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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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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VIP]

霍野被他從水裏撈出來時驚呼了一聲, 雙臂緊緊的箍在他脖子上掛著,不斷的往下墜。

不怪他托不住人,都怪哥哥一身皮肉太滑嫩了,他攥在手裏都打滑, 好容易把肉多的地方托在手裏, 懷裏的人又鬧騰, 說什麽不要這個抱小孩的姿勢。

周敘白無視他的折騰, 抱著人徑直往臥室裏走,期間偶然垂眸時便對上霍野忿忿的眼神, 跟只被主人逮到強行帶回臥室裏陪.睡的豬咪一樣,濕紅的小嘴張合著不服道:“你有病啊, 突然又發瘋,到底幹什麽!?”

“還能做什麽?”他將頭埋進懷裏人的頸窩,深深嗅了一口那股令人魂牽夢繞的幽香, 輕笑道:“當然是要壞哥哥履行妻子的義務了。”

“什麽啊......”

果然,哥哥眼睛四處亂看, 就是不敢跟他對視, 又在裝傻。

進了臥室,沒人碰的門嘭的自動關上,像是捕獸籠的閘門,而霍野感覺自己就是那只掉入陷阱裏即將任人蹂.躪的可憐獵物。

他被一把丟在彈軟的大床上,整個身體都陷進了雲朵似的被褥裏, 床邊高大的男生慢條細理的解著扣子, 渴望的目光在他身上各處巡脧。

還沒上嘴, 就先用目光將他吃了一遍似的。

“哥哥, 耍賴也是沒用的,今晚我不會再心軟放過你了, 方才哥哥說錯的話都用小嘴來償還就好。”

霍野原本還想著原來鬼也要脫衣服,聽到這下流話難耐的別過頭,他聽到這句話感覺有些奇怪,但是根本沒時間深想便被捏著豐腴的月退根徹底壓住了。

周敘白的肩膀太過寬闊,壓在他身上時,他根本看不見天花板,只能完全籠罩在男生的陰影下被完全碾碎。

從前覺得周敘白抽條後長得比他還高大很多稍微有些嫉妒,但更多的還是開心,一個心臟病人長的好,才有機會在病痛的折磨下活得長,這樣就可以一直陪著他,一直護著他。

但現在,霍野只覺得壓抑,被弄得喘不過氣來。

具體過程霍野壓根記不清,只記得後背寫了符文的地方莫名灼燒的發疼,而且沒來兩回他就暈了過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居然還有心思感慨,這幅身體的強韌度真的是越大越倒退,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來著。

或許是昏過去前一直在心心念念自己之前身體強度,以至於霍野當夜真的夢到了高中時期的自己。

他之所以非常的清醒能得知這是他的夢,就是因為他是第三視角,就像是一臺漂浮在半空中的攝像機,對準了十幾歲自己那張表情相當囂張的臉。

要不是那時候他就長得算好看,毫不誇張的說,就這臉上的欠揍表情,在高中絕對會被人打死。

霍野看著穿著校服的自己把周敘白一路從操場拽到廁所小隔間。

那個“霍野”挑著眉,抿著殷紅的嘴唇,姿態高傲的抄起手,靠在廁所隔間的門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坐在馬桶上的周敘白,臉臭的要命,眉梢眼角盡是厭惡。

“惡心。”

霍野聽著自己這麽說,然後就看見馬桶上的周敘白臉色白了白。

他心臟禁不住有些泛疼,夢裏的他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男朋友呢,更何況周敘白還有心臟病,哪能被這麽罵,這個他真是太過分了!

周敘白犯了事罵他就算了,怎麽能無緣無故就......

他還沒批判完,就聽到夢裏的“霍野”操著青澀的嗓音道:“那他媽的是在上體育課,老師罰我們兩個做俯臥撐,我躺你下邊而已,這是懲罰,懲罰你懂不懂?!所有人都圍成圈看著咱倆,你他媽就敢這樣!”

“霍野”往某個方向橫了一眼,坐著挨批的高大男生條件反射似的捂住了襠,羞臊的低下了頭,耳尖紅的幾欲滴血,還在嘴硬:“是哥哥離我太近了,而且最近你都不幫我紓解,我也是男人,有反應不是很正常嗎?”

“臥槽,你還有理了?你一個男人這都不會,每次都要我幫你就算了,現在還敢把過錯都推到我頭上?!”

“霍野”看上去被氣炸了,在狹窄的空間內來回踱步,垂落在褲子兩側攥成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著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摁著周敘白狠狠揍一頓的樣子。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強行把怒火按捺了下去,滿臉惱怒的扯了一大串衛生紙墊在地上,憋屈的跪下去,一把掰開周敘白的膝蓋,氣的直嚷嚷:“我他媽欠你的,我上輩子就欠你的,要不是看在你有心臟病的份上,老子一拳把你打出地球!”

坐著的高大男生頗為熟稔的摁在“霍野”的後頸上揉捏了兩下,將人僵直的後頸捏軟了,垂眸道:“才不會呢,哥哥最疼我了。”

“去你媽的,”小霍野仰著頭,眨了眨濃密的長睫,眼角委屈的泛紅,邊伸手邊道:“最後一次,老子是直男,天塌下來也是,這就是兄弟之間的互幫互助,你要是敢因此動歪心思,不用心臟病發作,我就先整死你,嗚嗚......”

夢境裏那個他的話被周敘白徹底堵住了。

他覷著狹小的隔間裏兩個人親昵的動作,聽著來自年輕自己的抽氣和咳嗽聲,心臟卻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了。

這跟他記憶裏的高中完全不一樣,他記得這個時候他已經和周敘白確認關系了,而且這些事幾乎是周敘白的一堂言,無論是在那裏,只要對方想要,他就得乖乖聽話。

而且、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直男了啊,因為他很早就喜歡周敘白了。

霍野在夢境裏雖然沒有實體,但依舊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的蹙了蹙眉。

他記憶裏就算自己的脾氣不是像夢裏的“霍野”一樣囂張又暴躁,但也絕對算不上好,怎麽可能周敘白說什麽是什麽。

現實中他面對周敘白的鬼魂都不是百依百順,從前更驕橫的他更不可能乖乖順從。

他滿心疑竇的往隔間外去,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一個同樣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長發瘦削男生正跪在那間隔間門外,頭俯的很低,蒼白、混血感十足的俊臉擠在隔間門與地板的縫隙裏,正在用陰鷙的目光窺探著裏面發生的一切。

周敘白和“他”應該是翹課來廁所解決的,所以加上這個長相陰森森的男生,廁所裏也只有三個人。

兩個鬧別扭的年輕人在做見不得光的事,一個偷窺者將一切收入眼底。

霍野換了個角度,想看看那個惡趣味的男生是誰,但等能完全看清那個偷窺者的臉時,他不知道為什麽渾身上下都在顫粟,一股深切的恨意從骨頭縫裏湧出來,叫他恨不得當場一刀捅死這個按理說從未見過的人。

他按捺著恨意,順著偷窺者的目光看進去,結果卻撞上一道更加黏稠陰濕、挑釁滿滿的目光。

周敘白眉尾輕挑,端坐在隔間裏,青筋畢現的大手揉著手底被濺上零星□□的發絲,將他對“霍野”的掌控展現的淋漓盡致。

三個人中處在最高處的男生就這麽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窺伺者,輕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條落敗的狗。

霍野心跳如擂鼓,他從來沒親眼見過周敘白這麽惡劣的樣子。

長發混血男在周敘白那裏受了挫,來自他狹長眼眶裏的窺伺目光逐漸偏移,竟精準的挪了過來,甫一與男生目光相接,霍野的心底便湧出一陣惡寒。

那眼神直像是在打量一個合該被私藏、被掌控的物品。

這股子幾乎令人反胃的惡心感一直持續到霍野被猛烈的晃動感從夢裏喚醒後才漸漸消散,他潮紅著臉揪著伏在他身上的男生頭發罵道:“媽的大早上雞都沒叫,沒完沒了了是不是?!小畜生,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可以給你約個絕育手術。”

“小畜生?”周敘白低下頭吻他,柔情蜜意的抱怨道:“哥哥昨晚可不是這麽叫我的,我還是喜歡哥哥喊我老公,再叫一聲,好不好?”

“憑什麽?!”

霍野也覺得自己一大早上起來就滿腔的怒火,像是這幾年的好脾性一夜之間都煙消雲散了一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夢裏少年時期他自己喊得“我是直男”那句話,明明昨晚他可以毫無負擔的為了少受點罪軟聲軟語的在周敘白耳邊叫老公,今天早上他一想到這個,羞恥之心便熊熊升起,嘴巴跟被520黏了似的,半分都張不開嘴。

他有些膈應避開對方深淵似的眸底投出的黏稠目光,別過頭生硬道:“想聽就把眼閉上,睡著夢裏什麽都有。”

但霍野沒想到這狗東西居然敢故意加大力道,疼的他只能揪著床單哭著喊了兩聲老公才被放過。

事後周敘白還在他身上黏黏糊糊不肯下床,告訴霍野他要出門一趟,又囑咐他乖乖在家不要給旁人開門才離開。

聽著大門被啪的一聲關上,霍野才松了口氣,拖著酸乏的腰腿從儲物室翻出一部備用手機,他的主機被周敘白拿走藏起來了,他只能用這部老舊還有些卡頓的備用機和外界聯系。

周敘白的味道帶點腥,還有股奇怪又陰沈的味道,總之和他這個正常活人的區別特別大。

這個味道也讓霍野意識到之前在直播間欺負他,趁他睡著往他體內塞東西作弄他的鬼就是周敘白這個狗逼。

還有那次在公司儲物間撞鬼的事,他懷疑也是周敘白幹的。

艹。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周敘白回來的那麽早,一直不現身?他難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想辦法想再見他一面嗎?

而且明明在他的印象裏,周敘白明明很是個正派溫柔的人,變成鬼之後卻又陰又壞,難道人死之後就會性情大變嗎?

霍野想不出個結果,蹙著眉一口將莓果味的紅色漱口水吐進盥洗池裏,卻依舊沒能沖散嘴巴裏那股奇怪的味道。

都怪周敘白那個變態,非得弄這裏!

他拿電動牙刷的時候順勢擡起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時,卻楞了楞。

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和昨晚夢裏“霍野”臉上掛著的煩躁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恣傲,一副老子最大,並且覺得全天下都欠自己錢的欠揍樣子。

一個人就算再善變,也不會一夜之間對同一件事的態度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吧。

昨晚周敘白提出用嘴的要求時,他分明是很柔順的配合來著,今早對這件事卻又抵觸又後悔,恨不得親自扇周敘白三巴掌。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中邪了,還是從中邪的狀態裏掙脫出來了。

背上的符文也還在灼燒著他,而且他還有另外的急事要求助,幾重壓力下,讓他用備用機登上社交賬號後,毫不猶豫的給裴無墨打去了一個視頻電話。

對方幾乎是瞬間就接了起來,快的像是整夜都守在手機前專門等他聯系似的。

霍野的猜測很準,裴無墨就是一夜沒睡,原本是等著霍野給他打電話時好好哄一哄這個需要獨自面對鬼祟的男生,但他一接起視頻卻像是被針刺中了眉心一樣,眼神瞬間陰沈起來。

開口控制不住的滿嘴譏諷,對著有些楞怔的男生道:“霍野,你怎麽敢騷成這樣,穿成這副樣子給誰看?”

作者有話說:

比記憶先回來的是野子的暴脾氣(實則失憶期間也不算好)~~~哦,還有他自認為直男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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