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你的心上人我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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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你的心上人我見到了
“是。”安平算不得富裕之鄉, 但是賀筠從不避諱提及自己的家鄉，甚至也不避諱從前與茱萸相識的事實，更是多加了一句，“我與茱萸亦是同鄉, 這次內人受驚的事, 若不是茱萸, 只怕她也是兇多吉少。她一向是這樣的性子，為了旁人，連自己都不顧。”
於他而言，茱萸是他自小便知道的那般正直純善，他恨不得和世人挨個都宣揚一下茱萸的品性。
品出他話中其他的含義, 似隱隱有自己從前從來不知道的內情, 有一種酸澀的預感攏上心頭, 具體是什麽滋味，他也說不清楚。
只好像某處突然落出一節若隱若現的線頭, 他只要稍稍一扯, 便能從一角窺見他想知道卻從不知道的全部。
胸口某處像是被人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 先前他曾與茱萸提起過這位賀探花是她的同鄉, 可她也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並未續說此事，只說自己與曹明姝交好。
這不像她的性子，她為何要隱瞞從前與他相識的事？
“坐下說吧。”謝長寂招來小廝重新上茶, 他只覺得這二人長得像，倒也有緣，便坐到主位之上。
翁杭玉坐到次位，賀筠則又坐回原位，二人面對面坐著, 謝長寂左右各瞄一眼，倒真覺著有趣起來。
茶湯香澀回甘，順著喉管一路順滑下去的卻是苦味，翁杭玉不動聲色續問了許多細節，每知道一處，某種模糊的不安像是某種被掩埋的東西，慢慢在土層下松動。
疑心一起，便很難再壓下。
他素日心大，並不是很易抓細節的人，但是賀筠的貿然出現，第一次讓翁杭玉感到草木皆兵。
有個念頭，他甚至不敢去深究。
因著今日賀筠入府與謝長寂談的是公事，他無公事在身不便逗留妨礙，所以尋了個借口便離了府邸。
但心中的疑雲卻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煙消雲散，反而像是積著滾滾驚雷的雨雲，自重重山頭傾壓過來。
懵懂的人有時只需要一次無意的點撥便能恍然大悟。
身體裏好像有兩個人在打架，他一邊願意相信一切都是巧合，一邊又無法忽略茱萸身上種種難以自圓其說的蛛絲馬跡。
最終，自五皇子府邸出來，翁杭玉沒有直接回府，而是轉頭回了私宅。
人是連夜派往安平的。
而他只是以醉酒之名留宿在了別苑。
這一整夜，他沒有睡，明明在五皇子那裏飲了不少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不是不想睡，而是躺下去，閉上眼，那些念頭就自己湧上來。
茱萸偶爾的恍惚，過往她看他時偶然的失神，從前他只當那是她獨有的溫柔。如今想來，那溫柔是對著他的臉，還是對著這張臉背後的另一個人？
他翻身坐起來，茱萸對他的心，現在卻不敢像從前那樣篤定了。
窗外沒有月亮，黑沈沈的，什麽也看不見，翁杭玉他就那樣坐著，望著那一片黑，望了很久。
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噤，他就那樣站著，讓風一陣一陣地吹，吹得衣襟亂飄，吹得手指冰涼，吹到酒氣漸漸散去。
派出去的人是府中的精騎，原本需要三日車程往返的安平，他僅用了不到兩日。
次日午時，謝為前來回話。
他與謝為相處多年，默契十足，謝為一向穩重，入門時腳步很輕，可那臉上的表情，那種欲言又止且不敢看他的眼神，便已經夠了。
他想，謝為帶來的答案，或是與他連夜的猜測如出一轍。
“說。”
一個字，聲音是啞的，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窗外的光從灰白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橘紅，直到快要暗下去。
翁杭玉還是沒有回府。
茱萸心裏犯起了嘀咕，昨夜他派人來府裏傳信，說是喝多了，為免攪擾祖母休息所以暫宿別苑。
可都過了午時，再濃的酒也該醒了，卻久久不見人影，不知怎的，茱萸預感很不好，莫名心慌，慌的站不直坐不下，茶飲了幾盞，每每自窗朝外望去，卻都見不到歸人。
直到忍冬進來，“二奶奶，二公子府了。”
不明所以的忍冬還不忘寬她的心，“您看，早就說了二公子沒 事的，這不就回來了。”
人雖回來了，可茱萸心底升起的那抹不安卻並沒有就此消散。
直到翁杭玉卷著滿身的寒意入門。
她一眼便瞧見了他眼底的烏青，他一旦夜不好眠就會如此，冷白的皮膚上掛著兩塊突兀的顏色。
人好像也跟著憔悴了。
將身上大氅去了，他徑直入室，坐在窗榻上。
窗榻前放著碳籠，他一眼不眨的盯著碳籠中被燒得火紅的碳，卻覺不出暖意。
連忍冬都瞧出自家主子不對，頻頻看向茱萸的臉色，茱萸預感不妙，稍擺了手示意房裏的人都出去。
不多時，屋內只剩下她和翁杭玉。
親自捧了一碗溫茶送到翁杭玉的手邊，柔聲問：“怎麽了這是？”
聽到她的聲音，一直盯著碳籠一眼不眨的人好像回過神來，目及她手上的茶盞，由順著她端著茶盞的手一路向上，望向她的眼。
二人對視的剎那，茱萸看到他眼底布滿的，葉脈一樣的紅血絲，心口似被人猛得攥了下。
她疑惑歪了歪頭，不解問道：“怎麽了？”
見他沒有要喝茶的意思，茱萸幹脆將茶盞擱到桌上，這時，翁杭玉卻從懷裏掏出了樣物件。
正是那枚舊荷包。
茱萸怔住。
他以指腹細細摩挲上面兩個秀氣的字，茱萸自小讀書算不上多，字寫得也算不上好，但唯有荷包上面的“安之”二字，卻被她繡的極其精妙。
若非苦練許久，不會秀麗至此。
翁杭玉靜靜坐在那裏，平靜得像冬日裏結了冰的湖水，雖無聲動，卻是寒意逼人。
“這上面的安之，是翁安之，還是......”他一頓，“賀安之？”
在這個名字從他嘴裏講出的一瞬間，茱萸聽到自己耳朵裏似有蟬鳴一聲。
連肩也不自覺的抖了下。
他知道了。
既然他問出這個名字，就代表，他什麽都知道了。
茱萸的臉瞬間白了，喉嚨裏像被人打了個結，下意識的想要同他解釋，嘴幹巴巴的張了又張，卻似被魘住，楞了半個字也講不出來。
徐徐盯上她的眼，即便她什麽都未講，但翁杭玉卻什麽都了解了。
他紅著眼冷笑時尤其可怖，眼眶裏那點熱又湧上來，被他死死壓住。
心口那處，像是被人用手慢慢捏碎了。
不是一下子碎的，是一點一點從邊緣往裏碎，碎得他能聽見那些碎片互相摩擦的聲音，咯吱咯吱的，紮得生疼。
真相似覆蓋在皮膚上長久的瘡疤，要他從頭掀扯起來，每扯一處都是血淋淋的無法入眼，他將手裏的荷包朝茱萸所在的方向又送了一寸，生怕她看不清似的，“筠，竹也，上面的翠竹你繡得好。”
“我也是才知曉，那位新晉探花賀筠，字竹君，可他少時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安之，因為與他祖輩某人撞了名諱才改為竹君，對嗎？”
聽到此，茱萸連呼吸也滯住了，她看向他手裏的荷包，眼前升起一片霧氣，眉梢微垂，猶如風雨來前的遠山。
翁杭玉曾說過，只要是他想查的事，沒有查不到的。
他說的並非假話。
明明滿腔怒火，面對她時卻燒不起來，心裏只覺著疼，一陣接一陣的疼。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眼眶開始泛紅，可那紅裏沒有淚，只有一種要把人燒成灰的東西。
“彼時在義莊，鄭如梅與我說起你有心上人。那時我只以為她不安好心，只將她的話當成耳旁風，如今想起來，真是諷刺。”
“你入城上街，總要去買包子，你是真的去買包子，還是為了去看賀筠所居過的祖屋？”
說到這，他的心口又被人硬捏了下，眉頭也跟著緊鎖，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女子，他放在心上的女子，竟也有那樣深沈小心愛旁人的時候。
“他與曹明姝成婚那夜，你將自己灌得爛醉，也是因為他，對嗎？”
過往細節不可追，每追一步看到的真相便越多。
許是她的沈默與不肯反駁一句終於激怒了他，忍不住邁步欺近，單手捏住她的後頸朝前送來，而自己則彎身下去視線與他平齊。
茱萸看到他咬牙切齒一句一頓地問：“你夜夜喚的安之，也是他嗎？”
這樣一晃，將她蓄在眼中的淚像碎玉珠子似的晃了出來。
啪嗒，啪嗒。
“杭玉......”她顫著聲叫出這個名字，香氣撲在他的臉上。
很想與他解釋，卻無從講起。
捏在她頸後的手又加了兩分力，他指尖的涼氣刺骨，臉上卻是陰沈沈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從你向我隱瞞與賀筠相識的時候，我就應該察覺了。”
“只恨我翁杭玉有眼無珠，竟連你一直拿我當成旁人的替身我都不知道。”
“你的心上人我見著了，怪不得人人說我與他長得相似，的確很像。”
“所以，你豁出性命也要保他的發妻，是因為愛屋及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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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平算不得富裕之鄉, 但是賀筠從不避諱提及自己的家鄉，甚至也不避諱從前與茱萸相識的事實，更是多加了一句，“我與茱萸亦是同鄉, 這次內人受驚的事, 若不是茱萸, 只怕她也是兇多吉少。她一向是這樣的性子，為了旁人，連自己都不顧。”
於他而言，茱萸是他自小便知道的那般正直純善，他恨不得和世人挨個都宣揚一下茱萸的品性。
品出他話中其他的含義, 似隱隱有自己從前從來不知道的內情, 有一種酸澀的預感攏上心頭, 具體是什麽滋味，他也說不清楚。
只好像某處突然落出一節若隱若現的線頭, 他只要稍稍一扯, 便能從一角窺見他想知道卻從不知道的全部。
胸口某處像是被人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 先前他曾與茱萸提起過這位賀探花是她的同鄉, 可她也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並未續說此事，只說自己與曹明姝交好。
這不像她的性子，她為何要隱瞞從前與他相識的事？
“坐下說吧。”謝長寂招來小廝重新上茶, 他只覺得這二人長得像，倒也有緣，便坐到主位之上。
翁杭玉坐到次位，賀筠則又坐回原位，二人面對面坐著, 謝長寂左右各瞄一眼，倒真覺著有趣起來。
茶湯香澀回甘，順著喉管一路順滑下去的卻是苦味，翁杭玉不動聲色續問了許多細節，每知道一處，某種模糊的不安像是某種被掩埋的東西，慢慢在土層下松動。
疑心一起，便很難再壓下。
他素日心大，並不是很易抓細節的人，但是賀筠的貿然出現，第一次讓翁杭玉感到草木皆兵。
有個念頭，他甚至不敢去深究。
因著今日賀筠入府與謝長寂談的是公事，他無公事在身不便逗留妨礙，所以尋了個借口便離了府邸。
但心中的疑雲卻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煙消雲散，反而像是積著滾滾驚雷的雨雲，自重重山頭傾壓過來。
懵懂的人有時只需要一次無意的點撥便能恍然大悟。
身體裏好像有兩個人在打架，他一邊願意相信一切都是巧合，一邊又無法忽略茱萸身上種種難以自圓其說的蛛絲馬跡。
最終，自五皇子府邸出來，翁杭玉沒有直接回府，而是轉頭回了私宅。
人是連夜派往安平的。
而他只是以醉酒之名留宿在了別苑。
這一整夜，他沒有睡，明明在五皇子那裏飲了不少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不是不想睡，而是躺下去，閉上眼，那些念頭就自己湧上來。
茱萸偶爾的恍惚，過往她看他時偶然的失神，從前他只當那是她獨有的溫柔。如今想來，那溫柔是對著他的臉，還是對著這張臉背後的另一個人？
他翻身坐起來，茱萸對他的心，現在卻不敢像從前那樣篤定了。
窗外沒有月亮，黑沈沈的，什麽也看不見，翁杭玉他就那樣坐著，望著那一片黑，望了很久。
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噤，他就那樣站著，讓風一陣一陣地吹，吹得衣襟亂飄，吹得手指冰涼，吹到酒氣漸漸散去。
派出去的人是府中的精騎，原本需要三日車程往返的安平，他僅用了不到兩日。
次日午時，謝為前來回話。
他與謝為相處多年，默契十足，謝為一向穩重，入門時腳步很輕，可那臉上的表情，那種欲言又止且不敢看他的眼神，便已經夠了。
他想，謝為帶來的答案，或是與他連夜的猜測如出一轍。
“說。”
一個字，聲音是啞的，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窗外的光從灰白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橘紅，直到快要暗下去。
翁杭玉還是沒有回府。
茱萸心裏犯起了嘀咕，昨夜他派人來府裏傳信，說是喝多了，為免攪擾祖母休息所以暫宿別苑。
可都過了午時，再濃的酒也該醒了，卻久久不見人影，不知怎的，茱萸預感很不好，莫名心慌，慌的站不直坐不下，茶飲了幾盞，每每自窗朝外望去，卻都見不到歸人。
直到忍冬進來，“二奶奶，二公子府了。”
不明所以的忍冬還不忘寬她的心，“您看，早就說了二公子沒 事的，這不就回來了。”
人雖回來了，可茱萸心底升起的那抹不安卻並沒有就此消散。
直到翁杭玉卷著滿身的寒意入門。
她一眼便瞧見了他眼底的烏青，他一旦夜不好眠就會如此，冷白的皮膚上掛著兩塊突兀的顏色。
人好像也跟著憔悴了。
將身上大氅去了，他徑直入室，坐在窗榻上。
窗榻前放著碳籠，他一眼不眨的盯著碳籠中被燒得火紅的碳，卻覺不出暖意。
連忍冬都瞧出自家主子不對，頻頻看向茱萸的臉色，茱萸預感不妙，稍擺了手示意房裏的人都出去。
不多時，屋內只剩下她和翁杭玉。
親自捧了一碗溫茶送到翁杭玉的手邊，柔聲問：“怎麽了這是？”
聽到她的聲音，一直盯著碳籠一眼不眨的人好像回過神來，目及她手上的茶盞，由順著她端著茶盞的手一路向上，望向她的眼。
二人對視的剎那，茱萸看到他眼底布滿的，葉脈一樣的紅血絲，心口似被人猛得攥了下。
她疑惑歪了歪頭，不解問道：“怎麽了？”
見他沒有要喝茶的意思，茱萸幹脆將茶盞擱到桌上，這時，翁杭玉卻從懷裏掏出了樣物件。
正是那枚舊荷包。
茱萸怔住。
他以指腹細細摩挲上面兩個秀氣的字，茱萸自小讀書算不上多，字寫得也算不上好，但唯有荷包上面的“安之”二字，卻被她繡的極其精妙。
若非苦練許久，不會秀麗至此。
翁杭玉靜靜坐在那裏，平靜得像冬日裏結了冰的湖水，雖無聲動，卻是寒意逼人。
“這上面的安之，是翁安之，還是......”他一頓，“賀安之？”
在這個名字從他嘴裏講出的一瞬間，茱萸聽到自己耳朵裏似有蟬鳴一聲。
連肩也不自覺的抖了下。
他知道了。
既然他問出這個名字，就代表，他什麽都知道了。
茱萸的臉瞬間白了，喉嚨裏像被人打了個結，下意識的想要同他解釋，嘴幹巴巴的張了又張，卻似被魘住，楞了半個字也講不出來。
徐徐盯上她的眼，即便她什麽都未講，但翁杭玉卻什麽都了解了。
他紅著眼冷笑時尤其可怖，眼眶裏那點熱又湧上來，被他死死壓住。
心口那處，像是被人用手慢慢捏碎了。
不是一下子碎的，是一點一點從邊緣往裏碎，碎得他能聽見那些碎片互相摩擦的聲音，咯吱咯吱的，紮得生疼。
真相似覆蓋在皮膚上長久的瘡疤，要他從頭掀扯起來，每扯一處都是血淋淋的無法入眼，他將手裏的荷包朝茱萸所在的方向又送了一寸，生怕她看不清似的，“筠，竹也，上面的翠竹你繡得好。”
“我也是才知曉，那位新晉探花賀筠，字竹君，可他少時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安之，因為與他祖輩某人撞了名諱才改為竹君，對嗎？”
聽到此，茱萸連呼吸也滯住了，她看向他手裏的荷包，眼前升起一片霧氣，眉梢微垂，猶如風雨來前的遠山。
翁杭玉曾說過，只要是他想查的事，沒有查不到的。
他說的並非假話。
明明滿腔怒火，面對她時卻燒不起來，心裏只覺著疼，一陣接一陣的疼。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眼眶開始泛紅，可那紅裏沒有淚，只有一種要把人燒成灰的東西。
“彼時在義莊，鄭如梅與我說起你有心上人。那時我只以為她不安好心，只將她的話當成耳旁風，如今想起來，真是諷刺。”
“你入城上街，總要去買包子，你是真的去買包子，還是為了去看賀筠所居過的祖屋？”
說到這，他的心口又被人硬捏了下，眉頭也跟著緊鎖，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女子，他放在心上的女子，竟也有那樣深沈小心愛旁人的時候。
“他與曹明姝成婚那夜，你將自己灌得爛醉，也是因為他，對嗎？”
過往細節不可追，每追一步看到的真相便越多。
許是她的沈默與不肯反駁一句終於激怒了他，忍不住邁步欺近，單手捏住她的後頸朝前送來，而自己則彎身下去視線與他平齊。
茱萸看到他咬牙切齒一句一頓地問：“你夜夜喚的安之，也是他嗎？”
這樣一晃，將她蓄在眼中的淚像碎玉珠子似的晃了出來。
啪嗒，啪嗒。
“杭玉......”她顫著聲叫出這個名字，香氣撲在他的臉上。
很想與他解釋，卻無從講起。
捏在她頸後的手又加了兩分力，他指尖的涼氣刺骨，臉上卻是陰沈沈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從你向我隱瞞與賀筠相識的時候，我就應該察覺了。”
“只恨我翁杭玉有眼無珠，竟連你一直拿我當成旁人的替身我都不知道。”
“你的心上人我見著了，怪不得人人說我與他長得相似，的確很像。”
“所以，你豁出性命也要保他的發妻，是因為愛屋及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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