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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知府門前
百姓們擠在門前齊聲叫嚷著要見瑞王,安陽侯帶著一眾侍衛攔在門前,為官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陣仗,他急得滿頭大汗,但此時也得硬著頭皮上,不然真讓這些人闖了進去,若是再讓王爺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他安陽侯府就徹底完蛋了!
他已經喊得喉嚨裏都快噴火了:“諸位,諸位,請聽我一言,此事府衙和京城來的林大人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這其中定有什麽誤會,諸位還是先回去吧……”
可百姓們卻並不領他的情,不少人叫嚷道:
“是不是誤會,讓王爺出來再說?”
“如今事關人命,王爺為何還避而不見?聽聞這批賑災糧款是由王爺負責的,難不成他是心虛了不成?趕緊讓他出來!”
“朝廷的人根本就不把我們江南的百姓當人看,我看押送賑災糧是假,借此機會中飽私囊才是真!這些貴人整日裏錦衣玉食,怎會懂我們老百姓的苦!”
……
百姓們眾說紛紜,氣氛頓時又緊張了許多,安陽侯的聲音很快淹沒在了咒罵聲中,他震紅了臉,喊破了喉嚨也無人理會,那些人見趙禹辰遲遲不出來,竟然還想沖破阻攔闖進府去,安陽侯急得焦頭爛額,這總不能真對百姓動粗吧?那樣豈不是就真的激起民憤了?
陳思思還沒走到大門口就聽見了外面的吵鬧聲,她緊蹙眉心,暗道這些人就是眾倒墻人推,事情都還沒查出真相,他們竟然就將趙禹辰之前所有的付出全盤否定了!一時間,怒火在心頭亂躥,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陸安陽卻攔住了她:“那些人來勢洶洶,我看你還是別去了,若是你再受傷,我更無法和王爺交代。”
“今日若是不平息此事,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陳思思迎上陸安陽的眸子,眼裏是不容拒絕,“你不必擔心,這裏可不是在幽月山莊。”
陸安陽緊抿薄唇,遲疑片刻還是收回了攔在她面前的佩劍。
陳思思定了定神,快步走到了門前,外面的百姓比想象中的更多,陳思思在裏面看見了不少的熟悉面孔,她緊蹙眉心,剛想上前,卻被安陽侯一把拉住,急道:“哎呀,這個時候你來幹什麽?我說你一個閨閣女子就好好待在後院吧!這萬一等會兒場面失控打了起來,我可顧不上你!”
陳思思甩開了他的手,冷笑一聲:“我可沒指望你能保護我!”
安陽侯一噎:“你,你這說的什麽話……”
陳思思懶得和他爭執,直接越過他走到了前面,外面的百姓依舊在不停地叫囂:
“讓瑞王趕緊出來!”
“該不會是做賊心虛,不敢出來了吧?我看這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這當官的都是官官相護,能有幾個好的?”
“快滾出來!滾出來!”
……
那些話一個比一個難聽,陳思思握緊了雙手,她掃視了一圈門外的人,怒意在心底不住的翻湧,她剛想說話,一根木棍卻橫空而來,直撲她的面門。
只聽見“啪”的一聲,一把刀剎那間劈落了那根木棍,木棍瞬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陸安陽冷著一張臉擋在陳思思的面前,他眉目冰冷,眼裏滿是殺氣,銳利的目光輕輕一掃,便讓人心底生寒,百姓們一時緘口,心中生出了一絲懼意。
可總有那麽幾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他們躲在人群中又開始挑撥離間:
“他們……他們說不過就要打人了!鄉親們,咱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可當官的根本不把咱們老百姓當人看呀!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呀!”一個瘦高的男子指著陸安陽痛罵。
陸安陽掃了他一眼,他眼神閃躲,縮到了老百姓的身後。
另一個中年男子也喊道:“鄉親們,咱們只是想要個說法,這瑞王遲遲不肯出來,其中定然有鬼!我們雖然手無寸鐵,但也不能任由他們欺壓,咱們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家中的老幼考慮考慮呀!那黴米可吃不得呀,左右也是一死,今日咱們絕不能退縮,一定要讓他們給一個說法!鄉親們,咱們一起沖進去找瑞王!”
剛澆滅的火焰頓時又給燃燒了起來,場面是一片混亂,百姓們齊刷刷地要往知府裏沖,侍衛們拼命阻攔,但對方多是無辜百姓,他們無法真的動手,這倒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有了可乘之機。
眼見場面就要失控,安陽侯拉住陳思思的手往裏拽:“臭丫頭,現在可不是你能逞能的時候,你趕緊給我進去!”
“放開!”
陳思思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目光像刀子一般直刺安陽侯的心臟,他微微一怔,恍惚間還以為出現了錯覺,她怎麽……怎麽變得如此霸氣?這還是那個他養在莊子裏文墨不通的女兒嗎?
陳思思可沒空搭理他,她不退反進,淩厲的目光橫掃一圈,很快就鎖定了那幾個出頭鳥,她的聲音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陸安陽,將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給揪出來!”
陸安陽聞言腳下一點,縱身飛入人群,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有三五個人被揪到了前面,他們被侍衛們按在地上,可嘴裏仍舊不閑著:“你們這些當官的,當真是目無王法了不成?鄉親們,他們想要殺人滅口啊……”
只聽見“啪”的一聲,陳思思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他的嘴巴上,那個人滿眼錯愕,原本他還想反擊,可不知為何在對上她的目光時心底無端生出了一絲怯意。
陳思思只覺手心裏火辣辣的,可比起心底那滔天的怒意卻是微乎其微,耳邊不斷傳來惡毒又荒唐的言語,她再無法忍受,猛然轉身朝那些鬧事的百姓大吼:“全都給老娘閉嘴!”
這一吼,倒真把現場的人給震住了,他們驚愕地朝陳思思投去目光,只見她眼眶充血,神色冰冷地扯了扯嘴角,譏諷道:“你們這些人,僅憑他人的三言兩語就往瑞王身上潑臟水,如今更是想要闖進知府!怎麽?好日子才沒過幾天,又想被貫上暴民的罪名嗎?”
“我……我們不過是想要找瑞王要個說法!”人群中有人反駁道。
“說法?”陳思思譏諷,“如今府衙和林大人已經在全力調查此事,跟你們解釋半天你們是充耳不聞,倒是非要鬧著見瑞王,你們……到底是安的什麽心?難不成,是有人想要刺殺皇室嗎?”
此言一處,百姓們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他們的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眼神飄忽不定:“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諸位鄉親,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想要嚇唬你們……”
“閉嘴吧你!”
被按住的其中一人剛想繼續挑撥就被陳思思給吼了回去,陸安陽眼明手快,直接點了那幾人的啞穴。陳思思掃了他們一眼,冷冷道:“方才在人群裏就數你們幾人鬧得最厲害,你們到底是安的什麽心,竟然慫恿百姓們到知府門前鬧事?”
說罷,她又看向門前的一眾百姓:“諸位鄉親,這幾人是何目的咱們暫且不說,可你們捫心自問,自打瑞王來到此地,他是否事必躬親?是誰日以繼夜地帶著人為你們疏通河道,抗洪抗災?又是誰親力親為地重建城池?若王爺真是你們口中不顧百姓生死的人,那當初他又何必將江南受災一事稟告聖上?又何必不辭辛苦地跋涉千裏來此地賑災?!他大可以在京城當他的逍遙王爺!”
說到這兒,她想到了那個還躺在床上生命垂危的傻子,這些百姓竟然轉眼就懷疑他,甚者跟著有心之人往他身上潑臟水,人性如此,她替趙禹辰感到不值,也更是心疼!
她的眼眶微潤,言語之間已藏不住怒意:“你們……你們其中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如今竟然僅因為他人的三言兩語就懷疑王爺,你們可曾對得起他的一片赤誠之心?你們睜眼好好看看身後的城池!是誰讓它從滿目瘡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又是誰為那些流離失所的人建立妙仁堂和遺孤院?!若他真是你們口中的惡人,他為何要做這些?”
一席話頓時讓門外的百姓啞口無言,他們低頭沈默,臉上漸漸浮起一層羞愧之色,可黴米一事事關性命,他們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聲音軟了許多:
“陳……陳姑娘,我們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黴米一事關系到全城百姓的口糧,我們……我們餓怕了,實在擔心,這才想著來找王爺……”
“我明白大家的擔憂,但眼下府衙和林大人已經在查此事,請大家耐心等待幾日!若你們家中的米糧有問題,明日就將黴米拿去重新置換新米,妙仁堂的大夫們也在盡心盡力地為大家診治,大家只管放心,只要王爺在這裏一天,就絕不會讓你們餓著肚子!”
聞言,百姓們交頭接耳,似乎在揣測她話裏的真假。
正在此時,玲兒的母親餘夫人壯著膽子開了口:“我……我相信陳姑娘的話,當初我病重在床,若不是陳姑娘心生憐憫帶著大夫來為我看診,又為我照顧家中幼女,我……我們恐怕早就死了!這樣的人,絕不會是置百姓於不顧的人!”
“對,我也相信!思思姐姐對玲兒好!”一旁的玲兒也仰著小腦袋說,她稚嫩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一個老者也杵著棍棒說:“鄉親們,陳姑娘既然都這樣說了,咱們就還是先回去等消息吧,王爺……王爺跟陳監州事事親力親為,咱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是不會不管咱們的!”
他們的話動搖了還猶豫不決的百姓,陳思思朝他們遞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耐著性子繼續說道:“諸位,王爺如今正在追查江南貪墨一案,此案牽連甚廣,更有不軌之心三番五次阻攔,甚至企圖謀害王爺!那些人為了一己之私貪墨賑災糧款,置餓殍遍野,死傷無數,他們才是真正食人血肉之人,大家且不可輕易被人蒙蔽和挑撥!今日大家就先回去吧,此事我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要不,咱們……咱們就先回去吧……”
“嗯,還是先回去吧!”
“陳姑娘說得對,這查案也需要些時日,咱們先回去吧!”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然後竟然就真的散去了。
安陽侯看得目瞪口呆,他沒能平息的事情既然讓陳思思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他咽了咽口水,心中竟隱隱有些激動?
陳思思望著離散的人群總算是長長地松了口氣,她轉身對陸安陽說:“將這幾人帶回去好好審問,務必要盡快查清黴米一事,也要提防著再鬧出別的什麽岔子!妙仁堂那邊你也再派人盯著點!”
陸安陽一字未說,今日一事倒讓他對陳思思有些刮目相看,無論如何,她至少待王爺是真心的!他點了點頭,將那幾人押了下去。
暗處,一雙陰沈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狠戾和怒意,陳思思的腳正要邁進府門,卻總覺得身後有一股涼意,她回頭往府外張望了一眼,卻什麽也沒看見……
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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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喊得喉嚨裏都快噴火了:“諸位,諸位,請聽我一言,此事府衙和京城來的林大人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這其中定有什麽誤會,諸位還是先回去吧……”
可百姓們卻並不領他的情,不少人叫嚷道:
“是不是誤會,讓王爺出來再說?”
“如今事關人命,王爺為何還避而不見?聽聞這批賑災糧款是由王爺負責的,難不成他是心虛了不成?趕緊讓他出來!”
“朝廷的人根本就不把我們江南的百姓當人看,我看押送賑災糧是假,借此機會中飽私囊才是真!這些貴人整日裏錦衣玉食,怎會懂我們老百姓的苦!”
……
百姓們眾說紛紜,氣氛頓時又緊張了許多,安陽侯的聲音很快淹沒在了咒罵聲中,他震紅了臉,喊破了喉嚨也無人理會,那些人見趙禹辰遲遲不出來,竟然還想沖破阻攔闖進府去,安陽侯急得焦頭爛額,這總不能真對百姓動粗吧?那樣豈不是就真的激起民憤了?
陳思思還沒走到大門口就聽見了外面的吵鬧聲,她緊蹙眉心,暗道這些人就是眾倒墻人推,事情都還沒查出真相,他們竟然就將趙禹辰之前所有的付出全盤否定了!一時間,怒火在心頭亂躥,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陸安陽卻攔住了她:“那些人來勢洶洶,我看你還是別去了,若是你再受傷,我更無法和王爺交代。”
“今日若是不平息此事,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陳思思迎上陸安陽的眸子,眼裏是不容拒絕,“你不必擔心,這裏可不是在幽月山莊。”
陸安陽緊抿薄唇,遲疑片刻還是收回了攔在她面前的佩劍。
陳思思定了定神,快步走到了門前,外面的百姓比想象中的更多,陳思思在裏面看見了不少的熟悉面孔,她緊蹙眉心,剛想上前,卻被安陽侯一把拉住,急道:“哎呀,這個時候你來幹什麽?我說你一個閨閣女子就好好待在後院吧!這萬一等會兒場面失控打了起來,我可顧不上你!”
陳思思甩開了他的手,冷笑一聲:“我可沒指望你能保護我!”
安陽侯一噎:“你,你這說的什麽話……”
陳思思懶得和他爭執,直接越過他走到了前面,外面的百姓依舊在不停地叫囂:
“讓瑞王趕緊出來!”
“該不會是做賊心虛,不敢出來了吧?我看這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這當官的都是官官相護,能有幾個好的?”
“快滾出來!滾出來!”
……
那些話一個比一個難聽,陳思思握緊了雙手,她掃視了一圈門外的人,怒意在心底不住的翻湧,她剛想說話,一根木棍卻橫空而來,直撲她的面門。
只聽見“啪”的一聲,一把刀剎那間劈落了那根木棍,木棍瞬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陸安陽冷著一張臉擋在陳思思的面前,他眉目冰冷,眼裏滿是殺氣,銳利的目光輕輕一掃,便讓人心底生寒,百姓們一時緘口,心中生出了一絲懼意。
可總有那麽幾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他們躲在人群中又開始挑撥離間:
“他們……他們說不過就要打人了!鄉親們,咱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可當官的根本不把咱們老百姓當人看呀!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呀!”一個瘦高的男子指著陸安陽痛罵。
陸安陽掃了他一眼,他眼神閃躲,縮到了老百姓的身後。
另一個中年男子也喊道:“鄉親們,咱們只是想要個說法,這瑞王遲遲不肯出來,其中定然有鬼!我們雖然手無寸鐵,但也不能任由他們欺壓,咱們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家中的老幼考慮考慮呀!那黴米可吃不得呀,左右也是一死,今日咱們絕不能退縮,一定要讓他們給一個說法!鄉親們,咱們一起沖進去找瑞王!”
剛澆滅的火焰頓時又給燃燒了起來,場面是一片混亂,百姓們齊刷刷地要往知府裏沖,侍衛們拼命阻攔,但對方多是無辜百姓,他們無法真的動手,這倒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有了可乘之機。
眼見場面就要失控,安陽侯拉住陳思思的手往裏拽:“臭丫頭,現在可不是你能逞能的時候,你趕緊給我進去!”
“放開!”
陳思思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目光像刀子一般直刺安陽侯的心臟,他微微一怔,恍惚間還以為出現了錯覺,她怎麽……怎麽變得如此霸氣?這還是那個他養在莊子裏文墨不通的女兒嗎?
陳思思可沒空搭理他,她不退反進,淩厲的目光橫掃一圈,很快就鎖定了那幾個出頭鳥,她的聲音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陸安陽,將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給揪出來!”
陸安陽聞言腳下一點,縱身飛入人群,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有三五個人被揪到了前面,他們被侍衛們按在地上,可嘴裏仍舊不閑著:“你們這些當官的,當真是目無王法了不成?鄉親們,他們想要殺人滅口啊……”
只聽見“啪”的一聲,陳思思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他的嘴巴上,那個人滿眼錯愕,原本他還想反擊,可不知為何在對上她的目光時心底無端生出了一絲怯意。
陳思思只覺手心裏火辣辣的,可比起心底那滔天的怒意卻是微乎其微,耳邊不斷傳來惡毒又荒唐的言語,她再無法忍受,猛然轉身朝那些鬧事的百姓大吼:“全都給老娘閉嘴!”
這一吼,倒真把現場的人給震住了,他們驚愕地朝陳思思投去目光,只見她眼眶充血,神色冰冷地扯了扯嘴角,譏諷道:“你們這些人,僅憑他人的三言兩語就往瑞王身上潑臟水,如今更是想要闖進知府!怎麽?好日子才沒過幾天,又想被貫上暴民的罪名嗎?”
“我……我們不過是想要找瑞王要個說法!”人群中有人反駁道。
“說法?”陳思思譏諷,“如今府衙和林大人已經在全力調查此事,跟你們解釋半天你們是充耳不聞,倒是非要鬧著見瑞王,你們……到底是安的什麽心?難不成,是有人想要刺殺皇室嗎?”
此言一處,百姓們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他們的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眼神飄忽不定:“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諸位鄉親,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想要嚇唬你們……”
“閉嘴吧你!”
被按住的其中一人剛想繼續挑撥就被陳思思給吼了回去,陸安陽眼明手快,直接點了那幾人的啞穴。陳思思掃了他們一眼,冷冷道:“方才在人群裏就數你們幾人鬧得最厲害,你們到底是安的什麽心,竟然慫恿百姓們到知府門前鬧事?”
說罷,她又看向門前的一眾百姓:“諸位鄉親,這幾人是何目的咱們暫且不說,可你們捫心自問,自打瑞王來到此地,他是否事必躬親?是誰日以繼夜地帶著人為你們疏通河道,抗洪抗災?又是誰親力親為地重建城池?若王爺真是你們口中不顧百姓生死的人,那當初他又何必將江南受災一事稟告聖上?又何必不辭辛苦地跋涉千裏來此地賑災?!他大可以在京城當他的逍遙王爺!”
說到這兒,她想到了那個還躺在床上生命垂危的傻子,這些百姓竟然轉眼就懷疑他,甚者跟著有心之人往他身上潑臟水,人性如此,她替趙禹辰感到不值,也更是心疼!
她的眼眶微潤,言語之間已藏不住怒意:“你們……你們其中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如今竟然僅因為他人的三言兩語就懷疑王爺,你們可曾對得起他的一片赤誠之心?你們睜眼好好看看身後的城池!是誰讓它從滿目瘡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又是誰為那些流離失所的人建立妙仁堂和遺孤院?!若他真是你們口中的惡人,他為何要做這些?”
一席話頓時讓門外的百姓啞口無言,他們低頭沈默,臉上漸漸浮起一層羞愧之色,可黴米一事事關性命,他們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聲音軟了許多:
“陳……陳姑娘,我們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黴米一事關系到全城百姓的口糧,我們……我們餓怕了,實在擔心,這才想著來找王爺……”
“我明白大家的擔憂,但眼下府衙和林大人已經在查此事,請大家耐心等待幾日!若你們家中的米糧有問題,明日就將黴米拿去重新置換新米,妙仁堂的大夫們也在盡心盡力地為大家診治,大家只管放心,只要王爺在這裏一天,就絕不會讓你們餓著肚子!”
聞言,百姓們交頭接耳,似乎在揣測她話裏的真假。
正在此時,玲兒的母親餘夫人壯著膽子開了口:“我……我相信陳姑娘的話,當初我病重在床,若不是陳姑娘心生憐憫帶著大夫來為我看診,又為我照顧家中幼女,我……我們恐怕早就死了!這樣的人,絕不會是置百姓於不顧的人!”
“對,我也相信!思思姐姐對玲兒好!”一旁的玲兒也仰著小腦袋說,她稚嫩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一個老者也杵著棍棒說:“鄉親們,陳姑娘既然都這樣說了,咱們就還是先回去等消息吧,王爺……王爺跟陳監州事事親力親為,咱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是不會不管咱們的!”
他們的話動搖了還猶豫不決的百姓,陳思思朝他們遞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耐著性子繼續說道:“諸位,王爺如今正在追查江南貪墨一案,此案牽連甚廣,更有不軌之心三番五次阻攔,甚至企圖謀害王爺!那些人為了一己之私貪墨賑災糧款,置餓殍遍野,死傷無數,他們才是真正食人血肉之人,大家且不可輕易被人蒙蔽和挑撥!今日大家就先回去吧,此事我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要不,咱們……咱們就先回去吧……”
“嗯,還是先回去吧!”
“陳姑娘說得對,這查案也需要些時日,咱們先回去吧!”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然後竟然就真的散去了。
安陽侯看得目瞪口呆,他沒能平息的事情既然讓陳思思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他咽了咽口水,心中竟隱隱有些激動?
陳思思望著離散的人群總算是長長地松了口氣,她轉身對陸安陽說:“將這幾人帶回去好好審問,務必要盡快查清黴米一事,也要提防著再鬧出別的什麽岔子!妙仁堂那邊你也再派人盯著點!”
陸安陽一字未說,今日一事倒讓他對陳思思有些刮目相看,無論如何,她至少待王爺是真心的!他點了點頭,將那幾人押了下去。
暗處,一雙陰沈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狠戾和怒意,陳思思的腳正要邁進府門,卻總覺得身後有一股涼意,她回頭往府外張望了一眼,卻什麽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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