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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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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自己解決

屋裏頭的光就這樣照在他身上, 立體的五官遮擋住部分光線,在他頰側投下一抹陰影。

如此近的距離下,對方的長相徹底暴露在趙樺煙的眼底。

不論是那雙狹長的眼睛, 還是挺立的鼻梁,亦或者微薄的嘴唇, 哪一點,都是極具出彩侵占性的存在。

人的目光落在這張臉上,會有些不知道把視線焦點投放在哪裏, 過分的吸引。

他比趙樺煙高出近一個頭,右手五指微微分開支在她耳後方的玻璃門,微微附身, 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臉上。

站姿沒正形,說話的腔調和神態也懶洋洋, 散漫得很。

恍惚間, 就跟沒長骨頭一樣,不但是在這個時候,任何情況下,趙樺煙都沒見過他有緊繃戒備的狀態。

釋放不釋放攻擊性和冷厲, 取決於他的心情。

多變而讓人捉摸不透。

就像現在這樣, 似乎程恪臣是對她一個月前說的那些傷人的話沒咋在乎, 但實際他的心裏是不是真不介意,趙樺煙不清楚。

後知後覺, 她其實不了解這個人。

程恪臣會去主動表達的東西很少, 時不時冒出來的一句話還特別讓人惱火。

趙樺煙不是一個好人,脾氣其實也差,不過大多時候都忍著,壓抑著。

唯獨在這人面前, 她的情緒壓不住,就想往外跑到他身上去。

大抵是對方太混賬,自己也就不用收著怕得罪。

趙樺煙歸咎於這個原因。

腦海裏已經千帆思緒掠過,現實裏,她也只是走神幾秒,很快回歸到與程恪臣的交流。

他不動,趙樺煙也不敢用太大力正面推,索性雙膝往下微蹲,從他的左手邊彎身鉆出去。

不論是有什麽話要講,這個姿勢實在不利於呼吸。

趙樺煙待不住,她撤離開,倒是也沒走遠,就站在程恪臣身後一點位置。

“你真沒生氣?”她忍不住要確定地問。

面前沒有人,程恪臣收回手揣兜裏站直身體。

他側過一點身體,沒看趙樺煙,正對著陽臺,口吻依舊不正經:“你想知道啊?”

趙樺煙垂下眼,小走幾步站到程恪臣的身邊。

兩人並肩而立,中間隔著半臂寬的距離。

她目光落在陽臺被屋裏頭光照亮的地面,開口的嗓音很慢:“想。”

程恪臣微擡下巴,看著前方黑夜,語氣不在乎:“犯不著。”

趙樺煙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一下。

她拇指緩緩摩挲著牛仔褲布料,視線還停留在地面那個位置,說:“那你的一百五十塊工錢你不收。”

十幾天前,張舒給趙樺煙把她的工資結了,一並給的,還有程恪臣當時來兼職過一天的工錢。

趙樺煙回去後,看著卡裏那多出來的一把五十塊錢,怎麽看,都無法當作視而不見。

當時兩人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聯系,趙樺煙把和程恪臣的聊天記錄看一通,一直猶豫到底轉不轉。

這一猶豫,就拖了好幾天。

直到某天晚上,還是鼓起勇氣把錢轉過去,後面附帶一句:【你的工錢】

做這個行為,多少她是抱著點想緩和二人關系的

wx沒有已讀功能,發出去後,迄今為止,錢沒有收,也沒有任何回覆。

抱著點僥幸的心思全部泯滅,也猜測,可能她被程恪臣拉黑了。

這麽一連環的事情下來,她才會回程家這麽緊張。

趙樺煙想聽聽他心裏真實的想法,但她說完,這人沒立即回答。

沈默無聲地在二人之間流淌,她心裏七上八下。

夜晚的靜謐,能更好地感受呼吸。

趙樺煙眼睫眨動,正要說些什麽跳過這個話題,突然註意到旁邊的人扭過頭來看向她。

她便就作勢,佯裝自如不在意地也微側頭看向程恪臣。

這人竟然勾唇要笑不笑的樣子,很欠:“看不出來啊。”

趙樺煙當即撤回視線,她隱隱覺得他接下來的話不是什麽好話,不會去問,但程恪臣可不給選擇。

他歪頭去看她,像是真的在問,“你是口是心非的人?”

趙樺煙上半身往旁邊讓了下:“不是。”

“哦,”程恪臣直起身體,慢慢地點著頭,“看來是我想錯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趙樺煙抓心撈肺,堵的難受。

她悶站著,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瞥見程恪臣插兜懶散地站著,還不走,一副還要在她陽臺欣賞很久黑空的樣子,趙樺煙心裏更不順了。

她擡手插入自己灰色衛衣的前面口袋,靜了會兒開口:“夜已經深了。”

這話暗示該離開,是個人都能聽懂。

而趙樺煙顯然忘了,程恪臣這家夥不是人。

他肯定聽到她的話,但他紋絲不動,只淡淡地說了句:“把你的身份證給我。”

趙樺煙沒忍住看過去,疑惑:“幹什麽?”

“訂車票。”程恪臣伸手觸碰著自己的後頸仰頭拉伸。

趙樺煙視線不由自主地從人臉上移到那截修長的脖頸上:“我可以自己訂。”

程恪臣保持著這個姿勢:“別廢話。”

低沈醇厚的嗓音清晰,喉結過分突出,和臉上五官輪廓一樣,有一種不加掩飾的鋒銳感。

趙樺煙輕輕平移開視線,還是有些沒真實感:“我們學校真離得很近?”

程恪臣:“反悔也沒用。”

“不是,”趙樺煙從一開始就打算去荊口電影學院,她只是有些好奇和疑問,“那你從我說志願是哪兒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然?”程恪臣放下手,偏頭看她,“你當誰都和你一般笨?”

是笑著說的,似笑非笑那種,不是真的在嘲弄,但很壞。

趙樺煙移開眼:“我們的確是笨,哪有你這種大聰明聰明。”

她也一肚子的壞水,誰都不是好惹的。

程恪臣目光停留在趙樺煙眼睛上,粗體大概再到具體纖長濃密的眼睫毛,這些信息一一納進眸底,視覺神經將一系列微妙的感受傳達到心口 。

他沒有移開視線,腳卻從地面輕擡起,調轉方向走朝她。

趙樺煙話音沒落一秒,忽的註意到這人身體動,她下意識看去。

想都沒來得及想,就像一種條件反射,趙樺煙腳已經擡起,往後面走。

這一退,退到臥室裏,爭先恐後往外的跑的亮光依次從他們身上穿過,跑到陽臺黑夜裏。

推拉門的門檻做的很低,離臥室中央的床也沒有幾步的距離。

幾乎是三秒的時間未到,趙樺煙的小腿就觸碰到床沿,沒平衡好摔坐在上面。

這張床的床上用品,範阿姨或者就是陳松梅他們是花了心思的。

剛搬進來時,四件套就是典型地適合給女孩子用的。

布料綿軟舒適,顏色嬌嫩,淡淡的杏黃,上面也沒有多餘的花紋,純色的。

不失格調,也不會出錯。

杏色本就不會壓人,遇到皮膚白的,只會越發襯得人膚色瑩白。

趙樺煙頭發高考後就沒再剪短,她發質好,發絲烏黑程亮。

現在紮著個高馬尾,頭骨圓潤,沒有劉海,自然地幾縷碎發。

臉輪廓流暢,之前頰側還有點肉,暑期過去,人瘦了點,但總體看不出太大的改變。

上身穿著件沒圖案的灰色連帽衛衣,下身九分淺藍色修身牛仔褲。

整個人沒怎麽打扮,很簡單,卻是撲面而來,無法忽略的青春靚麗。

頭發的長短還是會有所影響,起碼現在這個發型,怎麽看,別人都不會再把趙樺煙往高中生靠。

成年了是真的,五官身體也在潛默移化地發出細微的改變,從而氣質上,就會由內而外地透露出些許不同來。

尚青澀,但完全褪去了稚氣。

她跌坐在床上,被褲型包裹著的腿筆直,為了穩住身體,不自禁地雙腳分離,膝頭並著,手無意識地向後抓著被子,上半身微擡。

房間就天花板上一盞幾個透明狀似蓮花組在一起的吊燈,下方正對著床中央。

它的燈光顏色可以變換,第一次打開燈,都是默認的白熾,會有點晃眼,要連續按兩次,切換到第三種,才是暖黃色。

趙樺煙平時都用第三種燈光寫作業。

今晚有人跟著進屋,她沒有切換,就是第一種。

無可遁形,若是想,對方臉上任何的表情都可以被清晰地看到。

適才站在陽臺處太久,這會兒冷不丁地接受這樣的燈光,眼睛會有些不適應。

她想閉閉眼緩緩,然後睜開,但是情況有些特殊,必須要時刻盯著程恪臣的動靜,所以她也只是輕闔了一下就睜開,看向前面的人。

程恪臣並沒有像剛才在陽臺上做得那般過分,事實上,趙樺煙跌坐在床沿那一瞬,他就停下腳步,且沒有再上前。

就保持著這個大概兩米的距離,他倒是也沒有犯渾,輕擡下巴,淡聲又重覆一次:“身份證給我。”

他正經,趙樺煙身體的緊繃卻還沒消退。

她頭腦思路是清晰的,沒有順著就給,而是先說:“我坐火車,我們應該不順路。”

程恪臣看人:“你不是最聽他們的話”

趙樺煙斂下眸光:“也分情況,去學校報道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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