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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豁然開朗(一更) 果凍似乎對自己的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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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豁然開朗(一更) 果凍似乎對自己的實……

眼見盛景淮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時雲木眉梢一擡,一下就意識到了盛景淮的想法:“你這是什麽表情?在場還有兩個目擊證人呢,我難道能隨便弄死你嗎?”

陸確淡淡瞥過來, 沒說什麽。

向導表情很茫然,不知道時雲木這話是開玩笑還是來真的。

他多要點封口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盛景淮握著手機, 故作鎮定地威脅時雲木:“你要想清楚了,這裏還是有信號的。”

“再進去點, 不就沒信號了?”

“……我帶了衛星電話!”

逗得盛景淮氣急敗壞,時雲木樂了:“得了吧,我沒空殺你,清理屍體也是很難的。”

盛景淮再三確認時雲木對自己沒有殺意了之後,這才慢吞吞地繼續跟上了三人。

再走了一段路,向導看了看漸暗的天色:“在這裏紮營吧。”

盛景淮不信:“我們不繼續再往前走一點嗎?萬一他們往前走了呢?”

向導回頭瞟他,拿出煙桿, 放上煙草, 煙霧從煙鬥裏升騰出來。中年男人抖了抖煙灰, 臉上猶如樹根一樣的皺紋微微抽動, 才說:“喀瓦梅朵這一塊,我們向導是最熟悉的;到這個點必須要休息,如果你的跟蹤對象也請了向導,那麽他們也絕對會遵守這個規則。”

“真的嗎?”盛景淮還是很懷疑。

時雲木將自己的背包放下,說:“你直接用你的無人機看一下他們的位置,不就知道了?”

轉念一想,盛景淮覺得時雲木說的有道理, 趕忙拿出自己的無人機,起飛,飛高了些, 但保證能看見松樹林裏的景象,才繼續往前飛行。

大概在80m的位置,無人機傳來的影像裏出現了火光。

可以看見時嶼白他們也紮營安頓下來,可令盛景淮感到不解的是,無人機傳來的影像之中,時嶼白和周述言的位置離得很遠,而且散著稍長一點頭發的男人神色冷淡地坐在火堆旁,對想挑起話題的時嶼白態度敷衍,說話也沒了親昵。

完全和在C大裏面是兩模兩樣,仿若終於脫下了偽裝,露出了真面目。

“這是什麽?純徒步搭子嗎?”時雲木湊過來,也看了看無人機的影像,說。

他揣測道,“莫非周述言對時嶼白那麽熱情,其實就是想誘哄一個徒步搭子出來陪他徒步?騙到了就變臉?”

陸確嘆氣:“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時雲木撓了撓頭:“我也就是提一個想法。”

盛景淮盯著影像,沈默地召回了無人機。

“再觀察一下吧,”他說,“萬一會有什麽新發現呢?”

眼下這個模樣只是演給他們看也說不定,無人機被發現也是有可能的。

時雲木當然對此沒意見,喀瓦梅朵山的徒步對於他來說跟回了老家沒什麽區別——他在深淵裏住的環境不也是這樣,沒有高樓也沒有大廈,有的是滿眼的黑色巖石,巖漿,變異的植株,還有不同的、特殊環境下獨有的生物。

因為是跟蹤,時雲木他們這邊並不敢生火,只能借助一些科技手段和常規手段的結合來勉強取暖。

時雲木揣著暖寶寶,坐在一根長長的枯木上發呆。

巨大的木樁橫亙在針葉林之中,正好給了他能坐下的位置。

旁邊熟悉的氣息靠近,陸確坐在了他旁邊。

男人套在外面的沖鋒衣豎著衣領,遮擋了半邊臉,時雲木側過頭去看他,只能看見對方英俊的眉眼。

“不去睡嗎?”陸確低聲問。

時雲木搖搖腦袋,晃了晃手指:“這一個小時是我的守夜時間。”

“我可以幫你守。”抿了下唇,男人道。

時雲木繼續搖頭:“沒事,我自己來就行了啊。”

青年仰起腦袋,星星仿若墜落在他那剔透的眼眸裏。

這裏黑夜是黑夜,星星是星星,天空沒有雲,無限延伸的針葉交錯間,還能窺得一點星光閃爍。

放在城市裏,是絕不可能看見這麽多星星的。

時雲木眨了眨眼睛,他偏過頭去看陸確,一時興起,好奇問:“老公,你認識星座什麽的嗎?”

陸確也擡起頭,看向天空:“我……不常看星空。”

他太常低著頭,想要走好自己的路,並不奢望去仰視星空。

那裏太遠,陸確想,並不適合自己。

“好可惜。”時雲木癟癟嘴,嘆了口氣。

深淵沒有星星,也沒有太陽,太陽和星星都僅僅存在於有智慧的魔物口中,就像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所以時雲木才喜歡曬太陽,人類世界的太陽對他來說很舒服,C市人在為了太陽而傾巢出動的時候,時雲木也樂於加入曬太陽大軍之中。

青年捧著臉,膝蓋緊挨著膝蓋,他挪動了下,靠近陸確——這樣會暖和一點,暖寶寶還是太不夠用了:“等幫盛景淮捉奸完後,我們也找個機會一起去看星星吧。”

陸確低下眼瞼看他,縱容了對方的靠近:“那你的願望還挺多的。”

時雲木想去的地方可不止能安安心心看星星的地方,他還想去看大海,看草原……總之他已經把人類世界有的美景全都給陸確提了一遍。

“那怎麽了?”時雲木理直氣壯,“盛景淮給了三百萬誒,夠我倆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玩了。”他依舊理所當然,自然而然地把陸確納入了他的旅游計劃裏面。

表情稍稍柔和些許,陸確扯了扯嘴角問:“夠我們兩個?”

時雲木莫名其妙,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強調自己句子裏的這個詞:“對啊,夠我倆了,兩個人能花多少錢?除非……呃,我們要把最高檔的地方享受個遍。”

“看你,”陸確破天荒地說,“要享受也是行的。”

時雲木:“?”

話題怎麽暢想到這兒來了。

“時雲木。”

男人低沈的嗓音響起,他伸出手,攥住了時雲木的手腕。

那指腹很涼,激得時雲木一激靈。他還沒開口抱怨,陸確就將他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那口袋很溫熱,像是還沾染著屬於陸確的體溫。

纖長眼睫垂著,男人看向張著嘴巴、有點呆滯住的時雲木:“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確、確實要暖和多了。”時雲木回過神,磕磕巴巴地說。

他悶著腦袋,沒有把自己手抽出來。

或許也是貪戀這份溫暖。

黑眸裏劃過笑意,男人擡起頭再看了眼天空:“我們再坐一會兒,便去休息吧。”

“……好。”

經過一晚上的紮營休息,翌日一早,四個人重新整裝,繼續出發。

在喀瓦梅朵山裏,周述言和時嶼白的隊伍走了整整三天,時雲木他們也跟蹤了整整三天。

這對於從來沒徒步過的盛少爺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三天沒有清潔的地方,他變得有些臟兮兮的,頭發一綹一綹,又不好意思拉下臉找陸確要能制熱的設備來煮熱水。

最神奇的是,某個家夥也沒煮過熱水,但身上還是幹凈清爽。

這“某個家夥”當然是時雲木。

青年潤白的臉幹凈如初,頭發還是蓬松松的,也依舊走路不帶喘氣。

盛景淮忍不住了,氣喘籲籲趕上時雲木,問:“你是怎麽保持這麽幹凈的?”

明明都在山裏面摸爬滾打!

時雲木無辜地看他:“不知道。”

其實是知道的,當然是某只魔物偷偷用魔力給自己清潔啦,但是這種自清潔系統怎麽能和盛景淮講呢?

盛景淮直覺時雲木在說謊,但他沒辦法找對方要到清潔的辦法,只能捏著鼻子忍受自己身上的臟兮兮了。

入夜,淩晨一點是向導的守夜時間,遠遠還能聽見狼嚎。

盛景淮和陸確都睡了,不需要睡眠的時雲木雙腿盤著坐在睡袋上面,無聊到自己研究無人機。

最近幾天沒信號,他手機都不敢多用,生怕沒電,也不知道魔力能不能給手機充電。

青年慢慢悠悠升起無人機,找到觀察跟蹤目標的最佳位置,檢查了下周述言和時嶼白,好像都還在休息。

火堆已經滅了,只能依靠熱感應遙感系統觀察。

無人機默默從他們旁邊掠過,時雲木開始操縱無人機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針葉林裏面亂飛,直到傳回來的影像裏一閃而過一個詭異的熱源感應圖像——

時雲木盯著空空如也的屏幕看了半晌,才晃了回去。

那個圖像依舊在。

似人非人,圖像只能看到其模糊的形象,別的無法觀察到半分。

那個圖像察覺了無人機的存在,默默轉頭180度朝這邊看來!

時雲木立刻操縱無人機離開了原地,又飛過了跟蹤目標的紮營地,卻發現剛剛還有三個人的地方,眼下只剩下了他們的向導一個人!

目光一凝,時雲木敲了敲無人機遙控器的邊緣,若有所思半晌,將無人機喚回來,才開始想對策。

剛剛看到的東西,可以說,絕對不是人或者動物。

唯一的解釋,就是魔物了。

剛好,打遍深淵的時雲木也認識:這種家夥叫“靈體”,沒有一個準確的名字,因為它們數量太多了,而且沒什麽意識,只知道在一定範圍內游蕩。

但是,這裏為什麽會有靈體存在呢?

時雲木不理解,他需要去探查一番。

只是……

青年猶豫地垂下眼簾,臉糾結得皺成一團。

他不喜歡靈體,可以說,他覺得靈體是最惡心的魔物之一。

這種家夥長得對他的精神值極其有沖擊力,而且其實沒多少傷害,純惡心魔。

但周述言還有時嶼白的消失,應該和靈體脫不了幹系。

時雲木必然是要出發的。

青年瞥了眼似乎睡得很沈的其他兩位,再看了眼向導,還是決定悄無聲息地出發。

他一只魔去就好了,這種事情,不要把人類牽連進來為妙。

沒發出聲音,連守夜的向導都沒有發現,青年就這樣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幾分鐘後,躺在地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黑眸清醒,儼然沒有分毫睡意。

他看向時雲木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坐了起來:“……”

又是這樣,什麽事都想著自己一只魔物解決。

果凍似乎對自己的實力總是有什麽誤解。

男人站起身,瞥了眼向導,指了指真正睡得很沈的盛少爺:“早上就把他送出去吧,這裏不安全。”

向導直楞楞地看著他們:“啊……好,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麽?喀瓦梅朵山沒有向導不安全——”

男人頭也不回地往針葉林深處走,鞋子踩出落葉和枯枝的窸窣聲:“你在也會不安全。”

“但是你們付了錢,我得保障你們的安全。”

“沒關系,”男人回眸,淡淡地說,“之後的生死與你無關,你可以放心。”

向導看著陸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處,瞠目結舌,才後知後覺這裏只剩下了他還有睡著的少爺。

這是做什麽?到底有什麽事,連向導都不能參與?

陸確慢慢往前走,跟著魔力檢測儀檢測出的範圍,找出了大致的方向。

隨後,他拿出衛星電話,語氣低沈:“你們可以過來了,開始行動。”

*

時雲木簡短地回憶了一下原書的劇情。

劇情裏面,確確實實有周述言和時嶼白去徒步的劇情,這並不是時雲木記錯了。甚至這裏的劇情還成了兩個人感情之間的催化劑:原文是仔細描寫了兩個人被困深山時相互的依偎和談心,暧昧在這之中滋生,感情線突飛猛進——時嶼白看到周述言,就會小鹿亂撞似的心臟噗通噗通跳。

不過被困深山發生了什麽,原文並沒有仔細描寫,只描寫了雙方暧昧的過程。怎麽出去的,怎麽在裏面打轉的,一點都沒有寫。

仔細想想,這也太刻意了。

會不會是在原著裏,其實周述言就有想過,要把時嶼白帶到這裏進行一些不能讓人知道的事?

或許因為一些突發狀況,才沒有成功,最後只能一起下山,再找機會。

畢竟原文到兩個人結婚就結束了,結婚之後會發生什麽,這故事裏可沒有寫……

那麽,發生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只是時雲木不知道罷了。

略略思考了下,時雲木繼續按著自己在無人機裏面看見的方向繼續前進。

逐漸他走到了更加荒蕪的地方,靠著山體邊緣。

從山脈腳下往上看,山脈之上是荒蕪的,偶爾長了點草,但這是為數不多的綠色植物了。其他都只是沈默佇立的巖石,在黑夜之中保持著靜默。

時雲木腳步停下,在黑夜裏也幽幽發亮的眼瞳準確無誤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裏飄蕩著一個半透明的魂體,從那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飄蕩,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麽,只是漫無目的游蕩,或許也是在等待進入它範圍的獵物,等待著獵物進來的一瞬,激活自己的攻擊性。

這就是靈體,深淵獨有的魔物,沒魔知道這些玩意兒是怎麽出現的,又有什麽作用;魔物們都很少吃它們,靈體魔物沒什麽味道,除非是補充魔力,其他魔物才會極其勉強地選擇它們作為食物。

甚至都懶得變成史萊姆,青年只是站在那裏,擡 了擡手,黏液瞬息從他指尖脫離射出,直直沖向神情迷茫的靈體,毫不留情將其打得消散。

“嗤。”

時雲木冷漠地看著那靈體碎成光塵,隨後徹底消失不見,“好弱。”

他收回視線,繼續沿著這荒山往前走,他越往前,遇到的靈體魔物就越多,像是這裏有什麽秘密基地,引得它們聚集。

或許還真的有什麽秘密基地。

青年停下腳步,他擡起頭看向身邊那巨大的巖石:他從這之上感應到了周述言還有時嶼白的氣息。

氣息的線索在這裏斷掉,要麽周述言帶著時嶼白通過了這塊假巖石,進到了裏面;要麽他帶著時嶼白跳躍翻過了這一整座山。

但後面那個想法太誇張了,想想都知道周述言做不到。

“所以,應該就是從這裏進去的吧?”青年歪了歪頭,手摁在巖石上面,屈起手指,敲了敲。

空心的,材質明顯和正常的巖石不一樣,底下一定有東西。

沒多少猶豫,青年手心滲出高腐蝕性的黏液,緩慢將其融化腐蝕,直至出現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空間。

裏面是鐵板圍出的一條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裏。裏面有風吹出來,至少說明裏面可能存在新風系統,那麽也極為可能存在人或物。

時雲木低眸看著這黑洞洞的通道,裏面沒有警報,一切都靜悄悄的。

仿佛是為史萊姆精心準備的陷阱,就等著他跳進去了。

時雲木可沒有怕過誰,哪怕有可能遇到之前那種藥劑,時雲木也不慌不忙。

都遇到過兩次了,難道還指望他上套嗎?

那必然不可能。

青年扶著“巖石”邊緣,慢慢往裏進。

一開始還仍是黑暗,等時雲木走了一段路,前面漸漸有了光。

忽地,豁然開朗。

但同時,青年的眼神也驟然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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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可算要寫到原理了(驕傲)(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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