度痛斥男友的罪行，“你知道嗎，裏卡多讓我喝了整整一個禮拜的碎面湯，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它。”
而且巴西人的廚藝很神奇，再簡單不過的pastina到他手裏都能變成令主廚咆哮的“惠靈頓牛排”，妮可只能變成戈登，站在他邊上掐著秒表一步步指導，她不想因為食品安全進醫院。
“他為你做飯呢！”克裏斯汀艷羨地說道。
你的想法很危險，女人。
妮可歪頭，“重點不應該是他貧瘠的廚藝嗎？他要做的只是從冰箱裏拿出西蒙妮提前準備的高湯，把面煮熟。我都沒要求他往裏加蛋花或者芝士碎。”
“安德烈不樂意進廚房，我父親都會幫我媽媽做菜。”克裏斯汀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她拿著刀叉，對妮可帶來的甜品躍躍欲試。
“你得慢慢教他。”妮可從包裏抽出裝在密封袋裏的中式甜點，“還有這些，我父親給的，裏卡多的體重不能再吃了。”
巴西人不僅自己狂吃，還不讓妮可吃。他說得有理有據，吃甜的會讓感冒更嚴重，得清淡飲食。
克裏斯汀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家裏同樣有個喜歡甜食的足球運動員。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希望托尼亞奇尼能好好教訓他們兩個。
往好的方面講，就算兩位足球運動員假期過得再怎麽滋潤，體能教練也不會太虐待他們，因為隊內缺人，他們不能在與羅馬爭奪榜首的關鍵之戰再少兩名主力。
這個賽季對AC米蘭來說不太好過，他們的隊員一直被傷病困擾：托馬森肌肉狀況不佳、安布羅西尼習慣性流感、內斯塔還在術後恢覆。特別是倒黴的大因紮吉，這次他又因為大腿的傷病缺席比賽。
無人可用的安切洛蒂對著名單沈默，最終選用4-3-2-1陣型，中後場變化不大，派出卡卡跟科斯塔兩名前腰，由舍甫琴科一人充當前鋒。
妮可對戰術毫無敏感性，她只知道這場比賽充滿運營，沒有激烈的進球，也很少出現大開大合的進攻，皮球在紅黑軍團腳下傳遞。
他們像老練的釣魚佬，時刻註意羅馬球員的動向，一收一松，悠閑地遛魚，直到魚頭探出水面上下沈浮，才落下抄網。
第22分鐘，下網的時機來臨。
左路的西多夫接球後發現禁區右側的舍甫琴科，荷蘭人右腳踢出吊球。面對對手的封鎖，舍甫琴科當機立斷用胸停球，直接起腳將球挑入球門。佩利佐利來不及反應，皮球直接進網。
聯賽進行到第15輪，能在榜前的都是經過淘洗過的強隊。如果羅馬能因為一球之差而洩氣，他就不是那支截至聖誕在各類賽事都保持不敗金身的“紅狼”了。
在上半場傷停補時階段，托蒂輕飄飄地開出角球，上前接到隊友的傳球，左腳射門，可惜被門柱彈回，30號球員頭球，被及時前插的前鋒門前補射。迪達來不及回防，球淌進網窩。
上半場結束，雙方1:1戰平。
妮可跟克裏斯汀也進入中場休息時間。
美國女人的嗓音開始嘶啞。好恐怖的女人，能高音幾分鐘不帶停。
妮可選擇尊重，她決定下次送點克裏斯汀潤嗓子的。
小尺寸的蛋糕早被兩人分食完畢。妮可咬了口減糖的餅幹，“你不累嗎？”
“累？”用手梳理頭發的女人回頭看了眼，她剛結束對空氣的憤怒連招。因為羅馬最後的殊死抵抗可能讓米蘭應該到手的3分縮水成1分。
妮可沈默了，“說得也是，你平時簡直像住在健身房裏一樣。”
模特小姐的身體緊致又飽滿，她每張照片都像在漂亮的小麥色皮膚上抹了一層油，閃著健康、力量的光澤。
“那安德烈會第一個不同意。”克裏斯汀倚靠在妮可邊上，懷裏摟著一個抱枕，“你真的該運動一下，妮可。運動員總是精力旺盛……服裝設計也是，他們都是餵不飽的吸血鬼。你看LV的創意總監，和剛入職那會兒相比，簡直老了不止十歲。”
過勞肥。妮可清楚，“所以萊特教練正式上崗，他每天踢完球就忙著調整我的訓練計劃。”
即使她到現在還沒完全搞明白訓練方向是什麽。總不會真讓她去踢女足吧？
“我下次能跟你約去健身房了。”克裏斯汀伸出拳頭，眼裏帶著渴求，“你會去的對吧？太久沒人跟我說英語我感覺都要退化了。”
妮可跟她碰拳，“我盡量。”
美國人的自由大概是刻在骨子裏的。烏克蘭人的讓步更是助長克裏斯汀的“天馬行空”。她們上一秒還在興致勃勃討論運動套裝的選擇，下一刻就定下一起逛街的行程。話題從配對的運動裝一下子扭到婚紗上。
自由的克裏斯汀想到幾個月後的婚禮。她跟舍甫琴科並不打算舉辦隆重的儀式，只要在一個幽靜的地方，有父母有彼此，簡單舉行一個儀式就行。
“你有想過自己婚紗的樣子嗎，妮可？”
“沒有。我是個很好說話的顧客。”設計師把自己評估了一遍，經歷過愛麗絲的朋克婚紗她好像底線又往下降了一點，“我父親同樣是設計師，他會解決的。”
克裏斯汀上下打量她一眼，“怪不得你會接受卡卡的搭配。”
“也只有他行。托他的福，我都不知道衣櫃裏有這些沒來得及處理的衣服。”妮可揉著額頭，“需要我給你設計婚紗嗎？甜心。”
克裏斯汀驚喜地睜大眼睛，“真的？”
“工藝或許比不上阿瑪尼的高級定制，但我們迪倫佐小作坊出活兒快。他得對接那麽多客戶，而我目前只為你一個人服務。”妮可握住她的手，防止對方像金毛一樣撲上來，她可能會因此骨折。
克裏斯汀笑著說：“聽你這麽說，我都有點後悔婚禮辦得太簡單。我想把所有人都請來看你給我設計的婚紗有多好看。”
妮可點她的鼻子，“按照你自己的節奏來就好，以後我可以為你設計很多衣服。等結束錄制，我正好需要多看些秀場，到時候可以帶你一起去。”
“卡卡不會有意見？”
“反正他看不懂這些，而且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他反對無效。”
妮可從包裏抽出紙筆，“來吧，Titillare的第一位顧客，告訴我你的需求。我們得在下半場開始前確定好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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