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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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從那過後路棲棠再沒把註意力放在周鶴野身上。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她都沒有再往周鶴野他們班看過一眼，甚至連餘光都舍不得分出一點。
這一次，她像是下定決心要放下他了。
元旦放假前夕，阮梨問她要不要出去跨年。
路棲棠本身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阮梨懇求的眼神，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聽到她同意的那一刻，阮梨小聲歡呼：“好耶，我已經跟念念她們倆說過了，到時候還有程琰和宋津，你再把你哥哥們叫上唄，人多熱鬧。”
路棲棠有些哭笑不得：“行，都叫上。”
-
元旦那天，路棲棠還沒起床就被客廳裏哥哥們的聲音吵醒了。
她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光著腳就往客廳跑：“許嘉木！喻清硯！你們吵死了！”
許嘉木聽到她的聲音立馬丟下手機：“不是我，是喻清硯。”
“放屁，明明是你……”路棲棠一記眼神刀過來，喻清硯越說越小聲。
許嘉木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沖他挑了挑眉。
“沒說你是吧。”路棲棠把他的小動作一收眼底。
許嘉木撓了撓頭。
被他們這麽一吵，路棲棠算是徹底睡不著了。她簡單去洗漱了一下，回到客廳，許嘉木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過來吃飯吧。”許嘉木喊她。
“來了，今天吃吃什麽？”路棲棠往廚房走去，等看到碗裏的是什麽後兩眼放光，“小籠包，我好久沒吃了，饞死我了。”
她剛要伸手去端，三哥一把拍開她的手：“小心燙。”
路棲棠訕訕地收回手，跟在喻清硯身後走出去：“哦。”
許嘉木拉開椅子，她順勢坐上去。他們倆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
“哥，你們吃啊。”路棲棠嘴裏含著包子，話都說不清楚。
兩人連搖頭都是同步的：“我們吃過了，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今天什麽安排？”許嘉木把豆漿遞給她。
路棲棠喝了一口豆漿，把嘴裏的包子咽下去：“出去跨年，去看煙花。”
“行。”
晚上吃過晚飯後，路棲棠跟爸媽說了要出去跨年。
“爸媽，我走啦~”她站在門口換鞋，一邊朝裏喊。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知道了，註意安全。”
“好。”她關上門。
外面比想象的冷，去年這個時候榆林已經下過雪了，今年又晚了點。
哥哥們在樓下等她，看到她的一瞬間，喻清硯把脖子上的圍巾給她帶上了。
“哥，我不想圍圍巾。”路棲棠扯了扯他的衣角。
喻清硯一臉正色：“不行，你感冒剛好。”
路棲棠拗不過他，只好帶上。
阮梨她們還家吃飯，他們兄妹三人就先到處逛了逛。
冬夜的街頭，路棲棠跟在兩個哥哥身後，大半張臉埋在圍巾裏。
商場裏人山人海，大多都是小情侶結伴出行，扶梯上被擠得滿滿當當。
路棲棠有點犯了難：“哥，我們出去逛吧。”
她不想跟著這麽多人擠來擠去。
幾人從商場出去後，路棲棠感覺呼吸都通暢了，雖然外邊人也不少。
後來他們實在是找不著地方逛了，索性就找了家咖啡館坐下。
中途，許嘉木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身後還多了個人。
“宋津哥。”路棲棠跟他打招呼。
宋津點點頭，先許嘉木一步坐在了路棲棠身旁。
“謝謝。”宋津坐下後沖許嘉木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扭頭就問路棲棠點的是什麽咖啡。
許嘉木無奈，只能坐在對面喻清硯的旁邊。
“我點的桂花酒釀拿鐵。”路棲棠回覆他。
“行，那跟你點一樣的。”他說。
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他們把咖啡喝完，阮梨她們也到了。
“棠棠！好想你！”林郁禾從她們身後沖出來，一把抱住她。
路棲棠被她猛地一撲，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幸好背後三哥喻清硯扶了她一把。
林郁禾意識到後立馬松手：“對不起棠棠，我太激動了。”
路棲棠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我知道你是太想我了。”
“還這麽咋咋呼呼的，小禾兒。”阮梨輕輕揪著她的臉，轉頭又對路棲棠說，“剛剛還差點把我跟念念撲倒了，小姑娘家家的勁挺大。”
林郁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叫激動，你們不懂！”
四個女孩鬧做一團，男生們一旁看著她們打鬧互相對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
-
每年的煙花都是在錦江河邊那個小碼頭放，每到這時候碼頭的小船們不知道被停靠在了哪裏。
趁著時間還早，路棲棠她們四人突發奇想想拍照，於是乎隨便找了一處空地，女孩們擺起了千奇百怪的造型。
“明年畢業了。”程琰靠在河邊的欄桿上，不經意地提起。
宋津挑眉：“嗯，怎麽了？”
程琰歪頭看他，宋津的目光緊盯著擺造型的路棲棠，眼神裏是他都不曾覺察的溫柔：“真不打算表白？”
“不打算，她還小。”宋津搖搖頭，他輕輕嘆了口氣，”況且，她心裏還有別人。”
程琰緊盯著宋津，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他拍了拍宋津的肩。
宋津回頭，沖他笑了笑。
“程琰，你過來。”阮梨在喊他。
“來了。”程琰朝她揮揮手，回頭看了眼宋津。
宋津擡擡下巴，示意他快去。
程琰走過去，阮梨依偎在他懷裏，臉頰微微泛紅，她說了句話，程琰沒聽清彎腰把耳朵湊過去。
宋津笑笑，轉過身，兩手放在欄桿上，看著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津哥，你不開心嗎？”路棲棠註意到宋津一個人靠在欄桿上，走過去問。
宋津側頭看她，勾唇一笑：“沒有啊。”
“那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路棲棠靠在欄桿上，目光落在拍合照的程琰和阮梨身上。
“壓力大啊。想一個人靜靜。”宋津隨便找了個借口，總不能說因為你吧。
路棲棠點點頭，表示理解：“也是，六月份就要高考了，我光聽到就有壓力。”
“你有什麽壓力，你還有一年半呢。”宋津輕嗤一聲，莫名笑出了聲。
“有啊，你們走了意味著就到我了，我這成績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路棲棠扭頭，目光定在宋津臉上。
以前怎麽沒發現，宋津哥也還挺好看的。
宋津看著她盯著自己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路棲棠收拾腦子裏雜七雜八的想法，不自然地把頭轉向一邊，有些尷尬：“哈哈沒想什麽沒想什麽，那個啥，我去看看她們拍照拍得怎麽樣了。”
說完，路棲棠逃一樣地跑開了。
又在想他，對嗎？
宋津看著她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自嘲地笑了。
林郁禾瞧著路棲棠從那邊跑過來，用手肘碰了碰她：“誒，小棠兒，你跟宋學長聊什麽呢。”
“沒說什麽啊，就……隨便聊聊。”路棲棠說。
林郁禾有些惋惜地搖搖頭：“好吧，你要不要跟宋學長拍合照？”
“算了……吧。”路棲棠剛要拒絕，下一秒就聽到林郁禾在喊：
“宋學長，我們棠棠想跟你拍合照！”
好樣的，林郁禾。
路棲棠嘴角抽了抽。
宋津調整好情緒，朝她們走過去眉眼間全是笑意：“是嗎？那拍吧。”
“耶！”林郁禾歡呼，她飛快地退後兩步，舉起手機對準他們。
“來來來，靠近一點，對，宋學長你稍微低一點頭，誒好，棠棠你笑一笑嘛，別那麽僵硬！”
路棲棠屏住呼吸，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裏。
“看鏡頭。”宋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笑意。
“哦，好的。”路棲棠點點頭。
閃光燈亮了又熄，熄了又亮。林郁禾不知道拍了多少張，才停下來。
“宋學長，照片我一會兒發給棠棠，你找她要哦。”林郁禾低著頭翻著相冊欣賞自己的傑作。
“可以。”他應道。
許嘉木和喻清硯哥倆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我們可以過去了，我聽他們說煙花應該快放了。”
“現在幾點？”
“十一點四十五。”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走過去。
等了沒一會，商場外面的大屏上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嘭”地一聲，第一朵煙花在頭頂綻放，震得人心頭發顫，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仰起頭。
“新年快樂！”
煙花和祝福一起炸開了。人群的驚呼聲和煙花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新年快樂，宋津哥！”路棲棠對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宋津大聲說道。
“新年快樂，棠棠妹妹。”宋津微微低頭，看著身邊這個仰著笑臉，眼睛被煙花映得亮晶晶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放下來過。
林郁禾在他們前面，她轉過來：“棠棠，許願！快許願！”
“好。”路棲棠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下一秒她睜開眼睛，“宋津哥，快許願，聽說新的一年對著煙花許願就能實現願望哦~”
宋津看著路棲棠被煙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臉，他甚至覺得那雙眼睛比頭頂的煙花還亮上幾分。
他嘴角微微揚起，卻沒有像路棲棠那樣雙手合十，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你不許嗎？”路棲棠眨眨眼，“很靈的！真的！”
“嗯。”宋津應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向夜空裏又一朵炸開的煙花，“我許過了。”
“什麽時候？”路棲棠疑惑地歪了歪頭，“我怎麽沒看見？”
“剛才。”他說得雲淡風輕。
路棲棠閉上眼睛：“那我許。”
幾秒鐘後，路棲棠睜開眼睛。宋津問她許了什麽願，路棲棠沒告訴他。
這是獨屬於她自己的秘密。
看完煙花，碼頭的人也慢慢散開，路棲棠有些困了，一個勁兒的打著哈欠。
時間也不早了，他們在小十字分道揚鑣。再晚一會，路棲棠恐怕都要在大街上睡著了。
路棲棠打了一路的哈欠，她是真的要困死了。和宋津分開時，路棲棠只是敷衍地揮了揮手，跟她說了聲“再見”。
夜幕裏，宋津盯著路棲棠越來越模糊的背影，輕聲說：
“新年願望，你回頭看我一眼就好了。”
可惜夜太深，路太長，那個背影終究沒有為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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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過後路棲棠再沒把註意力放在周鶴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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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像是下定決心要放下他了。
元旦放假前夕，阮梨問她要不要出去跨年。
路棲棠本身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阮梨懇求的眼神，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聽到她同意的那一刻，阮梨小聲歡呼：“好耶，我已經跟念念她們倆說過了，到時候還有程琰和宋津，你再把你哥哥們叫上唄，人多熱鬧。”
路棲棠有些哭笑不得：“行，都叫上。”
-
元旦那天，路棲棠還沒起床就被客廳裏哥哥們的聲音吵醒了。
她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光著腳就往客廳跑：“許嘉木！喻清硯！你們吵死了！”
許嘉木聽到她的聲音立馬丟下手機：“不是我，是喻清硯。”
“放屁，明明是你……”路棲棠一記眼神刀過來，喻清硯越說越小聲。
許嘉木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沖他挑了挑眉。
“沒說你是吧。”路棲棠把他的小動作一收眼底。
許嘉木撓了撓頭。
被他們這麽一吵，路棲棠算是徹底睡不著了。她簡單去洗漱了一下，回到客廳，許嘉木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過來吃飯吧。”許嘉木喊她。
“來了，今天吃吃什麽？”路棲棠往廚房走去，等看到碗裏的是什麽後兩眼放光，“小籠包，我好久沒吃了，饞死我了。”
她剛要伸手去端，三哥一把拍開她的手：“小心燙。”
路棲棠訕訕地收回手，跟在喻清硯身後走出去：“哦。”
許嘉木拉開椅子，她順勢坐上去。他們倆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
“哥，你們吃啊。”路棲棠嘴裏含著包子，話都說不清楚。
兩人連搖頭都是同步的：“我們吃過了，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今天什麽安排？”許嘉木把豆漿遞給她。
路棲棠喝了一口豆漿，把嘴裏的包子咽下去：“出去跨年，去看煙花。”
“行。”
晚上吃過晚飯後，路棲棠跟爸媽說了要出去跨年。
“爸媽，我走啦~”她站在門口換鞋，一邊朝裏喊。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知道了，註意安全。”
“好。”她關上門。
外面比想象的冷，去年這個時候榆林已經下過雪了，今年又晚了點。
哥哥們在樓下等她，看到她的一瞬間，喻清硯把脖子上的圍巾給她帶上了。
“哥，我不想圍圍巾。”路棲棠扯了扯他的衣角。
喻清硯一臉正色：“不行，你感冒剛好。”
路棲棠拗不過他，只好帶上。
阮梨她們還家吃飯，他們兄妹三人就先到處逛了逛。
冬夜的街頭，路棲棠跟在兩個哥哥身後，大半張臉埋在圍巾裏。
商場裏人山人海，大多都是小情侶結伴出行，扶梯上被擠得滿滿當當。
路棲棠有點犯了難：“哥，我們出去逛吧。”
她不想跟著這麽多人擠來擠去。
幾人從商場出去後，路棲棠感覺呼吸都通暢了，雖然外邊人也不少。
後來他們實在是找不著地方逛了，索性就找了家咖啡館坐下。
中途，許嘉木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身後還多了個人。
“宋津哥。”路棲棠跟他打招呼。
宋津點點頭，先許嘉木一步坐在了路棲棠身旁。
“謝謝。”宋津坐下後沖許嘉木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扭頭就問路棲棠點的是什麽咖啡。
許嘉木無奈，只能坐在對面喻清硯的旁邊。
“我點的桂花酒釀拿鐵。”路棲棠回覆他。
“行，那跟你點一樣的。”他說。
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他們把咖啡喝完，阮梨她們也到了。
“棠棠！好想你！”林郁禾從她們身後沖出來，一把抱住她。
路棲棠被她猛地一撲，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幸好背後三哥喻清硯扶了她一把。
林郁禾意識到後立馬松手：“對不起棠棠，我太激動了。”
路棲棠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我知道你是太想我了。”
“還這麽咋咋呼呼的，小禾兒。”阮梨輕輕揪著她的臉，轉頭又對路棲棠說，“剛剛還差點把我跟念念撲倒了，小姑娘家家的勁挺大。”
林郁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叫激動，你們不懂！”
四個女孩鬧做一團，男生們一旁看著她們打鬧互相對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
-
每年的煙花都是在錦江河邊那個小碼頭放，每到這時候碼頭的小船們不知道被停靠在了哪裏。
趁著時間還早，路棲棠她們四人突發奇想想拍照，於是乎隨便找了一處空地，女孩們擺起了千奇百怪的造型。
“明年畢業了。”程琰靠在河邊的欄桿上，不經意地提起。
宋津挑眉：“嗯，怎麽了？”
程琰歪頭看他，宋津的目光緊盯著擺造型的路棲棠，眼神裏是他都不曾覺察的溫柔：“真不打算表白？”
“不打算，她還小。”宋津搖搖頭，他輕輕嘆了口氣，”況且，她心裏還有別人。”
程琰緊盯著宋津，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他拍了拍宋津的肩。
宋津回頭，沖他笑了笑。
“程琰，你過來。”阮梨在喊他。
“來了。”程琰朝她揮揮手，回頭看了眼宋津。
宋津擡擡下巴，示意他快去。
程琰走過去，阮梨依偎在他懷裏，臉頰微微泛紅，她說了句話，程琰沒聽清彎腰把耳朵湊過去。
宋津笑笑，轉過身，兩手放在欄桿上，看著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津哥，你不開心嗎？”路棲棠註意到宋津一個人靠在欄桿上，走過去問。
宋津側頭看她，勾唇一笑：“沒有啊。”
“那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路棲棠靠在欄桿上，目光落在拍合照的程琰和阮梨身上。
“壓力大啊。想一個人靜靜。”宋津隨便找了個借口，總不能說因為你吧。
路棲棠點點頭，表示理解：“也是，六月份就要高考了，我光聽到就有壓力。”
“你有什麽壓力，你還有一年半呢。”宋津輕嗤一聲，莫名笑出了聲。
“有啊，你們走了意味著就到我了，我這成績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路棲棠扭頭，目光定在宋津臉上。
以前怎麽沒發現，宋津哥也還挺好看的。
宋津看著她盯著自己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路棲棠收拾腦子裏雜七雜八的想法，不自然地把頭轉向一邊，有些尷尬：“哈哈沒想什麽沒想什麽，那個啥，我去看看她們拍照拍得怎麽樣了。”
說完，路棲棠逃一樣地跑開了。
又在想他，對嗎？
宋津看著她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自嘲地笑了。
林郁禾瞧著路棲棠從那邊跑過來，用手肘碰了碰她：“誒，小棠兒，你跟宋學長聊什麽呢。”
“沒說什麽啊，就……隨便聊聊。”路棲棠說。
林郁禾有些惋惜地搖搖頭：“好吧，你要不要跟宋學長拍合照？”
“算了……吧。”路棲棠剛要拒絕，下一秒就聽到林郁禾在喊：
“宋學長，我們棠棠想跟你拍合照！”
好樣的，林郁禾。
路棲棠嘴角抽了抽。
宋津調整好情緒，朝她們走過去眉眼間全是笑意：“是嗎？那拍吧。”
“耶！”林郁禾歡呼，她飛快地退後兩步，舉起手機對準他們。
“來來來，靠近一點，對，宋學長你稍微低一點頭，誒好，棠棠你笑一笑嘛，別那麽僵硬！”
路棲棠屏住呼吸，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裏。
“看鏡頭。”宋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笑意。
“哦，好的。”路棲棠點點頭。
閃光燈亮了又熄，熄了又亮。林郁禾不知道拍了多少張，才停下來。
“宋學長，照片我一會兒發給棠棠，你找她要哦。”林郁禾低著頭翻著相冊欣賞自己的傑作。
“可以。”他應道。
許嘉木和喻清硯哥倆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我們可以過去了，我聽他們說煙花應該快放了。”
“現在幾點？”
“十一點四十五。”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走過去。
等了沒一會，商場外面的大屏上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嘭”地一聲，第一朵煙花在頭頂綻放，震得人心頭發顫，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仰起頭。
“新年快樂！”
煙花和祝福一起炸開了。人群的驚呼聲和煙花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新年快樂，宋津哥！”路棲棠對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宋津大聲說道。
“新年快樂，棠棠妹妹。”宋津微微低頭，看著身邊這個仰著笑臉，眼睛被煙花映得亮晶晶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放下來過。
林郁禾在他們前面，她轉過來：“棠棠，許願！快許願！”
“好。”路棲棠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下一秒她睜開眼睛，“宋津哥，快許願，聽說新的一年對著煙花許願就能實現願望哦~”
宋津看著路棲棠被煙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臉，他甚至覺得那雙眼睛比頭頂的煙花還亮上幾分。
他嘴角微微揚起，卻沒有像路棲棠那樣雙手合十，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你不許嗎？”路棲棠眨眨眼，“很靈的！真的！”
“嗯。”宋津應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向夜空裏又一朵炸開的煙花，“我許過了。”
“什麽時候？”路棲棠疑惑地歪了歪頭，“我怎麽沒看見？”
“剛才。”他說得雲淡風輕。
路棲棠閉上眼睛：“那我許。”
幾秒鐘後，路棲棠睜開眼睛。宋津問她許了什麽願，路棲棠沒告訴他。
這是獨屬於她自己的秘密。
看完煙花，碼頭的人也慢慢散開，路棲棠有些困了，一個勁兒的打著哈欠。
時間也不早了，他們在小十字分道揚鑣。再晚一會，路棲棠恐怕都要在大街上睡著了。
路棲棠打了一路的哈欠，她是真的要困死了。和宋津分開時，路棲棠只是敷衍地揮了揮手，跟她說了聲“再見”。
夜幕裏，宋津盯著路棲棠越來越模糊的背影，輕聲說：
“新年願望，你回頭看我一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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