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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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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3%

“及川君路上小心啊!”

“嗯,老師再見。”

模糊的對話從樓下傳進月見山千景的耳朵裏,原來輔導已經結束了啊。她雙眼發直,筆直的躺在床上,像一條被凍硬的死魚。完了,他帶著一身茶漬和她的‘犯罪證據’走了...

房間門傳來“嘟,嘟”的敲門聲,媽媽走進了房間。

“怎麽了呀?小千,這麽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媽媽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剛剛也真是辛苦小千了,你當時逃跑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只受驚的兔子啊”

“媽媽!”月見山千景在床上滾來滾去,拖長聲音試圖撒嬌。“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尷尬,他肯定覺得我很蠢,我以後都不敢見他了。”

“那可不好說呢。”媽媽晃了晃手機,“你知道及川同學走之前和我說了什麽嗎?”

在月見山千景瞬間亮起來的眼神中,她緩慢開口:“他和我說在異國他鄉能遇到高中同學實在是太寶貴了,你不介意的話,他希望可以交換一下聯系方式。”

媽媽取出一張小紙條,“諾,他的手機號碼和郵箱。”

她對月見山千景比出一個加油的手勢後,就離開房間了,還很貼心的順手帶上了門。

只上月見山千景坐在床上與那張小紙條面面相覷。猶豫了半晌,她小心翼翼的輸入電話號碼,並且向對面發送了一條短信。

“你好,我是月見山千景。”

哪怕只是向對方發送一條短信,她也很緊張。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半響,月見山千景深吸一口氣,帶著點視死如歸的詭異決心按了下去。

就這樣吧!他願意和我交換聯系方式,也代表了他其實是不會抗拒她不是嗎?

這就已經是大勝利了!

對方應該正好把手機放在身邊,短信發過去沒兩秒她就收到回信了。

“你好呀,月見山,我是及川徹,謝謝你的包紮和‘特別教學’,以後多多指教啦。”

啊,好犯規!

怎麽會有人被對方一句普通的問候語撩到啊,月見山你真的很沒出息!

她在心裏狠狠痛斥自己。

算了!睡覺!

她簡短的回了一個“請多多指教。”,然後果斷的熄燈閉上了眼睛。

很意外的。也許是這兩天和及川徹的接觸頻率太高,很少做夢的月見山千景夢到了高中的事情。

她夢到了高中的及川徹。

那晚的體育館裏,隨著排球砸在地上的巨大撞擊聲,她的心臟也在肋骨下猛烈的跳動著,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直到巖泉一伴隨著一聲“渣川你這家夥到底要練到什麽時候!”的怒吼踹開體育館的大門,月見山千景才回過神來,趁著倆人推推嚷嚷著去打掃體育館時偷偷溜出去。

從此,她的每一個隨筆都有了臉。

她沒有和任何人講過她的暗戀,連她當時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一如既往的前往體育館,一如既往的進行人體速寫。

無人知曉的是,及川徹霸占了她速寫本的每一頁。

他們在高中雖然是兩年的同班同學,但接觸幾乎沒有,在班級外更是和不認識沒有區別。

只有一次,他們在班級外有交談。

和往常一樣,月見山千景抱著速寫本坐在排球場的邊緣塗塗畫畫。當她畫的認真時,一顆排球伴著巨大的破風聲向她砸了過來。

她猛地一驚,擡起頭,險險地避開排球,但攤開在她膝上的速寫本被風卷起,飛到了一旁。

把球打到這裏的罪魁禍首及川徹一邊裝可愛的道歉一邊跑過來撿球,路過月見山千景時順手幫忙把速寫本撿了起來。

上面畫的是及川徹跳發球時舒展的身姿。

“嗡”的一聲,她全身血液逆流,小秘密即將被戳破的緊張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咦?這畫的是我嗎?畫的真不賴!”

及川徹笑得張揚,他並沒有亂翻,而是就這樣把速寫本遞給了月見山千景。

如果他再翻幾頁,就話發現裏面畫的滿滿當當全是他。

“謝謝。”她不鹹不淡的道謝。

其實心裏的小鹿已經一邊大叫一邊撞死了。

……

月見山千景猛地睜開眼睛,心臟還因為夢裏的悸動而猛烈跳動著,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書桌上,正好灑在了她昨晚塗畫的及川徹臉上。

“真是的…”她猛地坐起來,雙手捂臉,“怎麽在夢裏也不放過我啊…”

她坐著回味了一下夢中的場景,才不情不願的伴著最後一聲鬧鐘起床。

洗漱,換衣服,她頂著一副迷迷瞪瞪的模樣下樓吃飯。

“咦?媽媽你要去哪?”月見山千景疑惑的看著拎著行李箱,一副準備出遠門的媽媽。

“你外婆突然進醫院了,我得回去幾天,陪陪她。”媽媽的眼下掛著黑眼圈,看起來一夜無眠。“這幾天,就先讓爸爸照顧你吧。”

“進醫院?怎麽回事?要不要緊?”月見山千景立刻緊張了起來,她記得外婆雖然年紀大了,身體卻很好,精神頭比她這個年輕人還足,每天最熱衷的就是研發各種稀奇古怪的美食。怎麽會…

“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呢。”媽媽無奈的看著特,捏了捏她的臉,“你外婆前兩天爬坡時摔了一跤,進醫院了,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就是要躺著,我要回去看著她別亂跑。”

“原來如此。”月見山千景松了口氣,“那…”及川徹的西語補習怎麽辦?

“及川君的補習嗎?”媽媽笑得一臉狡詐,“我有和CA聖胡安隊的教練說,他也表示理解。但是我有和他講我的女兒最近雖然在申請布宜諾斯艾利斯國立大學,但材料已經提交上去了,最近只是在等通知,非常有時間,而且她的西語也非常好,如果她願意的話,可以由她代課。”

“怎麽樣呢寶貝閨女,你要怎麽抉擇呢?”剛剛埋頭苦吃的爸爸終於有空餘的時間說話了,他前幾天一直在出差,今早才踩著晨露到家。

“唔…”月見山千景狀似糾結地攪拌著桌上的馬黛茶,實際上心裏早已炸開激動的煙花

可以和及川徹長時間單獨相處!好開心!

“不用太著急做決定嘛,”媽媽笑了起來,“而且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CA聖胡安隊的教練告訴我,他最近想要找一個人把他們隊員的帥氣姿態記錄下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讓我幫忙留意一下,你要不要去試試?”

“我覺得先去看看嘛,”爸爸說,他擦幹凈了嘴,把吃空的臟餐具丟進廚房,就打著哈欠準備上去補覺。“而且爸爸今天得睡覺,你今天在那邊的食堂吃飯的話我就不用中途起床給你準備飯啦。”

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不過,昨天剛剛在及川徹面前幹了那麽尷尬的事情,她還能坦蕩地面對他嗎?

不管了!

她抱著點視死如歸的詭異決心,向媽媽要了教練的聯系方式,準備去面試。

頂著媽媽看戲的目光,月見山千景上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和她一起走出了家門。

教練對月見山千景的作品很滿意,連連讚嘆表示她的作品生動展示出來了運動員的生命力與爆發力。

還認出了模特。

“有點眼熟啊...有點像我們俱樂部裏的一個成員呢。”

月見山千景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啊...是他沒錯啦,我們之前就是高中同學。”

“你就是他昨天說的畫家朋友嗎?”

“啊?”

面對小姑娘早就羞紅的臉,教練會心一笑,不再逗她,大手一揮地表示可以進去了。

訓練場地比想象中大,推開隔音門,刺眼的燈光一瞬間迷了月見山千景的眼睛,用力眨掉被晃出來的淚水,她往裏一看,場館角落裏某個偷偷摸摸對墻傳球的身影,一下就吸引了她的視線。

“他的腳傷已經恢覆到可以練球了嗎?”月見山千景詢問教練,教練一楞,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瞬間暴怒。

“月見山小姐,您先進來,要幹什麽都可以,我現在要去教訓某個偷偷訓練的倔驢。”

帶著黑如鍋底的臉色,他對著那個身影怒吼:“及川徹!醫囑是擺設嗎!再這麽胡來,你也就不用上場了!”

那個身影一僵,球‘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不小心暴露及川徹動向的月見山千景心虛的抿起嘴,別開臉走到排球場旁的位置坐下,假裝沒看見那個角落的混亂。

她坐的位置正對著的場地應該在進行一場練習賽,節奏之快以至於她只能看著排球飛來飛去,幾乎看不清球員們的動作。

月見山千景起初還有些心神不寧,餘光頻頻瞟向那個被教練訓得擡不起頭的身影。

但很快,場上球員們充滿爆發力的動作就牢牢抓住了她的眼睛。

那流暢的肌肉線條,那騰空躍起時驚人的滯空感,那些扣殺時猛獸撲食般的兇狠眼神...

簡直就是絕佳的,充滿生命力的素材!

手中的筆如同有了生命,在紙面上快速的舞動著。刷刷的摩擦聲不絕於耳,流暢的線條迅速勾勒出一個又一個充滿動態的剪影

她完全沈浸在了創作中

直到餘光感覺身邊有個人坐下,剛剛應該進行了一些運動,未消散的熱氣隱隱約約圍繞著她。那個人好像比其他球員看著纖細一點,說話的語氣帶著委屈,像被雨淋濕的大狗

“月見山你真是的,直接讓我被教練抓住了呀。還被教練吼得狗血臨頭...”

嗯?!

月見山千景汗毛炸起,猛地轉頭,

對上了及川徹棕色的眼睛。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以為你的腳恢覆的差不多了…”

她對著他的眼睛,聲音越來越弱,後背直冒汗。

這家夥怎麽離她這麽近!太近了!心臟要爆炸了!

大腦裏那根危危可及的線“啪”地崩斷了,她帶著點義無反顧的信念提高聲音,“但是啊,你這家夥腿傷偷偷練習還有理了?教練罵你就是罵得對!”

及川徹被她突然提高的聲音驚得一楞。

隨即,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在膝蓋上搭著的毛巾,“腳傷已經耽誤了訓練,再連西語也停掉的話....”他的聲音低沈,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向月見山千景傾訴。

他擡眼看向她,眼裏是月見山千景從未見過的脆弱和恐慌,“我會被徹底淘汰的。他們不會需要一個溝通困難,還帶著傷的替補。”

他下意識地摸向外套的口袋,裏面擱著那張速寫。

月見山千景:“……”

看著對方的眼睛,她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巨大的憐惜和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社恐和尷尬。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想板起臉,但微微發顫的聲音和瞬間紅透的耳尖出賣了她。

“你,你不想被淘汰的話,更應該遵循醫囑,不許偷練,聽到了嗎!”

頂著及川徹的濕淋淋的目光,月見山千景心跳如雷,“但是看在你這麽慘又這麽好學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接了這份家教吧!”

“嗯...知道了,月見山老師。”及川徹得到應答後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可愛到犯規。

月見山千景故作淡定,但緊緊捏著畫本的手指,還是洩露了她的激動。

馴養計劃,進展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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