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恭喜發財!(二合一) 你耳朵聾嗎?

關燈
第58章 恭喜發財!(二合一) 你耳朵聾嗎?

正如自己思考的那樣, 時雲木一聲不吭,將這樣的疑問壓在心底,等待陸確自己願意主動說的那天。

翌日陸確休息, 在家也沒什麽事做,男人便決意在家做一頓冒菜和火鍋。

——專門給時雲木做了不辣的以及清湯的。

時雲木看著在廚房忙碌的人, 再看看擺在餐桌上各種誘人的食材,咽了咽口水。

算了, 還是吃飯重要,他不要老是糾結了,容易郁結在心。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青年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待開飯,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樣有多好哄。

只需要一頓飯,魔物的脾氣就可以消得七七八八。

冒菜被端上了桌,時雲木拿起筷子正要大快朵頤, 他們家的門被人推開, 葉實的大嗓門從外面傳了進來:“哥, 你們在做什麽好吃的?我大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時雲木:“……”

搶飯的來了!

陸確頭也不擡:“出去。”

剛剛一腳踩進他哥家裏的葉實:“。”

怎麽可以這樣對待他!

不過到最後, 心軟的哥嫂還是沒有把嚷嚷著“我沒飯吃我好可憐”的弟弟趕出家門,葉實還是厚著臉皮在餐桌上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戴眼鏡的男人美滋滋地夾了片毛肚,放進咕嘟咕嘟冒泡的紅鍋裏,涮了涮。

想起什麽,他咳嗽一聲,看向陸確:“對了,哥, 我得和你說一下……我可能要回去上班了。”

陸確的筷子一頓,掀眼望著葉實:“這麽快就回去嗎?”

葉實虛著眼,說:“也不快吧, 其實我休假都有那麽一個多月了……”

“是嗎?”陸確挑眉,“那你確實該回去上班了。”

葉實想了想赫萊那個工作環境,雖然很好,但是要隱瞞他的身份,也是身心俱疲:“唉。”

他還想多照顧照顧自己的寵物連鎖呢。

火鍋在聊天中被吃得七七八八,葉實看了眼還在繼續和冬寒菜較勁的時雲木,他努了努嘴,指了指陽臺:“哥,有些話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陸確看了眼,道:“去書房吧。”

葉實點頭:“那也行。”

時雲木也不介意,他繼續和剩下的一些菜較勁:人類有秘密要聊,他理解;應該不是針對他的,不然葉實那個性格,肯定會看他好幾眼。

既然葉實沒有往他這邊看,想必是和他沒關系的。

兩個男人站起身,陸確不忘和時雲木說:“吃完的話碗先放在這裏,我一會兒來收。”

時雲木擺擺手:“放心吧老公,我知道的!”

“嗯。”陸確垂眼,手像是不經意一般撫弄過時雲木的頭頂。

像是在誇魔物乖。

葉實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他默默摘下眼鏡,擦了擦。

他是看錯了吧,是的吧。

不然他哥的眼神,怎麽會瞧上去這麽溫柔??

等他重新把眼鏡戴上仔細看了看,他哥盯他的眼神依舊那般冷漠,也像是在看傻子。

葉實拍了拍胸口:他就說,肯定是他看錯了。

兩個男人走到書房,陸確合上門,淡淡道:“說吧,什麽事?”

葉實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散漫神色,正色道:“其實,赫萊喊我回去的時候,我也順便從同事那裏得到了一些消息。”

“什麽消息?”陸確問。

葉實嚴肅道:“之前你問我實驗者的問題,我後面結合同事的消息和內部的網站仔細查了一下,確實存在問題——他們的實驗人員,是精心挑選的,有標準的。”

按照葉實查到的線索,赫萊邀請,甚至不一定是邀請過來的實驗人員,其需要滿足兩種條件其中之一,才可以成為他們需要的實驗體:一,就是容易動搖的,內心陰暗且自私的,這些人都會成為赫萊生命科技想要利用的目標,赫萊會采取威逼利誘的方式,讓對方心甘情願走入實驗的圈套;第二種,就是自身本身就適合去做“容器”——葉實暫時不知道這個容器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肯定和赫萊在做的秘密實驗有關。

他推測,“容器”應該就是說該實驗人員不會和實驗的藥劑、機械產生沖突和排斥,和實驗內容非常相融。

陸確略微沈吟,聯想到了他們一直在查的藥劑。可惜線索斷在了集裝箱那裏,可以看得出來那個藥劑生產方的謹慎。

這個藥劑,應該會和赫萊有關。

“對了,”葉實神色凝重地提醒,“我同事在抱怨,說最近又‘失去’了一批實驗體,他們需要‘補足’。”

補足。

多麽輕飄飄的一個詞,可赫萊的野心全在裏面得到了彰顯。

陸確沈默一瞬:“知道了。”他啞聲說,“葉實,你回去……也要註意安全。”

葉實微微一楞,旋即笑了出來。年輕的男人笑著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哥,你別擔心我,你好好做好你的工作就好啦。”

他們兩人走出書房,時雲木已經撂下了筷子。

魔物還是有一些自主生活的意識:好歹他其實也沒單純把碗就大喇喇地擺在餐桌上,而是老實地收進了廚房,這才窩在了沙發上玩手機。

魔物不會有吃完飯不消化的煩惱,所以怎麽舒服怎麽來。

青年縮在沙發邊緣,正刷著手機,可屏幕上方卻彈出了一條短信。

陌生的號碼,但行文很是熟悉。

【學長又帶我去吃最近很火的那家餐廳了,不知道弟弟有沒有去過……味道很不錯,弟弟下次也可以和自己的丈夫一起來哦。】

【就是不知道你老公有沒有錢請你去啦^^】

這說話方式,一看就是時嶼白。

時雲木上次把時嶼白的電話號碼拉黑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能換一個電話號碼。

史萊姆很是疑惑:他都沒去找機會弄死時嶼白,怎麽時嶼白還這麽執著地來他面前跳腳?

受虐狂嗎?

他點進陌生號碼,才發現之前的短信時嶼白也有在發,只不過全被時雲木當成垃圾短信丟進短信的垃圾箱了。

【你為什麽會認識葉實?你們是什麽關系?】

哦,這是抓貓那一天的,看來時嶼白是看上了葉實背後寵物連鎖領域的價值。

【學長今天竟然沒去找你嗎?哎,我竟然誤會了】

這個應該就是校園論壇裏拍攝到的、他們去餐廳吃飯的那一回。

【學長講課讓我受益匪淺,不知道弟弟你有沒有去聽過】

這一條短信的發送時間也呼之欲出,照片都還在論壇擺著呢。

並不打算搭理,時雲木直接刪了聊天記錄,拉黑處理。

但沒想到,時嶼白竟然越發越起勁——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每天都有給時雲木發短信炫耀,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第三個手機號,更不知道他每天發這些的意義在哪裏。

為了彰顯自己最後還是比時雲木厲害嗎?

時雲木揣測,是不是上次自己控制吊燈墜落砸到時嶼白,這樣的做法傷害到了時嶼白的自尊心了?還是說,過去了這麽久,當時害怕的情緒已經逐漸消退,記憶自動模糊,挑選了對他有利的記憶反覆記住,所以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現在時嶼白又能有膽子繼續炫耀。

終於,在時嶼白連著發消息的第四天,時雲木打開手機,紆尊降貴地發了第一條消息,也是最後一條。

時雲木:【TD】

也不知道那邊收到這一條短信,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關上手機,時雲木看了看眼前。

今天是送別葉實的日子,陸確特地請了假,開車送葉實去機場。

沒什麽事幹的時雲木自然吵著鬧著要隨行。

車停下,葉實下車準備去後備箱拿自己的行李箱,時雲木側過腦袋,從車窗裏面去睨他。

不一會兒,年輕的男人就拖上了沈重的行李箱,他走到副駕駛座,敲了敲車窗玻璃。

時雲木把車窗搖下,看著葉實:“怎麽還不進去?”

葉實笑了笑,俯身擺了擺手:“這不是特地再來道一聲別嗎!對了,等我回去工作了,你還能帶我雙排不?”

打游戲的人就這樣,哪怕要回去上班了,心心念念的還是自己的排位段位。

時雲木還沒說話呢,陸確冷淡地開口:“這裏只允許停靠三分鐘。”

葉實:“……”

他哥這意思,就是趕他走了,順便暗示少和時雲木打游戲。

葉實只好打起了哈哈:“哈哈,哥,我只是開個玩笑。走了走了,這回真走了。”

他拖著行李箱趕緊遠離是非之地。

葉實所在的赫萊實驗室離C市有些遠,選擇在了經濟繁華的S市,這也是葉實判斷自己並沒有接觸到核心圈層的原因:S市太過繁華。有利有弊,這樣繁華的城市也會導致一些問題。像赫萊這種生物科技公司來說,他們的實驗有些束手束腳施展不開,所以,西部地區其實才會是其實驗地區的重中之重。

等他到了S市,甚至還沒來得及回自己的宿舍歇一口氣,就被自己的導師叫到了實驗室。

看了看久違了的實驗室,葉實穿戴好防護服:“老師,周述言呢?”

導師掀起眼皮看他:“他好像回C市了吧……你難道很希望那小子在這裏?”

葉實猛搖頭:“那還是算了。”

周述言在實驗室性格可和在外面完全不一樣,冷漠,惡劣,一有實驗數據不對,那就等著被漫不經心地陰陽幾句吧。

導師深吸口氣,左右看看,沒有同事在註意他們這邊,他這才吐槽道:“當初就不該看到赫萊資金豐厚就進了赫萊,現在簡直上了賊船。”

老頭還有點愧疚:“也苦了你了,跟我一起上了賊船。”

葉實搖頭,也不能這麽說,他能進赫萊全仰仗他的導師,進來雖然打工比較累,但是能獲取第一線消息給他哥,還是不錯的。

他幫忙收集了一會兒實驗數據,才出去休息。

打開鎖著的櫃子,葉實拿出手機,發現周述言給他打了視頻通話。

挑了下眉,葉實大抵知道為什麽周述言給他來電話。

盯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了會兒,葉實這才慢吞吞地回撥過去:“餵?有什麽事——噗。”

在周述言的臉出現在屏幕的那一刻,葉實著實有點沒繃住,差點噴出來。

他嗆了下,才忍著笑問:“我的天啊,大哥,你臉上怎麽有淤青?誰能揍你?”

紮著小揪的男人半闔著眼,冷漠地看著險些笑場的葉實:“你到實驗室了?”

“對啊,怎麽?你什麽時候回來?”葉實問。

周述言冷淡地說:“我暫時還不會回來。”說完這句,他微微頓了頓,才問,“特殊安全科那邊……有什麽異常麽?”

也許,周述言是實驗室內唯一一個知道葉實的親哥在特殊安全科的了。

但令葉實想不通的是,分明對方手裏握著這個天大的秘密,周述言卻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上級,只是用來偶爾壓榨一下葉實。

這還是第一次對方主動問特殊安全科有沒有什麽異常。

短暫地思考一秒,葉實謹慎地答:“應該沒有什麽異常,他們忙得團團轉。”

“這樣啊……”周述言灰藍色的眼睛挪開,多了幾分思索。

葉實說:“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就掛了……”

“葉實。”

男人灰藍色的眼眸又重新看向他,隔著屏幕,葉實似乎也能看見那雙眼睛裏對這一切的倦怠。

“等過一段時間,你自己和你那同樣待得不情不願的導師……一起遞交辭呈吧。”

“哈?”葉實不太相信,“你們赫萊竟然願意放人?”

葉實半信半疑:“不會我和老頭剛遞交辭呈,你們就殺人滅口吧?”

“不會。”周述言以手支頤,“我保證溫森特連你們離開的消息都不會知道。”

“……”

葉實張了張嘴,他表情依舊狐疑,卻多了幾分驚疑不定:“周述言,你要做什麽?”

混血長相的男人揚唇笑了笑,笑意仍舊漫不經心:“不做什麽。”

“只是給自己挖好了一條後路罷了。”

*

“哈啾!”

時雲木第一次打了個噴嚏,原因是他非得把家裏的窗戶打開,再打游戲。

雖然打開窗戶非常符合C市當地人的做法——冬天不管再怎麽冷也要堅持開窗通氣,但是眼下這麽冷,其實開窗並不合適。

不過魔物也不會生病,所以是誰在念叨他嗎?好的還是壞的?

史萊姆美美地想,萬一是陸確在思考晚上給他做什麽好吃的呢?那時雲木願意被人惦記著。

可冬天的風吹得確實冷,時雲木慢吞吞站起身去把窗戶關上,這才又回到沙發上躺著。

他正專心致志在峽谷激戰,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消息:【餵,你還在嗎?】

【趕緊回我消息,你到底是誰】

【是不是你唆使嶼白和周述言去徒步的?】

【說話!】

這樣一條又一條彈出來的消息煩不勝煩,時雲木點了免打擾,手機總算清凈許多。

等這一局打完出來,時雲木才開始翻閱盛景淮的消息。

看見“嶼白和周述言去徒步”,時雲木眉梢微微一挑。

原文裏,似乎有這個劇情。

看來,時嶼白和周述言竟然真的在按照原文會有的劇情發展嗎?

眼見沒得到回覆的盛景淮越來越氣急敗壞,時雲木瑩白的指尖摁在輸入欄上,不緊不慢地開始回覆:【急了?】

盛景淮沒讀出這兩個字裏的陰陽怪氣,他簡直快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誰不急啊!!你的未婚夫和別的男人出去玩試試!!!】

時雲木:【不好意思,我老公很愛我耶^^】

盛景淮:【?】

這一句莫名其妙的回覆終於讓盛景淮冷靜了一點,他開始重新審視他們的短信記錄,從這句風格熟悉的回覆中,他得出了一個極其不可能的結果:【……你是不是時雲木?】

時雲木驚訝:【天啊!你竟然有腦子!】

時雲木:【驚訝!】

盛景淮:“……”

對面是不是在把他當傻子看!

盛景淮重新提出他剛才的懷疑:【是不是你唆使他倆去徒步的?】

時雲木回答:【我有病嗎?慫恿他們去徒步?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盛景淮信誓旦旦:【因為你對我念念不忘!但是不好意思,你還是放棄吧,我絕對不會喜歡上你。】

這句短信看得史萊姆都要起雞皮疙瘩了,時雲木默默回覆:【……你找個鏡子照照你自己吧,我也很愛我老公的哈】

盛景淮敲打時雲木:【你記得就好。】

時雲木翻了個白眼,打字問:【但是你確定他們兩個人去徒步嗎?他們看著都不像是會徒步的人。】

瞧那個身形,雙方都不是經常鍛煉的。

時雲木說這話參考的人是陸確,男人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那種,且不說寬肩窄腰,光是偶爾在家脫下外套,那肌肉線條,就連是一只魔物的時雲木,路過都得看兩眼。

盛景淮:【??你這個重點對嗎】

時雲木嗆他:【總比你擔心我喜歡上你好吧。】

盛景淮揣摩了下,他分析道:【周述言肯定是被我打擊到了,才開始想努力鍛煉吧!】

【唉,我知道,果然還是因為我太強了嗎?】

時雲木:【……】

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大腦受到沖擊,是這樣的感覺。

盛景淮高傲地說:【餵,給你個 機會,和我聯盟。】

時雲木:【不好意思小少爺,就你這態度,另尋高明吧。】

盛景淮:【你卡號多少,如果你幫我解決了這件事,我給你打三百萬。】

盛景淮:【周述言不是對你挺感興趣的嗎?你不該對這件事也有點危機感?】

時雲木覺得莫名其妙,他為什麽會對一個對他有威脅的人有要離開的危機感,他不該敲鑼打鼓歡送對方離開嗎?

但貪財的魔物還是註意到了盛景淮的上面那句話。

要知道,時家父母都只給幾十萬,盛景淮一開口,就是三百萬起步,這把時雲木眼睛都看直了。

有錢的話,捏著鼻子和討厭的人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時雲木:【[恭喜發財.jpg]】

時雲木:【沒問題老板,我們可以暫時結盟,攜手共進!】

這個活,他接了!

*

晚上陸確剛回到家,時雲木就和他說了這件事。

喝著水蜜桃飲料,青年咬住吸管,含含混混地試探問道:“老公,你還記得我以前的那個哥嗎?”

“誰?”

陸確把手裏提著的、大包小包的菜放進廚房,洗幹凈手,面無表情問。

時雲木比劃解釋了好一番,陸確才想起來確有其人。

他也不是沒搜過要和自己聯姻的這位相關消息,一看見時嶼白那張臉,陸確就篤定了對方不會想和自己結婚。

原因很簡單,時嶼白盡管臉上什麽都沒顯,照片裏的年輕男生表情還謙恭有禮,但眼睛裏對名和利的向往一覽無餘。

而陸確對外只是安全局一名默默無聞的公職人員,還有陸家敗落的假象,無不都會讓這位聯姻對象失望。

所以對方會把時雲木抓回來,直接打包丟過來聯姻,倒也在預料之中。

對上時雲木亮晶晶的眼眸,陸確淡淡地道:“好像有印象,不是很記得了。”

他並不在乎時嶼白是誰。

不過,如果對方讓時雲木為難了,陸確倒是可以考慮記起來對方是誰。

但看時雲木的表情,好像不是這回事。

青年湊過來,也不管陸確在切菜洗菜,神神秘秘地貼著他講八卦:“我這位哥和不是他未婚夫的人一起準備去徒步!”

“嗯,”陸確耐心地聽他講了事情的全過程,註意到重點,微微瞇起眼睛,“所以你這位名義上的哥哥,他的未婚夫……往你卡上打了三百萬?”

時雲木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千真萬確,我已經收到了!”

他拿出手機,翻找出銀行的軟件給陸確看:“喏,好長一串零。”

盛景淮做事風風火火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已經答應要暫時聯盟,盛景淮打錢便一點都不含糊,這微信才剛加上,就要了時雲木的卡號打錢。

陸確瞥了眼,表情登時變得有些晦暗不清:“他倒是大方。”

時雲木得意地點點頭:“是啊,這一筆錢夠我充值購買很多游戲皮膚了!”

其實這不算是時雲木拿到錢的第一個想法。

天天在老破小裏面住習慣的史萊姆完全想不到去買房、買奢侈品、吃米其林餐廳,他拿到錢後第一秒想到的,竟然是這樣能和陸確去更多地方旅游了。

完全沒想過為什麽自己思考出來的旅游計劃裏,總是自動多出來個陸確。

但和周述言去徒步這件事,時雲木跟陸確講清楚後,男人沈吟一番,還是勉強把思維放在正事上:“如果照你這麽說,那麽這兩個人單獨去徒步確實有點違和。”

“對吧!”得到丈夫的讚同,時雲木愉悅道,“哎,我的判斷能力還是不錯的嘛!”

都可以去當偵探了!

時雲木也很慶幸,還好自己沒把這兩個人弄死,否則相關線索肯定要斷在這兒了。周述言既然知道他是魔物,那平白無故帶時嶼白去徒步這一舉動,一定有他的深意。

這就是周述言口中的“有價值”嗎?

時雲木有點期待自己能從這之中獲得什麽了。

正好,他最近感覺力量恢覆得差不多,應該已經無限接近自己的巔峰時期;如果遇見了比較強的魔物,還能試一番自己的身手。

陸確道:“可以再觀察一下兩個人的社交動態,再做決定。”

時雲木點點腦袋,比了個“ok”:“沒問題!”

他溜出廚房,留下一句話:“老公,那我不打擾你吃飯啦!”

陸確無奈應了聲“好”,轉頭,黑眸卻冷了幾分。

菜刀重重將黃瓜切開,流出些許汁水。

男人盯著黃瓜,扯了扯嘴角。

怎麽總有人覬覦他的果凍。

*

周中,在C大上完課,時雲木剛和班長在綜合教學樓門口分道揚鑣,就看見有個男人站在教學樓門前,雙手抱臂,神色不耐煩。

在目光觸及時雲木的那一刻,他頓時高傲地喊住時雲木:“餵,過來!”

時雲木無視他,擦肩而過。

男人急了,伸手想抓住時雲木:“你耳朵聾了嗎?我叫你過——”

青年臉上沒什麽表情,輕輕一側身,抓住男人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就把人摔在了地上。

好一聲清晰的悶響。

男人吃痛,疼得齜牙咧嘴。

時雲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要合作的話,盛大少爺還是得有點禮貌吧?一不叫我名字,二說話語氣還這麽傲慢,是想死嗎?”

他輕輕一笑,“我可和時家沒什麽關系,你別想拿權壓我,到時候誰死在誰手裏都說不定。”

好久沒和時雲木打過交道,盛景淮並沒有想到對方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他驚懼地盯著上方的時雲木,勉強地喊:“行了,我知道了,時雲木,你把我拉起來,行吧?”

時雲木雙手抱臂,悠悠然地說:“你自己起來,雖然我收了你的錢,但這錢裏面不包含我要服務你的價格。”

盛少爺憋屈地自己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深吸口氣,咬著牙用禮貌的口吻對時雲木說:“我想請你去咖啡廳坐一下,我們聊聊……最近的事情,可以嗎?”

“可以啊。”這個倒是沒什麽問題,所以時雲木點了點頭,選擇了答應。

一人一魔物一前一後離開了綜合教學樓的門口,殊不知這一幕已經被大多數人拍下,大家開始在論壇狂歡:【速報!sjh竟然和sym一起離開了,他們要去幹什麽?】

【難道syb和sjh就這樣掰了嗎?掰了之後sjh竟然去找sym,莫不非是把真少爺當代餐??】

論壇的帖子一條接一條,看到八卦,瓜田裏的猹紛紛都冒出了頭。

對論壇的風風雨雨一概不知,時雲木和盛景淮到了學校的咖啡廳,選了比較安靜的二樓一處窗邊,坐下。

盛景淮臭著臉,幹巴巴地說:“你喝什麽?我請。”

時雲木看了眼,隨手一指:“那我喝茉莉拿鐵吧。”

盛景淮自己點了杯美式,將菜單交還給服務員的時候,他雙腿交疊,懶洋洋地吩咐:“這杯不要太燙,拉花不要葉子款式的,我不喜歡;咖啡豆我不喝Y國的,單純喝不慣……”

聽到這麽多龜毛要求的店員:“……”

早知道讓他手機掃碼自己點單了。

在一旁將龜毛少爺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時雲木也沈默了:“……”

時嶼白究竟是怎麽忍耐下這位看上去幼兒園都還沒畢業的大少爺的?

為了錢,真的什麽都能做到嗎?

把一大長串的要求說明清楚後,盛景淮才倨傲地回過頭來看時雲木:“我這次來找你,就是因為昨天的事。”

仿若有點難以啟齒,盛景淮糾結了半天,只能含糊帶過。

只不過他一說起這個,表情就變得扭曲。

“你有新的想法了?”時雲木喝了口檸檬水,問。

盛景淮點了點頭,正色道:“我想邀請你一起和我去捉奸!”

“噗——”時雲木真的沒忍住,一口水噴出來,自己只能到處找紙擦幹凈。

如此擲地有聲,咖啡廳二樓為數不多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盛景淮渾然不覺,只嚴肅地盯著時雲木:“所以你跟不跟我去?”

時雲木挺直脊背,勉強把抽搐的嘴角壓下去:“所以你想怎麽捉、捉、捉奸?”

他艱難囁嚅嘴唇,好不容易,才把“捉奸”這一個詞說完整。

盛景淮拿出手機:“我查到他們要去的徒步位置,是喀瓦梅朵山。”

那是著名的雪山,雪山底下是層層疊疊的針葉林,不過鮮少人去,因為沒怎麽進行旅游開發。

“所以你也打算跟到喀瓦梅朵山去嗎?”時雲木問。

盛景淮點了點頭:“對,我就是這麽打算的。”

時雲木扭頭思索了下,正好店員將咖啡上了桌,他啜了口,才道:“不過喀瓦梅朵沒有向導很難去吧,你打算怎麽去?”

盛景淮高傲道:“我打算帶保鏢一起。”

青年虛著眼:“你不覺得,你那些壯漢保鏢,是很容易被發現的嗎?”

男人皺眉:“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豎起一根食指,青年笑盈盈的:“就我倆,足夠了。”

他一只魔物還不能保障一個人類的安全嗎?不過若是到了危急關頭,盛景淮自己作死,那也不關時雲木的事了。

畢竟時雲木也不喜歡盛景淮這種被家裏寵壞了的少爺。

“就我和你嗎?”盛景淮眉頭一皺,看向時雲木的目光裏又多了幾分警惕,“我已經和你說過了——”

“我很愛我老公。”時雲木僵著臉,再一次重申,“暫時沒有出軌的意願和想法!”

盛景淮追問:“那你是不是對周述言有想法?”

時雲木無語了,感覺簡直是在和盛景淮說車軲轆話:“你為什麽又扯到這上面來了?”

青年沒好氣道,“你自己戀愛腦,能不能別扯上我?”

盛景淮龍顏大怒:“誰戀愛腦?!”

“嗯嗯嗯,你不是。”時雲木敷衍地回答,一杯茉莉拿鐵他甚至沒喝完,就想走了,“你說完了沒?說完了的話,去喀瓦梅朵山的事情我們就在微信上計劃,其他時間別見面了。”

再見面,他怕自己忍不住,恐怕會揍盛少爺一頓。

*

“所以,”喀瓦鎮鎮口,盛景淮拿著一堆專業設備,無言片刻,看著眼前的人,“為什麽說好的兩個人,卻會發展成三個人?”

不錯,跟來喀瓦鎮的,根本不止時雲木一個。

身材高挑的男人整理著自己登雪山相關裝備,長發壓在護目鏡之下,氣質凜冽。

時雲木淡定地說:“我老公比較能打,多一個戰鬥力,還不是壯漢,對面發現不了的。”

“而且,”史萊姆驕傲地介紹,“我老公算是警察,警察的跟蹤能力那肯定是不必說!”

在一旁戴手套的陸確:“……”

倒不必這樣宣傳他。

不過時雲木能帶陸確來,也是早就有查過:像是在針葉林裏面穿行的話,跟蹤距離50米以內,可能被跟蹤的對象都還發現不了。

其實時雲木一開始是不打算帶上陸確的。

奈何他老老實實報備,男人聽完沈默稍頃,掀眼篤定地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時雲木一楞,擔心對方會在這之中撞見魔物:“老公,去登雪山不是開玩笑……”

“那你呢?”男人坐在沙發上,仰視著時雲木,冷靜的視線從青年清雋的臉上逡巡而過,“你難道有登雪山的經驗嗎?”

時雲木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吵不過陸確,他只能小聲哼哼:“行吧,那咱們一起去。”

陸確滿意了,溫聲說“好”。

他們一起離開了,看家的任務就落在了小餵和哆米身上。

突然被委托了看家重任的小餵:“?”

誰看家?它嗎?

就這樣,跟蹤捉奸的二人組擴張,變成了三人組。

盛景淮按了按眉心,早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他也該讓自己的保鏢一道跟著。

像是不經意的,男人漆黑的眼瞳劃過頭疼的盛景淮,再落回一旁研究帽子怎麽戴的時雲木身上。

他必須嚴防死守,防止有些人萬一失戀了,還搞移情別戀這一出。

保不齊就會這樣發展。

穿戴好裝備後,三個人才在請的向導身後進了山。

盛景淮背了無人機,雖然向導極力勸他不要這麽做,但他為了拍下證據,向導的勸阻便完全不放在心上:“沒事,我有的是力氣,能背!”

向導看勸不動,嘆了口氣,還是任由他背了:“如果盛先生你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千萬別怪在我頭上!”

盛景淮大手一揮,不耐煩道:“你放心吧,不會怪你!”

向導這才不勸什麽,又扭頭看向時雲木和陸確。

魔物輕裝上陣,陸確背了不少,但神色淡定,背的東西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檢查了一圈,向導才正式帶著他們出發。

盛景淮還要催促:“快點快點,萬一我們趕不上嶼白他們了呢!”

時雲木幽幽說:“你可以現在就飛個無人機,不遠不近地觀察一下。”

“有道理。”盛景淮邊走,邊開始操作他的無人機,找到時嶼白他們的位置,才松了口氣。

他嘟囔道:“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

青年聳了聳肩:“徒步,那就是沒有特別的目的地唄。”

向導出聲解釋:“喀瓦梅朵也有比較漂亮的、能看見星空的地方,一般驢友徒步,都是會選擇去那裏作為最終的目的地。”

盛景淮怒了:“他們竟然還要看星星!”

時雲木:“……他們都還沒去看呢。”

向導保持沈默,心想回去他一定要狠狠再宰這個事多的少爺一筆,才能治愈他此刻心靈受到的傷害。

針葉林很大很廣闊,走了兩個小時,就算是盛景淮,在這種海拔比較高的地方,也還是有點受不住,累得直喘氣。

他扶住腰,氣喘籲籲地靠著松樹:“呼……呼……你們,你們等我一下。”

走在前面的三個人回過頭,還是選擇停下來等他。

盛景淮擡頭看去,向導臉上覆有薄汗——他是走這種路走慣了的,臉上酡著高原紅,微微有點喘氣;時雲木則臉不紅心不跳,露出的皮膚白皙依舊,像是這麽長的距離對他來說還是輕輕松松;陸確背著沈重的包,也是僅有薄汗,黑眸都沒什麽變化,深如沈潭。

本來就經常鍛煉,還要長時間追逐魔物,這點距離對陸確來說就不算什麽了。

盛景淮有點崩潰了,他問:“你們為什麽都不累啊?不累嗎?”

“會累嗎?”時雲木奇怪道,“我覺得還好啊。”

他不理解為什麽盛景淮走這麽幾個小時,就累得和死狗一樣了。

陸確沒有答話,只是輕飄飄瞥了眼盛景淮,站在石頭上沈默地佇立。

盛景淮忍不住吐槽:“靠,你們真的都是瘋子夫夫吧。”

時雲木快速地說:“再罵就把你丟下去。”

他指了指針葉林旁邊的懸崖。

盛景淮:“?”

他突然意識到,為什麽時雲木不讓他帶保鏢了;感覺不是為了隱蔽,而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這裏把他殺掉:)

這裏甚至沒有監控,殺人易如反掌。

後知後覺自己太蠢的盛景淮,對上青年盛滿笑意的綠色眼眸,打了個寒顫。

-----------------------

作者有話說:史萊姆:錢是錢,可以收錢,態度是不會變噠!

這裏的地理環境沒有原型,大家看峽灣就知道了(china沒有峽灣地貌,但其實china也沒有人魚!)

以及我的地理很差,能思考出來一個地理環境用盡了我的地理知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