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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她該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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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她該受到懲罰

趙樺煙心口忽的活像被人拿刀劃了一個口子, 她無法再看,狼狽頑固地撇過頭,說不出一個字。

程恪臣呈現出來的失態很快被他壓回了心底深處, 他跨出一步,徹底將兩人之間的空隙碾碎, 也將後路徹底截斷。

感受著什麽,趙樺煙想再阻止已經晚了。

她的手腕被程恪臣抓著,力道帶著她整個人向背後的床上倒去。

幾乎是剛平衡好身體, 她就想推開身上的人起來,但那只大型的狼犬手沒松,膝蓋跪在她□□, 致使她完全受到桎梏,尷尬到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才好。

“有什麽話你直說, ”趙樺煙試圖擡手, “你別這樣。”

“別哪樣?”程恪臣俯首在她耳邊說,說得很慢,“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趙樺煙耳廓紅得要滴血,她努力把頭往另一邊偏, 說得艱難:“你起來我就告訴你。”

“算了。”程恪臣直起點身體看下面的人, 目光在她臉上定格, “你說的一切也不重要了。”

察覺到混球目光開始往下,萬萬沒想到他能混到這個地步, 趙樺煙又氣又羞, 怒視著人,開始使勁蹬腿:“程恪臣,你別逼我,回頭我會弄死你的!王八蛋!”

程恪臣眼神冷, 語氣也冷:“你已經弄死我了,趙樺煙。”

趙樺煙感覺無法交流:“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們就像以前那樣和諧相處有什麽不好,你偏要這樣搞砸一切,難道吵架,雙方都不愉快,是你樂見其成的嗎?”

程恪臣看著她,仔細看了好幾秒,問:“你是真的喜歡那人嗎?”

趙樺煙說:“不關你的事。”

程恪臣隱蔽的吸氣:“那我也告訴你,回不過去了。”

兩人四目相接,趙樺煙聽到他決絕的口吻,“我們的關系回不去了,我從來沒把你當妹妹看待過,當你第一天踏入這片領域開始,我一天也未曾把你往妹妹的方向去靠過,從來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想要當兄妹?”程恪臣笑,緩緩附身,說得悠揚而深情,“你做夢去吧。”

趙樺煙沒忍住,險些罵了句臟話。

她胸膛劇烈起伏,有生氣憤怒,也有別的因素在裏面。

程恪臣摸上底下人眼皮,輕輕描摹,眼裏看不出情緒:“你就是太膽小了,樺煙。”

趙樺煙被松開的一只手想擡起,卻沒有勁,她閉著眼顫抖,聽到惡魔充滿誘惑的聲音。

“你真的一次也沒肖想過和我談戀愛的場景嗎?”他的指腹溫熱,順著她臉蛋輪廓慢慢往下滑,滑到趙樺煙的下頜處停住。

程恪臣盯著,像野狼盯住自己的獵物一般,雙眼裏露出駭人的本能掠奪欲望,勾引著心動的女孩。

“我會很溫柔的,你想要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他手指微用力擡起心上人的下巴,讓她來看他這赤裸滾燙的眼神,“可以親我,摸我,坐在我身上……什麽都可以。”

趙樺煙被燙得退縮,也感覺被那雙眼看穿了心底深處藏起來的最骯臟齷齪的果子。

像是掩飾般,她有些迅猛地別過頭,掙脫這人捏住她下巴的手,說:“你是我哥,我不會這麽做的。”

“別叫我哥,”程恪臣輕皺眉又緩緩松開,道,“我說了,那很惡心。”

想起什麽,趙樺煙嗤笑:“這簡單,以後我們也別見了,省得你次次見我都要被我惡心一回。”

“可是怎麽辦呢,”程恪臣被拂開的手,再次摸上趙樺煙的脖子,他目光跟著手走,“我稀罕你啊。”

“話說,”他停頓了下,目光盯著某處道,“你知道你鎖骨這裏也有痣嗎,一小顆。”

兩人貼在一起的時間有點久了,且程恪臣就是個大型的自動發暖機,趙樺煙註意力跑偏,實在人不可忍:“你先起開!”

她上手推,“你皮帶太硬,硌到我了!”

程恪臣低頭看一眼,終究還沒到人性全無的時候。

他起身,趙樺煙立馬就離開那可怕的床,往門邊走。

她邊走邊直言:“反正話我今天跟你說得已經很清楚了,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別逼我到時候說出更過分的來。”

說著就要打開門,然而手剛觸碰上門把手,手背再次被按住,緊跟著,她整個人被翻過來,程恪臣捏住她手腕,沈聲道:“我的話你是一句沒聽,沈熙可以,我就不可以?”

沒有人能在感情裏保持冷靜了,程恪臣也不能,“為什麽?我比他差在哪兒了?”

趙樺煙目視這個人:“是的,他可以,你不可以,沒有什麽原因。”

“這樣你滿意了?”她口吻平靜。

在鑄就起來已經搖搖欲墜的高臺倒塌之前,趙樺煙還是保留著一點可以修覆好它的信心存在的。

而當瞳孔裏倒映著面前人親吻在她嘴唇上的情景時,那一點預留的安全撤退路線,隨著體感上的溫熱,徹底融化。

這下,是真的回不去了。

趙樺煙大腦涼得驚人,她開始掙紮,伸手推跟前的人。

眼見捶他都沒用,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張嘴咬住這人的下唇,沒有任何經驗,又是動怒生氣的情況下,幾乎是一瞬間,鐵銹味在二人鼻息間清晰起來,程恪臣也出於生理性的疼痛,往後撤退開身體。

那血淋淋的傷口觸目驚心,看著血一滴滴往下流,浸濕他的胸膛衣服。

趙樺煙目光發直,只一遍遍低聲怔忡說道:”我會恨你的,我會恨你的……“

等人離開後,她踉蹌著跌向衛生間,站在盥洗盆前,看著鏡子裏面的人。

趙樺煙眼眶一陣通紅,滾燙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砸下來,她捂著臉低頭,緩了好一陣,才擡起頭,強撐著擰開水龍頭,把嘴邊下巴,乃至脖頸處沾染到的血跡給清洗幹凈,越洗淚水越洶湧。

好了,結束了。

是要痛一番的,很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這般想著。

然而事情接下來的發展,才是真正將趙樺煙推入了深淵。

第二天起來,她發現程恪臣回到了寧市。

起碼兩人不用碰面,趙樺煙起初還挺慶幸。

接著,半年的時間,他們沒有見面,也沒有任何聯系。

臨到年底過年那天,乃至結束整個春假,程恪臣都沒有回來。

她躲在暗處,聽到程博宇他們在電話裏對程恪臣的痛罵,罵他不懂事,罵他心腸冷,罵他白眼狼……

雪紛紛揚揚地下,趙樺煙小跑著上樓,站在二樓走廊,她時隔半年第一次朝他的房間看去,那裏冷寂死氣一片,是很久沒住人了。

又是半年,不論是什麽節日,不論程博宇他們以什麽理由,程恪臣都再也沒回來過。

那間房間,連帶著津市這裏的一切,都像是跟他無關了,漸漸的,他留在這裏的痕跡也像是被抹去。

程博宇陳松梅他們變得越來越平靜,外人談起他們那個兒子,他們會淡淡地說:“死外面了。”

又是一年春節,趙樺煙在初一那天病了。

急性腸胃炎,範姨發現得及時,一大早,程家人紛紛出動醫院,吊了一上午的水,中午時,聽從趙樺煙的意見回到家。

她直奔樓上臥室,一睡就是好幾個小時,再次醒來,外面天已經黑了,屋裏亮堂,幾個大人圍著她不停地說著話。

趙樺煙聽清,卻又像是沒聽清。

範姨摸摸了她額頭:“樺煙,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我們來叫你的時候,你睡著都在哭呢。”

趙樺煙這才發現自己眼角還帶著濕意,她慌忙擦拭著,一開口,嗓子幹得冒煙,沙啞得跟刀割過似的:“……”

竟是一句氣聲。

“哎喲,”範姨很擔心,“我摸著額頭滾燙得很,怕是發高燒了。”

陳松梅也靠近摸上趙樺煙的額頭,一摸燙得嚇人,說:“怪不得臉色差成這樣。”

她吩咐丈夫,“下去開車。”

可能是身體實在太難受了,更有可能是這將近兩年時間的心理折磨,實在太叫人難以承受,外加看著屋內幾人關心她的樣子,聯想到千裏迢迢外的某人。

那些久遠歲月裏,積攢著,不斷被壓抑,壓制著的所有情緒,在趙樺煙二十四歲這年,迎來了它的決堤時刻。

她哭得很傷心,傷心得腰直不起來,像一只本能在求救的幼獸,發出一聲聲嗚咽。

範姨聽著那痛到心口處,委屈得不行了的哭聲,當即就紅了眼眶,跟著落下淚來,伸手撫摸那只床上幼獸的背:“這是怎麽了?”

哪怕是堅硬如陳松梅,見著這幅情景,也動容得明顯。

她在床沿坐下,低頭去看那孩子,沈聲道:“你與我說,是誰欺負你了,誰敢欺負我們家孩子,只要你說,姨我幫你反擊回去。”

在場的三個大人都看出來了,那種哭法,已經不是簡單的病魔折磨這麽簡單了,那一定是因為其他的事情。

只是不管三人如何問,趙樺煙都只是一個勁搖頭。

她太痛了。

痛得不可思議。

愚蠢如她,總在犯錯,她該受到懲罰,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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