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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人了！”
城西銅巷街，一聲驚呼赫然劃破天際，隨後便是瓷器落地的聲音和慘叫聲，相鄰的幾戶人家都神色驚慌地沖出了家門，大喊道：“殺人了！殺人了！”
黑暗中，曼娥坐在一棵大樹上晃蕩著雙腿，清冷的月色照在她的臉上，那雙眸子閃著興奮的光芒，嘴角的笑明艷而動人，可總讓人覺得透著幾分狡黠和危險，她的身後是一陣陣淒厲的哭喊聲，隨即一道火光猛然躥起，帶起一片橘光……
次日
陰沈的天顯得格外壓抑，整座城籠罩在一片沈寂的霧霭裏，白色的紙錢隨風而起，洋洋灑灑或是飄散在長長的街道上，或是盤旋在半空中如翻飛的蝶，走在前面的是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他們神色悲憤，哭聲悲天慟地，而他們的身後還擡著十幾口棺木，送葬的人擠滿了大街，場面盛大而詭異。
兩側圍觀的百姓對此指指點點，一些人甚至也跟上去看起了熱鬧，隊伍越拉越長，他們交頭接耳，討論著這樁奇事：
“這是哪家的喪事？為何這麽多的棺木？”
“嗨，這那兒是一家呀！”
一個削瘦的年輕男子沈沈地嘆息了一聲，他神情緊張而憤慨，身側的人見狀不由得都好奇地圍了上去。那男子見他們都被自己吊足了胃口，這才悠悠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晚城西銅巷街出了大事，連著的七八戶人家全遭了殃，這不，死了十幾個人呀，就連那一片的房子也都給燒沒了！那些人死得可真是慘呀，一個個都幾乎燒成了焦炭！唉，誰讓他們去瞎湊熱鬧呢！這不，被人滅口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是誰害了他們？”
那男子一臉神秘，他轉了轉眼球，一副生怕被人聽見的小心模樣，然後他放低了聲音：“聽說……那幾戶人家都是之前去江州知府門前鬧事的人，外面都在傳，說是瑞王貪墨賑災糧款，將賑災糧換成了黴米，如今東窗事發，要殺人滅口呢！可這鬧事的人太多了，他呀……就是要先殺雞儆猴，堵上這城中人的嘴！”
圍觀的人一臉震驚，有人質疑：“這瑞王來江南之後一直都是盡心盡力，不像是會幹出這樣事的人呀？”
“你懂什麽！”那男子一口反駁，“這瑞王又叫什麽？他可是令敵軍都聞風喪膽的‘噬魂磨煞’！這天下的人誰不知他殘忍暴戾？這殺十幾個人算什麽？我看，要是惹怒了他，這滿城的人都得死！”
“若真是如此，那……那這瑞王也太心狠手辣了吧！那咱們還能有活路嗎？”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心底也不由得生起了一絲寒涼，之前去過的江南知府人更是緊張了起來，心想瑞王該不會也找自己的麻煩吧？他們看了看長長的送葬隊伍，好奇地問道：“那……那他們這是要去哪兒？這可不像是出城的方向？”
“哼，如今百姓們也被逼得沒了退路，那黴米吃不得，瑞王又趕盡殺絕，左右都是一死，他們呀，這是要去江州知府鬧呢！”
府衙內
安陽侯正在重編戶籍，一個小吏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侯爺，侯爺，不……不好了！”
“慌什麽？出了什麽事？”安陽侯放下筆墨，這一日日的怎麽就不能讓人清凈清凈了？
“百姓們又去江南知府門前鬧事了！”
“昨日不是才跟他們說清楚了嗎？為何今日又鬧起來了？”
那小吏咽了咽口水，一臉著急：“”侯爺，這次……這次可不一樣！昨晚城西銅巷街那一排屋舍都被燒了，死了十幾個人呢！他們都說……都說是王爺派人行的兇！”
安陽侯拍案而起：“胡說八道，王爺他明明還在……”
說到這兒，他及時住了口，他望了望同樣一臉震驚的同僚，轉而說道：“陸大人呢？陸大人可在府中？”
“陸大人……陸大人一早就和林大人出了城……此時恐怕還沒回來……”
小吏的聲音漸漸小了，可依舊驚得安陽侯出了一身冷汗，這樣說來，那府中就只剩下瑞王和那臭丫頭了？這府中雖有些侍衛，但……但也不知能不能擋住那些刁民呀！
他急得撞到了桌角，大腿傳來的痛楚差點讓他老淚縱橫，他捂著腿一臉痛苦和焦急地對屋內的同僚說：“諸位啊，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召集人手去救王爺呀！王爺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的這顆腦袋可都保不住了！”
江南知府
陳思思坐在屋子裏飲茶，屏風後是依舊昏迷不醒的趙禹辰，外面是侍衛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影很快就閃到了門口：“陳姑娘，不好了，百姓們又來鬧事了，這一次看樣子來者不善啊。姑娘還是先帶王爺避一避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寢室門前的侍衛們皆是面色一變，隨後紛紛拔出了身側的刀：“不好，他們闖進來了！守好屋子，務必要護好王爺的安危！”
陳思思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蕩漾的水紋像心中激起的水花，她的手心微微冒汗，擡眸間眼神已從溫潤變得淩厲，她望了望屏風後的人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轉眼間，那些鬧事的百姓已經闖進了院子，他們將一具具棺木停放在院子裏，然後沖著屋子裏叫嚷道：
“銅巷街住戶攜全城百姓向瑞王討個說法，請瑞王出門相見！”
“請瑞王出門主持公道！”
他們齊聲高喝，響聲震天動地。
侍衛們攔在門前訓斥道：“此地乃是王爺寢殿，豈容爾等放肆！”
“我銅巷街十幾條性命一夜之間慘死，我們不過是要請王爺給個說法，又犯了哪條律法？”
其中一個身穿孝服的男子紅著眼眶走了出來，他大約三十左右，文質彬彬，看著倒有幾分書生意氣，臉上也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兒：“敢問王爺，銅巷街的百姓到底犯了什麽罪，竟要被無故屠戮？請王爺出門一見！”
“就是，出來！滾出來！”他身後的人舉著木棍喊道，臉上皆是憤慨之色，“趕緊出來，不然我們就要闖進去了！”
“我看他們就是做賊心虛，所以才故意閉門不見，鄉親們，今日咱們就算豁出這條命去也要為這些死去的人討個公道！否則，下一個就有可能是你我呀！”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這皇子殺人放火難不成就無罪了？這天地下可還有說理兒的地兒？咱們也別跟他們廢話了，他不出來，咱們就進去找他，今日，定要討個說法！”
說著，百姓們開始不顧一切地沖撞侍衛，現場頓時一片混亂，侍衛們額頭上都是汗水，不能用刀，便只能用刀柄，可砸在那些人的身上卻被有心人造謠：“殺人了！殺人了！他們又要殺人了！”
侍衛們百口莫辯，只能苦苦支撐，正在此時，一道纖瘦的身影走了出來，陳思思的神色分外凝重：“銅巷街的事並非王爺所為，你們若有證據就拿出來，若沒有就趕緊回去！否則你們只要闖進了這道門檻，我便將你們視為刺客！”
話音剛落，一塊石頭不知被誰扔了出來，陳思思猝不及防沒能躲開，那石頭砸破了她的額角，頓時血流如註，陳思思望向人群，只見其中一個粗狂的男子喊道：“大家夥別信這個女人的話，上次就是她忽悠大家回去，結果就白白丟了這十幾人的性命！她分明就是跟那些貪官一夥的！咱們不能聽她的！如今這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咱們這些老百姓還能有什麽出路？我看這崇煬的律法咱們不遵也罷！鄉親們，咱們即便再低賤，也不能讓這些當官的想殺就殺，想宰就宰，今日索性一死，也要拿出點血性來為大家討回公道！”
此話一出，眾人群情激昂，齊聲大喝：“讓瑞王出來！讓瑞王出來！”
說話間已有人開始和侍衛們爭執起來，轉眼間矛盾激發，竟開始互毆起來，陳思思掃了一眼亂成一團的院子，然後對身側的侍衛說：“守好房門，定要護住王爺！”
忽然，一個鐵榔頭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其中一個侍衛眼明手快地拉開了陳思思，他擋在了她的面前，手裏的刀被砸得彎成了一道弧，巨大的力道將他震退數步，他穩了穩心神，看著比他們多出數倍的鬧事者，勸道：“陳姑娘，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陳思思的手緊緊抓住門框，眼前的陣仗比她想的更可怕，她咬牙道：“一部分人退進屋子裏去，把門關上，定不能……”
她的話還沒說話，已經有人撕破了一道口子，鬧事者頓時魚貫而入，陳思思心一慌，連忙道：“快關門！”
臨近的幾個侍衛連忙和陳思思沖進屋裏鎖上了門栓，陳思思渾身冷汗，看著即將崩塌的房門，她拔出了懸掛在架子上的一把佩刀，然後警惕地看向門口，這一次，她拼死也要護住他！
她朝門外的人大吼：“王爺今日身體不適，你們若是闖進來傷了他，謀害皇子，可是要牽連家族的！”
可門外的人已經瘋魔了一般，一句也聽不進去，他們瘋狂地撞著門，屋內的侍衛們苦苦支撐，但終究是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門框很快就變了形。只聽見“嘭”的一聲巨響，房門頓時四分五裂，侍衛被撞倒一地，那些鬧事者齊刷刷地沖了進來。
陳思思滿眼震驚，那些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固執地想要找出趙禹辰，他們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屏風後，陳思思和侍衛們持刀擋在了屏風前，她厲聲喝道：“出去！誰再敢往前一步，便視同亂黨，立刻誅殺！”
“老子被你們這些貪官都快逼得活下去了！早晚都是一死，今日拉你們陪葬也算是值了！”又是方才那個粗狂的男子，他一臉的絡腮胡，眼中透著一股狠勁，說著就揚起手裏的屠刀沖了過來，其他人見狀也一擁而上。
侍衛們這一次不再留情，他們連續砍傷了數人，可赤紅滾燙的鮮血像是激發了這些人心裏的魔鬼，他們變得更瘋狂了！甚至開始打砸起來，屋裏亂作了一團，屏風也被人推到了，陳思思握著刀擋在床榻前，她的手心裏滿是汗水，精神更是高度緊張，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仿佛無處安放，她側頭望了望身後，輕薄的床幔下，依稀能看見男人的身影……
趙禹辰，這一次，我們要賭一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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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曼娥坐在一棵大樹上晃蕩著雙腿，清冷的月色照在她的臉上，那雙眸子閃著興奮的光芒，嘴角的笑明艷而動人，可總讓人覺得透著幾分狡黠和危險，她的身後是一陣陣淒厲的哭喊聲，隨即一道火光猛然躥起，帶起一片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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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沈的天顯得格外壓抑，整座城籠罩在一片沈寂的霧霭裏，白色的紙錢隨風而起，洋洋灑灑或是飄散在長長的街道上，或是盤旋在半空中如翻飛的蝶，走在前面的是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他們神色悲憤，哭聲悲天慟地，而他們的身後還擡著十幾口棺木，送葬的人擠滿了大街，場面盛大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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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家的喪事？為何這麽多的棺木？”
“嗨，這那兒是一家呀！”
一個削瘦的年輕男子沈沈地嘆息了一聲，他神情緊張而憤慨，身側的人見狀不由得都好奇地圍了上去。那男子見他們都被自己吊足了胃口，這才悠悠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晚城西銅巷街出了大事，連著的七八戶人家全遭了殃，這不，死了十幾個人呀，就連那一片的房子也都給燒沒了！那些人死得可真是慘呀，一個個都幾乎燒成了焦炭！唉，誰讓他們去瞎湊熱鬧呢！這不，被人滅口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是誰害了他們？”
那男子一臉神秘，他轉了轉眼球，一副生怕被人聽見的小心模樣，然後他放低了聲音：“聽說……那幾戶人家都是之前去江州知府門前鬧事的人，外面都在傳，說是瑞王貪墨賑災糧款，將賑災糧換成了黴米，如今東窗事發，要殺人滅口呢！可這鬧事的人太多了，他呀……就是要先殺雞儆猴，堵上這城中人的嘴！”
圍觀的人一臉震驚，有人質疑：“這瑞王來江南之後一直都是盡心盡力，不像是會幹出這樣事的人呀？”
“你懂什麽！”那男子一口反駁，“這瑞王又叫什麽？他可是令敵軍都聞風喪膽的‘噬魂磨煞’！這天下的人誰不知他殘忍暴戾？這殺十幾個人算什麽？我看，要是惹怒了他，這滿城的人都得死！”
“若真是如此，那……那這瑞王也太心狠手辣了吧！那咱們還能有活路嗎？”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心底也不由得生起了一絲寒涼，之前去過的江南知府人更是緊張了起來，心想瑞王該不會也找自己的麻煩吧？他們看了看長長的送葬隊伍，好奇地問道：“那……那他們這是要去哪兒？這可不像是出城的方向？”
“哼，如今百姓們也被逼得沒了退路，那黴米吃不得，瑞王又趕盡殺絕，左右都是一死，他們呀，這是要去江州知府鬧呢！”
府衙內
安陽侯正在重編戶籍，一個小吏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侯爺，侯爺，不……不好了！”
“慌什麽？出了什麽事？”安陽侯放下筆墨，這一日日的怎麽就不能讓人清凈清凈了？
“百姓們又去江南知府門前鬧事了！”
“昨日不是才跟他們說清楚了嗎？為何今日又鬧起來了？”
那小吏咽了咽口水，一臉著急：“”侯爺，這次……這次可不一樣！昨晚城西銅巷街那一排屋舍都被燒了，死了十幾個人呢！他們都說……都說是王爺派人行的兇！”
安陽侯拍案而起：“胡說八道，王爺他明明還在……”
說到這兒，他及時住了口，他望了望同樣一臉震驚的同僚，轉而說道：“陸大人呢？陸大人可在府中？”
“陸大人……陸大人一早就和林大人出了城……此時恐怕還沒回來……”
小吏的聲音漸漸小了，可依舊驚得安陽侯出了一身冷汗，這樣說來，那府中就只剩下瑞王和那臭丫頭了？這府中雖有些侍衛，但……但也不知能不能擋住那些刁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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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聽見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寢室門前的侍衛們皆是面色一變，隨後紛紛拔出了身側的刀：“不好，他們闖進來了！守好屋子，務必要護好王爺的安危！”
陳思思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蕩漾的水紋像心中激起的水花，她的手心微微冒汗，擡眸間眼神已從溫潤變得淩厲，她望了望屏風後的人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轉眼間，那些鬧事的百姓已經闖進了院子，他們將一具具棺木停放在院子裏，然後沖著屋子裏叫嚷道：
“銅巷街住戶攜全城百姓向瑞王討個說法，請瑞王出門相見！”
“請瑞王出門主持公道！”
他們齊聲高喝，響聲震天動地。
侍衛們攔在門前訓斥道：“此地乃是王爺寢殿，豈容爾等放肆！”
“我銅巷街十幾條性命一夜之間慘死，我們不過是要請王爺給個說法，又犯了哪條律法？”
其中一個身穿孝服的男子紅著眼眶走了出來，他大約三十左右，文質彬彬，看著倒有幾分書生意氣，臉上也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兒：“敢問王爺，銅巷街的百姓到底犯了什麽罪，竟要被無故屠戮？請王爺出門一見！”
“就是，出來！滾出來！”他身後的人舉著木棍喊道，臉上皆是憤慨之色，“趕緊出來，不然我們就要闖進去了！”
“我看他們就是做賊心虛，所以才故意閉門不見，鄉親們，今日咱們就算豁出這條命去也要為這些死去的人討個公道！否則，下一個就有可能是你我呀！”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這皇子殺人放火難不成就無罪了？這天地下可還有說理兒的地兒？咱們也別跟他們廢話了，他不出來，咱們就進去找他，今日，定要討個說法！”
說著，百姓們開始不顧一切地沖撞侍衛，現場頓時一片混亂，侍衛們額頭上都是汗水，不能用刀，便只能用刀柄，可砸在那些人的身上卻被有心人造謠：“殺人了！殺人了！他們又要殺人了！”
侍衛們百口莫辯，只能苦苦支撐，正在此時，一道纖瘦的身影走了出來，陳思思的神色分外凝重：“銅巷街的事並非王爺所為，你們若有證據就拿出來，若沒有就趕緊回去！否則你們只要闖進了這道門檻，我便將你們視為刺客！”
話音剛落，一塊石頭不知被誰扔了出來，陳思思猝不及防沒能躲開，那石頭砸破了她的額角，頓時血流如註，陳思思望向人群，只見其中一個粗狂的男子喊道：“大家夥別信這個女人的話，上次就是她忽悠大家回去，結果就白白丟了這十幾人的性命！她分明就是跟那些貪官一夥的！咱們不能聽她的！如今這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咱們這些老百姓還能有什麽出路？我看這崇煬的律法咱們不遵也罷！鄉親們，咱們即便再低賤，也不能讓這些當官的想殺就殺，想宰就宰，今日索性一死，也要拿出點血性來為大家討回公道！”
此話一出，眾人群情激昂，齊聲大喝：“讓瑞王出來！讓瑞王出來！”
說話間已有人開始和侍衛們爭執起來，轉眼間矛盾激發，竟開始互毆起來，陳思思掃了一眼亂成一團的院子，然後對身側的侍衛說：“守好房門，定要護住王爺！”
忽然，一個鐵榔頭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其中一個侍衛眼明手快地拉開了陳思思，他擋在了她的面前，手裏的刀被砸得彎成了一道弧，巨大的力道將他震退數步，他穩了穩心神，看著比他們多出數倍的鬧事者，勸道：“陳姑娘，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陳思思的手緊緊抓住門框，眼前的陣仗比她想的更可怕，她咬牙道：“一部分人退進屋子裏去，把門關上，定不能……”
她的話還沒說話，已經有人撕破了一道口子，鬧事者頓時魚貫而入，陳思思心一慌，連忙道：“快關門！”
臨近的幾個侍衛連忙和陳思思沖進屋裏鎖上了門栓，陳思思渾身冷汗，看著即將崩塌的房門，她拔出了懸掛在架子上的一把佩刀，然後警惕地看向門口，這一次，她拼死也要護住他！
她朝門外的人大吼：“王爺今日身體不適，你們若是闖進來傷了他，謀害皇子，可是要牽連家族的！”
可門外的人已經瘋魔了一般，一句也聽不進去，他們瘋狂地撞著門，屋內的侍衛們苦苦支撐，但終究是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門框很快就變了形。只聽見“嘭”的一聲巨響，房門頓時四分五裂，侍衛被撞倒一地，那些鬧事者齊刷刷地沖了進來。
陳思思滿眼震驚，那些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固執地想要找出趙禹辰，他們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屏風後，陳思思和侍衛們持刀擋在了屏風前，她厲聲喝道：“出去！誰再敢往前一步，便視同亂黨，立刻誅殺！”
“老子被你們這些貪官都快逼得活下去了！早晚都是一死，今日拉你們陪葬也算是值了！”又是方才那個粗狂的男子，他一臉的絡腮胡，眼中透著一股狠勁，說著就揚起手裏的屠刀沖了過來，其他人見狀也一擁而上。
侍衛們這一次不再留情，他們連續砍傷了數人，可赤紅滾燙的鮮血像是激發了這些人心裏的魔鬼，他們變得更瘋狂了！甚至開始打砸起來，屋裏亂作了一團，屏風也被人推到了，陳思思握著刀擋在床榻前，她的手心裏滿是汗水，精神更是高度緊張，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仿佛無處安放，她側頭望了望身後，輕薄的床幔下，依稀能看見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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