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伸手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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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伸手觸摸
程恪臣個高, 他站著，對面的人坐著，視覺上是俯視的角度。
趙樺煙說這句話時, 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皮垂著, 口吻聽不出逞強或者別的意思，挺平靜。
他伸出手交叉抱在胸前：“真是這個原因？”
趙樺煙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然還能有什麽？”
“這不好說，比如, ”程恪臣神態不正經，微揚著眉扯唇的樣子，“你怕我之類的。”
是無心還是有意, 趙樺煙不得而知，但她神色未變地擡眼, 輕嗤一聲：“你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程恪臣並不在乎：“瞧著也不像呢。”
這句話有些意味不明。
趙樺煙手從被子上離開, 坐直了點背，雙手輕搭著放在自己腿上擡頭：“不像什麽？你不像可怕的人，還是我怕得不明顯？”
幾乎是她最後一個字落地，對面的人突然擡腳。
趙樺煙眼快眨了下, 剛放松的身體沒過幾秒, 腳往後又退了點, 抵住床木板。
程恪臣將她的一系列有些緊張的肢體行為看在眼裏。
他收回腳，笑得渾：“看來我是挺可怕的。”
趙樺煙知道程恪臣是在捉弄她, 但她沒有生氣, 試圖讓話題回到該討論的事情上，直接生硬地跳過，問：“我要睡覺了，你什麽時候走？”
“走？”程恪臣擡頭, 手指觸碰著自己的唇，一副真思考的樣子。
半秒後，他放下手，看著趙樺煙：“我不走了，今晚在這裏睡。”
對方混賬是擺在明面上的肆無忌憚。
趙樺煙心情很平靜：“行，房間讓給你。”
她站起身，“我下樓去客廳沙發上睡。”
然而事情並沒有朝著趙樺煙期待的方向發展，當她一直走到門邊，都拉開一點門縫時，依舊沒有聽到背後的人吭聲，她發現，她對程恪臣的厚臉皮程度還是低估了。
這麽一番動作下，到是她出醜吃虧，出也不是，重新回去也不是。
偏偏她站在門邊好幾秒，沈默的間隙，是個人都能看出她的猶豫，有良心有善意的，到底可能會主動開口解圍。
程恪臣不一樣，他巋然不動，不體貼，不前來。
趙樺煙洩氣，頗有些灰頭土臉地回來。
“你到底要幹嘛啊？”她站到程恪臣的跟前，語氣都喪下去了。
程恪臣臉色淡然不少，起碼沒那種混勁兒了。
他拉過趙樺煙書桌旁的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往後倒，靠著椅背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語氣不容置喙：“趕緊的。”
趙樺煙也不想再這樣打哈哈拖延下去，瞧著程恪臣這樣子，擺明是要給她買火車票。
想到這裏，她突然神思一動，快走幾步到人跟前，不禁問：“你也坐火車？”
“才知道，”程恪臣面上沒什麽表情，“你真當我閑得慌。”
他除了偶爾會犯渾逗弄人，大多時候，其實程恪臣這人都是此刻這樣。
臉上情緒幾近於無，耷著眼皮，眸色沒什麽溫度，整個人由內而外透露出來的倦漠冷酷。
趙樺煙隱蔽地捏捏手指，移開眸光又看回來，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些：“你不缺錢，可以坐飛機。”
程恪臣眼底倒映著購票網頁內容，手指在劃拉瀏覽車次的選擇，頭也不擡道：“誰跟你說的我不缺錢？”
經他這麽一說，趙樺煙突然想起一年前，陳松梅對程恪臣說過的話。
他們把他大學供給完，就不會再給生活費了。
可能程恪臣現在也是想節省點用吧，雖然趙樺煙怎麽看，都覺得他還不至於拋去飛機和高鐵不坐，淪落到要坐火車的地步。
但對方都這麽說了，她不知道真實情況的條件下，趙樺煙就不去踩雷了。
她從程恪臣的身後繞過去，拽過床頭的書包，從裏面翻出一個錢包，錢包裏有她的身份證。
只是拿出身份證的瞬間，趙樺煙短暫地頓住。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著人像那一面自己的照片。
初中那會兒辦的，妹妹頭，黑色短袖。
人長相五官倒是能看得出來和她現在沒什麽區別，但年齡上的小，帶來的青稚，真是和如今大相徑庭。
何況，那會兒還是要積極陽光很多，雖然看著還是安安靜靜的樣子，但沒什麽鋒芒，很乖順柔和的樣子。
不像幾年後現在的她，由內而外地顯出幾分冷漠無情來。
這真是一股很難言的情緒，更多的，當然是窘迫和為難。
她莫名地不想給程恪臣看，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然而局勢擺在當前，沒必要矯情。
趙樺煙腳落地，從床沿離開，按照原路返回，站到程恪臣身邊，將手裏的身份證遞出去：“給。”
程恪臣右手手肘支在扶手，擡起手臂，食指和中指夾住那張身份證。
趙樺煙瞥一眼這人的手機屏幕，的確是在某購票軟件的頁面內容。
盡管知道這內容挺光明的，但她還是很快就收回視線，終究會有一種偷看別人手機不光彩的心理。
她移開眼，就站在一邊，左手擡高，食指屈著抵在自己唇上，呼吸很輕。
餘光裏，程恪臣接過她身份證後，並沒有急著看，而是擱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握著自己的手機打字，可能是先弄他的。
他今日也穿衛衣，下身一條黑色的工裝褲，這會兒趙樺煙的註意力從人臉上分散開，才發現，他的衛衣也是灰色的，不過是無帽子圓領那種。
他皮膚也白，但那種白，不死氣，有一種勁兒。
不是靠露出的肌膚突出青筋來表現，純粹就是皮肉跟隨著骨骼生長，帶來的一種極致貼合。
這會兒這個隨意的姿勢坐椅子裏，簡直就是一長條人，在房間內的存在感尤其得強。
他可能是錄完自己的信息，右手從手機上離開，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下搭在他翹著腿的上面，摸到趙樺煙的身份證，擡起一點高度，然後翻轉，人目光自然地跟隨著動作掃過去。
拿起的第一面是國徽那一面，他面不改色地中指抵住卡心，輕松換個面，然後盯著看。
趙樺煙目光從那張和自己長得並無二致的臉，移到跟前坐著的男生臉上。
他沒什麽表情，眼神冷靜，看不出任何失落，嘲諷，或者戲謔。
趙樺煙微張唇，低著頭，牙齒磕著拇指指甲。
她不能看懂對方的心情，但程恪臣看的時間有點久。
趙樺煙想催，但到嘴邊往往又咽下去，因為想到一種可能，可能人家在看的不是她的照片，而是旁邊的證件號。
而如果插科打諢開個玩笑，卻又覺得這並非是一個好事，萬一程恪臣順坡下驢，給出幾句冷冰冰的評價，中傷的是她。
她其實還挺喜歡那個階段的自己的，不太接受別人不好的說法，尤其是從程恪臣這混蛋的嘴裏。
是以，趙樺煙全程就這樣沈默著，等程恪臣去看自己的身份證。
好在幾秒後，程恪臣動作，如常地低頭操作錄信息，什麽話也沒有講。
趙樺煙松口氣，但心裏卻又有別樣的情緒。
很淡一點，不多。
程恪臣給兩人訂的都是臥鋪，時間有點晚，有很多大學生提前訂了，所以盡管加了錢，但座位智能刷出來後，還是只搶到一個中鋪和一個下鋪。
下鋪是他的，中鋪是趙樺煙的，同個車廂，挨著的。
他捏著女生的身份證把它遞給她，眼睛隨著動作看過去，淡聲道：“走的那天，我通知你。”
趙樺煙接過來，點頭嗯一聲，完了，還是說：“錢多少，我轉給你。”
她與程恪臣對視著，對方不到半秒移開，正過身關掉手機，隨即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恍惚天花板的燈光都被遮去一二。
趙樺煙往後退開一點身體，註意到程恪臣離開椅子前，兩步就走到她前面。
離得有點近，趙樺煙斂下眼，右腳輕擡腳跟要後退。
就在這時，對面的人伸過手來。
一切實在太快，她完全來不及反應，頭上就罩著一只手。
程恪臣右手搭在她頭頂，力度是不大，但於趙樺煙的身體而言，那終究是外侵入的異物。
她完全傻眼，直接懵掉。
右腳還保持著後退半步，腳尖點地的樣子。
程恪臣語氣漠然：“別跟我矯情，不然把你腦袋擰下來。”
這種說法太驚悚了，但趙樺煙不害怕，她內心雖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但手已經下意識擡起，把那只手扒拉開，實在是繃不住地露了點笑：“我好怕哦。”
程恪臣收手，眼睛卻看著人，在對方那對微彎的眉眼上停留半秒，才斂下眸往後拉開一點距離。
“講真的，”趙樺煙正正色，擡眼看人，“畢竟是將近四百塊錢，你又說你窮，我轉給你。”
“再窮也比你好。”程恪臣的手機響起來，他一邊回趙樺煙一句，一邊點開接聽起來。
對方說的是事實，趙樺煙無可辯駁。
她看見程恪臣打著電話往外走，心裏正要完全放松下去，這人走幾步，倏地又停下來。
她一口氣沒出完，被迫滯在原地，看著程恪臣轉過身來。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走過來，就保持著這點兩三米的位置，看著她，淡聲道：“明天帶你出去玩，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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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臣個高, 他站著，對面的人坐著，視覺上是俯視的角度。
趙樺煙說這句話時, 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皮垂著, 口吻聽不出逞強或者別的意思，挺平靜。
他伸出手交叉抱在胸前：“真是這個原因？”
趙樺煙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然還能有什麽？”
“這不好說，比如, ”程恪臣神態不正經，微揚著眉扯唇的樣子，“你怕我之類的。”
是無心還是有意, 趙樺煙不得而知，但她神色未變地擡眼, 輕嗤一聲：“你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程恪臣並不在乎：“瞧著也不像呢。”
這句話有些意味不明。
趙樺煙手從被子上離開, 坐直了點背，雙手輕搭著放在自己腿上擡頭：“不像什麽？你不像可怕的人，還是我怕得不明顯？”
幾乎是她最後一個字落地，對面的人突然擡腳。
趙樺煙眼快眨了下, 剛放松的身體沒過幾秒, 腳往後又退了點, 抵住床木板。
程恪臣將她的一系列有些緊張的肢體行為看在眼裏。
他收回腳，笑得渾：“看來我是挺可怕的。”
趙樺煙知道程恪臣是在捉弄她, 但她沒有生氣, 試圖讓話題回到該討論的事情上，直接生硬地跳過，問：“我要睡覺了，你什麽時候走？”
“走？”程恪臣擡頭, 手指觸碰著自己的唇，一副真思考的樣子。
半秒後，他放下手，看著趙樺煙：“我不走了，今晚在這裏睡。”
對方混賬是擺在明面上的肆無忌憚。
趙樺煙心情很平靜：“行，房間讓給你。”
她站起身，“我下樓去客廳沙發上睡。”
然而事情並沒有朝著趙樺煙期待的方向發展，當她一直走到門邊，都拉開一點門縫時，依舊沒有聽到背後的人吭聲，她發現，她對程恪臣的厚臉皮程度還是低估了。
這麽一番動作下，到是她出醜吃虧，出也不是，重新回去也不是。
偏偏她站在門邊好幾秒，沈默的間隙，是個人都能看出她的猶豫，有良心有善意的，到底可能會主動開口解圍。
程恪臣不一樣，他巋然不動，不體貼，不前來。
趙樺煙洩氣，頗有些灰頭土臉地回來。
“你到底要幹嘛啊？”她站到程恪臣的跟前，語氣都喪下去了。
程恪臣臉色淡然不少，起碼沒那種混勁兒了。
他拉過趙樺煙書桌旁的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往後倒，靠著椅背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語氣不容置喙：“趕緊的。”
趙樺煙也不想再這樣打哈哈拖延下去，瞧著程恪臣這樣子，擺明是要給她買火車票。
想到這裏，她突然神思一動，快走幾步到人跟前，不禁問：“你也坐火車？”
“才知道，”程恪臣面上沒什麽表情，“你真當我閑得慌。”
他除了偶爾會犯渾逗弄人，大多時候，其實程恪臣這人都是此刻這樣。
臉上情緒幾近於無，耷著眼皮，眸色沒什麽溫度，整個人由內而外透露出來的倦漠冷酷。
趙樺煙隱蔽地捏捏手指，移開眸光又看回來，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些：“你不缺錢，可以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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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這麽一說，趙樺煙突然想起一年前，陳松梅對程恪臣說過的話。
他們把他大學供給完，就不會再給生活費了。
可能程恪臣現在也是想節省點用吧，雖然趙樺煙怎麽看，都覺得他還不至於拋去飛機和高鐵不坐，淪落到要坐火車的地步。
但對方都這麽說了，她不知道真實情況的條件下，趙樺煙就不去踩雷了。
她從程恪臣的身後繞過去，拽過床頭的書包，從裏面翻出一個錢包，錢包裏有她的身份證。
只是拿出身份證的瞬間，趙樺煙短暫地頓住。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著人像那一面自己的照片。
初中那會兒辦的，妹妹頭，黑色短袖。
人長相五官倒是能看得出來和她現在沒什麽區別，但年齡上的小，帶來的青稚，真是和如今大相徑庭。
何況，那會兒還是要積極陽光很多，雖然看著還是安安靜靜的樣子，但沒什麽鋒芒，很乖順柔和的樣子。
不像幾年後現在的她，由內而外地顯出幾分冷漠無情來。
這真是一股很難言的情緒，更多的，當然是窘迫和為難。
她莫名地不想給程恪臣看，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然而局勢擺在當前，沒必要矯情。
趙樺煙腳落地，從床沿離開，按照原路返回，站到程恪臣身邊，將手裏的身份證遞出去：“給。”
程恪臣右手手肘支在扶手，擡起手臂，食指和中指夾住那張身份證。
趙樺煙瞥一眼這人的手機屏幕，的確是在某購票軟件的頁面內容。
盡管知道這內容挺光明的，但她還是很快就收回視線，終究會有一種偷看別人手機不光彩的心理。
她移開眼，就站在一邊，左手擡高，食指屈著抵在自己唇上，呼吸很輕。
餘光裏，程恪臣接過她身份證後，並沒有急著看，而是擱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握著自己的手機打字，可能是先弄他的。
他今日也穿衛衣，下身一條黑色的工裝褲，這會兒趙樺煙的註意力從人臉上分散開，才發現，他的衛衣也是灰色的，不過是無帽子圓領那種。
他皮膚也白，但那種白，不死氣，有一種勁兒。
不是靠露出的肌膚突出青筋來表現，純粹就是皮肉跟隨著骨骼生長，帶來的一種極致貼合。
這會兒這個隨意的姿勢坐椅子裏，簡直就是一長條人，在房間內的存在感尤其得強。
他可能是錄完自己的信息，右手從手機上離開，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下搭在他翹著腿的上面，摸到趙樺煙的身份證，擡起一點高度，然後翻轉，人目光自然地跟隨著動作掃過去。
拿起的第一面是國徽那一面，他面不改色地中指抵住卡心，輕松換個面，然後盯著看。
趙樺煙目光從那張和自己長得並無二致的臉，移到跟前坐著的男生臉上。
他沒什麽表情，眼神冷靜，看不出任何失落，嘲諷，或者戲謔。
趙樺煙微張唇，低著頭，牙齒磕著拇指指甲。
她不能看懂對方的心情，但程恪臣看的時間有點久。
趙樺煙想催，但到嘴邊往往又咽下去，因為想到一種可能，可能人家在看的不是她的照片，而是旁邊的證件號。
而如果插科打諢開個玩笑，卻又覺得這並非是一個好事，萬一程恪臣順坡下驢，給出幾句冷冰冰的評價，中傷的是她。
她其實還挺喜歡那個階段的自己的，不太接受別人不好的說法，尤其是從程恪臣這混蛋的嘴裏。
是以，趙樺煙全程就這樣沈默著，等程恪臣去看自己的身份證。
好在幾秒後，程恪臣動作，如常地低頭操作錄信息，什麽話也沒有講。
趙樺煙松口氣，但心裏卻又有別樣的情緒。
很淡一點，不多。
程恪臣給兩人訂的都是臥鋪，時間有點晚，有很多大學生提前訂了，所以盡管加了錢，但座位智能刷出來後，還是只搶到一個中鋪和一個下鋪。
下鋪是他的，中鋪是趙樺煙的，同個車廂，挨著的。
他捏著女生的身份證把它遞給她，眼睛隨著動作看過去，淡聲道：“走的那天，我通知你。”
趙樺煙接過來，點頭嗯一聲，完了，還是說：“錢多少，我轉給你。”
她與程恪臣對視著，對方不到半秒移開，正過身關掉手機，隨即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恍惚天花板的燈光都被遮去一二。
趙樺煙往後退開一點身體，註意到程恪臣離開椅子前，兩步就走到她前面。
離得有點近，趙樺煙斂下眼，右腳輕擡腳跟要後退。
就在這時，對面的人伸過手來。
一切實在太快，她完全來不及反應，頭上就罩著一只手。
程恪臣右手搭在她頭頂，力度是不大，但於趙樺煙的身體而言，那終究是外侵入的異物。
她完全傻眼，直接懵掉。
右腳還保持著後退半步，腳尖點地的樣子。
程恪臣語氣漠然：“別跟我矯情，不然把你腦袋擰下來。”
這種說法太驚悚了，但趙樺煙不害怕，她內心雖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但手已經下意識擡起，把那只手扒拉開，實在是繃不住地露了點笑：“我好怕哦。”
程恪臣收手，眼睛卻看著人，在對方那對微彎的眉眼上停留半秒，才斂下眸往後拉開一點距離。
“講真的，”趙樺煙正正色，擡眼看人，“畢竟是將近四百塊錢，你又說你窮，我轉給你。”
“再窮也比你好。”程恪臣的手機響起來，他一邊回趙樺煙一句，一邊點開接聽起來。
對方說的是事實，趙樺煙無可辯駁。
她看見程恪臣打著電話往外走，心裏正要完全放松下去，這人走幾步，倏地又停下來。
她一口氣沒出完，被迫滯在原地，看著程恪臣轉過身來。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走過來，就保持著這點兩三米的位置，看著她，淡聲道：“明天帶你出去玩，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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