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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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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17%

“空井教練?”

月見山千景有些不可置信地喊出聲

不同於面試時的板正西裝,眼前的男人套著橄欖綠飛行夾克,美國排協的銀鷹徽章在陽光下凜冽生輝。

“月見山同學,又見面了。”空井崇頷首

他將文件袋輕放在精美的民俗刺繡桌布上,但還是驚飛了埃琳娜教授指間的綠雀。

“NCAA錦標賽系統觀測計劃,它需要一雙能剝離國籍濾鏡的眼睛。”

他指尖發力,文件滑向月見山千景,封面燙金英文標題下印著一行小字:動態視覺分析與戰術情緒解碼。

“十二支頂尖球隊,半年隨行記錄。”空井崇的指尖敲在“解碼”二字上,“報酬是哥倫比亞大學短期訪問學者資格,”他忽然抽出張照片推向她,“並且這是約翰·霍蘭的臨終請求。”

照片裏,白發老者佝僂在球場邊記錄數據,膝頭攤開著《排球心理學》

“霍蘭教授癌細胞轉移至視神經前,指定要亞裔觀察員。”

空井崇的視線鎖住月見山,“他說東方美學訓練出的眼睛,能看穿數據之外的呼吸韻律,比如球員肌肉微顫預示假動作,或指尖充血暴露真實扣球方向。”他頓了頓,“我們看了你在面試時提交的速寫本,發現了這個。”

他掏出手機,上面是一張照片

月見山瞳孔驟縮。那是她無意識塗鴉的及川徹發球前習慣性撚動指尖的小動作。

“這種超越戰術板的直覺洞察,”空井崇的聲音裏含著隱隱的狂熱,“正是頂級觀測員的胚胎。”

埃琳娜突然用鋼筆尖戳了戳文件袋:

“空井,你當年騙走我的壁畫修覆師時,也這麽吹捧他‘能看穿顏料裂痕裏的歷史’,如此天花亂墜。”

空井崇語氣堅定:“但這次,我想我找到了真正的透視者。”

月見山千景微微歪頭,“是嗎?但我想我的目標和排球並沒有很大的關系。”

他轉向她,鷹目銳利,“你說目標與排球無關?可藝術與競技的本質都是捕捉瞬間的真相。這是霍蘭窮盡一生的證明。”

翻開資料內頁,他展露了滿紙神經學圖譜與球場熱力圖疊加的分析模型,“球場即是行為藝術的終極舞臺,而球員是最暴烈的表演者。”

他抽出鋼筆,在哥倫比亞大學訪問學者證書影印件上劃出“跨學科視覺研究”字段。

“這半年,你會獲得拆解天才密碼的鋒利尖刀。至於用它解剖排球,還是雕刻你的藝術...”

帽檐陰影下,他露出懇切地笑,“我相信觀測完十二支怪物軍團後,你自會得出答案”

月見山千景的指尖撫過霍蘭照片邊緣,說實話,她的心臟因為剛剛空井崇的話而劇烈跳動著。

“當然,你不願意的話,我們不會強求,”

“明早八點前答覆。”空井崇壓了壓帽檐,“航班在七十二小時後,”

他轉身時衣角掀起氣流,“而真相從不等待猶豫的觀測者。”

他對月見山千景和埃莉教授點了點頭。

“哢噠”一聲

門合上了。

空井崇離開後,辦公室裏只剩下綠雀落回書架的輕響和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霍蘭教授佝僂的背影在眼前揮之不去,那雙即使被病痛折磨、依然執著於記錄球場“呼吸韻律”的眼睛,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深廣的漣漪。

“捕捉瞬間的真相…” 她低聲重覆空井崇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速寫本粗糙的邊緣。

藝術與競技的界限,在她心中第一次變得模糊而充滿誘惑。

那份“超越戰術板的直覺洞察”——及川徹撚動的指尖。

她捕捉到的並非排球技術,而是他發球前那種全神貫註、仿佛與世界隔絕的微妙氣場。

空井崇看到了,霍蘭需要這種能力…而哥倫比亞大學的“跨學科視覺研究”像一把鑰匙,為她打開了一扇從未設想過的、結合藝術觀察力與競技分析力的全新大門。

“心動了?”埃莉教授慢悠悠地攪動著的馬黛茶,銀勺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沈默。

她睿智的目光仿佛能透過鏡片穿透月見山千景故作平靜的表象。

月見山千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那份文件,手指輕輕劃過“動態視覺分析與戰術情緒解碼”的字樣。

她想起在CA聖胡安場邊,那些球員們瞬間爆發的力量與汗水交織的線條,肌肉緊繃時的張力,勝利時的狂喜,失敗時的顫抖…這些,難道不是最原始、最激烈的“藝術”嗎?

空井崇描繪的“拆解天才密碼的銳利尖刀”,更像是對她藝術感知力的一種極致挑戰和拓展。

她的心臟,確實在因為這種可能性而劇烈跳動著,那是一種被未知領域強烈吸引的悸動,遠非僅僅因為排球或某個人。

“霍蘭教授…” 她最終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他的請求…很重。”

埃琳娜教授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真相從不等待猶豫者,但也不該被輕率接受。去問問你的‘行為藝術素材’吧,小姑娘。”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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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訓練館,空氣依舊灼熱。

月見山千景找到及川徹時,他剛結束一組極限救球練習,正仰頭灌著水,汗水沿著緊繃的下頜線滾落,浸濕了運動背心的領口。她將冰涼的寶礦力貼在他汗濕的後頸。

“嘶——!”他猛地縮了下脖子,水差點嗆出來,回頭瞪她。“嚇我一跳!”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月見山千景問。

“差不多了,怎麽了?”

“訓練完了我們走吧,今天我請你吃晚飯。”

一個充滿阿根廷風情的小餐館裏,及川徹聽完月見山千景的話後笑了起來。

“我覺得可以!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你和叔叔阿姨商量過了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歡快。

“嗯!他們也很支持!”

“半年…夠你把那些‘怪物’的弱點都記在小本本上了吧?” 他試圖用慣常的調侃語氣,卻掩蓋不住尾音裏的一絲緊繃。

“記得分析仔細點,”及川徹專註地看著她“別光盯著數據,看他們的眼神!尤其是關鍵時刻…那些家夥,可不會對場邊的‘觀測員’手下留情。”

“嗯,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月見山千景笑了笑。

“…還有”及川徹在喝了一小口水後突然開口,語氣裏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和委屈,

“後天早上,我去機場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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