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禮物[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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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禮物[VIP]
被人玩笑似塞過來的錢終究還是沒能還回去。
無奈地嘆了口氣後, 澄願鼓著臉，然後面容嚴肅地盯著天花板。
惦記著陸川行隨口說的那句能為他做什麽，他躺床上思考了半天，最後決定踐行一句真言：從小事做起。
於是他特意定了早早的鬧鐘,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起床給人做早飯去了。
但不知是他動靜太大還是對方睡眠太淺, 幾乎是他剛進廚房燒上水, 陸川行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
澄願：……
最後是各退一步的兩人共同完成了這頓早飯。
吃完飯後陸川行也沒急著送澄願去上學, 他約了心理醫生，一直到初步檢查做完, 臨近十點的時候才開車載著澄願來到學校。
“澄願。”
澄願正往自己座位上走的時候忽地被叫住。
他下意識地回頭，然後聽見對方問：“你身體怎麽樣啦？”
“聽說你昨天暈倒了, 我本來還想去看看你的，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家醫院，又沒有你聯系方式……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上學了。怎麽樣, 你身體能撐住嗎？”
出乎意料的，不是惡語相向, 也不是要交代他什麽正事, 眼前這個男生對他所說的話，只是最簡單、也最平常的來自同學間的關心而已。
或許這份關心並不少見和珍貴，但對於澄願來說，這卻是第一份。
於是在久久的怔楞過後，他仰起唇, 朝人大大一笑。
一邊搖頭他一邊翻開懷裏的本子, 然後從裏面撕下一張寫有“謝謝”的便利貼, 遞給男生。
很新奇的交流方式。
澄願沒防著, 男生便下意識地看了他本子一眼。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貼滿了寫有不同字的, 諸如“謝謝”“抱歉”“麻煩你了”“可以幫幫我嗎”之類的便利貼。
而除此之外，本子的最上方還寫了一行很明顯的大字：請聯系我哥哥188xxxxxxxx
這是他臨上學前，陸川行特意送給他的禮物。
他知道小孩兒是因為曾經的創傷而抗拒跟人交流，所以他想出了這種建設中轉站的方式來減輕小孩兒的日常負擔。
一些常見語被他寫在便利貼上，這樣等澄願想跟人說什麽的時候，只要撕下便利貼遞給對方就可以。
字是陸川行寫的，澄願頂多算是“中間人”，四舍五入一下怎麽不算是沒說話呢？
澄願對此很是滿意和欣喜。
當然陸川行也考慮到了常見語不夠用的特殊情況，所以除便利貼外，他還在每張紙上都寫上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以及按照首字母排列的方式把國人比較常用的一些漢字謄抄了下來。
這樣等澄願再遇特殊情況的時候，就可以視情況緊急程度從兩種方式中任選其一了。
用漢字的話就是跟敲鍵盤一樣在本子上指啊指，可獨立完成但費時。
選聯系方式的話又分兩種情況，一是澄願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提醒好心人打他的電話，二是澄願沒有危險但需要幫助時，可以由澄願自己聯系陸川行，然後再由陸川行轉述他想說的話，最後由澄願亮出屏幕給對方看……
彎彎繞繞的。
但澄願喜歡。
比起跟其他人交流，他現在唯一能不太有心理負擔接受的，就是跟陸先生交流。
所以陸川行所想出的這幾種方式都完美適配他，是比給他送錢還要好的禮物。
澄願謝完同學的關心就抱著本子繼續往後排走，完全沒看見同學那豎起的大拇指和滿是敬佩的眼神。
這就是有語言障礙的人的日常嗎？！
震撼！太震撼了！！
出院後的第一個上午就這麽過去。
然後在放學鈴打響，澄願合上書本準備去吃午飯的時候，他起身，卻發現班裏的同學大都在收拾東西，不知道要去做什麽。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問問他們的時候，“怎麽在這兒站著。”
跟著沒人要的小貓一樣。
肩膀似乎被人碰了下，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
澄願回頭，看見陸川行那張含笑的臉。
“收拾東西，帶你去騰躍樓。”
陸川行言簡意賅，邊說邊幫他整理桌上的試卷。
……騰躍樓？
聞言，澄願正要伸出去的手頓住。
恰逢聲音靜止，有人視線隱晦地往他們這邊看了看。
夾雜著一些類似於“陸助教跟澄願的關系果然很好啊”的討論，澄願聽著，不自覺就羞紅了臉。
但被陸川行這麽一說，他頓時就明白了現在是什麽情況。
分班。
其實按照慣例，昨天下午成績出來後就應該分班的，但……
想必學校也是因昨天太過混亂才把分班一事推遲了的。
澄願邊想邊著手收拾。
他上午剛回學校，一時還沒想起分班這事兒，連成績都忘了看。
但根據陸先生所說……能搬去騰躍樓的話，他考進前100了？！
後知後覺激動起來的澄願加快速度，但收拾了一會兒後還是沒忍住，連招呼都沒跟陸川行打就快步走至前門，目光望向墻上張貼著的那張成績表。
根本不需要往下去看，他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
澄願，總分587，班級排名1，年級排名90。
竟然真的進了前一百！
甚至是前九十！！
澄願頓時興奮地亮起眼睛。
他飛速轉身，然後忍不住想去抱一抱那給他補課的男人。
但就在他剛剛站定，雙手微張出一個弧度的時候——
他猛地反應過來，停住。
臉色倏而爆紅。
少年緊抿著唇，低垂著的眸子悄咪咪地往四周打量而去。
……幸好。
幸好大家都在忙著收拾東西，並沒有多少人註意到他這邊。
澄願閉了閉眼，松出一口氣。
然後他擡起頭，想要裝作正常的朝人笑一笑。
但就在這時，“辛苦了。”
一個溫暖的擁抱忽地貼上來。
一觸即分。
澄願楞住。
他下意識地看向陸川行。
對方卻很是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方才那個擁抱只是很平常的一個動作。
“怎麽又這樣看著我。”陸川行笑著說。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東西嗎？或者要不要跟你的同學們道個別？沒有的話我們就去另一棟樓了哦？”
極盡溫柔的嗓音落在耳邊。
澄願顫著眼睛，靜默良久才搖了搖頭。
兩指上下擺動，他望著人，做出小人走路的手勢。
-
“誒誒誒小橙子！！”
剛進三班，澄願還沒來得及去看座次表，眼前就忽地閃過一道黑影，戚臨猛地沖出來抱住他，力道大的讓他忍不住後退兩步。
“你怎麽來這麽快！我還說收拾完過去幫你呢，沒想到剛出門就撞見了嘿嘿……”
“真不愧是我們啊，果然是有——”
“戚臨。”
正抱著人絮絮叨叨的戚臨猛地一僵。
光顧著看小橙子了，他根本沒註意到後面的小叔啊啊！！
幾乎是瞬間就老實起來的戚臨松開澄願，然後從他手裏接過那本就不怎麽重的幾本書。
“哈哈……小叔……”
戚臨訕笑著，打完招呼後手當即往後一指：“倒數第一排左邊靠窗的那個位置！小橙子就坐那兒，我特意跟老師申請來的同桌特權哦嘿嘿，我厲害吧小橙子！”
前半句說給正拎著書包的小叔聽，後半句戚臨就忍不住又繼續跟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搭話。
聞言，陸川行蹙了下眉。
但他沒急著發表意見，只問澄願：“坐最後一排還習慣嗎？不習慣的話……”
「習慣的！」
不等陸川行說完，澄願就用力點了點頭。
他視力好，坐哪裏都沒問題的。
但最後一排的話平常出入會更方便些，更何況能跟戚臨當同桌他也很開心的！
見他這麽說，陸川行也就由他去了，走至戚臨所說的那個位置後三兩下就幫少年把背包裏的東西規整完畢。
這一趟下來耽誤了不少時間，眼見已經沒多長時間休息了，三人也就沒出去吃，直接在食堂解決了午飯。
而後在臨回教室的時候，澄願想到什麽，給陸川行打字：「陸先生還是繼續教九班嗎？」
這樣的話……他豈不是沒辦法繼續聽陸先生的課了？
能讓他幾天內提高一百多名，陸先生的教學能力他是非常認可的！
聞言，陸川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卻是不答反問：“願願怎麽想？”
澄願眨眨眼，回他：「我喜歡陸先生。」
如果陸先生能繼續教他的話，那當然是最好啦！！
少年如此想著，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直白。
陸川行沒說話，只垂著的那只手不知何時牽上了少年的衣袖，略有些粗糲的指腹捏著上面的布料，用力摩挲。
片刻後，他擡起頭，笑：“既然願願喜歡，那我自是不能讓願願失望的。”
-
陸川行的動作很快。
快到澄願剛午休完就在教室裏看到了被新班主任介紹的他。
澄願：……
屋內歡呼聲此起彼伏，澄願眨巴著一雙亮亮的大眼睛看人，有點兒懷疑對方早就安排好要轉移陣地，卻偏還要裝模作樣地問他怎麽想。
哼。
狡猾。
像個狐貍。
澄願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正要回神，卻又突然想起裴惑。
他昨天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其實有看見門外閃過一道身影。
看身形是很像裴惑的，但他那會兒實在沒力氣，精神也不太好，根本沒辦法下床去看不說，連跟人說話都做不到，便也就失去了去驗證的機會。
所以……那個人會是裴惑嗎？
他知道自己就是害死他母親的人嗎？
如果知道的話，那他為什麽還願意跟他親近？
如果不知道……
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澄願緊攥著雙手，大腦空白一片。
直到旁邊的戚臨發現不對勁喊了他兩聲，澄願這才猛地從差點又被魘住的狀態中回神。
“你怎麽了小橙子？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嗎？我帶你去看醫生，不、我帶你去找小叔——”
「我沒事。」
一張小小的便利貼被撕下來，遞給戚臨。
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為表強調，澄願還特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如果交談對象不是陸川行的話，他一般都會選擇用便利貼或者直接指字的方式。
他還是不太能克服心裏對交流的抗拒。
見狀，戚臨遲疑了會兒。
但澄願堅持，且他的臉色確實比剛才好多了，戚臨這才勉強同意：“那好吧，先聽你的，但如果又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時喊我聽到了嗎？”
像照看弟弟那樣，戚臨看過來的目光裏滿是擔心。
澄願乖乖一笑，然後又撕了一張寫有“好的”的便利貼給他。
戚臨哭笑不得。
事後澄願猶豫良久，然後在上課鈴敲響之際，他終於克服自己的緊張和恐懼心理，給裴惑發去消息。
【澄小魚：可以見一面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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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著陸川行隨口說的那句能為他做什麽，他躺床上思考了半天，最後決定踐行一句真言：從小事做起。
於是他特意定了早早的鬧鐘,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起床給人做早飯去了。
但不知是他動靜太大還是對方睡眠太淺, 幾乎是他剛進廚房燒上水, 陸川行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
澄願：……
最後是各退一步的兩人共同完成了這頓早飯。
吃完飯後陸川行也沒急著送澄願去上學, 他約了心理醫生，一直到初步檢查做完, 臨近十點的時候才開車載著澄願來到學校。
“澄願。”
澄願正往自己座位上走的時候忽地被叫住。
他下意識地回頭，然後聽見對方問：“你身體怎麽樣啦？”
“聽說你昨天暈倒了, 我本來還想去看看你的，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家醫院，又沒有你聯系方式……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上學了。怎麽樣, 你身體能撐住嗎？”
出乎意料的，不是惡語相向, 也不是要交代他什麽正事, 眼前這個男生對他所說的話，只是最簡單、也最平常的來自同學間的關心而已。
或許這份關心並不少見和珍貴，但對於澄願來說，這卻是第一份。
於是在久久的怔楞過後，他仰起唇, 朝人大大一笑。
一邊搖頭他一邊翻開懷裏的本子, 然後從裏面撕下一張寫有“謝謝”的便利貼, 遞給男生。
很新奇的交流方式。
澄願沒防著, 男生便下意識地看了他本子一眼。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貼滿了寫有不同字的, 諸如“謝謝”“抱歉”“麻煩你了”“可以幫幫我嗎”之類的便利貼。
而除此之外，本子的最上方還寫了一行很明顯的大字：請聯系我哥哥188xxxxxxxx
這是他臨上學前，陸川行特意送給他的禮物。
他知道小孩兒是因為曾經的創傷而抗拒跟人交流，所以他想出了這種建設中轉站的方式來減輕小孩兒的日常負擔。
一些常見語被他寫在便利貼上，這樣等澄願想跟人說什麽的時候，只要撕下便利貼遞給對方就可以。
字是陸川行寫的，澄願頂多算是“中間人”，四舍五入一下怎麽不算是沒說話呢？
澄願對此很是滿意和欣喜。
當然陸川行也考慮到了常見語不夠用的特殊情況，所以除便利貼外，他還在每張紙上都寫上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以及按照首字母排列的方式把國人比較常用的一些漢字謄抄了下來。
這樣等澄願再遇特殊情況的時候，就可以視情況緊急程度從兩種方式中任選其一了。
用漢字的話就是跟敲鍵盤一樣在本子上指啊指，可獨立完成但費時。
選聯系方式的話又分兩種情況，一是澄願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提醒好心人打他的電話，二是澄願沒有危險但需要幫助時，可以由澄願自己聯系陸川行，然後再由陸川行轉述他想說的話，最後由澄願亮出屏幕給對方看……
彎彎繞繞的。
但澄願喜歡。
比起跟其他人交流，他現在唯一能不太有心理負擔接受的，就是跟陸先生交流。
所以陸川行所想出的這幾種方式都完美適配他，是比給他送錢還要好的禮物。
澄願謝完同學的關心就抱著本子繼續往後排走，完全沒看見同學那豎起的大拇指和滿是敬佩的眼神。
這就是有語言障礙的人的日常嗎？！
震撼！太震撼了！！
出院後的第一個上午就這麽過去。
然後在放學鈴打響，澄願合上書本準備去吃午飯的時候，他起身，卻發現班裏的同學大都在收拾東西，不知道要去做什麽。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問問他們的時候，“怎麽在這兒站著。”
跟著沒人要的小貓一樣。
肩膀似乎被人碰了下，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
澄願回頭，看見陸川行那張含笑的臉。
“收拾東西，帶你去騰躍樓。”
陸川行言簡意賅，邊說邊幫他整理桌上的試卷。
……騰躍樓？
聞言，澄願正要伸出去的手頓住。
恰逢聲音靜止，有人視線隱晦地往他們這邊看了看。
夾雜著一些類似於“陸助教跟澄願的關系果然很好啊”的討論，澄願聽著，不自覺就羞紅了臉。
但被陸川行這麽一說，他頓時就明白了現在是什麽情況。
分班。
其實按照慣例，昨天下午成績出來後就應該分班的，但……
想必學校也是因昨天太過混亂才把分班一事推遲了的。
澄願邊想邊著手收拾。
他上午剛回學校，一時還沒想起分班這事兒，連成績都忘了看。
但根據陸先生所說……能搬去騰躍樓的話，他考進前100了？！
後知後覺激動起來的澄願加快速度，但收拾了一會兒後還是沒忍住，連招呼都沒跟陸川行打就快步走至前門，目光望向墻上張貼著的那張成績表。
根本不需要往下去看，他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
澄願，總分587，班級排名1，年級排名90。
竟然真的進了前一百！
甚至是前九十！！
澄願頓時興奮地亮起眼睛。
他飛速轉身，然後忍不住想去抱一抱那給他補課的男人。
但就在他剛剛站定，雙手微張出一個弧度的時候——
他猛地反應過來，停住。
臉色倏而爆紅。
少年緊抿著唇，低垂著的眸子悄咪咪地往四周打量而去。
……幸好。
幸好大家都在忙著收拾東西，並沒有多少人註意到他這邊。
澄願閉了閉眼，松出一口氣。
然後他擡起頭，想要裝作正常的朝人笑一笑。
但就在這時，“辛苦了。”
一個溫暖的擁抱忽地貼上來。
一觸即分。
澄願楞住。
他下意識地看向陸川行。
對方卻很是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方才那個擁抱只是很平常的一個動作。
“怎麽又這樣看著我。”陸川行笑著說。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東西嗎？或者要不要跟你的同學們道個別？沒有的話我們就去另一棟樓了哦？”
極盡溫柔的嗓音落在耳邊。
澄願顫著眼睛，靜默良久才搖了搖頭。
兩指上下擺動，他望著人，做出小人走路的手勢。
-
“誒誒誒小橙子！！”
剛進三班，澄願還沒來得及去看座次表，眼前就忽地閃過一道黑影，戚臨猛地沖出來抱住他，力道大的讓他忍不住後退兩步。
“你怎麽來這麽快！我還說收拾完過去幫你呢，沒想到剛出門就撞見了嘿嘿……”
“真不愧是我們啊，果然是有——”
“戚臨。”
正抱著人絮絮叨叨的戚臨猛地一僵。
光顧著看小橙子了，他根本沒註意到後面的小叔啊啊！！
幾乎是瞬間就老實起來的戚臨松開澄願，然後從他手裏接過那本就不怎麽重的幾本書。
“哈哈……小叔……”
戚臨訕笑著，打完招呼後手當即往後一指：“倒數第一排左邊靠窗的那個位置！小橙子就坐那兒，我特意跟老師申請來的同桌特權哦嘿嘿，我厲害吧小橙子！”
前半句說給正拎著書包的小叔聽，後半句戚臨就忍不住又繼續跟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搭話。
聞言，陸川行蹙了下眉。
但他沒急著發表意見，只問澄願：“坐最後一排還習慣嗎？不習慣的話……”
「習慣的！」
不等陸川行說完，澄願就用力點了點頭。
他視力好，坐哪裏都沒問題的。
但最後一排的話平常出入會更方便些，更何況能跟戚臨當同桌他也很開心的！
見他這麽說，陸川行也就由他去了，走至戚臨所說的那個位置後三兩下就幫少年把背包裏的東西規整完畢。
這一趟下來耽誤了不少時間，眼見已經沒多長時間休息了，三人也就沒出去吃，直接在食堂解決了午飯。
而後在臨回教室的時候，澄願想到什麽，給陸川行打字：「陸先生還是繼續教九班嗎？」
這樣的話……他豈不是沒辦法繼續聽陸先生的課了？
能讓他幾天內提高一百多名，陸先生的教學能力他是非常認可的！
聞言，陸川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卻是不答反問：“願願怎麽想？”
澄願眨眨眼，回他：「我喜歡陸先生。」
如果陸先生能繼續教他的話，那當然是最好啦！！
少年如此想著，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直白。
陸川行沒說話，只垂著的那只手不知何時牽上了少年的衣袖，略有些粗糲的指腹捏著上面的布料，用力摩挲。
片刻後，他擡起頭，笑：“既然願願喜歡，那我自是不能讓願願失望的。”
-
陸川行的動作很快。
快到澄願剛午休完就在教室裏看到了被新班主任介紹的他。
澄願：……
屋內歡呼聲此起彼伏，澄願眨巴著一雙亮亮的大眼睛看人，有點兒懷疑對方早就安排好要轉移陣地，卻偏還要裝模作樣地問他怎麽想。
哼。
狡猾。
像個狐貍。
澄願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正要回神，卻又突然想起裴惑。
他昨天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其實有看見門外閃過一道身影。
看身形是很像裴惑的，但他那會兒實在沒力氣，精神也不太好，根本沒辦法下床去看不說，連跟人說話都做不到，便也就失去了去驗證的機會。
所以……那個人會是裴惑嗎？
他知道自己就是害死他母親的人嗎？
如果知道的話，那他為什麽還願意跟他親近？
如果不知道……
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澄願緊攥著雙手，大腦空白一片。
直到旁邊的戚臨發現不對勁喊了他兩聲，澄願這才猛地從差點又被魘住的狀態中回神。
“你怎麽了小橙子？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嗎？我帶你去看醫生，不、我帶你去找小叔——”
「我沒事。」
一張小小的便利貼被撕下來，遞給戚臨。
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為表強調，澄願還特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如果交談對象不是陸川行的話，他一般都會選擇用便利貼或者直接指字的方式。
他還是不太能克服心裏對交流的抗拒。
見狀，戚臨遲疑了會兒。
但澄願堅持，且他的臉色確實比剛才好多了，戚臨這才勉強同意：“那好吧，先聽你的，但如果又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時喊我聽到了嗎？”
像照看弟弟那樣，戚臨看過來的目光裏滿是擔心。
澄願乖乖一笑，然後又撕了一張寫有“好的”的便利貼給他。
戚臨哭笑不得。
事後澄願猶豫良久，然後在上課鈴敲響之際，他終於克服自己的緊張和恐懼心理，給裴惑發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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