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在[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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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在[VIP]
「哥——」
澄願下意識地喊人。
但他剛張嘴就被人拉著往前走。
「欸？哥哥哥哥哥——」
澄願又換成文字轉語音的方式喊人。
但這招同樣不好使, 陸川行充耳不聞，只冷著臉拽著他上車。
知道他是不滿裴惑對自己的態度，但同為遭受過暴力的人，他其實還挺能理解裴惑的。
故而, 在陸川行關上車門, 嘴一張就要讓司機開車的時候, 澄願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撲！
手心貼上一片溫熱。
感受到男人垂著眸看過來的視線, 捂著人嘴巴的澄願討好一笑：「不要生氣嘛哥哥。」
「如果哥哥不喜歡的話，那就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好不好？就幾分鐘, 很快的！」
「裴惑是我同學，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 我不能就這樣走掉的。」
而且，就算裴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他也不可能在看見這種事情後還裝成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走掉。
同為被霸淩者, 他最是知道裴惑此刻的絕望與無助。
這麽說著，澄願一邊眨巴著眼睛看人, 一邊還牽起男人的手輕輕搖晃。
……跟撒嬌似的, 任多鐵石心腸的人看到都要先心軟上幾秒。
更別提陸川行這樣在眼前人面前本就沒什麽底線的人了。
於是，在兩人指尖相觸的第三秒，澄願聽到陸川行說：“三分鐘。我陪著你。”
雖然語句簡短，但每個問題他都有回答。
澄願彎起眼睛笑了笑，卻沒答應他, 「不用啦哥哥, 你現在的身份可是陸助教, 有你在場的話, 裴同學說不定會很緊張，很不自在。」
「所以, 哥哥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就好啦，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邊說，澄願邊越過他在一旁的置物盒裏摸索了些什麽，然後說完也不等他回答，拿起東西就打開車門沖下車。
生怕他不答應似的。
“……”
車窗降下。
隱在暗處的男人微微擡眸，在燈光的照射下視線緊隨著少年。
像是盯上獵物的鷹隼，他眸光犀利，幽暗的眼睛裏情緒難辨，縱是已經看不到那道清瘦身影了，他依舊沒有收回視線。
絢麗的霓虹燈下，他只靜靜地望向那一個方向，時刻做著沖出去的準備。
-
再次回到二樓門口，澄願站在門前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準備。
剛才有陸先生陪著還好，現在他自己一個人，多少還是有些害怕裴惑那個脾氣很不好的父親的。
但他時間不多，幾乎沒時間留給他去害怕。
於是，在深呼吸三次，給自己做心理暗示也三次後，澄願終於擡起手，敲向眼前厚重的實木門。
然而——
“哢嚓”一聲。
他指骨還沒挨到門，門就自己開了。
一臉冷漠的裴惑從裏面探出頭來：“還有事嗎。”
不覆先前的陽光和溫柔，現在的裴惑語氣冷冷的，面色也冷冷的，好似渾身都散發著冷氣和死意一般，跟他對上視線的瞬間，澄願沒來由得心頭一顫。
或許……眼下這個冷得不像人類的裴惑，才是他這個人最真實的樣子。
可他又為什麽要在他面前裝出一副乖巧天真，陽光開朗的模樣呢？
澄願想不通，索性也不再去想。
「裴同學。」
在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後，澄願朝人發出邀請：「可以跟我過來一下嗎？」
因為不確定裏面的人是否給裴惑下了限制，又是否在監視他，澄願並沒有貿然把人拽出來，而是很有分寸地把選擇權交到了裴惑手中。
聞言，裴惑滿眼淡漠地看過來。
沈默兩秒後，他終是沒拒絕澄願，也沒回頭去看屋裏人的臉色，徑直關上門後就跟著澄願來到一二樓之間的樓梯平臺上。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找我，到底是想做什麽？”
聲控燈下，澄願甫一站定就聽見身後人這麽問道。
他想了想，並沒有直說自己是看見他被欺負才過來的。而是擡手指向前面的臺階：「可以坐過去嗎？」
……很無厘頭的要求。
裴惑皺著眉，正要說些什麽，頭頂上的燈光卻倏地一滅。
住在這裏這麽久，他自是習慣了這種聲控燈的。此刻頭頂上的燈雖然滅了，但樓上樓下透過來的光完全可以媲美小時候的月光，在能看清對方面部輪廓的情況下，裴惑本是沒打算再喊亮聲控燈的。但……
“啪”的一聲。
是少年試圖用拍手來喚醒聲控燈的聲音。
而後，見拍手沒用，他又“砰”的一聲，這次換成了跺腳。
裴惑：“……”
他終究是沒看下去，大聲咳了一下，燈光應聲而亮。
而在那白熾光下，是少年那張清透而又乖巧的，洋娃娃一般的精致萬分的臉。
於是，在多盯了人一會兒後，裴惑漠然轉身，最後竟是什麽也沒說就按照少年的指示在那一處臺階前坐下了。
澄願緊隨其後。
紗布、碘伏棉簽、創可貼……清理消毒包紮三件套被他毫不客氣地放到了男生腿上。
見他似乎不小心往裏縮了下腿，澄願還特意叮囑他：「不要亂動呀！碰掉了就沒有新的了。」
其實是有的，但他從車裏拿下來的就這些，所以如果是紗布被碰掉了的話……那他就真的只能再回一趟車裏去拿了。
就是肯定少不了被“關心”一頓就是了。
邊想，澄願邊掰開棉簽頭，使得碘伏液從上面流下，浸透整個無菌棉。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可以嗎？」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撩眼前人那遮住額頭的碎發。
據他觀察，裴惑全身上下能被看見的地方，就額角這裏有一處已然滲出血了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尖銳物品磕到了，可怖的青紫色中混雜著幾縷殷紅，看起來格外刺眼。
所以他準備先幫人處理下傷口，有什麽事等之後再說也不遲。
然而他手剛伸出去就被人死死握住。
裴惑攔住他動作的同時，腦袋也往旁邊一撇：“不用，等會兒我自己來就好。”
……像個難啃的臭石頭一樣，又冷又硬。
不管他是裝的也好，本性如此也罷，反正澄願不喜歡他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故而在聲控燈又一次熄滅的時候，他壞心思突起，故意趁著這個時候左手把人頭發猛地往上一撩的同時，右手的棉簽就又準又快還又狠地往上壓了過去。
而後，只聽“嘶”的一聲，裴惑帶著些許怒意的視線望過來，澄願卻喜滋滋地收回了手，爽了。
誰讓他總是冷著一張臉對他，便是病號也沒有這樣恃寵而驕的道理。
自己給自己的行為辯解了一番後，澄願擡起頭，借著其他地方投來的光動作輕緩地給人上藥。
但這樣實在費眼，可燈是聲控的他又不會說話……
於是，在思索過後，澄願很是聰明地拍了拍手，然後用棉簽的另一頭在男生唇邊輕點。
意思很明顯——快點喊兩聲。
這麽一套動作做完，澄願很是耐心地等了十幾秒。卻久不見對方有動靜。
但就在他擡起手，又要重現一次剛才的動作時——“咳”的一聲，燈亮了。
澄願：「……」
他氣悶地鼓了鼓臉。
然後接下來的兩分鐘便在男生的抽氣聲和被強壓著發出的咳嗽聲中度過。
等好不容易給人把傷口清理好了的時候，澄願拿著創口貼就要撕開的動作卻在視線瞥到那片青紫時頓住。
如果這個時候就貼上創口貼的話……
想到那不知還在不在屋裏等著裴惑的中年男人，澄願權衡片刻，索性直接把創口貼交到了裴惑手上。
而後，在收拾好東西起身的時候，澄願看著眼前的陰郁男生，開口：
「家暴和賭.博一樣，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你可以報警的。」
「或者，你需要我幫你報警，或是給你提供些什麽幫助嗎？」
他不清楚裴惑的家庭狀況，也生怕裴惑跟不久前的他一樣，是因為某些原因才不得不對當下的暴力而妥協……
所以，他再一次把選擇權交到了對方手裏。
只要裴惑開口，便是再難的忙他也要幫上一幫的。畢竟他們是朋友，又有如此相似的遭遇……即便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但看到有人跟他一樣也正陷在泥沼裏的時候，他總歸是不忍心不拉上一把的。
正想著，他聽到對面的男生開口，說出那絲毫不令他意外的兩個字：“不用。”
話落，看著眼前人清澈的眸底，裴惑邁向臺階的腳步一頓。
臨走前，他終究還是開口：“今天，謝了。”
尾音未落他便邁向臺階，隨後腳步聲響起，伴隨著燈光的熄滅，他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
這次他沒有再咳嗽，聲控燈也不再亮起。
和著風聲，似有一聲嘆息飄過來。澄願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不要再來找我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似警告，也似勸誡。
他分明是有料想到這樣的結局的，可當這樣一幕真的擺在他面前時，逆著光，澄願看著男生那已然消失的背影，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一股濃烈的悲傷。
不知是為他，還是為這世上千千萬萬個遭遇過、或是正在遭遇霸淩的人。
“好了。”
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嘆息，澄願剛要回頭，那人卻直接大步往前一跨，繞至他身前。
溫熱的大手憐惜地撫上他眼角，陸川行微俯下身，盯著人看了兩眼後，他又嘆息一聲，然後伸手，把人抱進懷裏。
胸腔震動，他嗓音溫柔地說：“不要哭，我在。”
於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幾秒後。
澄願猛地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前，淚水決堤。
作者有話說:
很好很好的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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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剛張嘴就被人拉著往前走。
「欸？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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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招同樣不好使, 陸川行充耳不聞，只冷著臉拽著他上車。
知道他是不滿裴惑對自己的態度，但同為遭受過暴力的人，他其實還挺能理解裴惑的。
故而, 在陸川行關上車門, 嘴一張就要讓司機開車的時候, 澄願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撲！
手心貼上一片溫熱。
感受到男人垂著眸看過來的視線, 捂著人嘴巴的澄願討好一笑：「不要生氣嘛哥哥。」
「如果哥哥不喜歡的話，那就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好不好？就幾分鐘, 很快的！」
「裴惑是我同學，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 我不能就這樣走掉的。」
而且，就算裴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他也不可能在看見這種事情後還裝成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走掉。
同為被霸淩者, 他最是知道裴惑此刻的絕望與無助。
這麽說著，澄願一邊眨巴著眼睛看人, 一邊還牽起男人的手輕輕搖晃。
……跟撒嬌似的, 任多鐵石心腸的人看到都要先心軟上幾秒。
更別提陸川行這樣在眼前人面前本就沒什麽底線的人了。
於是，在兩人指尖相觸的第三秒，澄願聽到陸川行說：“三分鐘。我陪著你。”
雖然語句簡短，但每個問題他都有回答。
澄願彎起眼睛笑了笑，卻沒答應他, 「不用啦哥哥, 你現在的身份可是陸助教, 有你在場的話, 裴同學說不定會很緊張，很不自在。」
「所以, 哥哥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就好啦，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邊說，澄願邊越過他在一旁的置物盒裏摸索了些什麽，然後說完也不等他回答，拿起東西就打開車門沖下車。
生怕他不答應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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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在暗處的男人微微擡眸，在燈光的照射下視線緊隨著少年。
像是盯上獵物的鷹隼，他眸光犀利，幽暗的眼睛裏情緒難辨，縱是已經看不到那道清瘦身影了，他依舊沒有收回視線。
絢麗的霓虹燈下，他只靜靜地望向那一個方向，時刻做著沖出去的準備。
-
再次回到二樓門口，澄願站在門前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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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時間不多，幾乎沒時間留給他去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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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冷漠的裴惑從裏面探出頭來：“還有事嗎。”
不覆先前的陽光和溫柔，現在的裴惑語氣冷冷的，面色也冷冷的，好似渾身都散發著冷氣和死意一般，跟他對上視線的瞬間，澄願沒來由得心頭一顫。
或許……眼下這個冷得不像人類的裴惑，才是他這個人最真實的樣子。
可他又為什麽要在他面前裝出一副乖巧天真，陽光開朗的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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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這裏這麽久，他自是習慣了這種聲控燈的。此刻頭頂上的燈雖然滅了，但樓上樓下透過來的光完全可以媲美小時候的月光，在能看清對方面部輪廓的情況下，裴惑本是沒打算再喊亮聲控燈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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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見拍手沒用，他又“砰”的一聲，這次換成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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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白熾光下，是少年那張清透而又乖巧的，洋娃娃一般的精致萬分的臉。
於是，在多盯了人一會兒後，裴惑漠然轉身，最後竟是什麽也沒說就按照少年的指示在那一處臺階前坐下了。
澄願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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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似乎不小心往裏縮了下腿，澄願還特意叮囑他：「不要亂動呀！碰掉了就沒有新的了。」
其實是有的，但他從車裏拿下來的就這些，所以如果是紗布被碰掉了的話……那他就真的只能再回一趟車裏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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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觀察，裴惑全身上下能被看見的地方，就額角這裏有一處已然滲出血了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尖銳物品磕到了，可怖的青紫色中混雜著幾縷殷紅，看起來格外刺眼。
所以他準備先幫人處理下傷口，有什麽事等之後再說也不遲。
然而他手剛伸出去就被人死死握住。
裴惑攔住他動作的同時，腦袋也往旁邊一撇：“不用，等會兒我自己來就好。”
……像個難啃的臭石頭一樣，又冷又硬。
不管他是裝的也好，本性如此也罷，反正澄願不喜歡他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故而在聲控燈又一次熄滅的時候，他壞心思突起，故意趁著這個時候左手把人頭發猛地往上一撩的同時，右手的棉簽就又準又快還又狠地往上壓了過去。
而後，只聽“嘶”的一聲，裴惑帶著些許怒意的視線望過來，澄願卻喜滋滋地收回了手，爽了。
誰讓他總是冷著一張臉對他，便是病號也沒有這樣恃寵而驕的道理。
自己給自己的行為辯解了一番後，澄願擡起頭，借著其他地方投來的光動作輕緩地給人上藥。
但這樣實在費眼，可燈是聲控的他又不會說話……
於是，在思索過後，澄願很是聰明地拍了拍手，然後用棉簽的另一頭在男生唇邊輕點。
意思很明顯——快點喊兩聲。
這麽一套動作做完，澄願很是耐心地等了十幾秒。卻久不見對方有動靜。
但就在他擡起手，又要重現一次剛才的動作時——“咳”的一聲，燈亮了。
澄願：「……」
他氣悶地鼓了鼓臉。
然後接下來的兩分鐘便在男生的抽氣聲和被強壓著發出的咳嗽聲中度過。
等好不容易給人把傷口清理好了的時候，澄願拿著創口貼就要撕開的動作卻在視線瞥到那片青紫時頓住。
如果這個時候就貼上創口貼的話……
想到那不知還在不在屋裏等著裴惑的中年男人，澄願權衡片刻，索性直接把創口貼交到了裴惑手上。
而後，在收拾好東西起身的時候，澄願看著眼前的陰郁男生，開口：
「家暴和賭.博一樣，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你可以報警的。」
「或者，你需要我幫你報警，或是給你提供些什麽幫助嗎？」
他不清楚裴惑的家庭狀況，也生怕裴惑跟不久前的他一樣，是因為某些原因才不得不對當下的暴力而妥協……
所以，他再一次把選擇權交到了對方手裏。
只要裴惑開口，便是再難的忙他也要幫上一幫的。畢竟他們是朋友，又有如此相似的遭遇……即便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但看到有人跟他一樣也正陷在泥沼裏的時候，他總歸是不忍心不拉上一把的。
正想著，他聽到對面的男生開口，說出那絲毫不令他意外的兩個字：“不用。”
話落，看著眼前人清澈的眸底，裴惑邁向臺階的腳步一頓。
臨走前，他終究還是開口：“今天，謝了。”
尾音未落他便邁向臺階，隨後腳步聲響起，伴隨著燈光的熄滅，他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
這次他沒有再咳嗽，聲控燈也不再亮起。
和著風聲，似有一聲嘆息飄過來。澄願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不要再來找我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似警告，也似勸誡。
他分明是有料想到這樣的結局的，可當這樣一幕真的擺在他面前時，逆著光，澄願看著男生那已然消失的背影，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一股濃烈的悲傷。
不知是為他，還是為這世上千千萬萬個遭遇過、或是正在遭遇霸淩的人。
“好了。”
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嘆息，澄願剛要回頭，那人卻直接大步往前一跨，繞至他身前。
溫熱的大手憐惜地撫上他眼角，陸川行微俯下身，盯著人看了兩眼後，他又嘆息一聲，然後伸手，把人抱進懷裏。
胸腔震動，他嗓音溫柔地說：“不要哭，我在。”
於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幾秒後。
澄願猛地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前，淚水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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