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哥啊[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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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哥啊[VIP]
“我來幫你實現願望。”
頗具誘惑力的八個字被男人如此輕松地說出口。
澄願、澄願簡直可恥地心動！
若這話是從旁人嘴裏說出來的, 他或許還會懷疑下對方是不是在給他畫大餅，但……那可是陸先生呀！
是從認識到現在，答應他的事無一食言的陸先生。
是他永遠都無條件相信的陸先生。
澄願稍稍失神。
再擡起眼時，便對上陸川行看過來的, 那柔和且耐心的目光。
而後, 在如此誘惑下。
「我不要。」
澄願如此答道。
話落, 陸川行眉眼微動。
不等他詢問原因, 澄願便先一步回答了他：「雖然這句話已經說了很多次，但……哥哥, 你真的已經幫我夠多了，不管是在學習上還是在生活上, 如果沒有哥哥的幫助，我不會成長到現在這種地步。」
也不會到現在還如此無憂無慮。
「所以——」少年彎了彎眼，雙手揪住男人胸前衣襟：「這話該我問哥哥才對。」
「哥哥的願望, 是什麽呢？」
昏黃的光線下，少年微昂著臉, 眼底神色熠熠生輝。
雖然他不像陸先生那樣手眼通天, 有著幾乎可以為人實現一切願望的能力，但……如果是陸先生的願望，就算再難他也要試上一試的。
或許他做不到百分百，但百分之五十，哪怕百分之一也是好的呀。
最起碼他有這顆心, 且肯為之付出努力。
總比什麽都不做來得好。
澄願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在心裏暗暗揣摩陸川行的心願。
往大裏講的話, 健康？長壽？
還是跟他一樣, 想掙更多更多的錢, 想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好？
亦或者是許多人許願時都會提及，且一生都在為之而努力的, 對年少缺憾的追逐和彌補？
在這將近半分鐘的等待中，澄願想了很多，也猜測了很多。
他甚至都在想，像陸先生這般厲害的人，好似一切在他面前都唾手可得，想要，即得到。所以，對於他來說，是不是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被稱之為心願了呢？
澄願如此揣摩著。
世上99%的可能性都被他猜了個遍。
但他萬萬沒想到——
“想要你平安。”
狹小的空間內，他聽見陸川行這樣說道。
分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聲音，聽在他耳裏卻響若驚鼓，字字千鈞。
澄願楞住，琥珀色的眼睛對上男人的溫柔視線，久久不能回神。
略有薄繭的大手拂過他的碎發。
陸川行望過來，薄唇微啟：“不止平安，還有開心、幸福、順遂、自在。”
“這世上所有的美好祝福，都值得成為你的點綴。”
男人的低沈嗓音在澄願耳邊響徹。
這大概，是他自出生到現在，聽到的最動聽，也是最美好的祝願。
就像……姥姥和母親一樣。
暖黃的燈光落進眼底。
澄願目光怔怔地看向眼前人，手掌不自覺地抓緊他的衣襟。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如竹筍破土而出，又似花朵潺潺盛放般的，甜中帶澀的激烈情感在他心口蕩開。
“哥哥……”
在男人那猛然收縮的瞳孔映射下，少年微昂著頭，被胸腔裏那濃烈到溢出的喜悅裹挾著無意識開口。
他笑起來，雙手攬住男人脖頸，“我好喜歡你呀。”
像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子般，少年磕磕絆絆地說。
話音落下，車內忽地陷入一片沈寂。
異樣的氛圍無聲蔓延。
澄願盯著眼前人的眼睛，不知怎地，視線卻忽地下落，落在他那張淡色的，好看的薄唇上。
於是，下一秒。
腰肢往上緩慢擡起，像是被引誘了般，少年盯著那片紅，唇瓣不知不覺間便朝之靠近。
然而——
“唔？”
眼前忽地陷入一片黑暗。
澄願還沒反應過來，方向便又一次翻轉，他被男人攬腰抱回座椅上。
「哥……」
澄願張了張嘴，這次卻沒發出聲音。
激動過後，他再次恢覆口不能言的狀態。
等那蓋在他腦袋上的衣服被拿開，眼前重新恢覆光亮的時候，澄願眨眨眼，疑惑又茫然地看向陸川行：「哥哥？」
陸川行語氣平常：“嗯。”
坐姿端正，面色也是一貫的冷淡。
澄願一臉狐疑地看了又看，但什麽也沒發現。
「你幹嘛拿衣服丟我呀。」
他小小地不滿了下。
聞言，陸川行沈默了下。
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他的視線卻忽地在窗外某處定格。
恰逢車子因紅燈而停下，60秒的等待間隙裏，澄願順著他的視線，好奇地回頭看去。
……什麽也沒有。
正常的亮著燈光的房屋，正常的人流走動，沒有哪裏特殊呀？
這麽想著，澄願扭過頭，正要問，陸川行卻仿佛猜到了他的疑惑似的，徑直開口：“從路牌往右數第二個房間的二樓，那個男生……你應該認識。”
紅燈還剩30秒。
澄願又扭回頭，依他而言往二樓看去。
——是裴惑。
正低垂著眸，跪在地上的裴惑。
燈影幢幢。
被窗簾半遮著的，是一個胡子拉碴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紅燈還剩10秒。
澄願從怔楞中回神，當即什麽也顧不得了，「哥哥哥哥哥」的就一邊盯著那中年男人的動作，一邊胡亂拍打他哥的手。
看不見少年口型的情況下，陸川行卻很好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擡頭，吩咐司機：“四點鐘方向，靠邊停車。”
話落，綠燈亮起。
司機應聲後很快就找了個機會從右邊拐了回來。
然後在車子還沒停穩時，澄願就猛地打開車鎖沖了下去。
鞋子踩在地面上時一個踉蹌，澄願沒在意，但正當他往前跑時，胳膊卻忽地被人從身後扯住。
陸川行面色鐵青，難得對他發火：“車還沒停穩就跑下車？誰教你的？！”
“對別人的事情就如此著急，自己的身體就不管不顧、不負責，也不愛惜嗎？！”
車外風聲呼嘯，但在這一瞬間，男人的斥責聲甚至蓋住了狂嘯的風聲。
澄願被吼得一楞。
他下意識地抿起唇，無措的雙手抓著衣角不安攪動。
“……”
男人似乎暗罵了句什麽，到底是沒舍得繼續吼他。
但也沒這麽簡單就放過他。
“回家再收拾你。”
捏著少年的手腕放了這麽一句狠話後，陸川行松手：“去吧。”
來不及為自己的前程擔憂，澄願只小小地委屈了下就沖進樓梯，再次直奔二樓而去。
無奈地嘆了口氣後，陸川行擡腳，緊隨其後。
……
盡量克制的三下敲門後。
裏面打砸東西的聲音雖然停了下來，但並沒有人出來開門。
澄願視線緊盯門把手，又等了十幾秒，見還是沒人應，索性又加大力道敲了幾下。
沒人應。
澄願再敲。
還是沒人應。
澄願改為砸門。
但這次連三下都沒敲完，房門便猛地一下被拉開：“你媽的誰——”
臟話戛然而止。
中年男人皺著眉看向面前這個年娃娃似的男生，終究是口下留了點兒德：“敲什麽！急著讓老子給你奔喪啊。”
聞言，澄願眉頭飛快一皺。
他不動聲色地攔住正要上前的陸川行，對著眼前人笑起來：「你好，我找一下裴惑。」
打在手機裏的文字出聲，不等人說些什麽，澄願就先他一步解釋道：「陸老師的教案不小心落在他這裏了，本來是想等明天上學的時候再找他拿的，但今天正好路過，所以就冒昧前來拜訪……應該不打擾你們吧？」
說著，他又繼續低頭打字：「先生您是裴惑的父親嗎？可以麻煩您讓他出來一下嗎？我們就拿個教案，很快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饒是裴父再暴躁也不得不妥協了。
他回頭，對著裏面的人說了句方言。
澄願似懂非懂，但看他的表情和語氣，也知道那並不是什麽好話。
大抵是在催促或者辱罵裴惑。
垂在腿邊的手被人安撫似地握了握。
澄願面色一怔，但等他回過神來時那握上來的手已然縮回，只剩那抹滾燙溫度還殘留在他手心。
心中的不安與煩躁統統消散了些。
腳步聲響起。
澄願擡頭，看到那朝他走來的陰郁少年。
是和他印象裏完全不同，甚至於截然相反的裴惑。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楞。
「裴——」
澄願上前一步，但“同學”二字還沒說完，對面的男生便倏地臉色一變。
“我不記得我有邀請過你來我家。”
臉上帶傷的男生面色冰冷。他冷言開口的同時，手還握上了門邊。
像是想摔門把他們關在門外，但又顧及著什麽只能克制著這個想法似的，裴惑低垂著眸，隱在背後的手卻在輕微發顫。
沒料到他會拒絕，澄願先是楞了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步讓他看手機上的字：「你還好嗎？」
縱使他也曾遭受過類似的霸淩和暴力，但每個人的感受不同，他不知道裴惑在這種事情需不需要安慰，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合適，所以最後，他只問出這麽一句平淡的話。
但就這麽一句話，就這麽簡單的四個字，裴惑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心底卻莫名湧上一股巨大的悲愴。
這種感覺甚至讓他變得像一條即將溺斃在岸上的魚，窒息感湧上頭來，他開始感到呼吸困難。
直到，一只柔軟的手貼上他的小臂。
隔著一層單薄衣衫，他感受到了不屬於他的溫度。
……
“砰”的一聲。
房門在兩人面前被摔上。
澄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躲開那差點打到他的門。
胳膊被抓住。
他回頭，看見陸川行沈下來的臉。
作者有話說:
一更來啦！
二更寫完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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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認識到現在，答應他的事無一食言的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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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所有的美好祝福，都值得成為你的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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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願還沒反應過來，方向便又一次翻轉，他被男人攬腰抱回座椅上。
「哥……」
澄願張了張嘴，這次卻沒發出聲音。
激動過後，他再次恢覆口不能言的狀態。
等那蓋在他腦袋上的衣服被拿開，眼前重新恢覆光亮的時候，澄願眨眨眼，疑惑又茫然地看向陸川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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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行面色鐵青，難得對他發火：“車還沒停穩就跑下車？誰教你的？！”
“對別人的事情就如此著急，自己的身體就不管不顧、不負責，也不愛惜嗎？！”
車外風聲呼嘯，但在這一瞬間，男人的斥責聲甚至蓋住了狂嘯的風聲。
澄願被吼得一楞。
他下意識地抿起唇，無措的雙手抓著衣角不安攪動。
“……”
男人似乎暗罵了句什麽，到底是沒舍得繼續吼他。
但也沒這麽簡單就放過他。
“回家再收拾你。”
捏著少年的手腕放了這麽一句狠話後，陸川行松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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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嘆了口氣後，陸川行擡腳，緊隨其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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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打砸東西的聲音雖然停了下來，但並沒有人出來開門。
澄願視線緊盯門把手，又等了十幾秒，見還是沒人應，索性又加大力道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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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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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連三下都沒敲完，房門便猛地一下被拉開：“你媽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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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皺著眉看向面前這個年娃娃似的男生，終究是口下留了點兒德：“敲什麽！急著讓老子給你奔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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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手機裏的文字出聲，不等人說些什麽，澄願就先他一步解釋道：「陸老師的教案不小心落在他這裏了，本來是想等明天上學的時候再找他拿的，但今天正好路過，所以就冒昧前來拜訪……應該不打擾你們吧？」
說著，他又繼續低頭打字：「先生您是裴惑的父親嗎？可以麻煩您讓他出來一下嗎？我們就拿個教案，很快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饒是裴父再暴躁也不得不妥協了。
他回頭，對著裏面的人說了句方言。
澄願似懂非懂，但看他的表情和語氣，也知道那並不是什麽好話。
大抵是在催促或者辱罵裴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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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願面色一怔，但等他回過神來時那握上來的手已然縮回，只剩那抹滾燙溫度還殘留在他手心。
心中的不安與煩躁統統消散了些。
腳步聲響起。
澄願擡頭，看到那朝他走來的陰郁少年。
是和他印象裏完全不同，甚至於截然相反的裴惑。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楞。
「裴——」
澄願上前一步，但“同學”二字還沒說完，對面的男生便倏地臉色一變。
“我不記得我有邀請過你來我家。”
臉上帶傷的男生面色冰冷。他冷言開口的同時，手還握上了門邊。
像是想摔門把他們關在門外，但又顧及著什麽只能克制著這個想法似的，裴惑低垂著眸，隱在背後的手卻在輕微發顫。
沒料到他會拒絕，澄願先是楞了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步讓他看手機上的字：「你還好嗎？」
縱使他也曾遭受過類似的霸淩和暴力，但每個人的感受不同，他不知道裴惑在這種事情需不需要安慰，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合適，所以最後，他只問出這麽一句平淡的話。
但就這麽一句話，就這麽簡單的四個字，裴惑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心底卻莫名湧上一股巨大的悲愴。
這種感覺甚至讓他變得像一條即將溺斃在岸上的魚，窒息感湧上頭來，他開始感到呼吸困難。
直到，一只柔軟的手貼上他的小臂。
隔著一層單薄衣衫，他感受到了不屬於他的溫度。
……
“砰”的一聲。
房門在兩人面前被摔上。
澄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躲開那差點打到他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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