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同居這件小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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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同居這件小事
沈知恩沒想到，她和田柾國的第一次同居，是在一個兵荒馬亂的周五晚上。
那天她在公司加班到十點，項目方案改了第八版，甲方還在挑剔。她盯著屏幕上那行“整體感覺不對，再調整一下”的反饋，沈默了三秒，然後合上電腦。
不幹了。
明天再說。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她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響了。
是田柾國。
“下班了？”
“嗯。”
“我在你公司對面。”
她楞了一下，擡起頭。
馬路對面，他站在路燈下，手裏拎著一個袋子，正朝她揮手。
她穿過馬路走過去。
“你怎麽來了？”
“接你下班。”他把袋子遞給她，“順便送夜宵。”
她打開袋子，是一碗熱乎乎的魚餅湯。
她擡頭看他。
他站在那裏，笑得有點傻。
“走吧，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從他說出來，有點奇怪。
他們還沒同居呢。
但今天——
“物業說我的房子下周才能入住，”他說，“這周能不能借住你那兒？”
她看著他，沈默了三秒。
“沙發。”
他笑了。
“沙發就沙發。”
就這樣，同居生活開始了。
---
沈知恩的公寓很小。
一室一廳，客廳的沙發勉強能躺下一個人。田柾國躺上去，腿還伸不直。
第一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發呆。
“睡得好嗎？”
他想了想。
“還行。”
她看著他那張明顯沒睡好的臉，沒戳穿。
“早餐想吃什麽？”
他站起來。
“我來做。”
她楞住了。
“你會做飯？”
“學的。”他往廚房走，“你等著。”
十分鐘後，他端出來兩碗面。
賣相一般，但味道居然不錯。
她吃著面，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好吃嗎？”他問。
她點點頭。
他笑了。
“以後天天給你做。”
她楞了一下。
“你不是只借住一周嗎？”
他撓了撓後腦勺。
“那個……物業說，可能要兩周。”
她看著他，沒說話。
他有點緊張。
“行嗎？”
她繼續吃面。
“兩周就兩周。”
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
兩周變成一個月。
一個月變成三個月。
那套所謂的“房子”，她後來才知道，根本不存在。
但她沒戳穿。
因為每天早上有人做早餐，晚上有人接下班，周末有人陪她逛超市。
好像，也挺好的。
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了，推開門，發現他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電腦，還在工作。
看到她回來，他合上電腦。
“餓不餓？鍋裏溫著粥。”
她楞了一下。
“你怎麽不先睡？”
“等你。”
她站在那裏，看著他，眼眶有點酸。
他走過來，接過她的包。
“累了吧？去洗澡，我給你熱粥。”
她沒動。
他看著她。
“怎麽了？”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
他楞住了。
然後他笑了，伸手抱住她。
“怎麽了？”他輕聲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什麽。”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去洗澡？粥要涼了。”
她點點頭，松開他。
往浴室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
回過頭。
“田柾國。”
“嗯？”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謝謝你。”
他笑了。
“謝什麽？”
她想了想。
“謝謝你等我。”
他看著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以後都等。”
她笑了。
轉身走進浴室。
那天晚上，她喝著他熱的粥，看著他坐在旁邊工作的樣子，忽然想：
如果這就是生活，好像也不壞。
---
同居最大的挑戰，是兩個人都太忙了。
她做咨詢，他做投資，加班是常態。有時候一個星期都見不到幾面，只能靠冰箱裏的便簽交流。
“粥在鍋裏，熱一下。——J.K.”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S.”
“周末去看電影？——J.K.”
“好。——S.”
有一次，她連續加班一周，回到家已經淩晨一點。
推開門，發現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面前的電視還開著。
茶幾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粥，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等你回來，睡著了。粥涼了別喝，熱一下。——J.K.”
她站在那裏，看著他的睡顏，看著那碗涼透的粥，看著那張歪歪扭扭的紙條。
眼眶慢慢紅了。
她輕輕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做了什麽不太好的夢。
她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頭。
他醒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她，楞了一下。
“幾點了？”
“一點。”
他坐起來。
“餓不餓？我給你熱粥——”
“不用。”她按住他。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田柾國。”她開口。
“嗯？”
“搬進來吧。”
他楞住了。
“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
“我是說，別借住了。正式搬進來吧。”
他看著她，眼睛慢慢亮起來。
“你認真的？”
她點點頭。
他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傻子。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緊緊抱住。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
和她的一樣快。
“沈知恩。”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
“嗯？”
“我會一直等你的。”
她笑了。
“我知道。”
---
正式同居後，生活並沒有太大變化。
還是各自加班，還是冰箱裏的便簽，還是偶爾的深夜粥。
但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比如他會在她的便簽下面，畫一個小笑臉。
比如她會在他的便簽旁邊，寫一句“晚安”。
比如周末的時候，他們終於有時間一起做飯了。
雖然每次都是他主廚，她打下手。
“鹽。”
“給。”
“雞蛋。”
“給。”
“蔥。”
“……蔥在哪兒？”
他看著她翻箱倒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冰箱第二層。”
她打開冰箱，找到了蔥。
遞給他。
他接過來，切好，下鍋。
她站在旁邊，看著他。
“看什麽？”他問。
她想了想。
“看我家的大廚。”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是什麽？”
她想了想。
“試吃的。”
他笑出了聲。
她看著他那個傻樣，也笑了。
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很暖。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睡在旁邊，已經睡著了。
她側過身，看著他的睡顏。
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躺在她旁邊。
那時候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浪費時間的東西。
現在呢？
現在她看他的眼神——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
但肯定不一樣。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沒醒。
她笑了。
“傻子。”她輕聲說。
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他正看著她。
“看什麽？”她問。
他笑了。
“看我家的星星。”
她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
“起床，做飯。”
“好。”
（番外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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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恩沒想到，她和田柾國的第一次同居，是在一個兵荒馬亂的周五晚上。
那天她在公司加班到十點，項目方案改了第八版，甲方還在挑剔。她盯著屏幕上那行“整體感覺不對，再調整一下”的反饋，沈默了三秒，然後合上電腦。
不幹了。
明天再說。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她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響了。
是田柾國。
“下班了？”
“嗯。”
“我在你公司對面。”
她楞了一下，擡起頭。
馬路對面，他站在路燈下，手裏拎著一個袋子，正朝她揮手。
她穿過馬路走過去。
“你怎麽來了？”
“接你下班。”他把袋子遞給她，“順便送夜宵。”
她打開袋子，是一碗熱乎乎的魚餅湯。
她擡頭看他。
他站在那裏，笑得有點傻。
“走吧，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從他說出來，有點奇怪。
他們還沒同居呢。
但今天——
“物業說我的房子下周才能入住，”他說，“這周能不能借住你那兒？”
她看著他，沈默了三秒。
“沙發。”
他笑了。
“沙發就沙發。”
就這樣，同居生活開始了。
---
沈知恩的公寓很小。
一室一廳，客廳的沙發勉強能躺下一個人。田柾國躺上去，腿還伸不直。
第一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發呆。
“睡得好嗎？”
他想了想。
“還行。”
她看著他那張明顯沒睡好的臉，沒戳穿。
“早餐想吃什麽？”
他站起來。
“我來做。”
她楞住了。
“你會做飯？”
“學的。”他往廚房走，“你等著。”
十分鐘後，他端出來兩碗面。
賣相一般，但味道居然不錯。
她吃著面，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好吃嗎？”他問。
她點點頭。
他笑了。
“以後天天給你做。”
她楞了一下。
“你不是只借住一周嗎？”
他撓了撓後腦勺。
“那個……物業說，可能要兩周。”
她看著他，沒說話。
他有點緊張。
“行嗎？”
她繼續吃面。
“兩周就兩周。”
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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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變成一個月。
一個月變成三個月。
那套所謂的“房子”，她後來才知道，根本不存在。
但她沒戳穿。
因為每天早上有人做早餐，晚上有人接下班，周末有人陪她逛超市。
好像，也挺好的。
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了，推開門，發現他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電腦，還在工作。
看到她回來，他合上電腦。
“餓不餓？鍋裏溫著粥。”
她楞了一下。
“你怎麽不先睡？”
“等你。”
她站在那裏，看著他，眼眶有點酸。
他走過來，接過她的包。
“累了吧？去洗澡，我給你熱粥。”
她沒動。
他看著她。
“怎麽了？”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
他楞住了。
然後他笑了，伸手抱住她。
“怎麽了？”他輕聲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什麽。”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去洗澡？粥要涼了。”
她點點頭，松開他。
往浴室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
回過頭。
“田柾國。”
“嗯？”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謝謝你。”
他笑了。
“謝什麽？”
她想了想。
“謝謝你等我。”
他看著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以後都等。”
她笑了。
轉身走進浴室。
那天晚上，她喝著他熱的粥，看著他坐在旁邊工作的樣子，忽然想：
如果這就是生活，好像也不壞。
---
同居最大的挑戰，是兩個人都太忙了。
她做咨詢，他做投資，加班是常態。有時候一個星期都見不到幾面，只能靠冰箱裏的便簽交流。
“粥在鍋裏，熱一下。——J.K.”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S.”
“周末去看電影？——J.K.”
“好。——S.”
有一次，她連續加班一周，回到家已經淩晨一點。
推開門，發現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面前的電視還開著。
茶幾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粥，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等你回來，睡著了。粥涼了別喝，熱一下。——J.K.”
她站在那裏，看著他的睡顏，看著那碗涼透的粥，看著那張歪歪扭扭的紙條。
眼眶慢慢紅了。
她輕輕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做了什麽不太好的夢。
她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頭。
他醒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她，楞了一下。
“幾點了？”
“一點。”
他坐起來。
“餓不餓？我給你熱粥——”
“不用。”她按住他。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田柾國。”她開口。
“嗯？”
“搬進來吧。”
他楞住了。
“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
“我是說，別借住了。正式搬進來吧。”
他看著她，眼睛慢慢亮起來。
“你認真的？”
她點點頭。
他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傻子。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緊緊抱住。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
和她的一樣快。
“沈知恩。”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
“嗯？”
“我會一直等你的。”
她笑了。
“我知道。”
---
正式同居後，生活並沒有太大變化。
還是各自加班，還是冰箱裏的便簽，還是偶爾的深夜粥。
但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比如他會在她的便簽下面，畫一個小笑臉。
比如她會在他的便簽旁邊，寫一句“晚安”。
比如周末的時候，他們終於有時間一起做飯了。
雖然每次都是他主廚，她打下手。
“鹽。”
“給。”
“雞蛋。”
“給。”
“蔥。”
“……蔥在哪兒？”
他看著她翻箱倒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冰箱第二層。”
她打開冰箱，找到了蔥。
遞給他。
他接過來，切好，下鍋。
她站在旁邊，看著他。
“看什麽？”他問。
她想了想。
“看我家的大廚。”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是什麽？”
她想了想。
“試吃的。”
他笑出了聲。
她看著他那個傻樣，也笑了。
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很暖。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睡在旁邊，已經睡著了。
她側過身，看著他的睡顏。
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躺在她旁邊。
那時候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浪費時間的東西。
現在呢？
現在她看他的眼神——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
但肯定不一樣。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沒醒。
她笑了。
“傻子。”她輕聲說。
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他正看著她。
“看什麽？”她問。
他笑了。
“看我家的星星。”
她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
“起床，做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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