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失控[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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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失控[VIP]
“怎麽了？”
耳邊傳來戚臨的問詢。
澄願聞言, 從思考中回神，想了想，還是把手機往旁邊一轉，「是賀不言, 他說有事要約我去頂樓商量。」
澄願一本正經的說著。
他神情嚴肅, 看起來很是認真。
然而戚臨：“小橙子你還是憋說話了, 打字吧。”
他一邊搖頭一邊頗為遺憾地拍了拍少年的肩, 表示：“我看不懂你說的唇語啊。”
澄願：「……」
然後他當真不說話了，只伸出手, 用力點在屏幕上。
像是在小發雷霆地揚聲命令他：「那你看！！」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陸先生一樣懂他的。
澄願喪氣，澄願郁悶。
話又說回來, 陸先生到底在忙些什麽呢？怎麽還沒回他消息呀……
被慣到逐漸開始嬌氣起來的少年如此想著，幾乎是不自覺地就出起了神。腦子裏的東西滿當當的，但無一不是跟陸川行有關。
“頂樓？”
看完了賀不言消息的戚臨皺起眉, 根本沒註意到少年的小脾氣：“就是你們那棟樓裏，四樓上面的那個天臺？”
聞言, 澄願回過神來, 點頭。
戚臨抵著下巴琢磨了會兒，又問：“他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你商量嗎？”
折桂樓的那處天臺他也是知道的，據說是學校請了個設計師來翻修校園，那處天臺就是改造地點之一。
好像是要在天臺上搞什麽小花園……戚臨欣賞不來，平常又不去那邊玩, 故而也沒怎麽關註過那邊的消息。
但如果是要商量些什麽很隱秘很重要的事的話, 那處因要翻修而鮮有人至的天臺的確是個不錯的地點。
被他這麽一解釋, 澄願也忽地想起來什麽。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 但嘴剛張開就又閉了回去，只悶悶地低著頭在手機上給戚臨庫庫打字：「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雖然他詢問對方「是什麽事呀」的消息一直沒有被回覆, 但他跟賀不言之間……唯一的聯系也就上次他送他的那枚藏有針孔攝像頭的胸針了。
故而……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剛從折桂樓那邊逃出來的澄願如此慫恿道。
先不說有戚臨陪著他會更有安全感些，就算碰不上李知前的小弟們，在他和賀不言商量事情的時候讓戚臨在門外守著也是很有必要的。
澄願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索性也不等戚臨回答了，直接拉起他就往外跑。
“誒誒誒？”
正逢好同學帶飯回來，戚臨剛要從人手裏接過飯，卻不料澄願就在這時猛地把他往外一拽——
肚子空空的戚臨下意識地想往回撲騰，但不知是他被餓到沒力氣了，還是澄願背著他鍛煉了，他一個回撲沒成功，反倒被少年拽得一個踉蹌，“哎哎哎”的再加上他那甩著手撲騰的樣子，活像是被老鷹捉走的小雞那般。
戚臨：……
啊啊啊啊啊他那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高大威猛矜持冷淡的大猛一形象啊！！
被老鷹抓小雞的戚臨欲哭無淚。
但拽著他走的少年卻絲毫沒註意到他的鬧騰，只自顧自地開啟頭腦風暴。
現在的情況是晏家來人，李知前被喊去問話，然後他跑出來時看到的警察又疑似是被晏家喊來制裁李知前的……
如果賀不言找他真的是為了胸針一事的話，那就說明他是錄到了自己被霸淩的視頻。
而此時此刻，在李知前已經因晏家一事而深陷麻煩之中的時候，如果他們能成功把此證據呈上去……必定能痛擊李知前，讓他得以嚴重制裁的同時，也能讓李家就此倒臺也說不定。
只是……
既是賀不言主動聯系他，那就說明他那邊應該是空閑的才對。
可為什麽他發去詢問的消息沒有被回覆呢？
澄願有些想不通。
又或者說，他想到了什麽但潛意識地不想去面對。
故而，他無視了身後人的踉蹌和嚎叫，只拉著人再度加快腳步。
小小的身體裏像是爆發出了無盡的潛能那般，戚臨感受著他的速度，忍不住邁出大長腿跟人比劃了下長度的時候，又被拽得差點往前栽過去。
被拖累了速度的澄願，回頭：？
自己也覺得幼稚的戚臨，討好一笑：：》
澄願張了張嘴，本來話都要說出口了，但猛一對上對方那多少透著些傻氣的視線……
澄願閉上想要張開的嘴，回過頭去，繼續拽著人往前走。
戚臨：……
他剛剛，是被嫌棄了？
他沒看錯吧？他是被小橙子嫌棄了吧？！
戚臨心痛到想學水牛哞哞叫。
但事有輕重緩急，他看得出來澄願現在很是著急，所以他也沒再跟人胡鬧，只默默地在心裏自我憐惜了一番。
隨後，他長腿往前一邁，這次換他拉著澄願往前走。
兩人位置交換，省了一些力氣的澄願頓時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輕松不少。
現下正值午後休息時間，陽光和煦，校園裏吃完飯準備回教室的學生們三兩成群，歡笑聲不斷。
澄願和戚臨兩人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左繞右拐的，身形飄逸的像是舞場上排練的舞者。
眼看臨近折桂樓了，被拉著的少年下意識地就往樓頂望去。
半空中陽光直射，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於是他將眼睛瞇得更深，瞇到只剩一條縫的時候——他視線定格，終於在某個方向上看到了一道人影。
站在天臺之上的，高高瘦瘦的身影。
在看出那人是誰後，澄願頓時松出一口氣。
心情松懈下來，他也不著急了，於是邊扯著前面人的胳膊邊慢下腳步。
戚臨的手有些太用力了，抓得他胳膊好疼。
“啊？怎麽了小橙子？”
感受到衣服被扯的戚臨回頭，問他。
澄願這次記著對方看不懂他的唇語了，手機一拿就在上面給他打出一句話：「不著急了，可以走慢點兒。」
想了想，他終究是沒嬌氣到把那句「你抓疼我了」說出口。
戚臨不解，但照做。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地慢下腳步開始調整呼吸。
澄願揉了揉胳膊，然後在往前邁出第三步的時候，他又習慣性地往樓上看了眼。
然而——
視線剛剛觸及那道黑影，他就猛地瞳孔一縮，右手發著顫地死死掐住旁邊人的胳膊！
“嘶……小橙子你——”
“……人！！”
戚臨話還沒說完，就聽澄願說了這麽一個字。
他震驚著，腦子裏還沒從小啞巴竟然開口說話了這個爆炸消息中回神，眼睛就被迫循著小啞巴指著的方向看去。
折桂樓。
四樓之上。
他躲過陽光的照射，然後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上面的景象。
的確是有個看不清樣貌的男生來著。
戚臨這般想著，正要收回視線並疑惑澄願為什麽這麽驚訝的時候——
仿若一縷風從天上掉落。
他瞪大眼睛，頓時也跟澄願一樣，兩人相互握著對方的胳膊，指尖死死地掐進那白嫩的肉裏。
“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方才還格外溫馨靜謐的校園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一片混亂。
在這個本該懶洋洋的午後。
在這個本該結束被霸淩命運的一天。
澄願眼睜睜地、親眼目睹了賀不言的墜樓。
——他是被人推下來的。
他看見了。
-
後面的一切都混亂至極。
和澄願同樣親眼目睹慘劇發生的戚臨楞了好一會兒才從驚嚇中回神，然後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拿出手機打120。
但他這邊抓著少年胳膊的手還沒松開，手中力道就忽地一沈！
“小橙子！！”
戚臨手忙腳亂地接住忽然倒下的少年。
他沒敢回頭去看教學樓那邊，甚至連深呼吸都來不及，一直到急救電話打完，他聽著手機裏那道被掛斷的“嗡”聲，這才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什麽時候跌坐在地，懷裏半抱著暈過去的少年，看似冷靜，實則兩只手，乃至渾身都在止不住地發顫。
手機已經因為拿不穩而從手中滑掉了。
戚臨看了那緊閉著眼，似乎做了什麽噩夢般緊鎖著眉頭的少年一眼。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他語氣飛快地低喃著，然後視線下移，強迫自己伸手去拿那掉在地上的手機。
他要、他要給小叔打電話！
但他抖得太厲害了，手伸出去，非但沒有夠到手機，反而把它推遠了些。
……
遠處似乎正有人往這邊飛速聚集。
戚臨手臂越過腿上的少年，一只手強壓著另一只手，繼續探過身去嘗試。
旁邊好像有人過來了。
他說了些什麽嗎？
戚臨有些聽不到了。
他想開口，想讓他們幫忙撿一下手機，但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機械地去夠那個他怎麽夠也夠不到的手機。
“……同學？同學你說話啊！！”
有學生正著急地詢問戚臨他們這邊是什麽情況。
但他離得有些遠，根本沒看見戚臨的動作，也不清楚他的意圖，只得一遍又一遍地一邊問他一邊朝四處張望喊人。
尖叫聲、腳步聲、低喃聲……各種音色交織，響徹在棲中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混亂而又無序的午後。
直至……一雙手伸過來。
戚臨從被魘住了的狀態中回神，他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擡頭。
映入他眼簾的是那張他無比熟悉的，令他無比安心的臉。
是陸川行。
“……”
“小叔！！！”
撕心裂肺的，伴隨著抽泣的聲音一同響起。
陸川行來不及過多詢問他的狀況，只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急切：“他怎麽了？”
邊問他邊蹲下身，伸出手來想要觸碰把那面色痛苦的少年，但又怕自己這一碰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直到聽到戚臨說他只是突然昏過去了的時候，陸川行這才松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抱進自己懷裏。
視線在不遠處的血色中掃過，他沈著臉，卻顧不上那邊，只吩咐了戚臨一句：“在這兒呆著。”
“我已經幫忙聯系了京市那邊的醫生，你去盯著那邊的情況，如果他們還有其他需求，直接聯系你父親幫忙對接。”
陸川行語速極快地囑咐了這麽一句，也不管他聽沒聽懂，抱著懷裏的少年就飛快鉆進旁邊的車裏。
“砰”的一聲。
幾乎是在車門尚未關緊的時候，車子就猛地發動。
“小——”
還沒喊出口的話被攔停在車外。
戚臨看著那飛速跑走的車屁股，又回頭，看了眼那已經被警察拉起警戒線的案發現場。
最後他咬咬牙，終究是聽他小叔的，撿起手機後跑去了另一邊。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嗚嗚嗚我的小紅花
沒趕上更新啊啊啊啊啊啊可惡（土撥鼠尖叫）
明天早點更新好嗎？好的！（瘋狂鞭策自己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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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澄願回過神來, 點頭。
戚臨抵著下巴琢磨了會兒，又問：“他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你商量嗎？”
折桂樓的那處天臺他也是知道的，據說是學校請了個設計師來翻修校園，那處天臺就是改造地點之一。
好像是要在天臺上搞什麽小花園……戚臨欣賞不來，平常又不去那邊玩, 故而也沒怎麽關註過那邊的消息。
但如果是要商量些什麽很隱秘很重要的事的話, 那處因要翻修而鮮有人至的天臺的確是個不錯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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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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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
正逢好同學帶飯回來，戚臨剛要從人手裏接過飯，卻不料澄願就在這時猛地把他往外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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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臨：……
啊啊啊啊啊他那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高大威猛矜持冷淡的大猛一形象啊！！
被老鷹抓小雞的戚臨欲哭無淚。
但拽著他走的少年卻絲毫沒註意到他的鬧騰，只自顧自地開啟頭腦風暴。
現在的情況是晏家來人，李知前被喊去問話，然後他跑出來時看到的警察又疑似是被晏家喊來制裁李知前的……
如果賀不言找他真的是為了胸針一事的話，那就說明他是錄到了自己被霸淩的視頻。
而此時此刻，在李知前已經因晏家一事而深陷麻煩之中的時候，如果他們能成功把此證據呈上去……必定能痛擊李知前，讓他得以嚴重制裁的同時，也能讓李家就此倒臺也說不定。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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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麽他發去詢問的消息沒有被回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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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他想到了什麽但潛意識地不想去面對。
故而，他無視了身後人的踉蹌和嚎叫，只拉著人再度加快腳步。
小小的身體裏像是爆發出了無盡的潛能那般，戚臨感受著他的速度，忍不住邁出大長腿跟人比劃了下長度的時候，又被拽得差點往前栽過去。
被拖累了速度的澄願，回頭：？
自己也覺得幼稚的戚臨，討好一笑：：》
澄願張了張嘴，本來話都要說出口了，但猛一對上對方那多少透著些傻氣的視線……
澄願閉上想要張開的嘴，回過頭去，繼續拽著人往前走。
戚臨：……
他剛剛，是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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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臨心痛到想學水牛哞哞叫。
但事有輕重緩急，他看得出來澄願現在很是著急，所以他也沒再跟人胡鬧，只默默地在心裏自我憐惜了一番。
隨後，他長腿往前一邁，這次換他拉著澄願往前走。
兩人位置交換，省了一些力氣的澄願頓時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輕松不少。
現下正值午後休息時間，陽光和煦，校園裏吃完飯準備回教室的學生們三兩成群，歡笑聲不斷。
澄願和戚臨兩人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左繞右拐的，身形飄逸的像是舞場上排練的舞者。
眼看臨近折桂樓了，被拉著的少年下意識地就往樓頂望去。
半空中陽光直射，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於是他將眼睛瞇得更深，瞇到只剩一條縫的時候——他視線定格，終於在某個方向上看到了一道人影。
站在天臺之上的，高高瘦瘦的身影。
在看出那人是誰後，澄願頓時松出一口氣。
心情松懈下來，他也不著急了，於是邊扯著前面人的胳膊邊慢下腳步。
戚臨的手有些太用力了，抓得他胳膊好疼。
“啊？怎麽了小橙子？”
感受到衣服被扯的戚臨回頭，問他。
澄願這次記著對方看不懂他的唇語了，手機一拿就在上面給他打出一句話：「不著急了，可以走慢點兒。」
想了想，他終究是沒嬌氣到把那句「你抓疼我了」說出口。
戚臨不解，但照做。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地慢下腳步開始調整呼吸。
澄願揉了揉胳膊，然後在往前邁出第三步的時候，他又習慣性地往樓上看了眼。
然而——
視線剛剛觸及那道黑影，他就猛地瞳孔一縮，右手發著顫地死死掐住旁邊人的胳膊！
“嘶……小橙子你——”
“……人！！”
戚臨話還沒說完，就聽澄願說了這麽一個字。
他震驚著，腦子裏還沒從小啞巴竟然開口說話了這個爆炸消息中回神，眼睛就被迫循著小啞巴指著的方向看去。
折桂樓。
四樓之上。
他躲過陽光的照射，然後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上面的景象。
的確是有個看不清樣貌的男生來著。
戚臨這般想著，正要收回視線並疑惑澄願為什麽這麽驚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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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頓時也跟澄願一樣，兩人相互握著對方的胳膊，指尖死死地掐進那白嫩的肉裏。
“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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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格外溫馨靜謐的校園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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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子！！”
戚臨手忙腳亂地接住忽然倒下的少年。
他沒敢回頭去看教學樓那邊，甚至連深呼吸都來不及，一直到急救電話打完，他聽著手機裏那道被掛斷的“嗡”聲，這才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什麽時候跌坐在地，懷裏半抱著暈過去的少年，看似冷靜，實則兩只手，乃至渾身都在止不住地發顫。
手機已經因為拿不穩而從手中滑掉了。
戚臨看了那緊閉著眼，似乎做了什麽噩夢般緊鎖著眉頭的少年一眼。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他語氣飛快地低喃著，然後視線下移，強迫自己伸手去拿那掉在地上的手機。
他要、他要給小叔打電話！
但他抖得太厲害了，手伸出去，非但沒有夠到手機，反而把它推遠了些。
……
遠處似乎正有人往這邊飛速聚集。
戚臨手臂越過腿上的少年，一只手強壓著另一只手，繼續探過身去嘗試。
旁邊好像有人過來了。
他說了些什麽嗎？
戚臨有些聽不到了。
他想開口，想讓他們幫忙撿一下手機，但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機械地去夠那個他怎麽夠也夠不到的手機。
“……同學？同學你說話啊！！”
有學生正著急地詢問戚臨他們這邊是什麽情況。
但他離得有些遠，根本沒看見戚臨的動作，也不清楚他的意圖，只得一遍又一遍地一邊問他一邊朝四處張望喊人。
尖叫聲、腳步聲、低喃聲……各種音色交織，響徹在棲中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混亂而又無序的午後。
直至……一雙手伸過來。
戚臨從被魘住了的狀態中回神，他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擡頭。
映入他眼簾的是那張他無比熟悉的，令他無比安心的臉。
是陸川行。
“……”
“小叔！！！”
撕心裂肺的，伴隨著抽泣的聲音一同響起。
陸川行來不及過多詢問他的狀況，只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急切：“他怎麽了？”
邊問他邊蹲下身，伸出手來想要觸碰把那面色痛苦的少年，但又怕自己這一碰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直到聽到戚臨說他只是突然昏過去了的時候，陸川行這才松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抱進自己懷裏。
視線在不遠處的血色中掃過，他沈著臉，卻顧不上那邊，只吩咐了戚臨一句：“在這兒呆著。”
“我已經幫忙聯系了京市那邊的醫生，你去盯著那邊的情況，如果他們還有其他需求，直接聯系你父親幫忙對接。”
陸川行語速極快地囑咐了這麽一句，也不管他聽沒聽懂，抱著懷裏的少年就飛快鉆進旁邊的車裏。
“砰”的一聲。
幾乎是在車門尚未關緊的時候，車子就猛地發動。
“小——”
還沒喊出口的話被攔停在車外。
戚臨看著那飛速跑走的車屁股，又回頭，看了眼那已經被警察拉起警戒線的案發現場。
最後他咬咬牙，終究是聽他小叔的，撿起手機後跑去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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