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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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親親
莫驚春深情款款地看著程嘉榷, 溫言款語低聲道：“程總，我其實很感激你對我的安排。是你讓我徹底清醒了。”不管他跟張慕之間，會不會走到劇本中的結局。張慕這個人都不值得他去賭。
程嘉榷笑著擺擺手：“舉手之勞。你不怪我多管閑事就好。”
“怎麽會呢？”莫驚春抿唇一笑, 目光灼灼地看著程嘉榷：“我感謝您都來不及。只可惜我位卑言輕，不知道該怎麽報答程總。”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說得這麽鄭重其事。”程嘉榷沒有註意到莫驚春的變化，顧千鈞卻註意到了。他笑著走到程嘉榷和莫驚春的中間, 宣誓主權般攬住程嘉榷的肩膀, 沖著莫驚春粲然一笑：“只要你過得好，我跟嘉榷就放心了。”
程嘉榷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系統任務沒完成前, 他一直都在擔心，莫驚春會像原著裏寫的那樣執迷不悟。張慕那個人實在是太會了。巧舌如簧還喜歡扮深情，講起話來真真假假, 就算他和顧千鈞在節目上戳穿了張慕有暗戀五年的白月光，張慕仍然能憑借強大的公關能力，把自己洗得一幹二凈。程嘉榷是真怕莫驚春會一頭栽到張慕的身上。
這不止關系到程嘉榷能不能順利拿到任務獎勵, 還關乎莫驚春的一生。所以程嘉榷才會不惜血本為莫驚春量身打造這麽一個角色，讓莫驚春在實現事業方面的轉型之餘, 也能在電影中完整經歷原著中的一生。
敲山震虎也好，貼臉開大也罷, 程嘉榷拿著2.5億的投資陪著莫驚春賭未來，就是賭莫驚春對自己的演員事業還有野心。好在莫驚春是個聰明清醒的人, 沒有讓程嘉榷的苦心安排白白浪費。
如今程嘉榷順利拿到了系統獎勵的《長春功》，莫驚春也能憑借出演《荒野》男三號這個角色, 讓自己的事業邁上新的臺階。當程嘉榷偷偷告訴莫驚春，馮錚導演有意為莫驚春申報最佳男配角的時候，莫驚春簡直喜出望外。
“真的嗎？”莫驚春下意識向程嘉榷確認這條消息的真實性。
程嘉榷點點頭, 肯定地說道：“你好好演。到時候就算馮導不報，我也會幫你報名的。”
作為《荒野》的制片方和投資方，程嘉榷有底氣做出這樣的保證——前提是莫驚春的表演必須在線。
莫驚春一雙美目陡然迸發出灼熱的精光。向來掩飾得很好，甚至因為事業不順而略顯消弭的心氣和野心在這一刻滋生壯大。莫驚春再也顧不上什麽張慕了。他現在滿腦子酒只有好好演戲，他一定要拿到最佳男配角的提名。
一個人的精氣神是可以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的。程嘉榷眼睜睜看著錄制戀綜時還顯得“人淡如菊”的莫驚春突然變得沖勁十足，恍惚間竟然連水墨般的眉眼都變得鋒利許多。
程嘉榷想，名利和權勢果然是人世間最大的補品。就連戀愛腦都不能免俗。
“真好。”程嘉榷回頭拍了拍顧千鈞的肩膀，真情實感地說道：“希望莫莫能夠得償所願。”
顧千鈞不動聲色地看了莫驚春一眼，忽地問道：“我記得莫驚春跟老東家的經紀合約還有不到一年就結束了。如果他不打算跟老東家續約的話，你會把他簽到嘉榷傳媒嗎？”
程嘉榷聞言一怔，不由得深思起來。
他對比了一下原著中的莫驚春跟現實中的莫驚春。現實中的莫驚春之所以會這麽輕易地放棄張慕，無非就是兩個莫驚春對渣攻付出的沈沒成本不一樣。
原著中的莫驚春跟渣攻交往了五年，情到濃時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渣攻最愛的人——準確點說，在渣攻眼中他甚至都不算是一個獨立完整的人。張慕只把他當成白月光的替身。
彼時的莫驚春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如日中天的古偶男神。官宣戀情導致他的粉絲跑了大半，越來越大的歲數和千篇一律的古裝角色也讓他在觀眾面前徹底失去了新鮮感，被越來越多的年輕後輩替代。
簡而言之，就是過氣了。
然而張慕的事業運卻恰恰相反。與莫驚春官宣戀情後，張慕的名氣暴漲。彼時的樂壇早已雕零敗落，被許多網友和粉絲戲稱為“糊壇”。張慕依仗著莫驚春在偶像劇圈子內的人脈，開始大量制作電視劇的OP、ED和OST。歌曲大火後自然會反哺張慕這個制作人兼原唱。張慕就是憑借著一次又一次的歌曲熱度，開始接各種綜藝通告，在選秀節目當導師，在生活慢綜和旅行綜藝裏當常駐嘉賓……
就這麽說吧。張慕的事業至少有一半是莫驚春幫他撐起來的。然而五年後，功成名就的張慕卻想為了回國的白月光毅然決然地甩掉莫驚春，並且揚言自己根本就沒喜歡過莫驚春，他只是把莫驚春當做白月光的替身。
——這跟騙婚有什麽兩樣？這不僅是對莫驚春感情方面的欺騙，更是對他人格的侮辱和踐踏。
所以在系統提供的原著裏面，莫驚春想要挽回的，其實不只是那段已經破裂的感情，還有他真心實意付出了五年的心血和精力，更是自己被踐踏得一文不值的自尊和人格。挽救無果之後，不甘心被欺騙戲耍的莫驚春才會選擇同歸於盡。
可是在現實中，因為程嘉榷的介入，莫驚春擁有了闖入電影圈的機會。當他的事業有可能再次進入上升期的情況下，愛情對他來說其實就沒那麽重要了。莫驚春畢竟是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對偶像劇這個圈子來說，或許有些年齡漸長審美疲勞。但是對於一名男演員來說，二十八歲正處於黃金期。在沒有投入更多感情和精力的情況下，莫驚春其實不太可能像原著中描寫的那樣，輕易就變成一個為愛付出的戀愛腦。
更不要說莫驚春在錄制《我們戀愛吧》期間，還親眼見證了許多戀愛腦的悲慘下場——一個龍曉巖，一對陸郢軒和虞幼凰，雖然後面兩者的道德素養有待商榷，但是戀愛腦的刻板印象還是毋庸置疑的。否則的話，他們兩個也不會犧牲大好前途和大好資源，非得鬼混到一起去。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即便各方面條件都很符合自己審美的張慕空降戀綜，也沒能觸發莫驚春的戀愛腦。尤其是在顧千鈞和程嘉榷點破了張慕有個暗戀多年的白月光之後，即便張慕巧妙地提出了“有暗戀對象但沒告白就是沒有喜歡到采取行動的程度”，看似成功地安撫了莫驚春。但其實連莫驚春自己都沒意識到，在聽說這些事的那一刻，他已經本能的對張慕生出了一絲警惕和抵觸。
這才是莫驚春在《我們戀愛吧》告白環節，沒有接受張慕告白的重要原因。“連程嘉榷那樣專一深情出手大方的人都會被愛人背叛，更何況是相處時間還不到一個月的圈內同事。真有可能從山盟海誓走到白頭偕老嗎？”
莫驚春只是戀愛腦，他並不傻。他出道十年，見慣了圈內情侶分分合合的亂象，本來就有些精神潔癖。又在錄制戀綜時遇到了陶璞、龍曉巖、陸郢軒和虞幼凰……之後陶璞被節目組勸退。張慕替補陶璞空降戀綜，頂替的不止是三號男嘉賓的席位，更是所有嘉賓和觀眾對渣男的潛在印象。
不得不說，張慕出現的時機跟原著相比，其實並不算好。
熟知游戲規則的圈內人都知道，不管是戀綜還是旅綜，但凡綜藝，必定有表演成分和劇本痕跡。就算拋開這兩者都不談，戀愛綜藝和旅行綜藝的拍攝氛圍也不一樣。
在戀綜認識的嘉賓就好像是相親認識的對象。在愛情萌發之前，大家首先考慮的，是對方的條件。一旦陷入刻意營造的氛圍之中，在權衡利弊的前提下，成熟的男人很難會像自由戀愛的小情侶那樣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而在原著裏面，莫驚春跟張慕是在拍攝旅游綜藝時意外認識的。兩人都對彼此神交已久，
彼時的莫驚春正處於職業生涯的瓶頸期，又因為接連拍攝了戀綜和古裝偶像劇的緣故，渾身上下散發的都是粉紅色泡泡。自身荷爾蒙旺盛，再加上張慕一見鐘情後的瘋狂追求，讓莫驚春情不自禁陷入愛河。
“我其實並不在乎張慕是不是真的有個白月光。”當天晚上收工後，莫驚春請程嘉榷和顧千鈞吃飯。在飯桌上，莫驚春喝了一杯啤酒，借著酒勁坦白心跡：“當初之所以會接受《我們戀愛吧》的通告，除了想要宣傳我那部正在熱播的古裝劇，其實還是覺得年紀到了，就應該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時過境遷，莫驚春再次回憶起自己參加戀綜的初衷，不免覺得當初的自己實在有些莫名其妙——居然想在戀綜上宣傳自己主演的古裝偶像劇，也不知道當初看劇嗑CP的觀眾有沒有心梗。
莫驚春覺得自己腦袋進水了。不光是他，經紀人和經紀公司決策人的腦袋都進水了。好在他跟經紀公司的合約馬上就要結束了。莫驚春覺得自己可以換一個經紀團隊。
“不知道小程總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莫驚春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毛遂自薦道：“我今年周歲二十八，毛歲二十九。出道十年，演了三十部電視劇，兩部電影。兩部電影沒什麽水花，近些年參演的電視劇收視率都還不錯。”
事實上，莫驚春有些謙虛了。他最近五年主演的偶像劇收視率全部都是當年的年冠。這也是莫驚春被稱為古裝男神的重要原因。
“我年紀大了，不能一輩子都演偶像劇。目前正在考慮轉型，但是原來的經紀公司提供不了電影和偶像劇以外的資源。”莫驚春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繼而鄭重地道：“不知道小程總的嘉榷傳媒還會不會簽新人。如果小程總有意向簽藝人的話，我可以在合約結束後加入嘉榷傳媒，我不排斥幫公司帶新人。只要公司對我的未來有合理的規劃。”
話說到這裏，莫驚春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甚至不用程嘉榷幫他支付違約金，只要等到他跟老東家的合約結束後，以個人身份加入嘉榷傳媒。
不排斥奶新人，也不談合約分成，只要求程嘉榷為他規劃轉型路線，讓他拍電影。
這麽寬松謙卑的條件，甚至讓人懷疑莫驚春是不是戀愛腦又發作了。
程嘉榷微微一笑，忽然問道：“如果我在合約中提出，公司會幹涉演員的戀愛對象呢？”
程嘉榷倒是不會像圈內很多經紀公司那樣，不許旗下藝人談戀愛。他只是擔心莫驚春戀愛腦發作，又愛上什麽不值得愛的渣男。莫驚春幫他拿到了《長春功》的系統獎勵，程嘉榷也想對莫驚春的未來負責。如果嘉榷傳媒確定要簽約莫驚春的話，他決不允許莫驚春走上原著的老路。
莫驚春也微微一笑，幹脆利落地說道：“比起愛情，我更在意我的事業。”
跟程嘉榷想象中“戀愛腦不會消失，只會轉移”的情況不同，莫驚春的戀愛觀其實很成熟。他清楚地知道愛情只不過是自己在事業長期停滯不前的情況下，給自己添加的一款調味料。之所以會走到原著中的下場，並不是說他有多愛張慕，有多割舍不下這段感情。他割舍不下的，其實只是五年來自己付出的沈沒成本。
如果夢境中兩人的地位調換一下，是落魄過氣的張慕為了白月光向功成名就的莫驚春提出分手，莫驚春興許會感動於張慕的長情，痛痛快快地答應分手成全對方。而不是被渣男敲骨吸髓榨幹所有利用價值後，又被對方像甩抹布一樣甩掉。
程嘉榷聽明白了。他興奮地拍了拍莫驚春的肩膀：“你跟經紀公司的合約還有多久？合同到期以後，你可以立刻加入嘉榷傳媒。我會像捧陸郢軒一樣捧你，一定讓你拿影帝。”
程嘉榷信誓旦旦。拯救莫驚春的任務讓程嘉榷順利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修仙功法，為了感謝莫驚春，程嘉榷也會幫助莫驚春完成他的夢想！
莫驚春會心一笑。他跟老東家的經紀合約還有十個月。他確實不打算續約了。老東家只會拍攝偶像劇，在電影圈一點能量都沒有。莫驚春為了自己的事業和前途著想，很願意接受程嘉榷的橄欖枝。
兩人剛聊完正事，莫驚春就接到了馮錚導演的電話，讓他回去補一場夜戲。
莫驚春只喝了兩瓶啤酒，菜都沒吃幾口，就要回片場拍戲。程嘉榷把人拽住了，壓著莫驚春吃了一碗飯，跟顧千鈞一起送莫驚春回片場拍戲。
拍攝現場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都看到了顧千鈞牽著程嘉榷的手，程嘉榷牽著顧千鈞的狗，兩人就跟家長送孩子上學似的，把莫驚春送回片場。
正拉著男一號講戲的馮錚導演微微一怔。男一號立刻站起身，略帶拘謹地喊了一聲“程總”、“顧總”，又沖著莫驚春點了點頭。
男一號叫黎珂，形象硬朗五官分明，帶點少數民族的血統，輪廓更顯深邃，是典型的西南硬漢，也是馮錚導演的禦用男主角。
《荒野》籌備之初，馮錚就想讓黎珂出演男主角。他認為黎珂的形象氣質包括演技都很符合男主角的要求，之前還擔任過幾部電影的男主角，也算是有票房號召力。只是程嘉榷為了捧陸郢軒，在投資的時候堅決要讓陸郢軒演男一號。馮錚導演為了那2.5億的投資，不得不妥協。
好在陸郢軒劈腿虞幼凰的事情被程嘉榷發現了。兩人鬧掰之後，程嘉榷也沒了必須要捧陸郢軒當男一號的理由，強塞的莫驚春更是一個男三號就打發了。雖然也要求編劇為莫驚春量身改劇本，但沒有影響到電影的主線。馮錚導演跟程嘉榷溝通過後，立刻找來了他心中最屬意的黎珂來演男一號。
黎珂原本以為自己的男一號註定要被陸郢軒搶走了。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是陸郢軒險些在電影圈裏混不下去，飛走的男一號竟然又飛回來了。不考慮前因後果，黎珂對程嘉榷還是心存感激的。他知道，如果程嘉榷堅持要推男一號，自己未必能拿到這個角色。就算馮錚是導演，也掰不過投資方兼制片人的大腿。
程嘉榷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一號，五官確實沒有陸郢軒那麽精致出彩，但是形象和氣質確實更符合劇本對男主角的描述。尤其是上妝以後，一舉一動都很有那個年代老警察的氣質。
註意到程嘉榷打量他的視線，黎珂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他心裏十分慶幸，陸郢軒跟程嘉榷在劇組開機前就鬧翻了。否則他就要失去這個機會了。之前程嘉榷給導演打電話，推薦莫驚春來劇組試鏡的時候，黎珂就在馮錚導演身邊，嚇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莫驚春的形象和氣質並不符合男主角的要求，演技更是勉勉強強。程嘉榷大概也是擔心自己投資的2.5個億收不回來，沒有堅持讓莫驚春演男一號。最後只是稍微改動劇本，給角色加了幾場戲，讓莫驚春出演男三號。
他們劇組的人其實都很好奇莫驚春跟程嘉榷的關系，只是大家都很有眼色，不會當著程嘉榷和莫驚春的面胡亂八卦。想到這裏，黎珂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站在程嘉榷旁邊的顧千鈞，話說這仨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程嘉榷並不在意八卦到百爪撓心的男一號。他在劇組呆到後半夜一點多，陪著莫驚春拍完了夜戲，確定莫驚春的演技和表現足以提名最佳男配角之後，拽著顧千鈞和他的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兩人在劇組訂的民宿住了一個晚上。大西南的深夜比繁華大都市的深夜更加涼爽，擡頭還能看到滿天的繁星。就是蚊子有點多。程嘉榷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胳膊上被蚊子叮了一連串三個包。顧千鈞的脖子上也被蚊子叮了一個包。
乍看上去，像被人種了草莓似的。
程嘉榷給顧千鈞抹了點藥，顧千鈞可憐兮兮地抱著狗，一米九的大漢竟然能拉下臉來撒嬌：“脖子好癢，需要嘉榷親親才會好。”
程嘉榷可不想親一嘴的藥。又被顧千鈞纏磨得沒辦法，只能胡亂親了一下顧千鈞的額頭敷衍了事。卻被顧千鈞大手扣住後腦勺，抓準時機加深了這個吻。
乖巧的大黃被兩個主人夾在中間，靜悄悄地甩了甩尾巴。
難得來西南一次，程嘉榷決定在這邊玩兩天再回去，感受一下西南的風土人情。顧千鈞舉著大黃的爪子表示同意。兩人窩在房間裏查了一下當地的景區和特色美食，做好攻略以後，顧千鈞在車行租了一輛車，載著程嘉榷和大黃自駕游。
去景區的路上，程嘉榷有些糾結地看著顧千鈞。
程嘉榷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麽終極戀愛腦。他甚至認為自己是個足夠清醒的人，就算沈迷男人的美色，也不會像原著中的“程嘉榷”那樣，面對出軌劈腿的渣男，還死心塌地付出一切，哪怕是獻祭家人和朋友，也要挽回這段感情……他沒有那麽卑微下賤。
但是當程嘉榷手握洗髓丹和《長春功》這兩樣修仙利器之後，他不免有些猶豫了。
程嘉榷視顧千鈞為自己的戀人和兄弟，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跟顧千鈞分享。但是程嘉榷又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尤其是在看完系統給他的原著之後，程嘉榷再也不敢考驗人性。
註意到程嘉榷糾結的視線，顧千鈞好奇地看過來：“你怎麽了？”
“沒什麽。”程嘉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慫慫地轉移了話題：“我們晚上吃什麽？”
沒錯，程嘉榷決定再等一段時間，等到外公上交給國家的洗髓丹徹底研發成功，開始批量生產以後，再讓顧千鈞吃洗髓丹，修練《長春功》，程嘉榷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
做出決定後，程嘉榷的心情立刻放松下來，開始全身心地享受當地的美景和美食。兩人在當地一家非常有名的菜館吃了一頓西南特色菜肴。從來沒吃過見手青的程嘉榷生怕中毒，乖乖等到時間到了才接過筷子大快朵頤。
程嘉榷還喝了咕嚕酒，口感香甜醇厚，喝起來十分上癮。程嘉榷都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記得喝到上頭時，抱著顧千鈞的狗親了又親。顧千鈞十分無奈地把大黃扒拉開，把自己塞進程嘉榷的懷裏：“你能不能親親我。”
醉得一塌糊塗的程嘉榷兩眼放光地撩開顧千鈞的衣擺，一雙手恨不得黏在顧千鈞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上，一張嘴也是對著顧千鈞的臉親了又親。
——沒錯，程嘉榷承認了，他就是喜歡顧千鈞的臉喜歡顧千鈞的身體，他就是個顏狗！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帥得驚天動地的對象，甜甜蜜蜜白頭偕老。
“憑什麽都說我是戀愛腦嗚嗚……”程嘉榷摟著顧千鈞的腰，頭枕在顧千鈞的胸肌上，胡亂發酒瘋：“我們戀愛腦難道就不配擁有愛情嗎？明明是渣男的錯，為什麽要讓我和我的家人承擔後果？”
“……真是太壞了！太壞太壞了！”
顧千鈞摟著程嘉榷，任由這個神志不清醒的小醉鬼在自己的懷裏撒潑打滾。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遍一遍地親吻著程嘉榷的眉眼。神色溫柔到沈醉。
第二天早上，徹底清醒過來的程嘉榷並不記得自己前天晚上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只知道接下來這幾天，顧千鈞黏他黏得更緊了。戀愛腦的一大特征就是對待戀人熾熱誠摯無保留。這樣的熾熱要是遇上對的人，自然是美好的雙向奔赴。
還好，顧千鈞就是那個對的人。
剛剛陷入熱戀的小情侶在西南渡過了完美的三天假期。第四天早上，兩人乘坐飛機返回新海市。剛下飛機就被一群娛樂記者攔住了。
“陸郢軒被逐出陸家，陸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安若素召開新聞發布會，宣稱陸郢軒是私生子沒有繼承權，對於這件事您怎麽看？”
“我們都知道，陸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安若素的親生兒子是龍曉巖，而龍曉巖是您幫助陸家找回來的。請問您是怎麽知道龍曉巖身世的？”
“您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您跟陸郢軒交往的時候知道這件事嗎？您是出於什麽目的，安排龍曉巖和安夫人相認的？您把龍曉巖送回陸家，是為了報覆陸郢軒嗎？您怎麽知道龍曉巖回到陸家以後，陸郢軒會被趕出陸家？”
記者的提問一道比一道犀利，被包圍在人群中間的程嘉榷停下腳步，笑瞇瞇說道：“你們想知道答案，應該去問安若素和陸郢軒本人。我只能告訴大家一件事，龍曉巖是我的朋友，能幫助他跟親生母親相認，回到正確的人生軌跡上，我很開心。我做了一件好事，收獲了一個好的結果。這也讓我堅定了繼續做好事的信心……”
程嘉榷是真的開心。他不僅開心自己幫助無數個戀愛腦避開了悲慘的命運，獲得了系統獎勵，更開心看到渣男倒黴。
當然了，被安若素逐出陸家的渣男陸郢軒，此刻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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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驚春深情款款地看著程嘉榷, 溫言款語低聲道：“程總，我其實很感激你對我的安排。是你讓我徹底清醒了。”不管他跟張慕之間，會不會走到劇本中的結局。張慕這個人都不值得他去賭。
程嘉榷笑著擺擺手：“舉手之勞。你不怪我多管閑事就好。”
“怎麽會呢？”莫驚春抿唇一笑, 目光灼灼地看著程嘉榷：“我感謝您都來不及。只可惜我位卑言輕，不知道該怎麽報答程總。”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說得這麽鄭重其事。”程嘉榷沒有註意到莫驚春的變化，顧千鈞卻註意到了。他笑著走到程嘉榷和莫驚春的中間, 宣誓主權般攬住程嘉榷的肩膀, 沖著莫驚春粲然一笑：“只要你過得好，我跟嘉榷就放心了。”
程嘉榷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系統任務沒完成前, 他一直都在擔心，莫驚春會像原著裏寫的那樣執迷不悟。張慕那個人實在是太會了。巧舌如簧還喜歡扮深情，講起話來真真假假, 就算他和顧千鈞在節目上戳穿了張慕有暗戀五年的白月光，張慕仍然能憑借強大的公關能力，把自己洗得一幹二凈。程嘉榷是真怕莫驚春會一頭栽到張慕的身上。
這不止關系到程嘉榷能不能順利拿到任務獎勵, 還關乎莫驚春的一生。所以程嘉榷才會不惜血本為莫驚春量身打造這麽一個角色，讓莫驚春在實現事業方面的轉型之餘, 也能在電影中完整經歷原著中的一生。
敲山震虎也好，貼臉開大也罷, 程嘉榷拿著2.5億的投資陪著莫驚春賭未來，就是賭莫驚春對自己的演員事業還有野心。好在莫驚春是個聰明清醒的人, 沒有讓程嘉榷的苦心安排白白浪費。
如今程嘉榷順利拿到了系統獎勵的《長春功》，莫驚春也能憑借出演《荒野》男三號這個角色, 讓自己的事業邁上新的臺階。當程嘉榷偷偷告訴莫驚春，馮錚導演有意為莫驚春申報最佳男配角的時候，莫驚春簡直喜出望外。
“真的嗎？”莫驚春下意識向程嘉榷確認這條消息的真實性。
程嘉榷點點頭, 肯定地說道：“你好好演。到時候就算馮導不報，我也會幫你報名的。”
作為《荒野》的制片方和投資方，程嘉榷有底氣做出這樣的保證——前提是莫驚春的表演必須在線。
莫驚春一雙美目陡然迸發出灼熱的精光。向來掩飾得很好，甚至因為事業不順而略顯消弭的心氣和野心在這一刻滋生壯大。莫驚春再也顧不上什麽張慕了。他現在滿腦子酒只有好好演戲，他一定要拿到最佳男配角的提名。
一個人的精氣神是可以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的。程嘉榷眼睜睜看著錄制戀綜時還顯得“人淡如菊”的莫驚春突然變得沖勁十足，恍惚間竟然連水墨般的眉眼都變得鋒利許多。
程嘉榷想，名利和權勢果然是人世間最大的補品。就連戀愛腦都不能免俗。
“真好。”程嘉榷回頭拍了拍顧千鈞的肩膀，真情實感地說道：“希望莫莫能夠得償所願。”
顧千鈞不動聲色地看了莫驚春一眼，忽地問道：“我記得莫驚春跟老東家的經紀合約還有不到一年就結束了。如果他不打算跟老東家續約的話，你會把他簽到嘉榷傳媒嗎？”
程嘉榷聞言一怔，不由得深思起來。
他對比了一下原著中的莫驚春跟現實中的莫驚春。現實中的莫驚春之所以會這麽輕易地放棄張慕，無非就是兩個莫驚春對渣攻付出的沈沒成本不一樣。
原著中的莫驚春跟渣攻交往了五年，情到濃時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渣攻最愛的人——準確點說，在渣攻眼中他甚至都不算是一個獨立完整的人。張慕只把他當成白月光的替身。
彼時的莫驚春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如日中天的古偶男神。官宣戀情導致他的粉絲跑了大半，越來越大的歲數和千篇一律的古裝角色也讓他在觀眾面前徹底失去了新鮮感，被越來越多的年輕後輩替代。
簡而言之，就是過氣了。
然而張慕的事業運卻恰恰相反。與莫驚春官宣戀情後，張慕的名氣暴漲。彼時的樂壇早已雕零敗落，被許多網友和粉絲戲稱為“糊壇”。張慕依仗著莫驚春在偶像劇圈子內的人脈，開始大量制作電視劇的OP、ED和OST。歌曲大火後自然會反哺張慕這個制作人兼原唱。張慕就是憑借著一次又一次的歌曲熱度，開始接各種綜藝通告，在選秀節目當導師，在生活慢綜和旅行綜藝裏當常駐嘉賓……
就這麽說吧。張慕的事業至少有一半是莫驚春幫他撐起來的。然而五年後，功成名就的張慕卻想為了回國的白月光毅然決然地甩掉莫驚春，並且揚言自己根本就沒喜歡過莫驚春，他只是把莫驚春當做白月光的替身。
——這跟騙婚有什麽兩樣？這不僅是對莫驚春感情方面的欺騙，更是對他人格的侮辱和踐踏。
所以在系統提供的原著裏面，莫驚春想要挽回的，其實不只是那段已經破裂的感情，還有他真心實意付出了五年的心血和精力，更是自己被踐踏得一文不值的自尊和人格。挽救無果之後，不甘心被欺騙戲耍的莫驚春才會選擇同歸於盡。
可是在現實中，因為程嘉榷的介入，莫驚春擁有了闖入電影圈的機會。當他的事業有可能再次進入上升期的情況下，愛情對他來說其實就沒那麽重要了。莫驚春畢竟是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對偶像劇這個圈子來說，或許有些年齡漸長審美疲勞。但是對於一名男演員來說，二十八歲正處於黃金期。在沒有投入更多感情和精力的情況下，莫驚春其實不太可能像原著中描寫的那樣，輕易就變成一個為愛付出的戀愛腦。
更不要說莫驚春在錄制《我們戀愛吧》期間，還親眼見證了許多戀愛腦的悲慘下場——一個龍曉巖，一對陸郢軒和虞幼凰，雖然後面兩者的道德素養有待商榷，但是戀愛腦的刻板印象還是毋庸置疑的。否則的話，他們兩個也不會犧牲大好前途和大好資源，非得鬼混到一起去。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即便各方面條件都很符合自己審美的張慕空降戀綜，也沒能觸發莫驚春的戀愛腦。尤其是在顧千鈞和程嘉榷點破了張慕有個暗戀多年的白月光之後，即便張慕巧妙地提出了“有暗戀對象但沒告白就是沒有喜歡到采取行動的程度”，看似成功地安撫了莫驚春。但其實連莫驚春自己都沒意識到，在聽說這些事的那一刻，他已經本能的對張慕生出了一絲警惕和抵觸。
這才是莫驚春在《我們戀愛吧》告白環節，沒有接受張慕告白的重要原因。“連程嘉榷那樣專一深情出手大方的人都會被愛人背叛，更何況是相處時間還不到一個月的圈內同事。真有可能從山盟海誓走到白頭偕老嗎？”
莫驚春只是戀愛腦，他並不傻。他出道十年，見慣了圈內情侶分分合合的亂象，本來就有些精神潔癖。又在錄制戀綜時遇到了陶璞、龍曉巖、陸郢軒和虞幼凰……之後陶璞被節目組勸退。張慕替補陶璞空降戀綜，頂替的不止是三號男嘉賓的席位，更是所有嘉賓和觀眾對渣男的潛在印象。
不得不說，張慕出現的時機跟原著相比，其實並不算好。
熟知游戲規則的圈內人都知道，不管是戀綜還是旅綜，但凡綜藝，必定有表演成分和劇本痕跡。就算拋開這兩者都不談，戀愛綜藝和旅行綜藝的拍攝氛圍也不一樣。
在戀綜認識的嘉賓就好像是相親認識的對象。在愛情萌發之前，大家首先考慮的，是對方的條件。一旦陷入刻意營造的氛圍之中，在權衡利弊的前提下，成熟的男人很難會像自由戀愛的小情侶那樣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而在原著裏面，莫驚春跟張慕是在拍攝旅游綜藝時意外認識的。兩人都對彼此神交已久，
彼時的莫驚春正處於職業生涯的瓶頸期，又因為接連拍攝了戀綜和古裝偶像劇的緣故，渾身上下散發的都是粉紅色泡泡。自身荷爾蒙旺盛，再加上張慕一見鐘情後的瘋狂追求，讓莫驚春情不自禁陷入愛河。
“我其實並不在乎張慕是不是真的有個白月光。”當天晚上收工後，莫驚春請程嘉榷和顧千鈞吃飯。在飯桌上，莫驚春喝了一杯啤酒，借著酒勁坦白心跡：“當初之所以會接受《我們戀愛吧》的通告，除了想要宣傳我那部正在熱播的古裝劇，其實還是覺得年紀到了，就應該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時過境遷，莫驚春再次回憶起自己參加戀綜的初衷，不免覺得當初的自己實在有些莫名其妙——居然想在戀綜上宣傳自己主演的古裝偶像劇，也不知道當初看劇嗑CP的觀眾有沒有心梗。
莫驚春覺得自己腦袋進水了。不光是他，經紀人和經紀公司決策人的腦袋都進水了。好在他跟經紀公司的合約馬上就要結束了。莫驚春覺得自己可以換一個經紀團隊。
“不知道小程總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莫驚春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毛遂自薦道：“我今年周歲二十八，毛歲二十九。出道十年，演了三十部電視劇，兩部電影。兩部電影沒什麽水花，近些年參演的電視劇收視率都還不錯。”
事實上，莫驚春有些謙虛了。他最近五年主演的偶像劇收視率全部都是當年的年冠。這也是莫驚春被稱為古裝男神的重要原因。
“我年紀大了，不能一輩子都演偶像劇。目前正在考慮轉型，但是原來的經紀公司提供不了電影和偶像劇以外的資源。”莫驚春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繼而鄭重地道：“不知道小程總的嘉榷傳媒還會不會簽新人。如果小程總有意向簽藝人的話，我可以在合約結束後加入嘉榷傳媒，我不排斥幫公司帶新人。只要公司對我的未來有合理的規劃。”
話說到這裏，莫驚春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甚至不用程嘉榷幫他支付違約金，只要等到他跟老東家的合約結束後，以個人身份加入嘉榷傳媒。
不排斥奶新人，也不談合約分成，只要求程嘉榷為他規劃轉型路線，讓他拍電影。
這麽寬松謙卑的條件，甚至讓人懷疑莫驚春是不是戀愛腦又發作了。
程嘉榷微微一笑，忽然問道：“如果我在合約中提出，公司會幹涉演員的戀愛對象呢？”
程嘉榷倒是不會像圈內很多經紀公司那樣，不許旗下藝人談戀愛。他只是擔心莫驚春戀愛腦發作，又愛上什麽不值得愛的渣男。莫驚春幫他拿到了《長春功》的系統獎勵，程嘉榷也想對莫驚春的未來負責。如果嘉榷傳媒確定要簽約莫驚春的話，他決不允許莫驚春走上原著的老路。
莫驚春也微微一笑，幹脆利落地說道：“比起愛情，我更在意我的事業。”
跟程嘉榷想象中“戀愛腦不會消失，只會轉移”的情況不同，莫驚春的戀愛觀其實很成熟。他清楚地知道愛情只不過是自己在事業長期停滯不前的情況下，給自己添加的一款調味料。之所以會走到原著中的下場，並不是說他有多愛張慕，有多割舍不下這段感情。他割舍不下的，其實只是五年來自己付出的沈沒成本。
如果夢境中兩人的地位調換一下，是落魄過氣的張慕為了白月光向功成名就的莫驚春提出分手，莫驚春興許會感動於張慕的長情，痛痛快快地答應分手成全對方。而不是被渣男敲骨吸髓榨幹所有利用價值後，又被對方像甩抹布一樣甩掉。
程嘉榷聽明白了。他興奮地拍了拍莫驚春的肩膀：“你跟經紀公司的合約還有多久？合同到期以後，你可以立刻加入嘉榷傳媒。我會像捧陸郢軒一樣捧你，一定讓你拿影帝。”
程嘉榷信誓旦旦。拯救莫驚春的任務讓程嘉榷順利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修仙功法，為了感謝莫驚春，程嘉榷也會幫助莫驚春完成他的夢想！
莫驚春會心一笑。他跟老東家的經紀合約還有十個月。他確實不打算續約了。老東家只會拍攝偶像劇，在電影圈一點能量都沒有。莫驚春為了自己的事業和前途著想，很願意接受程嘉榷的橄欖枝。
兩人剛聊完正事，莫驚春就接到了馮錚導演的電話，讓他回去補一場夜戲。
莫驚春只喝了兩瓶啤酒，菜都沒吃幾口，就要回片場拍戲。程嘉榷把人拽住了，壓著莫驚春吃了一碗飯，跟顧千鈞一起送莫驚春回片場拍戲。
拍攝現場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都看到了顧千鈞牽著程嘉榷的手，程嘉榷牽著顧千鈞的狗，兩人就跟家長送孩子上學似的，把莫驚春送回片場。
正拉著男一號講戲的馮錚導演微微一怔。男一號立刻站起身，略帶拘謹地喊了一聲“程總”、“顧總”，又沖著莫驚春點了點頭。
男一號叫黎珂，形象硬朗五官分明，帶點少數民族的血統，輪廓更顯深邃，是典型的西南硬漢，也是馮錚導演的禦用男主角。
《荒野》籌備之初，馮錚就想讓黎珂出演男主角。他認為黎珂的形象氣質包括演技都很符合男主角的要求，之前還擔任過幾部電影的男主角，也算是有票房號召力。只是程嘉榷為了捧陸郢軒，在投資的時候堅決要讓陸郢軒演男一號。馮錚導演為了那2.5億的投資，不得不妥協。
好在陸郢軒劈腿虞幼凰的事情被程嘉榷發現了。兩人鬧掰之後，程嘉榷也沒了必須要捧陸郢軒當男一號的理由，強塞的莫驚春更是一個男三號就打發了。雖然也要求編劇為莫驚春量身改劇本，但沒有影響到電影的主線。馮錚導演跟程嘉榷溝通過後，立刻找來了他心中最屬意的黎珂來演男一號。
黎珂原本以為自己的男一號註定要被陸郢軒搶走了。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是陸郢軒險些在電影圈裏混不下去，飛走的男一號竟然又飛回來了。不考慮前因後果，黎珂對程嘉榷還是心存感激的。他知道，如果程嘉榷堅持要推男一號，自己未必能拿到這個角色。就算馮錚是導演，也掰不過投資方兼制片人的大腿。
程嘉榷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一號，五官確實沒有陸郢軒那麽精致出彩，但是形象和氣質確實更符合劇本對男主角的描述。尤其是上妝以後，一舉一動都很有那個年代老警察的氣質。
註意到程嘉榷打量他的視線，黎珂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他心裏十分慶幸，陸郢軒跟程嘉榷在劇組開機前就鬧翻了。否則他就要失去這個機會了。之前程嘉榷給導演打電話，推薦莫驚春來劇組試鏡的時候，黎珂就在馮錚導演身邊，嚇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莫驚春的形象和氣質並不符合男主角的要求，演技更是勉勉強強。程嘉榷大概也是擔心自己投資的2.5個億收不回來，沒有堅持讓莫驚春演男一號。最後只是稍微改動劇本，給角色加了幾場戲，讓莫驚春出演男三號。
他們劇組的人其實都很好奇莫驚春跟程嘉榷的關系，只是大家都很有眼色，不會當著程嘉榷和莫驚春的面胡亂八卦。想到這裏，黎珂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站在程嘉榷旁邊的顧千鈞，話說這仨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程嘉榷並不在意八卦到百爪撓心的男一號。他在劇組呆到後半夜一點多，陪著莫驚春拍完了夜戲，確定莫驚春的演技和表現足以提名最佳男配角之後，拽著顧千鈞和他的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兩人在劇組訂的民宿住了一個晚上。大西南的深夜比繁華大都市的深夜更加涼爽，擡頭還能看到滿天的繁星。就是蚊子有點多。程嘉榷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胳膊上被蚊子叮了一連串三個包。顧千鈞的脖子上也被蚊子叮了一個包。
乍看上去，像被人種了草莓似的。
程嘉榷給顧千鈞抹了點藥，顧千鈞可憐兮兮地抱著狗，一米九的大漢竟然能拉下臉來撒嬌：“脖子好癢，需要嘉榷親親才會好。”
程嘉榷可不想親一嘴的藥。又被顧千鈞纏磨得沒辦法，只能胡亂親了一下顧千鈞的額頭敷衍了事。卻被顧千鈞大手扣住後腦勺，抓準時機加深了這個吻。
乖巧的大黃被兩個主人夾在中間，靜悄悄地甩了甩尾巴。
難得來西南一次，程嘉榷決定在這邊玩兩天再回去，感受一下西南的風土人情。顧千鈞舉著大黃的爪子表示同意。兩人窩在房間裏查了一下當地的景區和特色美食，做好攻略以後，顧千鈞在車行租了一輛車，載著程嘉榷和大黃自駕游。
去景區的路上，程嘉榷有些糾結地看著顧千鈞。
程嘉榷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麽終極戀愛腦。他甚至認為自己是個足夠清醒的人，就算沈迷男人的美色，也不會像原著中的“程嘉榷”那樣，面對出軌劈腿的渣男，還死心塌地付出一切，哪怕是獻祭家人和朋友，也要挽回這段感情……他沒有那麽卑微下賤。
但是當程嘉榷手握洗髓丹和《長春功》這兩樣修仙利器之後，他不免有些猶豫了。
程嘉榷視顧千鈞為自己的戀人和兄弟，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跟顧千鈞分享。但是程嘉榷又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尤其是在看完系統給他的原著之後，程嘉榷再也不敢考驗人性。
註意到程嘉榷糾結的視線，顧千鈞好奇地看過來：“你怎麽了？”
“沒什麽。”程嘉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慫慫地轉移了話題：“我們晚上吃什麽？”
沒錯，程嘉榷決定再等一段時間，等到外公上交給國家的洗髓丹徹底研發成功，開始批量生產以後，再讓顧千鈞吃洗髓丹，修練《長春功》，程嘉榷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
做出決定後，程嘉榷的心情立刻放松下來，開始全身心地享受當地的美景和美食。兩人在當地一家非常有名的菜館吃了一頓西南特色菜肴。從來沒吃過見手青的程嘉榷生怕中毒，乖乖等到時間到了才接過筷子大快朵頤。
程嘉榷還喝了咕嚕酒，口感香甜醇厚，喝起來十分上癮。程嘉榷都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記得喝到上頭時，抱著顧千鈞的狗親了又親。顧千鈞十分無奈地把大黃扒拉開，把自己塞進程嘉榷的懷裏：“你能不能親親我。”
醉得一塌糊塗的程嘉榷兩眼放光地撩開顧千鈞的衣擺，一雙手恨不得黏在顧千鈞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上，一張嘴也是對著顧千鈞的臉親了又親。
——沒錯，程嘉榷承認了，他就是喜歡顧千鈞的臉喜歡顧千鈞的身體，他就是個顏狗！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帥得驚天動地的對象，甜甜蜜蜜白頭偕老。
“憑什麽都說我是戀愛腦嗚嗚……”程嘉榷摟著顧千鈞的腰，頭枕在顧千鈞的胸肌上，胡亂發酒瘋：“我們戀愛腦難道就不配擁有愛情嗎？明明是渣男的錯，為什麽要讓我和我的家人承擔後果？”
“……真是太壞了！太壞太壞了！”
顧千鈞摟著程嘉榷，任由這個神志不清醒的小醉鬼在自己的懷裏撒潑打滾。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遍一遍地親吻著程嘉榷的眉眼。神色溫柔到沈醉。
第二天早上，徹底清醒過來的程嘉榷並不記得自己前天晚上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只知道接下來這幾天，顧千鈞黏他黏得更緊了。戀愛腦的一大特征就是對待戀人熾熱誠摯無保留。這樣的熾熱要是遇上對的人，自然是美好的雙向奔赴。
還好，顧千鈞就是那個對的人。
剛剛陷入熱戀的小情侶在西南渡過了完美的三天假期。第四天早上，兩人乘坐飛機返回新海市。剛下飛機就被一群娛樂記者攔住了。
“陸郢軒被逐出陸家，陸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安若素召開新聞發布會，宣稱陸郢軒是私生子沒有繼承權，對於這件事您怎麽看？”
“我們都知道，陸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安若素的親生兒子是龍曉巖，而龍曉巖是您幫助陸家找回來的。請問您是怎麽知道龍曉巖身世的？”
“您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您跟陸郢軒交往的時候知道這件事嗎？您是出於什麽目的，安排龍曉巖和安夫人相認的？您把龍曉巖送回陸家，是為了報覆陸郢軒嗎？您怎麽知道龍曉巖回到陸家以後，陸郢軒會被趕出陸家？”
記者的提問一道比一道犀利，被包圍在人群中間的程嘉榷停下腳步，笑瞇瞇說道：“你們想知道答案，應該去問安若素和陸郢軒本人。我只能告訴大家一件事，龍曉巖是我的朋友，能幫助他跟親生母親相認，回到正確的人生軌跡上，我很開心。我做了一件好事，收獲了一個好的結果。這也讓我堅定了繼續做好事的信心……”
程嘉榷是真的開心。他不僅開心自己幫助無數個戀愛腦避開了悲慘的命運，獲得了系統獎勵，更開心看到渣男倒黴。
當然了，被安若素逐出陸家的渣男陸郢軒，此刻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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