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羞恥[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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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羞恥[VIP]
“咳、咳咳咳……”
身後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後，他試探性開口：“澄願？”
澄願：？
在場的人裏就他沒出聲吧？
但猜對歸猜對，這種情況下，他就算是再傻也不會承認自己就是澄願的。不然這不就成了拿自己的把柄往敵人手裏送了嗎……
這麽想著, 澄願還特意朝陸川行比了個噤聲手勢, 以防萬一。
四目相對的瞬間, 幽綠色眼眸微閃。
想起方才的爭執, 澄願抿抿唇，又沈默下來。
「哥哥……」
擔憂難掩的目光下, 這次是澄願先妥協。
「僅此一次，我們下不為例好不好？」
否則他真的是嚇也要被嚇死了。
他知道陸先生身後有家族撐腰, 也知道像他們這種豪門出身的人慣常使用這種報覆手段，但知道歸知道，於他而言, 以暴制暴不可取，一切踩在犯罪違法邊緣的行為也都不可取。
沒有人會永遠萬無一失, 他擔心陸先生, 也不想他因為這樣一個不堪的人就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不值得的。
但陸先生是在為他報仇，他不能，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
一塊兒拳頭大小的石頭被他拿在手上。
澄願回頭，望向陸川行的同時雙手來回掂量著石頭的重量。
李知前不能出事。
但他活該出事。
頭、眼、臉、胸……澄願攥緊手中石頭，瞄準的位置隨著他視線落點的改變而變。
與此同時, 先前被他們嬉笑著欺淩的記憶也湊熱鬧似地湧進腦海。
以致於本只是想做做樣子的澄願瞬間繃起臉, 默不作聲地加大了手中的蓄力。
避開所有重要位置後, 他很是壞心思地瞄準了那個被砸到了會很痛, 但就算真被砸壞了也沒什麽事兒的位置。
最後默數了三秒，他揚手, 隨著一道破空聲，那拳頭大的石頭狠狠地朝著李知前的胸上砸去！
“啊！！我——”
一聲高昂的慘叫後，李知前張嘴就要罵人，但臨出口前又被他死死咽回嘴裏。
像是在維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不想讓人看笑話似的。
尖叫刺耳，澄願被他這一聲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忍不住心虛的同時，又頗有些暢快之意。
於是他下意識地仰起臉，微微發亮的眼睛精準捕捉到陸川行的視線時，他靦腆一笑，一舉一動中都寫滿了“求誇獎”三字。
昏暗的燈光下，陸川行垂著眸，神情難辨地望過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舉動太過出人意料，澄願明顯感覺到陸川行在看向他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出神。
……
遲來的羞恥感爬上臉頰，澄願扣了扣手，一臉喪氣地想轉身退縮，“願願。”
伴隨著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沈悶聲響，陸川行很輕很輕地喊了聲，朝他緩步走來。
而後，像是在踐行澄願方才交代他要噤聲的命令似的，他俯下身，薄唇貼近少年耳邊。
“願願……好厲害。”
灼熱的呼吸噴灑而下，似誇獎又似調笑的話鉆進耳朵，澄願渾身一顫，莫名的酥麻爬上脊背，極致的羞恥甚至讓他大腦都恍惚了一瞬。
身後倏地傳來李知前那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澄願被這道聲音驚醒，反應過來後連忙推開陸川行，「哥、哥哥哥哥……」
他手抖得不行，一個動作重覆了好幾遍都沒能劃去下一個動作，澄願又羞又惱，正要打自己一巴掌的時候，手掌被握住。
“不急。”陸川行安撫似地摩挲了下少年的手：“我在看的。”
一直在看。
所以，不要著急。
無論是想說的話有多長，要等的時間又有多久，只要他想說，他就會一直等。
話音落下，像是有什麽魔力似的，澄願怔怔地撫上心口，只覺裏面那顆極速跳動的心臟竟真的平靜了下來。
指尖在半空中懸而不動。
猶豫了會兒後，看著眼前人眼底的那抹鼓勵，澄願終究還是擡起手，補上那句未說完的話：「……你離我遠點兒。」
哥哥，你離我遠點兒。
這就是他剛才哥哥哥哥哥了半天都沒說完的話。
聞言，陸川行：……
他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被氣笑了。
見狀，罪魁禍首澄願頗有些心虛地垂下手，仰起臉，然後彎著眼睛討好似地朝人乖巧一笑。
是他非讓他說的嘛……
這也不怪他是不是。
澄願悄咪咪地自己給自己脫罪。
“……澄願！”
身後李知前的叫喊聲愈來愈大。“就是你吧澄願？別以為故意裝啞巴我就猜不出來是你了，我警告……哦對，忘記你的確是真啞巴了。”
李知前嘴巴叭叭的：“不過，能悄無聲息地把我綁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們應該花了不少力氣吧？”
不是“你”，而是“你們”。
他在套澄願的話。
澄願本就不高興在這裏見到他，此刻更是被煩得不行。
“怎麽，綁架我的時候不是還硬氣得不行？現在不說話什麽意思？慫了？”
從他的語氣中便能聽出來，他已然認定了此次被綁一事跟澄願脫不了幹系，即便澄願本人不知情，但追根溯源這事兒也肯定是因澄願而起。
所以他才那麽固執地一直喊澄願的名字，哪怕猜錯了也沒關系，反正猜錯對他又沒什麽影響，不說什麽都沒有，說了指不定還能把綁架他的主謀給詐出來呢。
在被轉移來廢舊倉庫前就已經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李知前此刻還頗有精力地算計著。
畢竟他對澄願的行事作風也算了解。
方才那用石頭砸他的行為顯然不是先前那幫只會沈默地把他往死裏揍的人能做出來的，相對比下，他肯定更傾向於是澄願在報覆他。
而只要對面的人是澄願，他就有機會從這場綁架中逃出去。
自以為看到了噩夢盡頭的李知前如此揣摩著。
與此同時，澄願在周圍轉了一圈，然後撿起一塊兒比之前那個還要大上大半塊兒的石頭。
……好像有點兒太大了。
看起來能砸死人的樣子。
權衡兩秒後，澄願又“啪嘰”一下把石頭丟在地上。
聲音響起的瞬間，正要開口說話的李知前當即噤聲。
他被自己的想象嚇到，於是在一陣齜牙咧嘴後，身體止不住顫了下的同時，那沒被砸的另一邊頭頭也幻覺似地一痛。
澄願沒註意他的反應，只低著頭在地面上尋尋覓覓。
衣服忽地被人拽了下。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要喊他。於是澄願邊深呼吸邊起身，在正臉轉向陸川行時他終於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哥哥？」
他故作疑惑地喊道。
陸川行眸色深深地睨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麽，只伸手朝他遞來一個東西。
“拿著。”他說。
「什麽……」澄願邊低頭邊問。
然而最後一個呀字還沒說完，他便盯著男人手裏的那個東西，目光直直的，像個被卡住的機器人一樣，呆呆地楞在原地。
燈光下，星星點點的光被反射上來。
視線完全被吸引，分明心裏想著不要，但等澄願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把東西從男人手裏接了過來。
……
遲疑片刻後，他終究還是伸出手。
撫上那片銀白。
陸先生送給他的——
是匕首。
一把很漂亮很漂亮的匕首。
整體是星藍色的設計，但有銀色鐵鏈從刀柄處蔓延至刀鞘，拿起來時一晃一晃的，被光照到時又會反射出亮眼的白。
刀格處則恰到好處地鑲嵌了一顆圓圓的球，他看不出材質，但大抵是翡翠那一類。
除此之外，下方的刀鞘還做了漸變色設計，星藍色和奶白色交織，倒是讓這匕首帶給人的鋒利感削弱了不少。
拔掉刀鞘後，裏面的刀身鋒利，顯然是開過刃的。
冰涼的觸感於手心開始蔓延。
澄願手一抖，差點兒一個沒拿穩就給自己見血。
怎、怎麽突然想起來送他這個？
結合現在的背景來看，他真的很難不想歪啊！！
如此思考著，澄願又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那條銀色鐵鏈。
越看他越覺得陸川行很有當哆啦A夢的潛質。
這麽大一把匕首，他完全沒發現他把它藏在了哪裏，只知道自己一扭頭，陸先生就拿著這把匕首遞上來了。
耳邊傳來男人意味不明的問詢。
“這麽看著我，是要我教你怎麽用？”
陸川行還記著澄願要他噤聲，不要讓李知前發現他們身份一事。
故而他每說一句話都要湊去少年耳邊，低啞的嗓音同滾燙的呼吸一起，落在少年那已然染上大片緋紅的耳朵上。
「不、不用的！」
澄願連忙擺手拒絕。
邊說他還邊往後退去兩步，生怕陸川行一個興起就逮住他要教他怎麽殺人似的。
「陸先生，」澄願站穩後，忽地便嚴肅起臉，「謝謝你送我的禮物呀陸先生，這把匕首真的很好看很好看，我超級喜歡的！然後我一定會好好保管它，絕對不會讓它沾上什麽臭臭的臟東西的！」
臭臭的臟東西……換句話說就是李知前的血。
澄願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好像他本意便是如此，絕對沒有其他目的似的。
聞言，陸川行眉毛輕挑，看向少年的目光飽含深意，顯然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但他也沒多說什麽，只點點頭，道：“喜歡就好。”
然後在少年絞盡腦汁地想著接下來要怎麽繼續糊弄他的時候，陸川行輕笑一聲，手擡起來打了個響指。
塵埃飛揚，空曠的倉庫裏突然響起一道步伐整齊的腳步聲。
澄願聞聲回頭，看見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排黑衣保鏢。
見狀，他下意識地抓住陸川行的胳膊，身體緊貼著他。
而一旁的李知前則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先前的硬氣完全不見，“澄、澄願！”他忽地大喊。
“我知道你一定在這裏，你肯定在對不對？”
陸川行食指微微下壓。
保鏢們瞬間出動，邁著極具壓迫的步子走向那被綁在椅子上的男生。
李知前更慌了。
“澄願……不，願、願哥，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你幫幫我，別讓他們帶走我！我不要跟他們走！澄願我求你！你讓他們放——”
哭喊聲、求救聲，以及在被保鏢抓住後的慘叫聲，全都在嘴巴被貼上黑色膠布的時候戛然而止。
澄願從男人背後探出腦袋。
抓著他衣服的手忍不住收緊。
「哥哥……」
在陸川行垂眸看過來的時候，他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開口：「李知前他——」
“放心。”
手被握住，男人那溫熱的手心貼上少年手背：“他們知道分寸。”
作者有話說:
第一次被人喊哥的小願：啊QAQ？是、是在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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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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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猜對歸猜對，這種情況下，他就算是再傻也不會承認自己就是澄願的。不然這不就成了拿自己的把柄往敵人手裏送了嗎……
這麽想著, 澄願還特意朝陸川行比了個噤聲手勢, 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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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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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一次，我們下不為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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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永遠萬無一失, 他擔心陸先生, 也不想他因為這樣一個不堪的人就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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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先生是在為他報仇，他不能，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
一塊兒拳頭大小的石頭被他拿在手上。
澄願回頭，望向陸川行的同時雙手來回掂量著石頭的重量。
李知前不能出事。
但他活該出事。
頭、眼、臉、胸……澄願攥緊手中石頭，瞄準的位置隨著他視線落點的改變而變。
與此同時, 先前被他們嬉笑著欺淩的記憶也湊熱鬧似地湧進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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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默數了三秒，他揚手, 隨著一道破空聲，那拳頭大的石頭狠狠地朝著李知前的胸上砸去！
“啊！！我——”
一聲高昂的慘叫後，李知前張嘴就要罵人，但臨出口前又被他死死咽回嘴裏。
像是在維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不想讓人看笑話似的。
尖叫刺耳，澄願被他這一聲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忍不住心虛的同時，又頗有些暢快之意。
於是他下意識地仰起臉，微微發亮的眼睛精準捕捉到陸川行的視線時，他靦腆一笑，一舉一動中都寫滿了“求誇獎”三字。
昏暗的燈光下，陸川行垂著眸，神情難辨地望過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舉動太過出人意料，澄願明顯感覺到陸川行在看向他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出神。
……
遲來的羞恥感爬上臉頰，澄願扣了扣手，一臉喪氣地想轉身退縮，“願願。”
伴隨著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沈悶聲響，陸川行很輕很輕地喊了聲，朝他緩步走來。
而後，像是在踐行澄願方才交代他要噤聲的命令似的，他俯下身，薄唇貼近少年耳邊。
“願願……好厲害。”
灼熱的呼吸噴灑而下，似誇獎又似調笑的話鉆進耳朵，澄願渾身一顫，莫名的酥麻爬上脊背，極致的羞恥甚至讓他大腦都恍惚了一瞬。
身後倏地傳來李知前那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澄願被這道聲音驚醒，反應過來後連忙推開陸川行，「哥、哥哥哥哥……」
他手抖得不行，一個動作重覆了好幾遍都沒能劃去下一個動作，澄願又羞又惱，正要打自己一巴掌的時候，手掌被握住。
“不急。”陸川行安撫似地摩挲了下少年的手：“我在看的。”
一直在看。
所以，不要著急。
無論是想說的話有多長，要等的時間又有多久，只要他想說，他就會一直等。
話音落下，像是有什麽魔力似的，澄願怔怔地撫上心口，只覺裏面那顆極速跳動的心臟竟真的平靜了下來。
指尖在半空中懸而不動。
猶豫了會兒後，看著眼前人眼底的那抹鼓勵，澄願終究還是擡起手，補上那句未說完的話：「……你離我遠點兒。」
哥哥，你離我遠點兒。
這就是他剛才哥哥哥哥哥了半天都沒說完的話。
聞言，陸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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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非讓他說的嘛……
這也不怪他是不是。
澄願悄咪咪地自己給自己脫罪。
“……澄願！”
身後李知前的叫喊聲愈來愈大。“就是你吧澄願？別以為故意裝啞巴我就猜不出來是你了，我警告……哦對，忘記你的確是真啞巴了。”
李知前嘴巴叭叭的：“不過，能悄無聲息地把我綁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們應該花了不少力氣吧？”
不是“你”，而是“你們”。
他在套澄願的話。
澄願本就不高興在這裏見到他，此刻更是被煩得不行。
“怎麽，綁架我的時候不是還硬氣得不行？現在不說話什麽意思？慫了？”
從他的語氣中便能聽出來，他已然認定了此次被綁一事跟澄願脫不了幹系，即便澄願本人不知情，但追根溯源這事兒也肯定是因澄願而起。
所以他才那麽固執地一直喊澄願的名字，哪怕猜錯了也沒關系，反正猜錯對他又沒什麽影響，不說什麽都沒有，說了指不定還能把綁架他的主謀給詐出來呢。
在被轉移來廢舊倉庫前就已經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李知前此刻還頗有精力地算計著。
畢竟他對澄願的行事作風也算了解。
方才那用石頭砸他的行為顯然不是先前那幫只會沈默地把他往死裏揍的人能做出來的，相對比下，他肯定更傾向於是澄願在報覆他。
而只要對面的人是澄願，他就有機會從這場綁架中逃出去。
自以為看到了噩夢盡頭的李知前如此揣摩著。
與此同時，澄願在周圍轉了一圈，然後撿起一塊兒比之前那個還要大上大半塊兒的石頭。
……好像有點兒太大了。
看起來能砸死人的樣子。
權衡兩秒後，澄願又“啪嘰”一下把石頭丟在地上。
聲音響起的瞬間，正要開口說話的李知前當即噤聲。
他被自己的想象嚇到，於是在一陣齜牙咧嘴後，身體止不住顫了下的同時，那沒被砸的另一邊頭頭也幻覺似地一痛。
澄願沒註意他的反應，只低著頭在地面上尋尋覓覓。
衣服忽地被人拽了下。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要喊他。於是澄願邊深呼吸邊起身，在正臉轉向陸川行時他終於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哥哥？」
他故作疑惑地喊道。
陸川行眸色深深地睨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麽，只伸手朝他遞來一個東西。
“拿著。”他說。
「什麽……」澄願邊低頭邊問。
然而最後一個呀字還沒說完，他便盯著男人手裏的那個東西，目光直直的，像個被卡住的機器人一樣，呆呆地楞在原地。
燈光下，星星點點的光被反射上來。
視線完全被吸引，分明心裏想著不要，但等澄願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把東西從男人手裏接了過來。
……
遲疑片刻後，他終究還是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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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送給他的——
是匕首。
一把很漂亮很漂亮的匕首。
整體是星藍色的設計，但有銀色鐵鏈從刀柄處蔓延至刀鞘，拿起來時一晃一晃的，被光照到時又會反射出亮眼的白。
刀格處則恰到好處地鑲嵌了一顆圓圓的球，他看不出材質，但大抵是翡翠那一類。
除此之外，下方的刀鞘還做了漸變色設計，星藍色和奶白色交織，倒是讓這匕首帶給人的鋒利感削弱了不少。
拔掉刀鞘後，裏面的刀身鋒利，顯然是開過刃的。
冰涼的觸感於手心開始蔓延。
澄願手一抖，差點兒一個沒拿穩就給自己見血。
怎、怎麽突然想起來送他這個？
結合現在的背景來看，他真的很難不想歪啊！！
如此思考著，澄願又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那條銀色鐵鏈。
越看他越覺得陸川行很有當哆啦A夢的潛質。
這麽大一把匕首，他完全沒發現他把它藏在了哪裏，只知道自己一扭頭，陸先生就拿著這把匕首遞上來了。
耳邊傳來男人意味不明的問詢。
“這麽看著我，是要我教你怎麽用？”
陸川行還記著澄願要他噤聲，不要讓李知前發現他們身份一事。
故而他每說一句話都要湊去少年耳邊，低啞的嗓音同滾燙的呼吸一起，落在少年那已然染上大片緋紅的耳朵上。
「不、不用的！」
澄願連忙擺手拒絕。
邊說他還邊往後退去兩步，生怕陸川行一個興起就逮住他要教他怎麽殺人似的。
「陸先生，」澄願站穩後，忽地便嚴肅起臉，「謝謝你送我的禮物呀陸先生，這把匕首真的很好看很好看，我超級喜歡的！然後我一定會好好保管它，絕對不會讓它沾上什麽臭臭的臟東西的！」
臭臭的臟東西……換句話說就是李知前的血。
澄願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好像他本意便是如此，絕對沒有其他目的似的。
聞言，陸川行眉毛輕挑，看向少年的目光飽含深意，顯然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但他也沒多說什麽，只點點頭，道：“喜歡就好。”
然後在少年絞盡腦汁地想著接下來要怎麽繼續糊弄他的時候，陸川行輕笑一聲，手擡起來打了個響指。
塵埃飛揚，空曠的倉庫裏突然響起一道步伐整齊的腳步聲。
澄願聞聲回頭，看見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排黑衣保鏢。
見狀，他下意識地抓住陸川行的胳膊，身體緊貼著他。
而一旁的李知前則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先前的硬氣完全不見，“澄、澄願！”他忽地大喊。
“我知道你一定在這裏，你肯定在對不對？”
陸川行食指微微下壓。
保鏢們瞬間出動，邁著極具壓迫的步子走向那被綁在椅子上的男生。
李知前更慌了。
“澄願……不，願、願哥，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你幫幫我，別讓他們帶走我！我不要跟他們走！澄願我求你！你讓他們放——”
哭喊聲、求救聲，以及在被保鏢抓住後的慘叫聲，全都在嘴巴被貼上黑色膠布的時候戛然而止。
澄願從男人背後探出腦袋。
抓著他衣服的手忍不住收緊。
「哥哥……」
在陸川行垂眸看過來的時候，他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開口：「李知前他——」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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