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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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棠棠，你昨天是想跟我說什麽？”阮梨把書包放在自己座位上，順勢坐在溫昭昭的位置上，同她說話。
路棲棠把頭靠在她的肩上，聲音輕輕地：“我昨天出去，碰到他了，還有……”
她頓了頓，一時沒說話。
“嗯？還有誰啊？”阮梨也靠在她的頭上，輕輕地蹭了蹭。
“還有他女朋友。”
“什麽！”阮梨猛地坐直，嗓音不自覺提高了點，周圍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她們倆身上。阮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壓低聲音問，“周鶴野女朋友？”
路棲棠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阮梨看著她那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她搖頭：“我不會看錯的，他那個眼神我不會看錯的。”
那就是他喜歡的人。
“那你打算怎麽辦？”
路棲棠搖頭：“不怎麽辦，本來也就沒抱希望，而且那個女孩真的好漂亮啊。”
阮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也很漂亮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自己，她有她的漂亮，你有你的漂亮，你們是完全不同的個體，知道嗎！”
“知道了！”路棲棠笑著靠過去。
阮梨把她摟進懷裏，輕拍著她的背：“棠棠，我們別喜歡周鶴野了，好嗎？”
話音落下，路棲棠沒說話。直到上課鈴敲響，阮梨才聽見她的回答。
她聲音輕輕地，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
“不喜歡他了。”
像是在附和阮梨的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
那天過後，路棲棠就給自己制定了一套學習計劃，每天“忙”到飛起。
阮梨知道，她那是在強迫自己別去想他。
就連溫昭昭都有些看不下去：“梨子，棠棠她真的沒事嗎？我怎麽感覺她特別不對勁呢。”
阮梨同桌舒瓷也湊過來：“加一。”
阮梨看著路棲棠埋頭學習的樣子，拍拍她們的肩膀：“放心吧，讓她自己清靜清靜吧。”
雖然溫昭昭她們不知道阮梨在說什麽，但聽她這麽說，也就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終於，在路棲棠高強度的學習計劃下，她成功地把自己累倒了，周四晚上晚自習發燒燒到了三十九度。
去醫務室校醫直接給她開了假條，讓她去外面醫院輸液，如果明天還是沒有退燒就請假回家休息。
“這下好了吧，把自己給累倒了。”去醫院的路上阮梨扶著她有些生氣地說，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她就是不喜歡她這樣。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路棲棠聽出她語氣裏的責怪，也知道阮梨並不是真的生氣，“我發誓下次不會了。”
阮梨輕拍了一巴掌她的手臂：“你還想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你了。”
“是是是，沒有下次了。”路棲棠艱難地扯出一抹微笑。
“不想笑就別笑，笑得比哭還醜。”阮梨嫌棄地說。
“好，我不笑了。”
兩人到了醫院，路棲棠又量了一次體溫，還是三十九度，看來必須得輸液了。
路棲棠坐在椅子上，衣袖往上折了折，漏出一小截手腕，等著護士過來紮針。
沒一會護士姐姐拿著東西過來，她站在路棲棠面前，彎著腰找血管，拍了兩下，皮膚底下隱約透出一點青色的痕跡。
“手別動哦。”護士輕聲說，手裏的針刺入皮膚的那一刻，路棲棠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護士貼好膠布，調整了一下滴速，跟阮梨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就走了。
輸液架立在椅子旁邊，透明的藥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冷不冷？”阮梨在她身旁坐下，輕聲問。
路棲棠搖搖頭。
“難受就閉眼睡會兒。”她說。
路棲棠“嗯”了一聲，沒動，盯著天花板發呆。
“還在想那件事？”阮梨問她。
“算是吧，我不想這樣的……”路棲棠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只要一停下來腦子裏就是他，我都快要變得不是我了，我不喜歡這樣的我。”
阮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
路棲棠垂著眼，指尖有些涼。
“我知道這樣挺沒出息的，”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就是失戀嗎，誰沒失過戀似的，但我就是……”
她頓了頓，喉間哽咽了一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阮梨沒說話。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路棲棠把頭靠在椅背上，盯著下滴的眼，聲音低了下去，“我從來不這樣。”
阮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對，她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路棲棠歪頭，沖她笑了笑：“我想睡會兒。”
“好。”
路棲棠轉過頭，閉上了眼。眼角的眼淚無聲滑落，她擡起另一只手擦掉。
阮梨看見了。
她沒吭聲，只是從書包裏拿出紙巾輕輕塞進路棲棠手裏。
路棲棠攥住那張紙，攥得很緊，手指微微泛白。
-
晚上十一點，路棲棠輸完液，兩人走路回學校。
夜風比剛出來的那會更涼了，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閑聊，都心照不宣的沒在接著在醫院的話題聊下去，就像剛剛的事情從沒發生過一樣。
現在這個時間已經下晚自習了，從外面往裏看廣場上還稀稀拉拉的有不少人。
“寶寶！”他們剛走到保安室門口，裏面就有人在喊。
路棲棠擡眼看過去，只看到兩個黑乎乎的身影，根本看不清臉。
“這是在喊誰？”路棲棠有些懵。
“在喊我。”阮梨在她耳邊輕聲說，“那是程琰和宋津。”
“他們倆來幹嘛？”路棲棠還是有些懵。
“你輸液的時候程琰給我發消息問我在哪，我跟他說我陪你去醫院了，他說輸好了給他發消息。”阮梨解釋道。
“哦，好吧。”路棲棠現在腦子暈暈的，根本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她們走進去，程琰和宋津就已經站在保安室門口等她們了。
“程琰哥，宋津哥。”路棲棠暈著腦袋喊人。
宋津走過去接過她的小書包，手覆上她的額頭：“怎麽就發燒了，昨天晚上踢被子了？”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就發燒了。”路棲棠有氣無力地說著，“我想回去睡覺了，我們快走吧。”
“走吧走吧。”
一路上要不是有宋津在旁邊，路棲棠都不知道要摔多少次了。
好幾次阮梨想去扶她，都被程琰攔住了。
“放心吧，有宋津在，摔不著她。”程琰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宋津把自己摔了都不可能讓路棲棠摔。”
“好吧。”
寢室樓下，宋津把書包遞給她：“明天還要出去輸液嗎？”
路棲棠“嗯”了一聲，繼續說：“還要輸兩天。”
“好，我知道了，上去吧。”宋津看她困得不行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
“好，拜拜宋津哥。”路棲棠朝他揮了揮手。
“嗯，拜拜。”
宋津看著她們倆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往自己寢室樓走去。
程琰把手搭在他肩上，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調侃的意味十足：“我們宋津哥哥心疼了？”
宋津一把拍開他的手：“滾，阮梨生病你不心疼？”
“心疼啊，但至少我有名分能光明正大地關心，”程琰欠揍地在他耳朵邊說，“我可不像某人，連名分都沒有。”
宋津根本不想理他，徑直走進了寢室樓。
“誒，你等等我啊，怎麽還掛臉了。”程琰扯著嗓子在後面喊他。
-
路棲棠晚上回去洗漱完倒頭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藥性上來了，她這一覺睡得特別沈。
第二天一早，路棲棠醒來就感覺舒服很多，除了頭痛也就沒什麽別的癥狀。
課間的時候，宋津過來抓著路棲棠又去醫務室量了一次體溫。
“三十七度八，低燒，今天再去輸一次液，”校醫看著體溫計跟她說，“多喝點熱水，晚上拿熱水泡泡腳。”
“嗯，好。”路棲棠坐在旁邊乖乖地點頭。
路棲棠走出醫務室，宋津走過來：“怎麽樣，還燒嗎？”
“還有點低燒。”路棲棠說。
宋津眉頭微微一皺：“怎麽還沒退燒，下午去輸液還是中午去？”
路棲棠想了想：“下午吧。”
“行，走吧，回教室。”宋津拍拍她的頭，輕聲道。
從醫務室出來，在高三教學樓一樓辦公室門口，路棲棠看見了那個最近時常出現在她腦海裏的那個人。
她有些別扭地低下頭不去看他。
宋津早就看到了周鶴野，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
路棲棠低著頭，睫毛輕輕扇動，像風中蝴蝶的翅膀。
周鶴野也看到了宋津，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宋津點點頭全是回應。
不要擡頭，路棲棠。
不要擡頭，不要去想他，也不許想他。
路棲棠在心裏吶喊，她低著頭，不停地摳著手：“宋津哥，我先上去了。”
說完，她就像逃一樣地跑了。
宋津沒追上去，只是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才往教學樓走。
周鶴野還在辦公室門口，看宋津走過來，打趣他：“難得啊，看到你跟小女孩走一起。”
“……朋友的妹妹，”宋津解釋，他現在的身份也只僅限於是她哥哥的朋友，“我先上去了。”
“行。”
路棲棠一股腦地跑上了四樓，猛地停下來還差點沒站住。
她喘著粗氣走回教室，最近榆林的天氣不是很好，陰雨天，悶悶的。
路棲棠跑上來出了一身汗，她從抽屜裏抽了一張紙出來擦汗。
幸好跑得快。
差點就忍不住擡頭看他了。
路棲棠隨手拿起一個作業本輕輕扇著風，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又往他們班看去，很快又收回視線。
其實早就應該放下了。
在知道他有喜歡的人的那一刻就該放下了。
可是她固執地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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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棲棠把頭靠在她的肩上，聲音輕輕地：“我昨天出去，碰到他了，還有……”
她頓了頓，一時沒說話。
“嗯？還有誰啊？”阮梨也靠在她的頭上，輕輕地蹭了蹭。
“還有他女朋友。”
“什麽！”阮梨猛地坐直，嗓音不自覺提高了點，周圍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她們倆身上。阮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壓低聲音問，“周鶴野女朋友？”
路棲棠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阮梨看著她那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她搖頭：“我不會看錯的，他那個眼神我不會看錯的。”
那就是他喜歡的人。
“那你打算怎麽辦？”
路棲棠搖頭：“不怎麽辦，本來也就沒抱希望，而且那個女孩真的好漂亮啊。”
阮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也很漂亮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自己，她有她的漂亮，你有你的漂亮，你們是完全不同的個體，知道嗎！”
“知道了！”路棲棠笑著靠過去。
阮梨把她摟進懷裏，輕拍著她的背：“棠棠，我們別喜歡周鶴野了，好嗎？”
話音落下，路棲棠沒說話。直到上課鈴敲響，阮梨才聽見她的回答。
她聲音輕輕地，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
“不喜歡他了。”
像是在附和阮梨的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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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路棲棠就給自己制定了一套學習計劃，每天“忙”到飛起。
阮梨知道，她那是在強迫自己別去想他。
就連溫昭昭都有些看不下去：“梨子，棠棠她真的沒事嗎？我怎麽感覺她特別不對勁呢。”
阮梨同桌舒瓷也湊過來：“加一。”
阮梨看著路棲棠埋頭學習的樣子，拍拍她們的肩膀：“放心吧，讓她自己清靜清靜吧。”
雖然溫昭昭她們不知道阮梨在說什麽，但聽她這麽說，也就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終於，在路棲棠高強度的學習計劃下，她成功地把自己累倒了，周四晚上晚自習發燒燒到了三十九度。
去醫務室校醫直接給她開了假條，讓她去外面醫院輸液，如果明天還是沒有退燒就請假回家休息。
“這下好了吧，把自己給累倒了。”去醫院的路上阮梨扶著她有些生氣地說，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她就是不喜歡她這樣。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路棲棠聽出她語氣裏的責怪，也知道阮梨並不是真的生氣，“我發誓下次不會了。”
阮梨輕拍了一巴掌她的手臂：“你還想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你了。”
“是是是，沒有下次了。”路棲棠艱難地扯出一抹微笑。
“不想笑就別笑，笑得比哭還醜。”阮梨嫌棄地說。
“好，我不笑了。”
兩人到了醫院，路棲棠又量了一次體溫，還是三十九度，看來必須得輸液了。
路棲棠坐在椅子上，衣袖往上折了折，漏出一小截手腕，等著護士過來紮針。
沒一會護士姐姐拿著東西過來，她站在路棲棠面前，彎著腰找血管，拍了兩下，皮膚底下隱約透出一點青色的痕跡。
“手別動哦。”護士輕聲說，手裏的針刺入皮膚的那一刻，路棲棠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護士貼好膠布，調整了一下滴速，跟阮梨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就走了。
輸液架立在椅子旁邊，透明的藥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冷不冷？”阮梨在她身旁坐下，輕聲問。
路棲棠搖搖頭。
“難受就閉眼睡會兒。”她說。
路棲棠“嗯”了一聲，沒動，盯著天花板發呆。
“還在想那件事？”阮梨問她。
“算是吧，我不想這樣的……”路棲棠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只要一停下來腦子裏就是他，我都快要變得不是我了，我不喜歡這樣的我。”
阮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
路棲棠垂著眼，指尖有些涼。
“我知道這樣挺沒出息的，”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就是失戀嗎，誰沒失過戀似的，但我就是……”
她頓了頓，喉間哽咽了一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阮梨沒說話。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路棲棠把頭靠在椅背上，盯著下滴的眼，聲音低了下去，“我從來不這樣。”
阮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對，她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路棲棠歪頭，沖她笑了笑：“我想睡會兒。”
“好。”
路棲棠轉過頭，閉上了眼。眼角的眼淚無聲滑落，她擡起另一只手擦掉。
阮梨看見了。
她沒吭聲，只是從書包裏拿出紙巾輕輕塞進路棲棠手裏。
路棲棠攥住那張紙，攥得很緊，手指微微泛白。
-
晚上十一點，路棲棠輸完液，兩人走路回學校。
夜風比剛出來的那會更涼了，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閑聊，都心照不宣的沒在接著在醫院的話題聊下去，就像剛剛的事情從沒發生過一樣。
現在這個時間已經下晚自習了，從外面往裏看廣場上還稀稀拉拉的有不少人。
“寶寶！”他們剛走到保安室門口，裏面就有人在喊。
路棲棠擡眼看過去，只看到兩個黑乎乎的身影，根本看不清臉。
“這是在喊誰？”路棲棠有些懵。
“在喊我。”阮梨在她耳邊輕聲說，“那是程琰和宋津。”
“他們倆來幹嘛？”路棲棠還是有些懵。
“你輸液的時候程琰給我發消息問我在哪，我跟他說我陪你去醫院了，他說輸好了給他發消息。”阮梨解釋道。
“哦，好吧。”路棲棠現在腦子暈暈的，根本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她們走進去，程琰和宋津就已經站在保安室門口等她們了。
“程琰哥，宋津哥。”路棲棠暈著腦袋喊人。
宋津走過去接過她的小書包，手覆上她的額頭：“怎麽就發燒了，昨天晚上踢被子了？”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就發燒了。”路棲棠有氣無力地說著，“我想回去睡覺了，我們快走吧。”
“走吧走吧。”
一路上要不是有宋津在旁邊，路棲棠都不知道要摔多少次了。
好幾次阮梨想去扶她，都被程琰攔住了。
“放心吧，有宋津在，摔不著她。”程琰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宋津把自己摔了都不可能讓路棲棠摔。”
“好吧。”
寢室樓下，宋津把書包遞給她：“明天還要出去輸液嗎？”
路棲棠“嗯”了一聲，繼續說：“還要輸兩天。”
“好，我知道了，上去吧。”宋津看她困得不行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
“好，拜拜宋津哥。”路棲棠朝他揮了揮手。
“嗯，拜拜。”
宋津看著她們倆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往自己寢室樓走去。
程琰把手搭在他肩上，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調侃的意味十足：“我們宋津哥哥心疼了？”
宋津一把拍開他的手：“滾，阮梨生病你不心疼？”
“心疼啊，但至少我有名分能光明正大地關心，”程琰欠揍地在他耳朵邊說，“我可不像某人，連名分都沒有。”
宋津根本不想理他，徑直走進了寢室樓。
“誒，你等等我啊，怎麽還掛臉了。”程琰扯著嗓子在後面喊他。
-
路棲棠晚上回去洗漱完倒頭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藥性上來了，她這一覺睡得特別沈。
第二天一早，路棲棠醒來就感覺舒服很多，除了頭痛也就沒什麽別的癥狀。
課間的時候，宋津過來抓著路棲棠又去醫務室量了一次體溫。
“三十七度八，低燒，今天再去輸一次液，”校醫看著體溫計跟她說，“多喝點熱水，晚上拿熱水泡泡腳。”
“嗯，好。”路棲棠坐在旁邊乖乖地點頭。
路棲棠走出醫務室，宋津走過來：“怎麽樣，還燒嗎？”
“還有點低燒。”路棲棠說。
宋津眉頭微微一皺：“怎麽還沒退燒，下午去輸液還是中午去？”
路棲棠想了想：“下午吧。”
“行，走吧，回教室。”宋津拍拍她的頭，輕聲道。
從醫務室出來，在高三教學樓一樓辦公室門口，路棲棠看見了那個最近時常出現在她腦海裏的那個人。
她有些別扭地低下頭不去看他。
宋津早就看到了周鶴野，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
路棲棠低著頭，睫毛輕輕扇動，像風中蝴蝶的翅膀。
周鶴野也看到了宋津，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宋津點點頭全是回應。
不要擡頭，路棲棠。
不要擡頭，不要去想他，也不許想他。
路棲棠在心裏吶喊，她低著頭，不停地摳著手：“宋津哥，我先上去了。”
說完，她就像逃一樣地跑了。
宋津沒追上去，只是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才往教學樓走。
周鶴野還在辦公室門口，看宋津走過來，打趣他：“難得啊，看到你跟小女孩走一起。”
“……朋友的妹妹，”宋津解釋，他現在的身份也只僅限於是她哥哥的朋友，“我先上去了。”
“行。”
路棲棠一股腦地跑上了四樓，猛地停下來還差點沒站住。
她喘著粗氣走回教室，最近榆林的天氣不是很好，陰雨天，悶悶的。
路棲棠跑上來出了一身汗，她從抽屜裏抽了一張紙出來擦汗。
幸好跑得快。
差點就忍不住擡頭看他了。
路棲棠隨手拿起一個作業本輕輕扇著風，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又往他們班看去，很快又收回視線。
其實早就應該放下了。
在知道他有喜歡的人的那一刻就該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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