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他寧願清醒的被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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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他寧願清醒的被騙，也……
程嘉榷記不清自己洗了多少次澡, 才把身上的汙垢徹底清洗幹凈。看著鏡子前分外通透白凈的自己，程嘉榷驚嘆不已：“這就是洗髓丹的效果？那我現在是不是變成練武奇才了？”
話剛出口，程嘉榷又想到系統之前發布的拯救中級戀愛腦莫驚春的任務完成後可以得到的系統獎勵《長春功》, 立刻改口道：“我是不是可以修仙了？”
系統：【只要宿主努力完成任務，想要什麽都會有的。】
程嘉榷聽得心花怒放。只可惜他的開心維持不到兩秒鐘，就被全家人押到程家全額投資的私人醫院做全身檢查。
程爸程媽緊張兮兮，生怕程嘉榷亂吃東西藥物中毒。程嘉棣還把剩下的九粒洗髓丹也帶到醫院去了, 想讓藥監科做個藥物分析。
在全家人的堅持下, 程嘉榷一共做了三十多項檢查。檢查結果顯示程嘉榷的身體非常健康，各項指標都是不可思議的標準, 身體素質更是達到了人類的極限，就連經常熬夜玩手機導致的散光都徹底消失了。
負責給程嘉榷做檢查的醫生們一臉震驚地翻看著程嘉榷的體檢報告，看向程嘉榷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上百篇行走的SCI論文——如果程嘉榷不是他們的少東家, 他們都想說服程嘉榷留下來，配合他們再做幾遍檢查了。
程爸程媽終於放下心來，程嘉棣也悄無聲息地收好了八粒洗髓丹, 留下一粒給藥監科做研究。
“這下你們放心了吧？”看著厚厚一沓體檢報告，程嘉榷心滿意足地舉起雙臂, 向爸媽和大哥展示他的肱二頭肌：“我覺得現在的我強得可怕！”
程家三口啞然失笑，看向洗髓丹的眼神卻越發熾熱。
程嘉榷美滋滋地欣賞著自己的體檢報告。他就知道, 系統是不會騙他的。洗髓丹真的可以洗經伐髓！那麽《長春功》也一定能讓他引氣入體，走上修仙之路。
所以當務之急, 就是要盡快完成拯救中級戀愛腦莫驚春的任務，拿到系統獎勵的《長春功》。
想到這裏, 程嘉榷拽著爸媽大哥風風火火地離開醫院。剛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游說爸媽大哥吃藥：“為了洗經伐髓，打通任督二脈, 大家先吃洗髓丹……媽你再吃一顆定顏丹。”
程嘉榷說到這裏，還給程媽科普了一下定顏丹的功效。萬旖凝聽到兒子的話，下意識摸了摸保養得宜的臉蛋，一雙眼眸亮的驚人，滿懷希冀地問道：“這個定顏丹，真的可以讓容顏保持在最佳狀態嗎？”
“那當然了！系統出品，必是真品。系統是不會騙我的。”程嘉榷說著，把定顏丹塞到程母的手上，大聲說道：“你就放心吃吧。我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媽媽。就算沒有定顏丹，您也是最漂亮的。定顏丹只是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
萬旖凝被小兒子哄得眉開眼笑，當即拿著洗髓丹和定顏丹，美滋滋地上樓去了——她可沒忘記程嘉榷吃完洗髓丹後的身體排異反應，更接受不了自己滿身泥垢出現在別人面前的窘迫模樣。
全世界最漂亮的萬旖凝女士，還是有點大美女的偶像包袱在身上的。
聽到程嘉榷的話，程世乾欲言又止，猶豫半天，也沒好意思把心裏的話說出口。
程嘉榷和程嘉棣都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程世乾的扭捏。兩人對視一眼，程嘉榷好奇問道：“爸，你想說什麽？”
程世乾老臉一紅：“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定顏丹用完之後，究竟會有什麽效果？會不會像電視裏演的那樣，真能讓人永葆青春……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只有你媽一個人吃了定顏丹永葆青春，那今後我們倆人一起出去，外人還不得懷疑我們是父女啊？”
這話一說出口，程家兄弟和萬旖凝頓時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同樣很有偶像包袱的程董事長，忍不住大笑出聲。
“我知道了，爸爸考慮得很有道理。您跟我媽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即便在外人眼中，也一定是最般配的一對。”程嘉榷忍俊不禁，張開雙臂摟住程世乾，親切地靠在老爸的肩膀上：“所以老爸也要吃定顏丹。我爸必須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爸爸。”
程嘉棣打趣道：“老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媽，老爸也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爸，那大哥呢？我親愛的弟弟不會厚此薄彼吧？”
程嘉榷繃不住了，他沒想到一向沈穩低調的大哥竟然也有偶像包袱。那還有啥好說的！程嘉榷把定顏丹拍在桌子上，大手一揮，決定一家四口都要先吃洗髓丹，再吃定顏丹。程嘉榷自己也吃！
這天晚上，結婚三十多年從來沒有分房睡過的程爸程媽難得分開了，程家別墅三樓的主人房裏，並排三間盥洗室的燈徹夜亮著，溫熱的清水從花灑裏嘩嘩地往下流，程家三口折騰了一宿都沒得睡，只有最先吃了洗髓丹的程嘉榷睡得香甜。
翌日早上，程嘉榷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陪同煥然一新的爸媽大哥去私人醫院做全身檢查。
檢查結果非常不錯。
在服用洗髓丹之前，程爸和程媽因為年紀日漸增長的緣故，即便再註重養生，也難免會出現一些中年人習以為常的三高問題。服用洗髓丹後，二老的身體指標在一夜之間恢覆到巔峰狀態。而因為常年忙碌導致身體始終至於亞健康狀態的大哥程嘉棣，也重新擁有了最健康的體魄。
更為誇張的是定顏丹的強大功效，讓程家四口在一夜之間獲得了不講科學道理的生物濾鏡。四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光芒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一點萬旖凝體會的最為深刻。過了二十五歲以後，她就開始了全面護理自己的醫美日常。年輕的時候熬夜連加幾天班都不會覺得憔悴，上了年紀以後，即便通宵打個麻將都會覺得體力不支。盡管萬旖凝也常年做美容保養，可是這種身體細胞全部被激活，直接回到巔峰狀態的年輕，跟她花大價錢做醫美保養出來的年輕狀態其實很不一樣。
萬旖凝站在鏡子前，美滋滋地看著氣色紅潤的自己，恨不得立刻去拍一萬張寫真！程世乾也站在鏡子前，用欣賞的目光看著精神煥發的自己——
其實他們兩口子平時都很註重保養，向來愛美的萬旖凝就不用說了，就連程世乾這位經常在外應酬的程氏集團董事長，也沒有中年男人最常見的啤酒肚。五十多歲的人下班之後還不忘去健身房鍛煉一兩個鐘頭。再加上幾個月就要染一次發。把兩鬢的白發全部染黑後，乍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頭，甚至比真正三十歲的青壯年看上去更加從容有魄力。
但即便如此，這種用金錢和權勢堆砌出來的年輕，和真正煥然一新的年輕狀態相比，還真是高下立判。
誰不希望自己能夠真真正正的重返青春呢。
程世乾只覺得一顆洗髓丹吞下肚，平時總覺得有些沈重的身體都變得輕盈了，思維也比往日更加活躍，就連本就充沛的精神也更加旺盛了。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就是讓他連續熬夜加三天班，他都不會覺得累。
更重要的是，程世乾湊到鏡子前，仔細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之前還露出些微白茬的白發已經徹底變得烏黑，這可不是染發劑的效果，而是洗髓丹激活了身體細胞，真的讓他重新長出了黑頭發。
程嘉棣的感受跟爸媽一樣，甚至比程爸程媽還要好。他本來也就只有三十歲，正值壯年，即便平常疏於鍛煉，身體底子放在那兒，如今服用了洗髓丹和定顏丹後，各項指標直接定格在巔峰狀態，三十而立的年紀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剛出頭的大小夥子。跟程嘉榷站在一起，不像兄弟更像同學。
一家四口這麽比較下來，反倒是程嘉榷的外表看上去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畢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體本來就處於巔峰狀態，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愛情滋潤，整個人更顯神采奕奕，就像是一顆水靈靈的小白菜。
負責給程家四口檢查身體的醫生已經顧不上震驚了。藥監科的醫生看著程嘉棣交給他們的定顏丹和洗髓丹樣本，眼神熾熱得仿佛是八百瓦的燈泡。要不是他們就職的時候就簽了保密協議，這會兒有關定顏丹和洗髓丹的研究論文都發出去幾百篇了。
誰能想到這世上竟然真有洗精伐髓，能讓人重返青春的丹藥呢？如果他們能把洗髓丹研究透徹後改成保健品投放市場，程氏醫藥一定會一舉成為全球最厲害的醫藥公司。
程家四口當然註意到了這些醫生和研發人員的狂熱，想到書房保險箱裏保存的兩張丹方，程董事長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這不是咱們程家能吃下來的。”程世乾面容凝重，立刻想到了機遇背後潛藏的危機。
如果只是定顏丹，程氏集團旗下控股的化妝品牌完全可以消化得掉。程家父子甚至有信心借助定顏丹的研發攫取暴利，讓程氏集團更上一層樓。可是洗髓丹的功效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計，再加上程嘉榷提到的後續可能出現的《長春功》，這種能從根兒上改變人體素質，甚至改變世界走向的丹藥和功法，可不是程家和程氏集團一個民營企業能夠把控的。
一家人坐在書房裏密謀一個晚上，最終決定帶著剩下的洗髓丹去北河省的幹部療養院找萬旖凝的父親，也就是程嘉榷兩兄弟的外公。由他老人家出面，把洗髓丹和丹方上交給國家——
程家四口一致認為，這種東西只有上交國家，才可以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不過程氏集團旗下的醫藥研究所倒是可以研發一下低配的民用版本。眾所周知，醫藥行業的暴利和美妝行業的暴利一樣，都是這個星球上最賺錢的行業之一。
系統給程嘉榷的洗髓丹確實可以做到洗經伐髓、改變體質。也就是說，就算低配版的洗髓丹，應該也能做到讓服用者強身健體，激活細胞延長壽命不再是夢。只要程嘉榷能順利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拿到《長春功》的獎勵，說不定幾年後他們還能開啟修仙紀元呢。
至於定顏丹這種美妝類的丹藥，就不用上交了，程氏集團旗下的醫藥研究所完全可以做到自主研發。
程嘉榷對這些瑣碎事情不感興趣。聽著聽著，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頭一歪，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正在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程爸程媽一臉無奈地看著呼呼大睡的小兒子，程嘉棣搖搖頭，直接把人扛起來送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程嘉榷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屁股了。他有些懶散地伸了個懶腰，摸出手機跟顧千鈞煲了一會兒電話粥，直到餓得饑腸轆轆了，才戀戀不舍地從被窩裏爬起來，洗漱下樓。
爸媽大哥都不在家，程嘉榷百無聊賴地吃了一頓豐盛的廣式早茶，一邊吃飯一邊給馮錚打電話，約他見面。
馮錚猶豫片刻，讓程嘉榷直接去工作室找他。
程嘉榷吃了三個奶黃包，一屜蝦餃，又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榮光滿面地去見馮錚。路上還給馮錚工作室的員工訂了咖啡和奶茶，算是慰勞大家。
到達工作室的時候，馮錚團隊的人正坐在外面的大辦公室裏開會，處理劇組開機前的各項籌備工作。濃郁的咖啡和奶茶香味氤氳而出，所有人在見到程嘉榷的第一時間起身問好，程嘉榷笑瞇瞇地跟大家打了招呼，大步流星地穿過大辦公室，就見馮錚趴在裏間的辦公桌上畫分鏡圖，一臉的苦大仇深。
程嘉榷單手插兜，禮貌地敲了敲門，搖搖晃晃走進去。
馮錚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捏了捏酸澀的鼻梁，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真打算讓莫驚春來演男主角啊？
說話間，馮錚的神色不免有些為難。他之前接到程嘉榷電話的時候，就讓助理導演搜集過莫驚春的相關資料還有作品。發現這個演員出道近十年，拍的都是一些不怎麽需要演技的偶像劇——而且還是古裝劇居多。說實話，這種演員的外形條件和氣質跟《荒野》這部電影的基調實在是太不相符，作為《荒野》的導演，馮錚很難不嫌棄。
程嘉榷非常理解馮錚的心情。任何一個合格的導演都會為自己的作品負責，程嘉榷往這部電影裏面投了2.5個億，他其實比馮錚更在意電影拍出來能不能回本。“我是讓他去試鏡，試上什麽角色就演什麽角色。男一男二或者男三都可以。角色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角色人設方面，我想鋪墊一些背景。”程嘉榷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聽到程嘉榷的話，馮錚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太美妙的預感：“……你想給角色加戲？”
程嘉榷笑瞇瞇道：“你想這麽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程嘉榷說完，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馮錚聽得臉都綠了。
被渣男蒙騙當了五年替身，又在渣男白月光回國後，被渣男一腳踹了，不甘心被騙的配角一怒之下殺了渣男，而後孤身一人逃進荒無人煙的原始叢林……這是什麽狗血到爛俗的感情史？
強壓著內心洶湧澎湃的吐槽欲，終於聽完全部故事的馮錚一臉老爺爺看手機地看著程嘉榷。他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戰術性後仰。他拍的是緝兇片，可不是什麽狗血八點檔：“為什麽要加這麽一段感情史，對劇情發展有什麽必要嗎？”
當然沒有，但可以幫助程嘉榷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
程嘉榷微微一笑，從容說道：“可以豐富角色人設。要不然我們怎麽解釋，一個人好端端的，竟然會放棄自己在現代社會擁有的一切，孤身一人進入原始森林？而且增加了這段感情史以後，也可以刺激觀眾對角色的討論欲，對推動劇情很有幫助。”情殺什麽的，也很符合懸疑追兇的故事基調不是嗎？
以人物性格推動劇情發展，難道不是他們編劇的老生常談嗎。
程嘉榷睜著眼睛解釋道：“我們這部電影的基調本來就是冷肅沈重的，我覺得可以適當增加一些狗血的人物設定，保證電影的商業性。”
馮錚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他總覺得程嘉榷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這點小事，還不值得讓他跟一位給電影投資了2.5個億的金主爸爸爭執。於是馮錚無可無不可地說道：“我會跟編劇溝通，讓他根據你的建議改編一下劇本。”
“我相信這點小事一定難不倒馮導。”程嘉榷心滿意足，又細心叮囑道：“莫驚春演哪個角色，這段感情史就加在哪個角色上。這個角色最後一定要死！我知道馮導一向最擅長調.教演員，我希望在馮導的調.教下，角色和演員務必達到共情共生的效果。最好能讓演員覺得自己是在本色出演。”
“……”馮錚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看著程嘉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搞明白，程嘉榷到底是看上莫驚春了，還是看不上他。怎麽還特地安排個角色讓他死呢？
馮錚滿頭霧水地叫來編劇，讓他立刻按照程嘉榷的要求改編劇本。又拿著改編好的劇本，讓助理通知莫驚春過來試鏡。然後滿腦子漿糊的就變成了接到試鏡通知的莫驚春。
試鏡當天，莫驚春按照導演的要求，一共面試了三個角色，最後成功拿到了男三號。看著劇本修改後憑空多出來的角色感情史，莫驚春都震驚了，完全想象不到這竟然是馮錚導演的劇本。馮錚的經紀人也疑惑不解——不是說這部電影是懸疑緝兇題材的現實向劇作嗎？完全看不太出來啊！
馮錚臉上沒什麽表情，內心也在瘋狂吐槽。但他實在無法拒絕程嘉榷的2.5個億，只能勉強安慰自己“畢竟是制片人提出的要求，我也不好拒絕。再說程嘉榷已經算是制片人當中最好說話的了。”
而且正如程嘉榷之前所說，就算是基調沈悶的緝兇電影，也要適當兼顧商業性。電影拍出來，最終還是要觀眾走進電影院觀看的。一段不影響大局的狗血感情史，一個人設覆雜弧光飽滿的配角，或許會成為一個亮眼的點綴。
就像是在吃大餐時用來擺盤的雕花蘿蔔。沒人會特意去吃蘿蔔，但是有了這朵胡蘿蔔花兒做點綴，這盤菜至少也能賣個翻倍。
從馮錚導演的工作室出來以後，莫驚春第一時間給程嘉榷打電話報喜，感謝程嘉榷的舉薦之恩。
得知莫驚春成功拿到了角色，程嘉榷一直懸著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裏。他把莫驚春未來五年會遭遇的經歷，還有原著中的悲慘下場提前安排到了電影中。為了讓莫驚春感同身受，程嘉榷甚至還叮囑馮錚導演，務必在拍攝期間讓莫驚春與角色共情。
沒人知道程嘉榷為什麽要這麽做。馮錚導演甚至覺得莫驚春是在拍攝戀綜的時候無意間得罪了程嘉榷。以至於財大氣粗的程二少爺不嫌麻煩地把人舉薦到他的劇組，惡趣味地改編了角色人設，就是想讓莫驚春吃點苦頭。但這些隱秘跟馮錚沒有關系。他既然拿了程嘉榷的錢，又同意了莫驚春進組，哪怕是為了電影負責，馮錚也會好好調.教莫驚春。
幸運的是改編後的三男號在角色人設上確實跟莫驚春本人的性格很符合。在馮導強大的調.教能力和劇組高壓的拍攝氛圍下，莫驚春越拍越入戲。一段時間後，甚至晚上做夢都能夢到自己殺人的場景。
更讓莫驚春覺得驚恐的是，莫驚春在夢中殺死的那個人，竟然是在拍攝《我們戀愛吧》時。對他展開了熱烈追求的張慕。
夢醒之後的莫驚春驚出了一身冷汗。短暫的清醒過後，進入片場開工的莫驚春又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為情殺人的噩夢中。夢境與拍攝劇情的反覆交疊讓莫驚春分不清現實和幻想。他越來越入戲了。
馮錚導演驚喜地看著監視器中的莫驚春，沒有想到一個被金主硬塞進來的演員竟然能呈現出這麽精彩的表現。他可不管演員入戲之後的精神狀態會不會給演員留下什麽後遺癥，他只知道這部戲有了。而莫驚春，也能通過這部戲這個角色，徹徹底底完成轉型。
“……如果一切順利，我可以在報獎的時候給他報個最佳男配角。”拍攝間隙，馮錚導演還不忘見縫插針地打電話給金主匯報工作，順便委婉地邀一下功。
程嘉榷並不在意莫驚春能不能憑借角色斬獲最佳男配角，他只關心自己的任務進度。得知莫驚春拍戲時張慕還去劇組探班了，兩人還發生了爭吵，程嘉榷心滿意足地笑了。
《我們戀愛吧》圓滿收官後，張慕並沒有放棄對莫驚春的追求。仍舊時不時地打電話發微信，打著工作的旗號與莫驚春談心，約莫驚春見面。
因為顧千鈞和程嘉榷在錄制節目時明確戳穿了張慕有暗戀對象，張慕也坦然承認了自己的感情史，並誠懇地請求莫驚春的理解。莫驚春一開始並沒有把那個夢放在心上。他甚至認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拍攝入戲了才會夢到自己為情殺人。
直到有一天，莫驚春突發奇想詢問張慕，如果他答應張慕的追求。兩人交往了幾年以後，張慕那個曾經暗戀過的白月光突然回國並跟他表白，張慕會不會選擇跟他分手，與白月光在一起？
張慕的表情立刻就變了。盡管幾秒之後，他就恢覆如初，又好聲好氣地向莫驚春詛咒發誓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但是莫驚春根本不信。他親眼看到了張慕的表情變化，而張慕畢竟不是一個演員。他的表情非常真實地表露出那一刻，張慕最真實最來不及遮掩的想法。
莫驚春的心都涼了。
“如果我跟張慕在一起，或許幾年後角色的下場就是我本人的下場？”這樣的想法在莫驚春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原本對張慕還抱有一絲好感的莫驚春突然清醒了。他不關心張慕會不會變成劇本中的渣男，也不想知道張慕會不會跟他那個白月光藕斷絲連。他只知道，自己沒必要把自己的前途壓在這麽一個亂七八糟的人身上。
在電影和夢中為情殺人也就算了，在現實中，莫驚春可不希望自己變成一個殺人犯。而現在的張慕，也不值得莫驚春拿一生去賭。
人一旦打了退堂鼓，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程嘉榷就收到了系統提示音——
【叮，拯救中級戀愛腦莫驚春當前任務進度100%。掉落獎勵：隨機覆制渣男身上一項能力：天籟之音。獲得基礎修仙功法，《長春功》一部。】
【拯救終極戀愛腦主線任務完成度：20%，請宿主再接再厲！】
程嘉榷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系統提示，連游戲都不玩了，撲騰一下坐起來，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就跟探照燈一樣明亮璀璨：“果然有修仙功法，系統你也太好了吧。”
下一秒，程嘉榷又狐疑問道：“為什麽拯救莫驚春的任務完成以後，主線任務進度也能增長到20%？難道改變莫驚春的命運，也能影響到陸郢軒和虞幼凰？”
系統沒吭聲，依舊如從前那般高冷。
程嘉榷盤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手機猛地震動起來。程嘉榷拿起一看，是顧千鈞的視頻通話。
新晉男友顧先生坐在鏡頭前，懷裏抱著一只黃狗白面沖著程嘉榷粲然一笑。他舉著狗狗軟趴趴毛茸茸的爪爪跟程嘉榷打招呼：“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們家的狗會後空翻？”
程嘉榷靠在沙發上：“我當然記得。我還說過要選你家的狗當電影男主角——”
話沒說完，程嘉榷靈光一閃，突然直起身：“顧千鈞，我們帶著狗，去劇組探班吧？”
顧千鈞顯然有點沒跟上程嘉榷的腦回路，慢了半拍道：“……啊？”
“我現在就去找你。”程嘉榷雷厲風行，當即開車去接顧千鈞。帶著一人一狗去機場。
《荒野》的拍攝地點在大西南，雖然不至於深入原始森林，但也駐紮在森林外圍。過分潮濕的氣候和毒蟲蚊蠅讓一眾演員和工作人員吃盡了苦頭。
程嘉榷乘坐飛機抵達當地的時候，特地點了一支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團隊，和一車程氏集團旗下醫藥公司研發的驅除蚊蟲的藥物去探班。至於給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保命用的急救醫療隊，早就已經陪著劇組駐紮在拍攝現場了。
兩人一狗抵達片場的時候，正趕上劇組午休放飯。程嘉榷從五星級酒店訂的餐車搖搖晃晃進入片場，引來了演員和工作人員的一陣歡呼。
妝發齊全的莫驚春一臉陰沈地坐在角落裏，明顯就是入戲太深的樣子。馮錚導演也不許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跟他搭話。不是冷暴力，而是擔心莫驚春出戲後再入不了戲。
程嘉榷沒看到本人的時候還沒覺得入戲太深有什麽問題，看到這一幕，程嘉榷腳步一頓，眼前不由得浮現出原著中莫驚春歇斯底裏為情殺人的畫面。
莫驚春也註意到了突然出現在拍攝現場的程嘉榷。他看到程嘉榷，就想起自己拿到的劇本和反反覆覆的噩夢。沈吟片刻，莫驚春起身走到程嘉榷面前，欲言又止。
程嘉榷假裝沒有看出莫驚春的不對勁，還笑瞇瞇地拍了拍莫驚春的肩膀：“感覺怎麽樣，第一次拍馮導的電影，還適應嗎？”
莫驚春點點頭，陰鷙地道：“大家的演技都特別厲害，我也會努力的。不會拖大家後腿。”
莫驚春在《荒野》裏演男三，一個戲份不多，但是承擔劇情轉折的重要角色。莫驚春對自己的角色很滿意，但他不明白程嘉榷為什麽執意讓馮導和編劇給他加那麽一段戲……其實，也不是不明白。
莫驚春低垂眼眸，遮住眸中晦澀的情緒。
坐在一旁的馮錚看了看莫驚春，又看了看程嘉榷，好奇的視線最後瞥向顧千鈞。
這也不能怪馮錚好奇，實在是程嘉榷的行為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如此大費周章地推薦莫驚春進入《荒野》劇組，還不惜為他修改角色人設加戲，馮錚之前曾暗搓搓地猜測莫驚春在拍攝戀綜的時候得罪了程嘉榷，後來又以為程嘉榷是對莫驚春“感興趣”——眾所周知，程嘉榷當年捧陸郢軒也是這麽捧的。
可是在《我們戀愛吧》最後一期，程嘉榷卻和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顧千鈞成功牽手了，如今兩人還帶著狗一起來給劇組探班。
難不成他們是打算玩三人行？
程嘉榷可不知道馮錚沈穩古板的一張老臉下，是多麽的浮想聯翩。因為莫驚春正期期艾艾地朝他說道：“小程總，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談談？”
這話一說出口，正在腦子裏浮想聯翩的馮錚導演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
程嘉榷知道莫驚春想問什麽，笑瞇瞇地彎了彎眉眼：“好呀。”
他隨手指了個沒有人的角落，跟莫驚春走了過去。
莫驚春鼓足勇氣，開口問道：“小程總，你是不是也覺得，如果我答應了張慕的追求，我們一定會落到劇本中的下場——”
“是。”程嘉榷開門見山。
莫驚春聽到程嘉榷篤定的回答，忽然松了一口氣，釋然笑道：“果然……”
程嘉榷看著莫驚春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自己的回答，好奇問道：“你就這麽相信我的話？不怕我騙你？”
“其實我自己也有點預感，”莫驚春沒有跟程嘉榷講述自己反覆做的噩夢，只是悵然一笑：“再說，您有什麽騙我的必要呢？ ”他甚至沒有追問程嘉榷為什麽會覺得他跟張慕在一起後會落到那樣的下場。為什麽會覺得他拿到這個劇本後就一定會感同身受。
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必要去刨根問底的。
一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孽.緣，和一個為了打醒他不惜讓馮錚導演和劇組改人設加戲的伯樂，就算程嘉榷是騙他的又怎麽樣？
莫驚春分得清楚誰對自己是真的好。假如程嘉榷是騙他的，那他心甘情願受騙。
他寧願清醒的被騙，也好過被騙著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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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榷記不清自己洗了多少次澡, 才把身上的汙垢徹底清洗幹凈。看著鏡子前分外通透白凈的自己，程嘉榷驚嘆不已：“這就是洗髓丹的效果？那我現在是不是變成練武奇才了？”
話剛出口，程嘉榷又想到系統之前發布的拯救中級戀愛腦莫驚春的任務完成後可以得到的系統獎勵《長春功》, 立刻改口道：“我是不是可以修仙了？”
系統：【只要宿主努力完成任務，想要什麽都會有的。】
程嘉榷聽得心花怒放。只可惜他的開心維持不到兩秒鐘，就被全家人押到程家全額投資的私人醫院做全身檢查。
程爸程媽緊張兮兮，生怕程嘉榷亂吃東西藥物中毒。程嘉棣還把剩下的九粒洗髓丹也帶到醫院去了, 想讓藥監科做個藥物分析。
在全家人的堅持下, 程嘉榷一共做了三十多項檢查。檢查結果顯示程嘉榷的身體非常健康，各項指標都是不可思議的標準, 身體素質更是達到了人類的極限，就連經常熬夜玩手機導致的散光都徹底消失了。
負責給程嘉榷做檢查的醫生們一臉震驚地翻看著程嘉榷的體檢報告，看向程嘉榷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上百篇行走的SCI論文——如果程嘉榷不是他們的少東家, 他們都想說服程嘉榷留下來，配合他們再做幾遍檢查了。
程爸程媽終於放下心來，程嘉棣也悄無聲息地收好了八粒洗髓丹, 留下一粒給藥監科做研究。
“這下你們放心了吧？”看著厚厚一沓體檢報告，程嘉榷心滿意足地舉起雙臂, 向爸媽和大哥展示他的肱二頭肌：“我覺得現在的我強得可怕！”
程家三口啞然失笑，看向洗髓丹的眼神卻越發熾熱。
程嘉榷美滋滋地欣賞著自己的體檢報告。他就知道, 系統是不會騙他的。洗髓丹真的可以洗經伐髓！那麽《長春功》也一定能讓他引氣入體，走上修仙之路。
所以當務之急, 就是要盡快完成拯救中級戀愛腦莫驚春的任務，拿到系統獎勵的《長春功》。
想到這裏, 程嘉榷拽著爸媽大哥風風火火地離開醫院。剛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游說爸媽大哥吃藥：“為了洗經伐髓，打通任督二脈, 大家先吃洗髓丹……媽你再吃一顆定顏丹。”
程嘉榷說到這裏，還給程媽科普了一下定顏丹的功效。萬旖凝聽到兒子的話，下意識摸了摸保養得宜的臉蛋，一雙眼眸亮的驚人，滿懷希冀地問道：“這個定顏丹，真的可以讓容顏保持在最佳狀態嗎？”
“那當然了！系統出品，必是真品。系統是不會騙我的。”程嘉榷說著，把定顏丹塞到程母的手上，大聲說道：“你就放心吃吧。我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媽媽。就算沒有定顏丹，您也是最漂亮的。定顏丹只是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
萬旖凝被小兒子哄得眉開眼笑，當即拿著洗髓丹和定顏丹，美滋滋地上樓去了——她可沒忘記程嘉榷吃完洗髓丹後的身體排異反應，更接受不了自己滿身泥垢出現在別人面前的窘迫模樣。
全世界最漂亮的萬旖凝女士，還是有點大美女的偶像包袱在身上的。
聽到程嘉榷的話，程世乾欲言又止，猶豫半天，也沒好意思把心裏的話說出口。
程嘉榷和程嘉棣都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程世乾的扭捏。兩人對視一眼，程嘉榷好奇問道：“爸，你想說什麽？”
程世乾老臉一紅：“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定顏丹用完之後，究竟會有什麽效果？會不會像電視裏演的那樣，真能讓人永葆青春……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只有你媽一個人吃了定顏丹永葆青春，那今後我們倆人一起出去，外人還不得懷疑我們是父女啊？”
這話一說出口，程家兄弟和萬旖凝頓時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同樣很有偶像包袱的程董事長，忍不住大笑出聲。
“我知道了，爸爸考慮得很有道理。您跟我媽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即便在外人眼中，也一定是最般配的一對。”程嘉榷忍俊不禁，張開雙臂摟住程世乾，親切地靠在老爸的肩膀上：“所以老爸也要吃定顏丹。我爸必須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爸爸。”
程嘉棣打趣道：“老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媽，老爸也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爸，那大哥呢？我親愛的弟弟不會厚此薄彼吧？”
程嘉榷繃不住了，他沒想到一向沈穩低調的大哥竟然也有偶像包袱。那還有啥好說的！程嘉榷把定顏丹拍在桌子上，大手一揮，決定一家四口都要先吃洗髓丹，再吃定顏丹。程嘉榷自己也吃！
這天晚上，結婚三十多年從來沒有分房睡過的程爸程媽難得分開了，程家別墅三樓的主人房裏，並排三間盥洗室的燈徹夜亮著，溫熱的清水從花灑裏嘩嘩地往下流，程家三口折騰了一宿都沒得睡，只有最先吃了洗髓丹的程嘉榷睡得香甜。
翌日早上，程嘉榷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陪同煥然一新的爸媽大哥去私人醫院做全身檢查。
檢查結果非常不錯。
在服用洗髓丹之前，程爸和程媽因為年紀日漸增長的緣故，即便再註重養生，也難免會出現一些中年人習以為常的三高問題。服用洗髓丹後，二老的身體指標在一夜之間恢覆到巔峰狀態。而因為常年忙碌導致身體始終至於亞健康狀態的大哥程嘉棣，也重新擁有了最健康的體魄。
更為誇張的是定顏丹的強大功效，讓程家四口在一夜之間獲得了不講科學道理的生物濾鏡。四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光芒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一點萬旖凝體會的最為深刻。過了二十五歲以後，她就開始了全面護理自己的醫美日常。年輕的時候熬夜連加幾天班都不會覺得憔悴，上了年紀以後，即便通宵打個麻將都會覺得體力不支。盡管萬旖凝也常年做美容保養，可是這種身體細胞全部被激活，直接回到巔峰狀態的年輕，跟她花大價錢做醫美保養出來的年輕狀態其實很不一樣。
萬旖凝站在鏡子前，美滋滋地看著氣色紅潤的自己，恨不得立刻去拍一萬張寫真！程世乾也站在鏡子前，用欣賞的目光看著精神煥發的自己——
其實他們兩口子平時都很註重保養，向來愛美的萬旖凝就不用說了，就連程世乾這位經常在外應酬的程氏集團董事長，也沒有中年男人最常見的啤酒肚。五十多歲的人下班之後還不忘去健身房鍛煉一兩個鐘頭。再加上幾個月就要染一次發。把兩鬢的白發全部染黑後，乍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頭，甚至比真正三十歲的青壯年看上去更加從容有魄力。
但即便如此，這種用金錢和權勢堆砌出來的年輕，和真正煥然一新的年輕狀態相比，還真是高下立判。
誰不希望自己能夠真真正正的重返青春呢。
程世乾只覺得一顆洗髓丹吞下肚，平時總覺得有些沈重的身體都變得輕盈了，思維也比往日更加活躍，就連本就充沛的精神也更加旺盛了。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就是讓他連續熬夜加三天班，他都不會覺得累。
更重要的是，程世乾湊到鏡子前，仔細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之前還露出些微白茬的白發已經徹底變得烏黑，這可不是染發劑的效果，而是洗髓丹激活了身體細胞，真的讓他重新長出了黑頭發。
程嘉棣的感受跟爸媽一樣，甚至比程爸程媽還要好。他本來也就只有三十歲，正值壯年，即便平常疏於鍛煉，身體底子放在那兒，如今服用了洗髓丹和定顏丹後，各項指標直接定格在巔峰狀態，三十而立的年紀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剛出頭的大小夥子。跟程嘉榷站在一起，不像兄弟更像同學。
一家四口這麽比較下來，反倒是程嘉榷的外表看上去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畢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體本來就處於巔峰狀態，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愛情滋潤，整個人更顯神采奕奕，就像是一顆水靈靈的小白菜。
負責給程家四口檢查身體的醫生已經顧不上震驚了。藥監科的醫生看著程嘉棣交給他們的定顏丹和洗髓丹樣本，眼神熾熱得仿佛是八百瓦的燈泡。要不是他們就職的時候就簽了保密協議，這會兒有關定顏丹和洗髓丹的研究論文都發出去幾百篇了。
誰能想到這世上竟然真有洗精伐髓，能讓人重返青春的丹藥呢？如果他們能把洗髓丹研究透徹後改成保健品投放市場，程氏醫藥一定會一舉成為全球最厲害的醫藥公司。
程家四口當然註意到了這些醫生和研發人員的狂熱，想到書房保險箱裏保存的兩張丹方，程董事長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這不是咱們程家能吃下來的。”程世乾面容凝重，立刻想到了機遇背後潛藏的危機。
如果只是定顏丹，程氏集團旗下控股的化妝品牌完全可以消化得掉。程家父子甚至有信心借助定顏丹的研發攫取暴利，讓程氏集團更上一層樓。可是洗髓丹的功效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計，再加上程嘉榷提到的後續可能出現的《長春功》，這種能從根兒上改變人體素質，甚至改變世界走向的丹藥和功法，可不是程家和程氏集團一個民營企業能夠把控的。
一家人坐在書房裏密謀一個晚上，最終決定帶著剩下的洗髓丹去北河省的幹部療養院找萬旖凝的父親，也就是程嘉榷兩兄弟的外公。由他老人家出面，把洗髓丹和丹方上交給國家——
程家四口一致認為，這種東西只有上交國家，才可以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不過程氏集團旗下的醫藥研究所倒是可以研發一下低配的民用版本。眾所周知，醫藥行業的暴利和美妝行業的暴利一樣，都是這個星球上最賺錢的行業之一。
系統給程嘉榷的洗髓丹確實可以做到洗經伐髓、改變體質。也就是說，就算低配版的洗髓丹，應該也能做到讓服用者強身健體，激活細胞延長壽命不再是夢。只要程嘉榷能順利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拿到《長春功》的獎勵，說不定幾年後他們還能開啟修仙紀元呢。
至於定顏丹這種美妝類的丹藥，就不用上交了，程氏集團旗下的醫藥研究所完全可以做到自主研發。
程嘉榷對這些瑣碎事情不感興趣。聽著聽著，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頭一歪，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正在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程爸程媽一臉無奈地看著呼呼大睡的小兒子，程嘉棣搖搖頭，直接把人扛起來送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程嘉榷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屁股了。他有些懶散地伸了個懶腰，摸出手機跟顧千鈞煲了一會兒電話粥，直到餓得饑腸轆轆了，才戀戀不舍地從被窩裏爬起來，洗漱下樓。
爸媽大哥都不在家，程嘉榷百無聊賴地吃了一頓豐盛的廣式早茶，一邊吃飯一邊給馮錚打電話，約他見面。
馮錚猶豫片刻，讓程嘉榷直接去工作室找他。
程嘉榷吃了三個奶黃包，一屜蝦餃，又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榮光滿面地去見馮錚。路上還給馮錚工作室的員工訂了咖啡和奶茶，算是慰勞大家。
到達工作室的時候，馮錚團隊的人正坐在外面的大辦公室裏開會，處理劇組開機前的各項籌備工作。濃郁的咖啡和奶茶香味氤氳而出，所有人在見到程嘉榷的第一時間起身問好，程嘉榷笑瞇瞇地跟大家打了招呼，大步流星地穿過大辦公室，就見馮錚趴在裏間的辦公桌上畫分鏡圖，一臉的苦大仇深。
程嘉榷單手插兜，禮貌地敲了敲門，搖搖晃晃走進去。
馮錚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捏了捏酸澀的鼻梁，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真打算讓莫驚春來演男主角啊？
說話間，馮錚的神色不免有些為難。他之前接到程嘉榷電話的時候，就讓助理導演搜集過莫驚春的相關資料還有作品。發現這個演員出道近十年，拍的都是一些不怎麽需要演技的偶像劇——而且還是古裝劇居多。說實話，這種演員的外形條件和氣質跟《荒野》這部電影的基調實在是太不相符，作為《荒野》的導演，馮錚很難不嫌棄。
程嘉榷非常理解馮錚的心情。任何一個合格的導演都會為自己的作品負責，程嘉榷往這部電影裏面投了2.5個億，他其實比馮錚更在意電影拍出來能不能回本。“我是讓他去試鏡，試上什麽角色就演什麽角色。男一男二或者男三都可以。角色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角色人設方面，我想鋪墊一些背景。”程嘉榷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聽到程嘉榷的話，馮錚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太美妙的預感：“……你想給角色加戲？”
程嘉榷笑瞇瞇道：“你想這麽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程嘉榷說完，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馮錚聽得臉都綠了。
被渣男蒙騙當了五年替身，又在渣男白月光回國後，被渣男一腳踹了，不甘心被騙的配角一怒之下殺了渣男，而後孤身一人逃進荒無人煙的原始叢林……這是什麽狗血到爛俗的感情史？
強壓著內心洶湧澎湃的吐槽欲，終於聽完全部故事的馮錚一臉老爺爺看手機地看著程嘉榷。他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戰術性後仰。他拍的是緝兇片，可不是什麽狗血八點檔：“為什麽要加這麽一段感情史，對劇情發展有什麽必要嗎？”
當然沒有，但可以幫助程嘉榷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
程嘉榷微微一笑，從容說道：“可以豐富角色人設。要不然我們怎麽解釋，一個人好端端的，竟然會放棄自己在現代社會擁有的一切，孤身一人進入原始森林？而且增加了這段感情史以後，也可以刺激觀眾對角色的討論欲，對推動劇情很有幫助。”情殺什麽的，也很符合懸疑追兇的故事基調不是嗎？
以人物性格推動劇情發展，難道不是他們編劇的老生常談嗎。
程嘉榷睜著眼睛解釋道：“我們這部電影的基調本來就是冷肅沈重的，我覺得可以適當增加一些狗血的人物設定，保證電影的商業性。”
馮錚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他總覺得程嘉榷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這點小事，還不值得讓他跟一位給電影投資了2.5個億的金主爸爸爭執。於是馮錚無可無不可地說道：“我會跟編劇溝通，讓他根據你的建議改編一下劇本。”
“我相信這點小事一定難不倒馮導。”程嘉榷心滿意足，又細心叮囑道：“莫驚春演哪個角色，這段感情史就加在哪個角色上。這個角色最後一定要死！我知道馮導一向最擅長調.教演員，我希望在馮導的調.教下，角色和演員務必達到共情共生的效果。最好能讓演員覺得自己是在本色出演。”
“……”馮錚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看著程嘉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搞明白，程嘉榷到底是看上莫驚春了，還是看不上他。怎麽還特地安排個角色讓他死呢？
馮錚滿頭霧水地叫來編劇，讓他立刻按照程嘉榷的要求改編劇本。又拿著改編好的劇本，讓助理通知莫驚春過來試鏡。然後滿腦子漿糊的就變成了接到試鏡通知的莫驚春。
試鏡當天，莫驚春按照導演的要求，一共面試了三個角色，最後成功拿到了男三號。看著劇本修改後憑空多出來的角色感情史，莫驚春都震驚了，完全想象不到這竟然是馮錚導演的劇本。馮錚的經紀人也疑惑不解——不是說這部電影是懸疑緝兇題材的現實向劇作嗎？完全看不太出來啊！
馮錚臉上沒什麽表情，內心也在瘋狂吐槽。但他實在無法拒絕程嘉榷的2.5個億，只能勉強安慰自己“畢竟是制片人提出的要求，我也不好拒絕。再說程嘉榷已經算是制片人當中最好說話的了。”
而且正如程嘉榷之前所說，就算是基調沈悶的緝兇電影，也要適當兼顧商業性。電影拍出來，最終還是要觀眾走進電影院觀看的。一段不影響大局的狗血感情史，一個人設覆雜弧光飽滿的配角，或許會成為一個亮眼的點綴。
就像是在吃大餐時用來擺盤的雕花蘿蔔。沒人會特意去吃蘿蔔，但是有了這朵胡蘿蔔花兒做點綴，這盤菜至少也能賣個翻倍。
從馮錚導演的工作室出來以後，莫驚春第一時間給程嘉榷打電話報喜，感謝程嘉榷的舉薦之恩。
得知莫驚春成功拿到了角色，程嘉榷一直懸著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裏。他把莫驚春未來五年會遭遇的經歷，還有原著中的悲慘下場提前安排到了電影中。為了讓莫驚春感同身受，程嘉榷甚至還叮囑馮錚導演，務必在拍攝期間讓莫驚春與角色共情。
沒人知道程嘉榷為什麽要這麽做。馮錚導演甚至覺得莫驚春是在拍攝戀綜的時候無意間得罪了程嘉榷。以至於財大氣粗的程二少爺不嫌麻煩地把人舉薦到他的劇組，惡趣味地改編了角色人設，就是想讓莫驚春吃點苦頭。但這些隱秘跟馮錚沒有關系。他既然拿了程嘉榷的錢，又同意了莫驚春進組，哪怕是為了電影負責，馮錚也會好好調.教莫驚春。
幸運的是改編後的三男號在角色人設上確實跟莫驚春本人的性格很符合。在馮導強大的調.教能力和劇組高壓的拍攝氛圍下，莫驚春越拍越入戲。一段時間後，甚至晚上做夢都能夢到自己殺人的場景。
更讓莫驚春覺得驚恐的是，莫驚春在夢中殺死的那個人，竟然是在拍攝《我們戀愛吧》時。對他展開了熱烈追求的張慕。
夢醒之後的莫驚春驚出了一身冷汗。短暫的清醒過後，進入片場開工的莫驚春又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為情殺人的噩夢中。夢境與拍攝劇情的反覆交疊讓莫驚春分不清現實和幻想。他越來越入戲了。
馮錚導演驚喜地看著監視器中的莫驚春，沒有想到一個被金主硬塞進來的演員竟然能呈現出這麽精彩的表現。他可不管演員入戲之後的精神狀態會不會給演員留下什麽後遺癥，他只知道這部戲有了。而莫驚春，也能通過這部戲這個角色，徹徹底底完成轉型。
“……如果一切順利，我可以在報獎的時候給他報個最佳男配角。”拍攝間隙，馮錚導演還不忘見縫插針地打電話給金主匯報工作，順便委婉地邀一下功。
程嘉榷並不在意莫驚春能不能憑借角色斬獲最佳男配角，他只關心自己的任務進度。得知莫驚春拍戲時張慕還去劇組探班了，兩人還發生了爭吵，程嘉榷心滿意足地笑了。
《我們戀愛吧》圓滿收官後，張慕並沒有放棄對莫驚春的追求。仍舊時不時地打電話發微信，打著工作的旗號與莫驚春談心，約莫驚春見面。
因為顧千鈞和程嘉榷在錄制節目時明確戳穿了張慕有暗戀對象，張慕也坦然承認了自己的感情史，並誠懇地請求莫驚春的理解。莫驚春一開始並沒有把那個夢放在心上。他甚至認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拍攝入戲了才會夢到自己為情殺人。
直到有一天，莫驚春突發奇想詢問張慕，如果他答應張慕的追求。兩人交往了幾年以後，張慕那個曾經暗戀過的白月光突然回國並跟他表白，張慕會不會選擇跟他分手，與白月光在一起？
張慕的表情立刻就變了。盡管幾秒之後，他就恢覆如初，又好聲好氣地向莫驚春詛咒發誓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但是莫驚春根本不信。他親眼看到了張慕的表情變化，而張慕畢竟不是一個演員。他的表情非常真實地表露出那一刻，張慕最真實最來不及遮掩的想法。
莫驚春的心都涼了。
“如果我跟張慕在一起，或許幾年後角色的下場就是我本人的下場？”這樣的想法在莫驚春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原本對張慕還抱有一絲好感的莫驚春突然清醒了。他不關心張慕會不會變成劇本中的渣男，也不想知道張慕會不會跟他那個白月光藕斷絲連。他只知道，自己沒必要把自己的前途壓在這麽一個亂七八糟的人身上。
在電影和夢中為情殺人也就算了，在現實中，莫驚春可不希望自己變成一個殺人犯。而現在的張慕，也不值得莫驚春拿一生去賭。
人一旦打了退堂鼓，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程嘉榷就收到了系統提示音——
【叮，拯救中級戀愛腦莫驚春當前任務進度100%。掉落獎勵：隨機覆制渣男身上一項能力：天籟之音。獲得基礎修仙功法，《長春功》一部。】
【拯救終極戀愛腦主線任務完成度：20%，請宿主再接再厲！】
程嘉榷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系統提示，連游戲都不玩了，撲騰一下坐起來，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就跟探照燈一樣明亮璀璨：“果然有修仙功法，系統你也太好了吧。”
下一秒，程嘉榷又狐疑問道：“為什麽拯救莫驚春的任務完成以後，主線任務進度也能增長到20%？難道改變莫驚春的命運，也能影響到陸郢軒和虞幼凰？”
系統沒吭聲，依舊如從前那般高冷。
程嘉榷盤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手機猛地震動起來。程嘉榷拿起一看，是顧千鈞的視頻通話。
新晉男友顧先生坐在鏡頭前，懷裏抱著一只黃狗白面沖著程嘉榷粲然一笑。他舉著狗狗軟趴趴毛茸茸的爪爪跟程嘉榷打招呼：“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們家的狗會後空翻？”
程嘉榷靠在沙發上：“我當然記得。我還說過要選你家的狗當電影男主角——”
話沒說完，程嘉榷靈光一閃，突然直起身：“顧千鈞，我們帶著狗，去劇組探班吧？”
顧千鈞顯然有點沒跟上程嘉榷的腦回路，慢了半拍道：“……啊？”
“我現在就去找你。”程嘉榷雷厲風行，當即開車去接顧千鈞。帶著一人一狗去機場。
《荒野》的拍攝地點在大西南，雖然不至於深入原始森林，但也駐紮在森林外圍。過分潮濕的氣候和毒蟲蚊蠅讓一眾演員和工作人員吃盡了苦頭。
程嘉榷乘坐飛機抵達當地的時候，特地點了一支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團隊，和一車程氏集團旗下醫藥公司研發的驅除蚊蟲的藥物去探班。至於給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保命用的急救醫療隊，早就已經陪著劇組駐紮在拍攝現場了。
兩人一狗抵達片場的時候，正趕上劇組午休放飯。程嘉榷從五星級酒店訂的餐車搖搖晃晃進入片場，引來了演員和工作人員的一陣歡呼。
妝發齊全的莫驚春一臉陰沈地坐在角落裏，明顯就是入戲太深的樣子。馮錚導演也不許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跟他搭話。不是冷暴力，而是擔心莫驚春出戲後再入不了戲。
程嘉榷沒看到本人的時候還沒覺得入戲太深有什麽問題，看到這一幕，程嘉榷腳步一頓，眼前不由得浮現出原著中莫驚春歇斯底裏為情殺人的畫面。
莫驚春也註意到了突然出現在拍攝現場的程嘉榷。他看到程嘉榷，就想起自己拿到的劇本和反反覆覆的噩夢。沈吟片刻，莫驚春起身走到程嘉榷面前，欲言又止。
程嘉榷假裝沒有看出莫驚春的不對勁，還笑瞇瞇地拍了拍莫驚春的肩膀：“感覺怎麽樣，第一次拍馮導的電影，還適應嗎？”
莫驚春點點頭，陰鷙地道：“大家的演技都特別厲害，我也會努力的。不會拖大家後腿。”
莫驚春在《荒野》裏演男三，一個戲份不多，但是承擔劇情轉折的重要角色。莫驚春對自己的角色很滿意，但他不明白程嘉榷為什麽執意讓馮導和編劇給他加那麽一段戲……其實，也不是不明白。
莫驚春低垂眼眸，遮住眸中晦澀的情緒。
坐在一旁的馮錚看了看莫驚春，又看了看程嘉榷，好奇的視線最後瞥向顧千鈞。
這也不能怪馮錚好奇，實在是程嘉榷的行為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如此大費周章地推薦莫驚春進入《荒野》劇組，還不惜為他修改角色人設加戲，馮錚之前曾暗搓搓地猜測莫驚春在拍攝戀綜的時候得罪了程嘉榷，後來又以為程嘉榷是對莫驚春“感興趣”——眾所周知，程嘉榷當年捧陸郢軒也是這麽捧的。
可是在《我們戀愛吧》最後一期，程嘉榷卻和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顧千鈞成功牽手了，如今兩人還帶著狗一起來給劇組探班。
難不成他們是打算玩三人行？
程嘉榷可不知道馮錚沈穩古板的一張老臉下，是多麽的浮想聯翩。因為莫驚春正期期艾艾地朝他說道：“小程總，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談談？”
這話一說出口，正在腦子裏浮想聯翩的馮錚導演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
程嘉榷知道莫驚春想問什麽，笑瞇瞇地彎了彎眉眼：“好呀。”
他隨手指了個沒有人的角落，跟莫驚春走了過去。
莫驚春鼓足勇氣，開口問道：“小程總，你是不是也覺得，如果我答應了張慕的追求，我們一定會落到劇本中的下場——”
“是。”程嘉榷開門見山。
莫驚春聽到程嘉榷篤定的回答，忽然松了一口氣，釋然笑道：“果然……”
程嘉榷看著莫驚春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自己的回答，好奇問道：“你就這麽相信我的話？不怕我騙你？”
“其實我自己也有點預感，”莫驚春沒有跟程嘉榷講述自己反覆做的噩夢，只是悵然一笑：“再說，您有什麽騙我的必要呢？ ”他甚至沒有追問程嘉榷為什麽會覺得他跟張慕在一起後會落到那樣的下場。為什麽會覺得他拿到這個劇本後就一定會感同身受。
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必要去刨根問底的。
一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孽.緣，和一個為了打醒他不惜讓馮錚導演和劇組改人設加戲的伯樂，就算程嘉榷是騙他的又怎麽樣？
莫驚春分得清楚誰對自己是真的好。假如程嘉榷是騙他的，那他心甘情願受騙。
他寧願清醒的被騙，也好過被騙著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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