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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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惡意
程嘉榷笑容可掬地彎了彎眉眼。萬齊飛說的沒有錯, 他確實在打趙風雷的主意，但也是給趙風雷一次選擇的機會。
畢竟完成系統任務有很多方式。程嘉榷可以坐山觀虎鬥，任由萬齊飛和周舴狼狽為奸, 合夥算計趙風雷，他只需要在關鍵時刻人贓並獲，直接送萬齊飛和周舴去坐牢。只要能物理隔開趙風雷這個戀愛腦和萬齊飛這個渣男，相信系統也會判定任務完成。不過趙風雷接下來的人生要怎麽走, 那就不是程嘉榷需要考慮的。
可如果趙風雷選擇簽約嘉榷傳媒, 成為程嘉榷的藝人，那麽程嘉榷不僅會幫趙風雷避開命中註定的悲劇, 還會送他一個好前程，讓趙風雷如願以償拿到影帝。也算是回饋趙風雷幫他拿到系統的獎勵。
當然了，這兩種命運也需要趙風雷自己抉擇。程嘉榷不怕趙風雷是戀愛腦, 但如果他戀愛腦到連事業心都能放棄，程嘉榷也犯不著去費力提攜一個扶不上墻的爛泥。他相信一個38歲的成年男人，應該具備最基本的辨別能力和決策能力。
趙風雷確實拎得清。眼見萬齊飛越來越口不擇言, 他怒喝一聲打斷萬齊飛的話：“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還不快給程總道歉。”
很少看到趙風雷發脾氣的萬齊飛被這一聲暴喝嚇了一跳。看著勃然大怒的趙風雷，被恐慌和妒火沖昏了頭腦的萬齊飛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連忙向程嘉榷道歉：“程總，對不起, 我沒有說您不好的意思，我是想說我給風雷當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 我非常了解他的脾氣性格。他其實不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我只是擔心他一個人跳槽去嘉榷傳媒會應付不來——”
“你想讓他應付什麽？”程嘉榷微微一笑, 好整以暇地問道。
萬齊飛張口結舌，滿臉都是心虛，又忍不住諂媚笑道：“程總,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覺得我是一個賭鬼，不靠譜。可我敢發誓，如果您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風雷一起加入嘉榷傳媒，我今後再也不賭了。再賭我就剁手……”
聽到萬齊飛的詛咒發誓，趙風雷也忍不住期待地看向程嘉榷。
程嘉榷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似笑非笑道：“你們兩個把嘉榷傳媒當什麽，垃圾回收站？”
這話說的實在刻薄，萬齊飛的臉色當場就變了。趙風雷也有些不自在。
程嘉榷卻覺得厭煩了，他徑自站起身，打開車門下了車。陽光在他的身上灑下一層金光，趙風雷和萬齊飛怔怔地看著程嘉榷逐漸融入到光中的背影，膝蓋一軟，頹唐地坐了下來。
趙風雷忍不住自嘲苦笑：是啊！他們把嘉榷傳媒當成什麽了？圈內那麽多藝人削尖了腦袋打破頭都擠不進去的地方，他們竟然還敢拿這樣的爛事去跟程總談條件？
讓一個欠了兩千萬高利貸的賭鬼加入嘉榷傳媒，趙風雷的臉還沒那麽大。至於萬齊飛剛剛詛咒發誓地說什麽再也不賭了……他戒不戒賭，剁不剁手，跟人家程總又有什麽關系呢？
程嘉榷也是涵養好，才沒當場罵出聲吧！
是他們不知所謂，貪心不足了。
趙風雷有些疲憊地搓了搓臉，他剛剛也是昏了頭，才沒及時制止萬齊飛的瘋話：“這種話今後就不要在程總的面前說了。”
萬齊飛臉色一變，扭頭看向趙風雷，駭然道：“風雷……”
“你欠的兩千萬，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趙風雷神色覆雜地看著萬齊飛，“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萬齊飛欣喜若狂，連忙說道：“你說。別說是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我也會答應你。”
趙風雷擺擺手：“今後不許再賭了。你要是敢再賭，不用你詛咒發誓，我自己拿菜刀剁了你的手。”
萬齊飛神色一僵，旋即瘋狂點頭：“我都聽你的，我發誓，我再也不賭了。風雷，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你放心，我接下來一定會努力工作，好好幫你接——”
“不用了。”趙風雷目光定定地看著萬齊飛，斬釘截鐵道：“我決定加入嘉榷傳媒。”
萬齊飛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風雷，你、你想跟我散夥？”
“不是散夥，”趙風雷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嘉榷傳媒和程嘉榷在業內代表什麽，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今年都38了，折騰不了幾年了。娛樂圈的競爭有多激烈？比我小的男演員都開始拿獎拿票房了，我不能一直停滯不前。”再這麽下去，趙風雷恐怕連男主角都接不到了。
可是要想更上一層樓，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光憑趙風雷自己，以及他現在簽約的經紀公司，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趙風雷心知肚明。接下《山火》這部電影，也算是趙風雷最後想要拼一把。贏了就成功上位，要是輸了，今後公司也不會砸更多資源在他的身上。
可是以趙風雷的心氣，他暫時還不想給別人作配。尤其是不想給那些演技不如他，名氣不如他，咖位更不如他的小鮮肉作配。
恰在此時，程嘉榷向他拋來了橄欖枝。趙風雷都不需要深思熟慮，他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萬齊飛急了：“可是程嘉榷根本就沒想過讓我進嘉榷傳媒呀！說來說去，你不還是要散夥嘛！”
“怎麽會呢？”趙風雷不同意萬齊飛的說法：“我們兩個除了是經紀人和藝人，還是伴侶。就算我跳槽到嘉榷傳媒，這一點總是不會變的。”
然而萬齊飛並不相信趙風雷的說法。他總覺得趙風雷在這種時候提出跳槽，是想借故甩開他。至於趙風雷口口聲聲說要幫他還那兩千萬的高利貸……萬齊飛臉色陰一陣晴一陣的，他相信趙風雷此時此刻是真心想要幫他，但他不敢賭人心。
萬齊飛死死握住拳頭，拼命壓制住越來越上頭的火氣，放緩了語氣說道：“風雷，我知道你的為人，我也相信你不會拋棄我。我只是擔心……”
萬齊飛的聲音越發低落，整個人也像散了骨頭架子似的癱坐在房車的單人床鋪上，雙手捂住臉頰：“風雷，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沒有賭博，沒有欠下那兩千萬的高利貸，程總是不是就能同意我們兩個一起加入嘉榷傳媒了？”
趙風雷默默嘆了一口氣，蹲在萬齊飛的面前，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認真說道：“你現在改過自新也不晚。”
萬齊飛不吭聲了。被雙手遮掩住的眼眸卻閃過一絲冷冰冰的寒光。
而在另一邊，從房車上下來的程嘉榷倒是遇見了同樣過來探班的周舴。
身為周氏娛樂的創始人，周舴今年已經五十歲了。不過外表看上去倒是沒有實際年齡那麽老。滿頭白發被染發膏染得烏黑，整整齊齊梳向腦後，露出一張白皙儒雅的面孔。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副金邊無框眼鏡，透明的鏡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反倒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過周舴的嘴角總是習慣性地掛著一抹笑，連勾起的弧度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似的，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慈祥溫和，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學識淵博的老教授。
只有程嘉榷才知道這個人有多麽的人面獸心。
在導演和劇組其他成員的簇擁下走進片場的周舴也註意到了程嘉榷。他下意識地打量起這位年輕氣盛的程氏集團二公子，藏在鏡片後面的渾濁雙眼流露出一絲冰冷的審視和敵意，卻在程嘉榷看向他的一瞬間，巧妙地藏起那一絲情緒，反而熱忱地走上前寒暄道：“原來是程二少。沒想到程二少也會對這種小成本電影感興趣，周某真是受寵若驚。”
程嘉榷漆黑清亮的眼眸被午後燦爛的陽光折射成淺淺的黃金色，此刻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舴的鏡片。乍一看上去，竟然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無機質的獸意。
周舴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不得不承認，這位在娛樂圈內掀起了一場場腥風血雨的程二少確實長得很好，甚至漂亮到不像話。但是當他毫無情緒地看著你的時候，那種與生俱來的桀驁和後天養成的矜貴總是帶著一種冷眼看狗的居高臨下，讓人極不舒服的同時，也在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破壞欲——只想不擇手段地毀了他，看看他被踩斷脊梁，墮入深淵以後，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桀驁不馴。
但是周舴深知自己得罪不起程家，即便程嘉榷如此沒有禮貌，他也只是淡定自若地收回手，不鹹不淡地轉移話題：“程二少怎麽會想到投資《山火》？據我所知，您之前投資了馮導的《荒野》，這兩部電影可是在同一個評獎期啊！”
這話一出口，陪在周舴身側的《山火》主創人員全都微微變了臉色。
程嘉榷深深地看了周舴一眼。他的直覺一向很敏銳。所以周舴看到他的瞬間流露出的惡意，就像是黑夜中點燃的一把火炬，根本瞞不住程嘉榷的感知。
程嘉榷不知道周舴為什麽會是這個態度。或許是察覺到了私家偵探的調查，又或者是他投資《山火》的行為擾亂了周舴的計劃。不管周舴是怎麽想的，程嘉榷其實都不在乎。因為當系統發布任務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周舴只會是程嘉榷刷獎勵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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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榷笑容可掬地彎了彎眉眼。萬齊飛說的沒有錯, 他確實在打趙風雷的主意，但也是給趙風雷一次選擇的機會。
畢竟完成系統任務有很多方式。程嘉榷可以坐山觀虎鬥，任由萬齊飛和周舴狼狽為奸, 合夥算計趙風雷，他只需要在關鍵時刻人贓並獲，直接送萬齊飛和周舴去坐牢。只要能物理隔開趙風雷這個戀愛腦和萬齊飛這個渣男，相信系統也會判定任務完成。不過趙風雷接下來的人生要怎麽走, 那就不是程嘉榷需要考慮的。
可如果趙風雷選擇簽約嘉榷傳媒, 成為程嘉榷的藝人，那麽程嘉榷不僅會幫趙風雷避開命中註定的悲劇, 還會送他一個好前程，讓趙風雷如願以償拿到影帝。也算是回饋趙風雷幫他拿到系統的獎勵。
當然了，這兩種命運也需要趙風雷自己抉擇。程嘉榷不怕趙風雷是戀愛腦, 但如果他戀愛腦到連事業心都能放棄，程嘉榷也犯不著去費力提攜一個扶不上墻的爛泥。他相信一個38歲的成年男人，應該具備最基本的辨別能力和決策能力。
趙風雷確實拎得清。眼見萬齊飛越來越口不擇言, 他怒喝一聲打斷萬齊飛的話：“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還不快給程總道歉。”
很少看到趙風雷發脾氣的萬齊飛被這一聲暴喝嚇了一跳。看著勃然大怒的趙風雷，被恐慌和妒火沖昏了頭腦的萬齊飛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連忙向程嘉榷道歉：“程總，對不起, 我沒有說您不好的意思，我是想說我給風雷當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 我非常了解他的脾氣性格。他其實不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我只是擔心他一個人跳槽去嘉榷傳媒會應付不來——”
“你想讓他應付什麽？”程嘉榷微微一笑, 好整以暇地問道。
萬齊飛張口結舌，滿臉都是心虛，又忍不住諂媚笑道：“程總,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覺得我是一個賭鬼，不靠譜。可我敢發誓，如果您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風雷一起加入嘉榷傳媒，我今後再也不賭了。再賭我就剁手……”
聽到萬齊飛的詛咒發誓，趙風雷也忍不住期待地看向程嘉榷。
程嘉榷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似笑非笑道：“你們兩個把嘉榷傳媒當什麽，垃圾回收站？”
這話說的實在刻薄，萬齊飛的臉色當場就變了。趙風雷也有些不自在。
程嘉榷卻覺得厭煩了，他徑自站起身，打開車門下了車。陽光在他的身上灑下一層金光，趙風雷和萬齊飛怔怔地看著程嘉榷逐漸融入到光中的背影，膝蓋一軟，頹唐地坐了下來。
趙風雷忍不住自嘲苦笑：是啊！他們把嘉榷傳媒當成什麽了？圈內那麽多藝人削尖了腦袋打破頭都擠不進去的地方，他們竟然還敢拿這樣的爛事去跟程總談條件？
讓一個欠了兩千萬高利貸的賭鬼加入嘉榷傳媒，趙風雷的臉還沒那麽大。至於萬齊飛剛剛詛咒發誓地說什麽再也不賭了……他戒不戒賭，剁不剁手，跟人家程總又有什麽關系呢？
程嘉榷也是涵養好，才沒當場罵出聲吧！
是他們不知所謂，貪心不足了。
趙風雷有些疲憊地搓了搓臉，他剛剛也是昏了頭，才沒及時制止萬齊飛的瘋話：“這種話今後就不要在程總的面前說了。”
萬齊飛臉色一變，扭頭看向趙風雷，駭然道：“風雷……”
“你欠的兩千萬，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趙風雷神色覆雜地看著萬齊飛，“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萬齊飛欣喜若狂，連忙說道：“你說。別說是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我也會答應你。”
趙風雷擺擺手：“今後不許再賭了。你要是敢再賭，不用你詛咒發誓，我自己拿菜刀剁了你的手。”
萬齊飛神色一僵，旋即瘋狂點頭：“我都聽你的，我發誓，我再也不賭了。風雷，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你放心，我接下來一定會努力工作，好好幫你接——”
“不用了。”趙風雷目光定定地看著萬齊飛，斬釘截鐵道：“我決定加入嘉榷傳媒。”
萬齊飛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風雷，你、你想跟我散夥？”
“不是散夥，”趙風雷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嘉榷傳媒和程嘉榷在業內代表什麽，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今年都38了，折騰不了幾年了。娛樂圈的競爭有多激烈？比我小的男演員都開始拿獎拿票房了，我不能一直停滯不前。”再這麽下去，趙風雷恐怕連男主角都接不到了。
可是要想更上一層樓，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光憑趙風雷自己，以及他現在簽約的經紀公司，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趙風雷心知肚明。接下《山火》這部電影，也算是趙風雷最後想要拼一把。贏了就成功上位，要是輸了，今後公司也不會砸更多資源在他的身上。
可是以趙風雷的心氣，他暫時還不想給別人作配。尤其是不想給那些演技不如他，名氣不如他，咖位更不如他的小鮮肉作配。
恰在此時，程嘉榷向他拋來了橄欖枝。趙風雷都不需要深思熟慮，他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萬齊飛急了：“可是程嘉榷根本就沒想過讓我進嘉榷傳媒呀！說來說去，你不還是要散夥嘛！”
“怎麽會呢？”趙風雷不同意萬齊飛的說法：“我們兩個除了是經紀人和藝人，還是伴侶。就算我跳槽到嘉榷傳媒，這一點總是不會變的。”
然而萬齊飛並不相信趙風雷的說法。他總覺得趙風雷在這種時候提出跳槽，是想借故甩開他。至於趙風雷口口聲聲說要幫他還那兩千萬的高利貸……萬齊飛臉色陰一陣晴一陣的，他相信趙風雷此時此刻是真心想要幫他，但他不敢賭人心。
萬齊飛死死握住拳頭，拼命壓制住越來越上頭的火氣，放緩了語氣說道：“風雷，我知道你的為人，我也相信你不會拋棄我。我只是擔心……”
萬齊飛的聲音越發低落，整個人也像散了骨頭架子似的癱坐在房車的單人床鋪上，雙手捂住臉頰：“風雷，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沒有賭博，沒有欠下那兩千萬的高利貸，程總是不是就能同意我們兩個一起加入嘉榷傳媒了？”
趙風雷默默嘆了一口氣，蹲在萬齊飛的面前，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認真說道：“你現在改過自新也不晚。”
萬齊飛不吭聲了。被雙手遮掩住的眼眸卻閃過一絲冷冰冰的寒光。
而在另一邊，從房車上下來的程嘉榷倒是遇見了同樣過來探班的周舴。
身為周氏娛樂的創始人，周舴今年已經五十歲了。不過外表看上去倒是沒有實際年齡那麽老。滿頭白發被染發膏染得烏黑，整整齊齊梳向腦後，露出一張白皙儒雅的面孔。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副金邊無框眼鏡，透明的鏡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反倒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過周舴的嘴角總是習慣性地掛著一抹笑，連勾起的弧度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似的，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慈祥溫和，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學識淵博的老教授。
只有程嘉榷才知道這個人有多麽的人面獸心。
在導演和劇組其他成員的簇擁下走進片場的周舴也註意到了程嘉榷。他下意識地打量起這位年輕氣盛的程氏集團二公子，藏在鏡片後面的渾濁雙眼流露出一絲冰冷的審視和敵意，卻在程嘉榷看向他的一瞬間，巧妙地藏起那一絲情緒，反而熱忱地走上前寒暄道：“原來是程二少。沒想到程二少也會對這種小成本電影感興趣，周某真是受寵若驚。”
程嘉榷漆黑清亮的眼眸被午後燦爛的陽光折射成淺淺的黃金色，此刻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舴的鏡片。乍一看上去，竟然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無機質的獸意。
周舴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不得不承認，這位在娛樂圈內掀起了一場場腥風血雨的程二少確實長得很好，甚至漂亮到不像話。但是當他毫無情緒地看著你的時候，那種與生俱來的桀驁和後天養成的矜貴總是帶著一種冷眼看狗的居高臨下，讓人極不舒服的同時，也在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破壞欲——只想不擇手段地毀了他，看看他被踩斷脊梁，墮入深淵以後，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桀驁不馴。
但是周舴深知自己得罪不起程家，即便程嘉榷如此沒有禮貌，他也只是淡定自若地收回手，不鹹不淡地轉移話題：“程二少怎麽會想到投資《山火》？據我所知，您之前投資了馮導的《荒野》，這兩部電影可是在同一個評獎期啊！”
這話一出口，陪在周舴身側的《山火》主創人員全都微微變了臉色。
程嘉榷深深地看了周舴一眼。他的直覺一向很敏銳。所以周舴看到他的瞬間流露出的惡意，就像是黑夜中點燃的一把火炬，根本瞞不住程嘉榷的感知。
程嘉榷不知道周舴為什麽會是這個態度。或許是察覺到了私家偵探的調查，又或者是他投資《山火》的行為擾亂了周舴的計劃。不管周舴是怎麽想的，程嘉榷其實都不在乎。因為當系統發布任務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周舴只會是程嘉榷刷獎勵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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