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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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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周敘白像是得到了什麽安定劑一樣,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了,緊咬的牙關也松開了,他用舌頭舔了舔齒間柔軟的指腹。

霍野那雙手被他養的好極了,從小時候粗糙遍布傷疤的一雙手到如今白嫩細膩,柔弱無骨,當然這成果也只能他來享用,靈活的紅舌和白齒狎戲著追上那只載滿他銷魂記憶的手。

霍野蹙著眉抽出手來時,上面布滿了細密的牙印,還泛著淫/糜水光,他嫌棄的將口水擦回狗身上,翻了個白眼想起身卻被攥著腰精準的按住。

始作俑者周敘白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坐起來無限湊近他笑著道:“我幫哥哥解決了柯加赫這麽大的麻煩,總得取點報酬吧?哥從前老是罵我商人做派,今天以後我就坐實了這個罪名給你看。哥哥不讓我盡興,今晚我絕對不會把你放走。”

“你妹的......”

霍野睨了周敘白一眼,這一眼明明蘊含著無語和憤怒,但落在男人眼底卻完全變了個味道。

懷裏的哥哥被自己欺負的眼角慍紅,濃密的睫尾還掛著委屈的淚光,因受到無法抗拒的下流狎戲半嗔半怒的仰頭望著自己,露出的脆弱又纖細的脖頸輕易可以掌握。

這幅場景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立即血脈噴張,周敘白自然也不例外,他倒是不委屈自己,攥著掌中細腰摩挲揉捏,還時不時顛/弄著懷裏又香又軟的哥哥。

霍野即使隔著幾層衣料,依舊能感受到那份炙熱和侵/略意味,一時腰酸腿軟,有些脫力的推搡著周敘白,反而被抱得更緊後,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你......艹......你個小畜生究竟是在哪兒學壞了?!你他媽背著我看了多少片、約了多少p!”

“怎麽會,哥哥愛沾花惹草,我可不是,在國外我每一秒都想著哥哥,沒空理旁人。不過哥哥這麽問是在吃醋嗎?我好高興。”

周敘白眨了眨下垂的睫毛,底下一雙眸子是欲/色深重的漆黑。

“哥哥的手不就是給我用的嗎?是你曾經說過的啊,兄弟的手就跟斐濟杯一樣,與其花那個錢,不如互幫互助。”

“怎麽?我把哥哥的手養成最貴最好用的那一種,你現在不讓我用了?你覺得我答應嗎?”

該死!

那話的確是他在混蛋青春期時說過的,報應報應。

霍野難堪到了極點,哼唧了半天才道:“臥槽......你快閉嘴吧。”

霍野徹底敗給這小子亂七八糟卻又自圓其說的邏輯了,他顫著手拉開對方的拉鏈,企圖速戰速決,只希望讓周敘白快閉嘴。

他最害怕這小子在他耳畔念叨了,因為每次他都說不過他,這時候動手只能顯得他更是個文盲。

從小霍野沒少在這上頭吃癟,說說不過,堵上他的嘴還不行嗎?!

偶像劇裏為了堵嘴就爛俗的親吻當然不行了,他一個直男怎麽能和男人接吻呢?!

於是霍野索性放棄拯救胸前已經完全被濡濕的衣服,他惡狠狠的一把將人摁在胸前。

捂死他,看他還敢絮叨!

————

周敘白紓解一場後,神清氣朗的下樓來,一直積壓在眉宇間的陰翳一掃而空,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和霍野真刀實槍的幹了一場,但在周敘白身邊跟久了的都知道,這位平日裏喜笑不形於色的矜貴小少爺得了那位一點施舍就能燦爛的跟花一樣,全然忘了那位之前對他的惡劣。

就這方面來說,那位是完全將他們家少爺玩弄於股掌之間。

見到衣襟頭發都稍顯淩亂的霍野撐著傘走過來,周家眾人的目光都有些微妙,這位實在讓他們無法拿出合適的態度去對待。

周家老爺和夫人都因為周敘白的過分喜歡,勉強接納了出身風評都不好的霍野,並將其往下一任掌權人的助手方向培養。

這個方向顯然不適合離經叛道,不甘久居人下的霍野,連他們在私底下都覺得不行,按他們私下議論的,其實霍野這人又能打又抗揍,看似叛逆實則最講義氣,合該重新加入他們做保鏢才對嘛。

然而,保鏢這條路誰也不敢張嘴重提,畢竟他們少爺本人明晃晃的將人當成老婆對待,平日裏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把原本陰沈自卑的底層小孩寵成如今這個驕縱的樣子。

說不得,罵不得,打,那只有少爺挨打的份兒,誰敢讓他們少爺的心肝肉當保鏢那才是不想活了。

實話實說,霍野肆無忌憚的勾搭男人形成如今這幅局面,他們少爺也是自咽苦果,誰讓他將人縱成這個樣子的。

當初霍野丟少爺一個人去美國,他們幾個義憤填膺,都要回國把這卷了錢跑路的騙子綁過來。

少爺卻邊啪嗒啪嗒的掉眼淚,生澀的抽著不會抽的香煙,只說是他不夠有錢,沒給哥哥安全感才被拋棄的,都是他的錯,不怪哥哥。

後來少爺好不容易熬命攢夠學分賺夠錢回國,第一看就看到霍野平時怎麽給他戴綠帽的就算了,還被這騙子在父母那邊暴露了行蹤,被抓回去後當夜挨了好一頓訓。

他們私下討論少爺這次總算能認清霍野寡恩薄義的真面目了吧,趁此跟這種沒有心的狐貍精斷了才好,結果周敘白被父母鎖在老宅裏軟禁,一出來就直奔霍野的學校入學。

幸虧小狐貍精上的也算是名校,否則他們top學校畢業的少爺被霍野勾著去讀大專也不是沒可能。

再加上霍野這次惹出的事,他或許不知道自己勾的是什麽人,但柯加赫的身份不僅僅是周敘白的學弟,柯家更是周家在美國重要的合作商,這次他們少爺鐵拳加大棒,一點都沒給對方留面子,簡直把人往死裏得罪。

要麽說自古紅顏多禍水呢,這霍野還沒爬上他們少爺的床就把人蠱惑成這樣,要是真成了周家的少夫人,那還得了?!

因此霍野過來的時候,他們沒像往常那樣上去勾肩搭背的說笑,而是眼觀鼻鼻觀心,摸摸鼻子不理人,可霍野向來不受冷落,旁人不理他,他偏要去招惹。

男孩身上的衣服又換了一套,濡濕的發梢黏在他白皙的後頸上,臉上也有些濕漉漉的,唇瓣紅潤潮濕,衣服大概是被壓在地上弄臟了才換下的,可臉和頭發也用水刻意的去洗,難道也是被什麽壞心眼的人濺上去汙濁弄臟了?

仇伸和其他保鏢一樣都大逆不道的肖想著方才樓上狹窄衛生間裏的情景,肖想他們家少爺該是以怎樣的動作和心情將這小狐貍精吃幹抹凈的,又是怎樣將臟東西弄到人的臉蛋和黑發上的......

這時,白玉似的一只手攥成拳頭砸在他的肩頭,被集體下流臆想的主角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面前,撇起嘴不滿的斜睨著他,紅唇一張一合,香氣四溢,吐出的話卻刻薄:“不是吧哥們兒,這就不認識我了?我就爽了你們主子一次約,你們這群人就把我當空氣看,奴才似的,怪不得幹這麽多年還是個保鏢。”

霍野此刻整個人像是汲取足了肥料而饜足的美艷食人花,長眉舒展,紅唇更加艷紅,又因為藥效還在,平日裏張牙舞爪的人,此刻多了幾分倦怠和風流。

一張古畫裏走出的精怪似的,紅的紅,白的白,青絲與長眉更似墨揮就,難怪將他們少爺勾的成日魂不守舍,要是讓他從小天天對著這樣一張臉,他也忍不住,肯定早就上手了。

仇伸看晃了眼,瞬間變得臉紅脖子粗,被霍野碰過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一片,他一個夜店裏混慣了的,此刻居然跟個楞頭楞腦的高中男學生面對暗戀的校花一樣手足無措,呆了半天才咽了咽口水粗聲道:“......胡說,你早晚還是周家的人,咱們......早晚還是同事,有什麽好裝不認識的,只不過這人棘手,哥幾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肯定不知道,這柯加赫是柯家的私生子,柯家老爺子和老爺在早年間關系鐵著呢,這次把人家小兒子整成這樣,少爺就等著挨鞭子吧。”

“你啊,你啊,從小就知道惹是生非,你說說那次不是少爺給你擦屁股?”

這話說的一點不假,霍野從小就不安分,特別是進入了青春期之後,周家又多有權貴富商來往,這些人帶來走動的孩子也多,這其中不少都被當時十幾歲長得跟花骨朵似的霍野所迷了眼。

當是周家還在老宅住,老宅建在郊外一座山的半山腰上,這群被迷了心竅的少爺小姐們平日裏嬌慣的一腳泥都不肯踩,也不敢違抗父輩,可周家老宅裏的小狐貍精勾勾手,這群人也敢違抗爹媽了,家裏不給車後,寧願吭哧吭哧爬半天山路,弄得滿身狼狽,就為了看霍野一眼。

這不舍晝夜的騷擾終究是驚動了周夫人,當家主母摸清了來龍去脈後,驚覺自己兒子身邊跟的居然是個純禍水,她氣不打一處來,冷著臉就要將霍野扔出去。

雖說那群毛都沒長齊的二代屁用沒有,花點小錢估計都得走父母的卡,根本養不了霍野,也解決不了他上學,輔導班,吃喝拉撒都要最好的等等一系列問題,但他當時還是巴不得趕緊卷鋪蓋滾出這個對他全是約束的周家。

可他願意是願意,周敘白卻一步不讓,跟周夫人賭咒發誓,只要霍野踏出周家大門一步,他馬上跟著霍野出去住橋洞。

這話聽著特別想是富家小姐被社會上的黃毛所蠱惑,要死要活非要跟黃毛結婚,父母要是氣瘋了不接受,那富家小姐就以跟黃毛私奔為代價來要挾父母。

經典橋段就是經典橋段,威脅手法古今皆宜,那時正是周敘白備考的關鍵階段,周夫人為了不影響兒子的學業,只得兩眼一閉,假裝看不見霍野這個禍水在兒子身邊晃來晃去。

仇伸回想起往事又嘆了口氣,好言相勸道:“......野子,你就知足吧,可別再鬧騰了。你見過那個家族從小培養的身邊人有你這樣的待遇,我看啊,你未來是周家的二把手或者......走的更高,也未可知!”

仇伸這話說的隱晦,說者有心,聽者卻完全沒往心裏進。

“二把手,你稀罕我可不稀罕,我愛怎麽活怎麽活,憑什麽要旁人安排!”霍野問他要了煙,叼在嘴裏含糊不清道:“他給我擦屁股怎麽了?他可不止想“擦”我的屁股,這小畜生想......”

話戛然而止,霍野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突然浮現一片潮紅,他欲蓋彌彰似的惡聲惡氣道:“沒長眼啊都,給爺點煙啊!”

作者有話說:

改好多好多遍

感謝鄉親們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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