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鋼琴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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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鋼琴練習
瑞穗這個人鮮少參加學校的活動，她很懶，最多也就是做很簡單的混混學分，線下的跟她基本無緣。
不愛社交讓她沒認識幾個人，前段時間剛認識了劉淑嫻，兩人見面偶爾打一下招呼，倒是挺像回事兒。
快到學校校慶了，優秀畢業生送了個巨大的石頭來，校宣傳部專門出了一篇放在公眾號上，全方位無死角供所有學生欣賞。
瑞穗覺得學校校慶跟她沒什麽關系，非說要有就是少上節課，這個還是比較好的。
走在學校的道上她能看見不少花花綠綠的演出服，還有人扛著舞獅的腦袋，她走路玩手機一擡頭迎面而來給她嚇夠嗆。
更嚇人的還在後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回頭一個豬頭面具嬉皮笑臉地看著她，她下意識往後一退，撞倒了還沒走遠的獅子頭。
豬頭要去扶她，但沒看清腳下有半塊磚頭，一下坐在了她肚子上，給她壓得差點兒沒叫喚出聲。
之所以叫不出來是因為豬頭懟在了她的嘴上，掉毛。
三個人多米諾骨牌似的橫在地上，周圍很快圍了一圈人，瑞穗也不知道最後是哪個路人發了善心把她給拽起來了。
她想找個東西把臉擋起來，然後快速逃走。在這之前她還要給誤傷的舞獅同學道歉。
豬頭把自己的頭套一摘，露出一張帶著討好笑容的臉來，把頭套往胳膊底下一夾，兩只手全握在了瑞穗的胳膊上。
“同學，你是不是瑞穗啊。”
瑞穗身體一抖，並沒感覺被別人認識是一件好事。她一瞬間開始反思，她有沒有做什麽壞事，比如踩到人了沒道歉，吃飯的時候把湯汁濺到別人身上……
沒有吧？
“啊？我是。這位同學，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那個豬頭套女生把她拉到路邊，翻出早就收藏好的視頻指著說：“你給學校拍過短視頻啊，我對你印象很深！我們有個一個很唐突的請求，能不能在校慶活動上和我們一起出個節目？”
“這樣呀。什麽節目？”
瑞穗記得拍視頻的事情，第一次拍是在軍訓的時候，後面莫名其妙被叫著擺拍了幾次，就獎勵了她一瓶礦泉水叫她拿著回宿舍喝去了。
弄節目什麽的，不會也是戴上頭套吧，她不太想。
除了豬還有什麽動物？湊個十二生肖？
豬頭套女生覺得瑞穗可能會同意，興奮地說：“彈鋼琴！這個怎麽樣呢有沒有嘗試過一下？”
十二生肖的模樣從瑞穗腦袋裏被趕了出去，她脫離了神游，說：“我不是很會彈鋼琴。”
她上大學才第一次摸鋼琴，也就能彈幾首兒歌。如果是小星星或者是世上只有媽媽好那應該是手到擒來。
但是，這不是藝術節嗎，怎麽可能是這種東西。
豬頭套女生嘿嘿笑了兩聲，說：“沒關系啊，同學，我覺得你特別漂亮，往那一坐就驚艷四座。彈得怎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其實感覺才是我們最需要的，當代貝多芬。”
“這多不好意思，我根本就什麽都不會……”
這個豬頭套女生非常會說話，給瑞穗哄得暈乎乎的，最後還是同意了下來。
豬頭套女生叫趙詩怡，居然是她隔壁班的同學，她們還在一個教室上過課。
趙詩怡說看她跟高玉婷智鬥的時候替她捏了一把汗，感嘆她對時間的把控很厲害，那麽一定也可以駕馭這次舞臺表演的鋼琴曲。
瑞穗被誇的時候可高興了，一收到譜子傻眼了。
說她是當代貝多芬，還就真給她了一首貝多芬的曲子。
她從網上把《月光奏鳴曲》搜出來聽了半天，沒搞明白這都是怎麽弄的。
其實，她的小星星也跟這個月亮差不了多少？
過了一會兒她認命了，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在床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差得很多好不好？她現在還屬於不入門的狀態，完全不可以相提並論！
要不跟趙詩怡說說她無法勝任吧，可是還不到一個周就要表演了，輕易答應了別人就這麽草率的要逃走……
她迫切的需要一個“軍師”，一個能給她想陰招的人，於是她把手機摳了起來，調到跟表姐的對話框。
【我很玻璃心：咋辦？】
瑞穗發完兩個字加一個句號之後又開始刷表情包，差點兒把對方發來的回答刷到看不見。
【下課：怎麽了？】
【我很玻璃心：我答應了同學要參加她策劃的節目，但是我水平不夠，時間也不多了。就是彈鋼琴，我是幼兒水平，那個曲子對於我來說是成人水平。】
【我很玻璃心：好難，我真的不會啊。她一誇我我就同意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不知道當時腦子怎麽就不轉了。】
【下課：要不要提前練習？努力過還是不可以的話，就想辦法跟對方說清楚吧。】
【下課：放背景音樂。】
瑞穗本來看到表姐要她努力練習還覺得對方說這種話根本就沒有考慮她的情況，但緊接著的一條讓她眼睛一亮。
怎麽就這麽聰明呢，這建議可太合她心意了。
瑞穗沒錢也沒地方去弄一架鋼琴過來，她想到了去學校的鋼琴房。平常也不怎麽去人，她先去練習練習，不行再假彈。
她僅僅用了一秒鐘就接受了假彈，良心非常過得去，因為她悄悄把自己的良心摘出去了一會兒，保證自己不難受。
趙詩怡準備的節目是有關於童話的舞臺劇，原創劇本。瑞穗在裏面飾演實現小豬願望的月光仙女，只需要美美地彈奏一曲並說兩句臺詞就可以。
月光仙女的演出服是一件拖地的白色長裙，瑞穗家裏有不少這種裙子，就沒有麻煩趙詩怡再出去租她的號碼。
下午沒課，瑞穗又給自己美美打扮了一番，套上飄逸的，不拖地的平替白色紗裙步騎車到了學校。
步行她有考慮過，那樣比較優雅，但是在她這裏優雅永遠比不過她的懶惰。
還沒走到教學樓，瑞穗看見不遠處黑壓壓擠著一堆人，還紛紛拿著手機好像在拍什麽。
她一向是愛湊熱鬧的，立刻就忘了練琴這事兒，隨便捉了一個同學，問：“同學你好，請問這個地方怎麽這麽多人啊。是不是有什麽活動？”
同學說：“有劇組來我們學校取景！”
“謝謝你。”
瑞穗努力踮起腳尖，把手機相機當望遠鏡用，終於看到了一點兒。
不過拍得是相當模糊，人臉糊成一團，分不清是這部劇的演員還是學校同學。
看清了她也有可能不知道是誰，她湊熱鬧就跟打卡一樣，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打完了就行。
這會兒去音樂教室估計不會有人，那她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練習，不用害怕被人掛到校友圈上。
想著想著她的眼神堅定了不少，又從人群裏擠了出去，腳步輕快地朝教學樓去了。
瑞穗還扒拉不清琴鍵上的一二三四五，完全外行的她找著找來的簡譜就是一頓亂摁，邊摁邊想象自己是鋼琴女神，竟有幾分陶醉。
如果白居易還在世可能會誇讚她一句“嘔啞嘲哳難為聽”，可惜白老先生去了不知多少年了，這地兒也沒人管她。
她還用手機把自己彈琴的視頻錄了下來，打算回去之後好好欣賞自己優雅的模樣。
錄了個五分多鐘的視頻，她把視頻傳到了學習通作業上，打算讓表姐寫觀後感。
這麽美妙的琴聲，再加上京大高材生聰明的頭腦，她都不敢想象看到該有多美了。
瑞穗把自己想美了就不想練琴了，拿起手機對著自己就是一頓自拍，倒是拍出了不少她滿意的照片。
趙詩怡這同學很好，有眼光，琢磨出了她鋼琴女神的潛質。
許悄剛點進視頻的時候沒有戴耳機，視頻中的瑞穗一襲白裙，柔順的頭發披在肩頭，還對著鏡頭笑了笑，整個人看起來很溫柔氣質。
手在琴鍵上毫無章法地滑動，一戴上耳機他感到耳朵好像被扭曲的音符襲擊了，隱隱作痛。
偏偏視頻中的人並沒覺得自己在制造噪音，他找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戴上耳塞。
【下課：這是什麽曲子？】
【我很玻璃心：月光奏鳴曲。跟原曲有點兒差距是吧。不過也沒關系，我還是第一次彈呢，但也是有模有樣。】
看來表姐不怎麽聽古典音樂呢，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她也不怎麽聽，或者說這些曲子她聽過但是不知道名字。
為了拍視頻她拿手機支架在一旁擺弄了半天，她自認為視頻拍得非常好，至少人像絕對好看。
【下課：這樣啊。】
【我很玻璃心：哈哈，是不是想誇的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說不完呢。我不急，慢慢打字就行，我再練一會兒。】
許悄有些為難，自信不內耗是瑞穗的一個優點，可在此時卻很傷腦筋。
她哪來的自信……
他在腦海中組織語言，想委婉地告訴她大師之所以是大師那還是因為大多數人欣賞這個群體的音樂，而她的音樂有些一言難盡。
瑞穗把手機往蓋子上一放，把記下來的一行緩慢地又彈了一遍，還加上了一些自己的音樂見解。
她不會承認是忘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鼓掌聲，嚇得她胳膊肘壓在了琴鍵上，發出了她能制造出的最大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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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穗這個人鮮少參加學校的活動，她很懶，最多也就是做很簡單的混混學分，線下的跟她基本無緣。
不愛社交讓她沒認識幾個人，前段時間剛認識了劉淑嫻，兩人見面偶爾打一下招呼，倒是挺像回事兒。
快到學校校慶了，優秀畢業生送了個巨大的石頭來，校宣傳部專門出了一篇放在公眾號上，全方位無死角供所有學生欣賞。
瑞穗覺得學校校慶跟她沒什麽關系，非說要有就是少上節課，這個還是比較好的。
走在學校的道上她能看見不少花花綠綠的演出服，還有人扛著舞獅的腦袋，她走路玩手機一擡頭迎面而來給她嚇夠嗆。
更嚇人的還在後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回頭一個豬頭面具嬉皮笑臉地看著她，她下意識往後一退，撞倒了還沒走遠的獅子頭。
豬頭要去扶她，但沒看清腳下有半塊磚頭，一下坐在了她肚子上，給她壓得差點兒沒叫喚出聲。
之所以叫不出來是因為豬頭懟在了她的嘴上，掉毛。
三個人多米諾骨牌似的橫在地上，周圍很快圍了一圈人，瑞穗也不知道最後是哪個路人發了善心把她給拽起來了。
她想找個東西把臉擋起來，然後快速逃走。在這之前她還要給誤傷的舞獅同學道歉。
豬頭把自己的頭套一摘，露出一張帶著討好笑容的臉來，把頭套往胳膊底下一夾，兩只手全握在了瑞穗的胳膊上。
“同學，你是不是瑞穗啊。”
瑞穗身體一抖，並沒感覺被別人認識是一件好事。她一瞬間開始反思，她有沒有做什麽壞事，比如踩到人了沒道歉，吃飯的時候把湯汁濺到別人身上……
沒有吧？
“啊？我是。這位同學，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那個豬頭套女生把她拉到路邊，翻出早就收藏好的視頻指著說：“你給學校拍過短視頻啊，我對你印象很深！我們有個一個很唐突的請求，能不能在校慶活動上和我們一起出個節目？”
“這樣呀。什麽節目？”
瑞穗記得拍視頻的事情，第一次拍是在軍訓的時候，後面莫名其妙被叫著擺拍了幾次，就獎勵了她一瓶礦泉水叫她拿著回宿舍喝去了。
弄節目什麽的，不會也是戴上頭套吧，她不太想。
除了豬還有什麽動物？湊個十二生肖？
豬頭套女生覺得瑞穗可能會同意，興奮地說：“彈鋼琴！這個怎麽樣呢有沒有嘗試過一下？”
十二生肖的模樣從瑞穗腦袋裏被趕了出去，她脫離了神游，說：“我不是很會彈鋼琴。”
她上大學才第一次摸鋼琴，也就能彈幾首兒歌。如果是小星星或者是世上只有媽媽好那應該是手到擒來。
但是，這不是藝術節嗎，怎麽可能是這種東西。
豬頭套女生嘿嘿笑了兩聲，說：“沒關系啊，同學，我覺得你特別漂亮，往那一坐就驚艷四座。彈得怎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其實感覺才是我們最需要的，當代貝多芬。”
“這多不好意思，我根本就什麽都不會……”
這個豬頭套女生非常會說話，給瑞穗哄得暈乎乎的，最後還是同意了下來。
豬頭套女生叫趙詩怡，居然是她隔壁班的同學，她們還在一個教室上過課。
趙詩怡說看她跟高玉婷智鬥的時候替她捏了一把汗，感嘆她對時間的把控很厲害，那麽一定也可以駕馭這次舞臺表演的鋼琴曲。
瑞穗被誇的時候可高興了，一收到譜子傻眼了。
說她是當代貝多芬，還就真給她了一首貝多芬的曲子。
她從網上把《月光奏鳴曲》搜出來聽了半天，沒搞明白這都是怎麽弄的。
其實，她的小星星也跟這個月亮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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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玻璃心：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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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怎麽了？】
【我很玻璃心：我答應了同學要參加她策劃的節目，但是我水平不夠，時間也不多了。就是彈鋼琴，我是幼兒水平，那個曲子對於我來說是成人水平。】
【我很玻璃心：好難，我真的不會啊。她一誇我我就同意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不知道當時腦子怎麽就不轉了。】
【下課：要不要提前練習？努力過還是不可以的話，就想辦法跟對方說清楚吧。】
【下課：放背景音樂。】
瑞穗本來看到表姐要她努力練習還覺得對方說這種話根本就沒有考慮她的情況，但緊接著的一條讓她眼睛一亮。
怎麽就這麽聰明呢，這建議可太合她心意了。
瑞穗沒錢也沒地方去弄一架鋼琴過來，她想到了去學校的鋼琴房。平常也不怎麽去人，她先去練習練習，不行再假彈。
她僅僅用了一秒鐘就接受了假彈，良心非常過得去，因為她悄悄把自己的良心摘出去了一會兒，保證自己不難受。
趙詩怡準備的節目是有關於童話的舞臺劇，原創劇本。瑞穗在裏面飾演實現小豬願望的月光仙女，只需要美美地彈奏一曲並說兩句臺詞就可以。
月光仙女的演出服是一件拖地的白色長裙，瑞穗家裏有不少這種裙子，就沒有麻煩趙詩怡再出去租她的號碼。
下午沒課，瑞穗又給自己美美打扮了一番，套上飄逸的，不拖地的平替白色紗裙步騎車到了學校。
步行她有考慮過，那樣比較優雅，但是在她這裏優雅永遠比不過她的懶惰。
還沒走到教學樓，瑞穗看見不遠處黑壓壓擠著一堆人，還紛紛拿著手機好像在拍什麽。
她一向是愛湊熱鬧的，立刻就忘了練琴這事兒，隨便捉了一個同學，問：“同學你好，請問這個地方怎麽這麽多人啊。是不是有什麽活動？”
同學說：“有劇組來我們學校取景！”
“謝謝你。”
瑞穗努力踮起腳尖，把手機相機當望遠鏡用，終於看到了一點兒。
不過拍得是相當模糊，人臉糊成一團，分不清是這部劇的演員還是學校同學。
看清了她也有可能不知道是誰，她湊熱鬧就跟打卡一樣，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打完了就行。
這會兒去音樂教室估計不會有人，那她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練習，不用害怕被人掛到校友圈上。
想著想著她的眼神堅定了不少，又從人群裏擠了出去，腳步輕快地朝教學樓去了。
瑞穗還扒拉不清琴鍵上的一二三四五，完全外行的她找著找來的簡譜就是一頓亂摁，邊摁邊想象自己是鋼琴女神，竟有幾分陶醉。
如果白居易還在世可能會誇讚她一句“嘔啞嘲哳難為聽”，可惜白老先生去了不知多少年了，這地兒也沒人管她。
她還用手機把自己彈琴的視頻錄了下來，打算回去之後好好欣賞自己優雅的模樣。
錄了個五分多鐘的視頻，她把視頻傳到了學習通作業上，打算讓表姐寫觀後感。
這麽美妙的琴聲，再加上京大高材生聰明的頭腦，她都不敢想象看到該有多美了。
瑞穗把自己想美了就不想練琴了，拿起手機對著自己就是一頓自拍，倒是拍出了不少她滿意的照片。
趙詩怡這同學很好，有眼光，琢磨出了她鋼琴女神的潛質。
許悄剛點進視頻的時候沒有戴耳機，視頻中的瑞穗一襲白裙，柔順的頭發披在肩頭，還對著鏡頭笑了笑，整個人看起來很溫柔氣質。
手在琴鍵上毫無章法地滑動，一戴上耳機他感到耳朵好像被扭曲的音符襲擊了，隱隱作痛。
偏偏視頻中的人並沒覺得自己在制造噪音，他找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戴上耳塞。
【下課：這是什麽曲子？】
【我很玻璃心：月光奏鳴曲。跟原曲有點兒差距是吧。不過也沒關系，我還是第一次彈呢，但也是有模有樣。】
看來表姐不怎麽聽古典音樂呢，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她也不怎麽聽，或者說這些曲子她聽過但是不知道名字。
為了拍視頻她拿手機支架在一旁擺弄了半天，她自認為視頻拍得非常好，至少人像絕對好看。
【下課：這樣啊。】
【我很玻璃心：哈哈，是不是想誇的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說不完呢。我不急，慢慢打字就行，我再練一會兒。】
許悄有些為難，自信不內耗是瑞穗的一個優點，可在此時卻很傷腦筋。
她哪來的自信……
他在腦海中組織語言，想委婉地告訴她大師之所以是大師那還是因為大多數人欣賞這個群體的音樂，而她的音樂有些一言難盡。
瑞穗把手機往蓋子上一放，把記下來的一行緩慢地又彈了一遍，還加上了一些自己的音樂見解。
她不會承認是忘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鼓掌聲，嚇得她胳膊肘壓在了琴鍵上，發出了她能制造出的最大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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