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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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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4%

“嗯,知道了,月見山老師。”

及川徹濕淋淋的眼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眼彎彎,他的嘴角翹起:“月見山老師果然容易心軟~”

“你耍我?”

月見山千景終於反應了過來,她哭笑不得:“我又不會不答應,你裝什麽可憐。”

“因為感覺裝可憐對你會很有效啊~”及川徹笑瞇瞇地看著她,“只有我看起來很狼狽的時候你的心才最軟,不然每次都冷冰冰的,我老是感覺你會以自己想睡覺而拒絕我呢。”

真的想過用想睡覺作為拒絕理由的月見山千景。

“……”

她不是不願意啊!但是人總是要一個適應過程的嘛!

一直和及川徹待在一起感覺心臟會很容易過載導致爆炸的!

不過這樣直言不諱的及川徹她讓她感覺…他們好像變熟了一點,這也讓她變自在了一些。

“你一直到在這裏不無聊嗎?”月見山千景不去看及川徹,直視前方道。

“唔?去哪裏?像我這種傷員是不被允許參加訓練的啦,只能在旁邊看看。”

及川徹嘴角掛著下意識的笑容,但是眼神卻很焦慮和凝重。

月見山千景知道,剛剛他的那番話,並不只是為了讓她心軟從而答應代課,這也是他難得說出的真心話。

“唔,你在這幹呆著未免也太無聊了,這樣,你趁這個時間背點單詞吧。”

月見山千景掏出一個西語單詞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樣,你就先背這些專業的排球戰術詞語。畢竟你是運動員,這個肯定是最重要的。”

她挑出帶彩色標記的那幾頁,那是媽媽特地做的,月見山千景本來準備今晚把它們集中整理,再逼迫及川徹把它們啃下來。

既然及川徹這麽無聊,就讓他提前開始吧。

把單詞本丟給他之後,月見山千景沒再管他,盡力讓自己忽視及川徹,專心觀察場內的情況。

“嘖,東洋瓷娃娃。”譏誚的西語傳來,一個金發的高大球員正在和同伴們嗤笑,朝著及川徹的方向努嘴,“瞧那可憐樣,碰一下就要碎了吧。”

鉛筆猛地被攥緊,筆身發出即將斷裂的“哢哢”聲。

她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用外套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低著頭背書的及川徹。

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

這個人是誰啊!

好像是CA聖胡安隊的替補二傳?

熊熊怒火在月見山千景的心中燃燒,她想要站起來攥著那個人的領子怒吼“及川徹才不是易碎的瓷娃娃!”或者“及川徹會是踩著你走上世界舞臺的最強二傳手!”

但是最後的理智拉住了她,她知道這樣會嚴重影響CA聖胡安隊的訓練秩序,甚至可能直接影響到及川徹在隊內的處境。

所以她決定換一個方式處理問題。

她面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還有閑心畫畫,只有幾乎穿破紙張的用力筆跡洩露了她的心緒。

休息時間結束了,他們開始練習魚躍。

月見山千景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從她面前經過的球員。

直到那個替補二傳經過。

手腕一轉,一張被揉皺的紙團被丟了出去,正中那位替補二傳的頭頂。

被頭頂的觸感一驚,金發球員下意識的卸了力,趴在了地上,疑惑的撿起紙團,攤開後,映入眼裏的是他在上一場練習賽中救球失敗,摔倒在地時扭曲的表情。

而他的頭頂上被人用潦草的西語寫了“瓷~娃~娃~”,後面還跟了一個看起來超級欠揍的笑臉。

金發球員扭頭,和月見山千景四目相對,表情瞬間變得陰沈,從地上爬了起來,準備朝她走來。

“何塞!你在幹什麽!魚躍20圈!再騷擾客人,下周的預備隊合練你也不用來了!”教練的怒吼從遠處傳來。

何塞的身體一僵,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雞,臉憋得通紅。但因為不敢違抗教練的命令,只能惡狠狠地瞪了月見山千景一眼,轉頭灰溜溜地開始重做魚躍。

松了一口氣,月見山千景在金發球員轉身後跌回座位上,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速寫本邊都被捏皺了。

她太緊張了。

月見山千景轉頭看向依舊把自己包裹在外套裏的蠶蛹.及川徹,她無法判斷他到底有沒有註意到剛剛的小小混亂。

希望沒有註意到,畢竟她可不想讓及川徹的心情變差。

蠶蛹動了動,及川徹一把扯下了兜帽。

“不用替我出頭。”

他聽到了啊。

這是月見山千景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那個正在做魚躍疲憊到動作變形所以不小心摔到地上的金發青年。

“我會成長到可以輕松把他碾碎在腳底下。”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勁和堅定。

“嗯,我當然相信。”月見山千景笑了起來。

她知道了,其實不用那麽擔心及川徹,畢竟他可不是什麽瓷娃娃,他並不容易被打垮和碾碎。

他會用盡全力成長,用實力讓所有人閉嘴。

接下來的一會兒,及川徹讓她教了“瓷娃娃”這個詞怎麽讀後,然後繼續埋頭背書。

時間在專註狀態下總是過得很快。今天的訓練結束了,球員們三三兩兩的走出體育館,及川徹也準備去吃晚飯,然後去月見山千景家補習西語。

在即將進入食堂時,他被何塞攔住了。

何塞的臉上滿是未幹的汗水,看得出來他今天確實被那多出來的20圈累狠了。

‘你這個靠女人出頭的家夥。’何塞惡狠狠道。

“唔,”及川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然後燦爛一笑,“我會把你踩在腳下的,不要被嚇哭哦,瓷~娃~娃~”

然後揮了揮手,便走進了食堂。

只留下了無話可說的何塞在門口抓狂,目眥欲裂的模樣讓許多經過的人投以異樣的目光。



媽媽把要教的東西全都標註在了書裏,及川徹又是個聰明好學的人,所以月見山千景可以輕松的完成教學任務。

及川徹以“反正腿傷不能訓練他們幹脆白天就開始學習西語這樣可以學更久”的理由向教練和隊長申請了假期,並且通過毛逐自薦當月見山千景的人體模特成功誘惑了想要偷懶的月見山千景。

爸爸雖然說要照顧她,但是根本力不從心,他在家裏補了兩天覺後,就因為公司的一些交接事項忙的早出晚歸。

一天內的大部分時間裏,家裏都只有月見山千景和及川徹。

及川徹總是一大早就來月見山家報道,經過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學習後,再被邀請到月見山千景的畫室作為人體模特來兌現承諾。

書房只開了一盞臺燈,光暈攏著兩人。月見山千景把單詞本推過去,指尖點著某頁:“先背這些...排球戰術詞。” 聲音有點繃。

及川徹順從地接過,垂眸念起來。發音依舊生澀,但能聽出有狠狠地練習過。直到某個覆雜的防守術語,他舌頭打結,連續嘗試了幾次,但依舊失敗。他的肩微微垮下,看起來有些挫敗。

月見山千景深吸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容置疑:“停。跟我念:Cobertura Defensiva(防守覆蓋)。舌尖抵住上顎,Rrrrápido!(快!)”

及川徹一楞,擡眼。她板著小臉,眼神卻帶著督促。他忽然翹起嘴角,學著她剛才命令式的語氣,舌尖笨拙地卷起:“Rrrrápido!...這樣對嗎?月見山監督?” 尾音故意拖長,帶著點欠揍的意味。

“!!!” 血液轟地沖上頭頂!月見山千景猛地抓過單詞本擋住下半張臉,聲音被悶住:“...對!下一個!Mueca de Porcelana! 會念了嗎?瓷娃娃先生?” 帶著點慍怒和羞惱的眼睛瞪著他,不甘示弱地反擊。

及川徹看著她通紅的耳尖,低低笑了起來:“Mueca... de Porcelana. 托你的福,記得很牢。”

“你好無聊!”

書房裏總是會出現這樣幼稚的互啄。

他們之間已經熟絡很多,月見山千景不再會在他面前突然變得僵硬尷尬,笑容變多了,也變得活潑了不少。

月見山千景總是心疼他的腿傷,也怕他太累,總是讓他自己選擇一個相對放松的坐姿。她在畫畫的時候總是精神保持高度集中,很少會關註到外界,這也讓及川徹有了充分放空發呆的時間。

說來神奇,在月見山千景家呆著的這幾天,竟然是及川徹自從到達阿根廷以來最輕松的幾天。

她畫畫的時候眉眼低垂,面無表情,時不時擡頭看向及川徹,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及川徹總是會不小心就開始盯著她發呆,這樣的月見山千景,是他高中時期最經常見到的狀態。看起來就是一座超級大冰山嘛,誰知道接觸下來是這麽神奇又有點可愛的性格!

及川徹在心裏偷偷吐槽。

“昨天我回隊裏覆查,隊醫說我的腿已經恢覆了哦,明天就可以訓練了。”及川徹頗為放松的倚在沙發裏,看著低頭畫畫的月見山千景。

“哦,那恭喜你啊”她手下的筆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勾勒紙上的線條,“別練的太狠了,要是再傷了,可就好笑了。”

“那你明天要來看嗎?”及川徹看見她放下筆,知道月見山千景已經畫完了,於是自然地湊過去看畫。“來監督我有沒有練習過量啊,月見山老師~”

月見山千景不自覺吞了吞口水,及川徹身上的薄荷味撲進她的鼻子裏,她又感覺自己被火燎到了。

“也行吧,”她略有些艱難地開口,“正好檢查檢查你的西語口語有沒有進步。”

‘肯定有啊,月見山老師別太不相信我好嗎?’及川徹直起腰,不爽的吐槽。

遠離了薄荷味的月見山千景默默松了口氣,默默安撫了一下自己略有些超速的心跳,開始收拾畫板。

“所以說明天去驗收一下檢查結果,知道吧,這叫考試。及川同學。”

她把剛剛畫出來的畫丟到及川徹的懷裏,挑了挑眉,笑著說出了讓及川徹後頸發涼的話:

“考試不合格的話,我就翻出巖泉同學的電話號碼,讓他好好嘲笑你。我相信他是很願意的。”

“月見山你!濫用職權!用心險惡!”

“略略略。”

及川徹撇撇嘴,默默把剛剛被丟到自己懷裏的畫折成小方塊,小心的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他們倆一起走出了畫室。

“天都黑了,我不用送你了吧。”月見山千景懶懶地倚著門,說道。

“我從來沒叫你送過好嗎!每次都這麽說顯得我很要人陪!”及川徹不爽地嚷嚷,隨後揮了揮手,走進了夜色裏。

月見山千景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及川徹拐彎後才收回視線,回到房間準備睡覺。

洗完澡,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月見山千景的意識不斷的下沈。

“也不知道那家夥明天會怎麽樣。”

這是她睡著之前最後的想法。

——

另一邊,及川徹回到宿舍,把自己打理幹凈後爬上床。月見山千景最後那冷酷的威脅還在耳邊循環播放。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但一種奇異的、隱隱興奮的感覺在胸腔裏沖撞。

他猛地坐起,抓過床頭的西語單詞書,惡狠狠地翻到標記最多的那幾頁。

“Cobertura Defensiva... Rrrrápido... Mueca de Porcelana... 該死的考試...” 低沈的念誦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帶著點破釜沈舟的狠勁

明天,絕不能讓那個“監工”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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