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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當然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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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當然能看

“神經病。”趙樺煙下意識低聲吐出一句。

程恪臣微擡下巴, 視線停留在面前人的眉眼。

這人的眼型生得清麗,瞳孔很黑,眼睫毛也長, 幹凈澄澈的一雙眼。

垂著眼皮的時候總給人安靜不受幹擾,沒什麽攻擊性的感覺, 就連生氣憤怒皺眉瞪著人,都沒什麽威懾力。

現在這句話聽他耳裏,也軟綿綿的。

程恪臣歪頭去看她正臉:“會不會吵架?”

趙樺煙嘴角譏諷地一勾, 腳往後上一個臺階:“現在是和平年代。”

程恪臣跟著擡腳往上:“只會一句神經病啊。”

趙樺煙瞅著他上來,轉過身:“我會的多了去,怕說出來嚇著你。”

女生褲管下的小腿在暗淡的光線裏白得過分突出, 細長筆直。

程恪臣撩眼,移開視線, 走到人的右下方靠墻的位置。

也許是感知現在處於集中的狀態, 空氣中,那一股清冽的茉莉花香在鼻尖縈繞,久久不散。

趙樺煙走在前面,勾著拂到臉上的黑發別到耳後, 沒聽到後面跟著的人再說什麽。

一路無話, 客廳的門一關, 兩人進去屋子裏面。

趙樺煙瞥到沙發上隨意堆著的毛毯,想了下, 忽的開口道:“你要不要去酒店?”

她轉身, 看向程恪臣,“我送你去,這附近就有一個。”

屋內的光線不比外面,通亮的房間, 角角落落都看得清楚,人也是。

趙樺煙平日裏穿著衣服看著清瘦,但這會兒穿著面料有些垂感的睡衣,露出來的肌膚在光下從裏而外地呈現出幾分盈潤來。

如墨一般的黑發已經長至肩下,不知從何時起,她也沒有留劉海,就這樣微分開別到耳後,露出一張輪廓流暢,膚色白皙的臉蛋。

也許有洗過澡的原因,她擡眼看著程恪臣的時候,那雙眼似乎還帶著點水汽,瑩亮黑澈。

見男生看著她一時沒說話,趙樺煙移開眼:“不去就不去,你又不高興了。”

她走遠,“真難伺候。”

“趙樺煙。”

聽到後面的人突然開口叫她,趙樺煙下意識停下腳步。

她轉身:“怎麽了?”

程恪臣擡手招:“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趙樺煙沒想太多,看著他往沙發去,她也擡腳往那裏走去,在那個單人小沙發上坐下。

程恪臣坐在靠墻的,昨晚他睡的那個長一點的沙發中間,等人落座,他起身往沙發扶手那邊重新坐下。

兩人的距離拉近一點,程恪臣懶著身體窩在沙發角落裏,翹著二郎腿,斂著眸光說:“明天我真走了。”

相較於男生,趙樺煙坐姿一向不會去倚靠後面的東西,都是雙腿並立,脊背微挺,兩手自然放在腿上的姿勢。

餘光裏,程恪臣的坐姿能隱約看得清楚,她面朝茶幾,側身正對著旁邊的人。

這個位置,倒是她全然落入他的視野,而她如果要去看他,就需要扭過頭去。

側臉上的視線沒有移開,趙樺煙不禁擡手摸了下自己的左耳,口裏道:“我知道。”

女生的手指格外的細長清秀,微紅的指腹從白皙的耳廓往下觸碰著清晰分明的下頜,然後往前,在臉頰停住。

她指甲平整短齊,骨節小,肌膚輕盈。

程恪臣手肘抵在扶手上,傾斜過身體:“你跟面包店的老板怎麽說?”

“這個啊,”趙樺煙提到這件事眼底流露點慶幸,下意識偏頭看他,“我自有人脈。”

“這麽厲害?”

他還是喜歡懶著嗓音說話,趙樺煙莫名地覺得他和白天裏不太一樣,這句話的神態和語氣裏都沒有冷嗤或者嘲諷她的意思。

像一只饜足困倦的狼,所有的防禦和攻擊降到最低,進入很是隨性慵懶的時刻。

趙樺煙琢磨不透,她也不想費那點心力。

她知道程恪臣在關心什麽,趙樺煙還是有點意外的:“我以為你一聲不吭來,離開也悄無聲息,沒想到你會問。”

程恪臣看著人:“我很像甩手掌櫃?”

“不是嗎?”趙樺煙拉長聲音嗯一聲,“長得也像。”

程恪臣:“哪裏像?”

趙樺煙扭頭故意認真看人一眼,下結論,一字一句道:“薄情寡義,自私自利。”

程恪臣非但沒生氣,反倒擡手摸了摸自己臉,口吻很淡:“是嗎?”

他做這個動作,下巴輕擡,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搭在自己半張臉,輕耷著眼皮看過來。

趙樺煙視線被迫集中在他臉上。

她看了半秒就飄忽開眸光,說:“不過長相都是天生的,具體的還是得看一個人的內在。”

程恪臣扯唇,手指往下,搭在自己的下半張臉。

房間安靜幾秒,趙樺煙都以為這場談話要結束,整備起身睡覺時,忽聽旁邊人問:“那人脈男的女的?”

趙樺煙有些困,往後倒在沙發背上:“男的。”

她是隨性的一靠,頭仰著,細長白潤的頸暴露在空中,雙唇微微分離,額頭到下巴,整個弧度流暢優美。

沒等程恪臣說什麽,她像是才想起來似的直起身,耷拉著肩膀低頭:“記混了,是一個女孩子。”

程恪臣:“人品怎麽樣?”

趙樺煙先沒忍住,眉眼收著,強裝鎮定:“反正比你靠譜。”

程恪臣:“哪兒的人?”

趙樺煙擡頭:“我鄰居大嫂的孩子。”

她已經感受到一些程恪臣傾斜過來的東西,趙樺煙正經了些,“反正你走你的,張舒那裏我自會說清楚,至於你今天的工資……”

趙樺煙看人一眼,“我替你拿著了?”

程恪臣:“wx發給我。”

“好吝嗇。”趙樺煙隨口說。

說完她扭頭看著前方窗戶外的黑夜,二人之間再次恢覆安靜。

已經沒有一定要交談,要說的事情,時間應該也已經來到夜裏兩點過,明天還要早起去上班。

眾多事實證明,現在趙樺煙要做的,就是離開客廳然後回到臥室上床睡覺。

這種拖拉,可不是她喜歡的。

等了半會兒,程恪臣似乎都沒有要說的,趙樺煙站起來:“我去睡覺了。”

她沒從程恪臣那邊過,而是從下邊轉身。

只是剛走幾步,身後的人又說話了。

“趙樺煙。”

“啊。”趙樺煙懶懶應聲,回頭,“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程恪臣坐直點身體,放下腿,雙手的手肘放在自己的腿上,微微前傾的姿勢。

他沒有擡頭看趙樺煙,口吻聽著也淡:“你要不要換個地方?”

趙樺煙一時沒理解:“換什麽地方?”

程恪臣:“換個地方生活。”

“這是我家啊,”趙樺煙沒當回事,“我不在這,去哪裏住。”

她說完,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程恪臣極其細微地嘆了口氣,又或者沒有。

趙樺煙聽不到聲音,只是從外表上來看,而且太快,太模糊,她沒怎麽註意到。

在視線裏,對方那顆黑發茂密,頭骨優越的頭更有關註點。

程恪臣這個人很神奇,他身體的骨骼,每一個部位的生長都近乎得天獨厚。

旁人若是有其中之一,就已經是可以令人能特別關註到,而程恪臣這人集齊所有這樣完美的長勢。

無論臉也好,身材也好,任一角度,任意部位,客觀上,是所有人都能被吸引到的長相,連氣質都是渾然天成的一份。

趙樺煙眼睛盯著程恪臣的頭頂,目光正要掃到前面的臉上去,這時,他先一步擡頭看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程恪臣瞧著前面人的臉,忽然扯唇:“你在看什麽?”

趙樺煙眸光輕飄,又看回去:“看不得嗎?”

程恪臣頓了下,轉瞬他輕點著頭,笑得渾不瑟:“能看,當然能看。”

“那還行。”趙樺煙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她四下看,順勢坐在沙發扶手上,輕擡下巴,“有什麽事,你一口氣全說了。”

程恪臣直起點身體:“沒事不能叫你?”

“當然不能。”趙樺煙面不改色,“我很忙。”

“忙什麽?”程恪臣問。

趙樺煙垂下眼,語氣很淡:“忙著睡覺。”

程恪臣目光在她臉上看一秒,半晌斂下眼,說:“蔣影那人住在哪,你知道嗎?”

“你想幹嘛?”趙樺煙瞬間來了精神。

程恪臣面色很淡:“你告訴我就行。”

穿得少,在夜晚待久了,還是會有點冷。

趙樺煙從扶手上起身,落座沙發,無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小腿,輕蹙眉看著程恪臣:“你不會是要去找他打架吧?”

程恪臣掀眸與人對視,趙樺煙沒有移開眼,緊緊地看著他。

他沒有笑,神色有些冷漠:“你覺得蔣影會放過你?”

沒等趙樺煙說話,他又接著道,“一個人待在這裏,真的不害怕嗎?”

他語氣沒有到特別嚴肅冷沈的地步,還是一種不怎麽在乎很隨意的口吻,趙樺煙卻是猛地被人戳中了點痛處,心口泛出澀意。

她斂下眼,眨了幾下,沒怎麽思考就道:“有什麽好害怕的。”

趙樺煙承認這一點的確是現在她要面對的顧慮,但她想得簡單,“如果他不聽打招呼,我就報警。”

話音剛落,旁邊的男生話就穿進來:“還有給我打電話。”

感覺,方向的走勢不太對,趙樺煙頭腦模糊,聽到程恪臣的話還在繼續。

“會打電話吧?”

“侮辱誰呢,”趙樺煙沒去看他,語氣假裝輕松,“我又不是山頂洞人。”

“這不好說。”程恪臣抓著那床粉色的毛毯歪身倒在沙發上閉眼,“去關燈。”

趙樺煙瞥他一眼,站起來走到門邊燈的開關處。

她擡手觸碰著墻面,背對著人,也不知怎麽想的,忽的輕聲說了句:“晚安。”

這話還是被那人聽到了,回過來一句:“再矯情,今晚你別想睡床了。”

趙樺煙哢噠將燈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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