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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人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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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人格11

“額......是我。”謝芷說。

再一次,謝芷想從陳戈面前消失。

她真的沒想到一個創可貼會引起這樣的風波。不過好像從她第一天遇到陳戈的那天起,的的確確沒什麽好事發生。怎麽會這樣,難道她真的是克星。

在教室裏如水般沈默一陣後,顧慶咽了咽嗓子,沒來由的撓了撓頭,“你,你啊,你送的。”他臉色青紅交接,心中只有一個感覺,……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謝芷心思重,只是面上看不出來。哪個女生在遭遇家庭變故後,還能心如止水的安心上課。不過是不表現而已。顧慶知道,所以一點點的無心之言,他也不想說。因為他太懂這種脆弱的感受了。

用陳戈的話說,全天下女人的知己,非他顧慶莫屬。

謝芷:“抱歉,不知道給你帶來了麻煩。”她看著陳戈那張黑沈沈的臉說道。

陳戈沒說話,似乎是嗯了一聲。

“謝芷,我剛開玩笑的。你別放心上。”顧慶說。

“沒事,本來就怪我,陳戈的手指也跟我有關系。”

“啊?怎麽跟你有關系?”

謝芷覺得說起來太麻煩了,前因後果那麽多,幹脆用筆帽撓撓頭,沈默代替回答。

顧慶雲裏霧裏的,這倆人之間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陳戈看謝芷那副“我全責”的表情就不爽,一點屁大的事情就和她有關,“別什麽破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扯!”

顧慶看著陳戈的背影,瀟灑自如來去如風,什麽事情都不在乎,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一副全世界都是傻子的模樣,罵道:“……什麽毛病?”

“謝芷,你別理他,我去罵他一頓。”顧慶風風火火追了上去。

陳戈正蹲在馬路牙子邊抽煙。晚自習剛下課,周邊都挺熱鬧,人來人往的,小店亮著燈光,小吃車冒著熱氣,他就自己靜靜的抽完煙,無所謂的起身穿過整片明亮和滾燙。

顧慶本來想罵他的,沒有禮貌,不可一世,誰都看不上,但是看到他蹲在路邊的時候就心軟了,追了上去,喊了聲,“餵。”

陳戈知道是顧慶,頭都沒回,遞了根煙給他。

“我他媽不抽。”

“哦。”

“哎,你怎麽回事剛才。”

“什麽怎麽回事?”

“我都跟你說了,別對別人態度那麽差。”

“怎麽,又憐香惜玉上了。”

“放你媽的狗屁,我告訴你,這片兒可不比市區的一中,都他媽是混混,你看有幾個人讀書的?”他又接著說,“我之前沒告訴你,是怕你不適應,你那狗脾氣性格,我怕你把學校點了。”

“現在怎麽告訴我?”

“我他媽什麽事不告訴你啊,還不是希望你好,你別跟人作對,也別跟人說話那麽沖。”

“我說話向來這樣。”

“那你別沖謝芷啊,人家一個女孩子,來這裏讀書多不容易。”

“是嗎?”陳戈覺得自己壓根沒沖她,只是他本人說話就那樣,而且他這人看不得別人低眉順眼,無限忍耐,做什麽事都小心翼翼的樣子。相反,就謝芷第一天使出牛勁把他推倒的樣子他還挺欣賞的......盡管,他廢了一個手機。

“是!”顧慶勾上陳戈的肩膀,“這事就算了,你以後多少註意點。還有,你倒是有不少事沒告訴我!”

陳戈笑瞇瞇的看著他,實則是心有城府,“想問我和謝芷吶?”

顧慶一把放開他,“草,你他媽怎麽什麽都知道。”

“你他媽腸子裏裝的什麽屎我不聞都知道。”

“滾你媽。”

“我就是想問你那手是怎麽搞的?”

“你他媽把膠水貼我手上你說怎麽搞的?”

顧慶一點也不感到抱歉,反而踹他一腳,“我是問怎麽裂的?”

“真想知道?”

顧慶不知道他賣什麽關子,搞現在不說。

陳戈:“被幾個混混弄的。”

顧慶大驚,嘲道:“你打不過幾個混混啊?”

“還不是當時你發消息給我我看了一眼,然後被偷襲了。”陳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你他媽下手真狠。”他摸了一下,剛才走在路上的時候,他嘗試著把創可貼撕掉,但是膠水粘的是真緊,只撕了出一個小口子。

“不是,你怎麽被小混混追啊?”

陳戈說出來兩個字,“謝芷。”

“謝芷被小混混追?”

陳戈點點頭。

“不是,她才來多久,在原江根本沒有認識的人,怎麽會碰上小混混?”

“我怎麽知道?”

“咱們學校這邊的?”

陳戈搖搖頭。

顧慶,“那就是市區那邊的。”

陳戈:“不知道。”

顧慶還想問,被陳戈制止住,“別問了,給你介紹個活。”

“你有活?”

“網管。”

“還真是網管?你家樓下的那家網吧?”

“嗯。”

“你不是說有人幹嗎?”

“現在沒了。”

“那好啊,我正好想找點事做。”

“劉姐那兩個娃也想你了,你正好去照顧點生意。”

顧慶笑的花一般燦爛,感覺自己的學藝學費有了著落,心裏開心的要死。

陳戈忽而認真道:“小的那個英語不行,劉姐說給找個老師,你正好在那片,幫她咨詢一下。”

顧慶大大咧咧的,小的開心,這小子還是有當人的潛質的。

“劉姐的小餛飩真沒白給你吃。”

“滾蛋。”

說到找老師,顧慶覺得陳戈不就是現成的老師嗎,有什麽老師比他這個狀元還具有說服力?

陳戈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接打消他的念頭,“我沒空。”

顧慶捏了捏下巴,作思索狀,沒空是吧,那找誰好呢?補習班那些老師太不靠譜了,學歷全是編的,沒幾個肚子裏有墨水。找他們肯定不行,劉姐那點辛苦錢全浪費了。這時他突然想到了謝芷,謝芷能說一口地道的英語,別看她現在才高二,英語水平早就超過大學生了。

“哎,我知道找誰了,謝芷!”

陳戈跟沒聽到似的,他知道這是他早已填好的答案,顧慶只不過順著他的思路說了出來,他聳聳肩,無所謂的把脖子縮在衣領裏,腳下卻走的飛快。

兩個在岔路口分道揚鑣。

陳戈可沒走,視線盯上了前方的人影。

那人影一閃而過,似乎是特地跟蹤他。

-

“你還敢不敢招惹老子?嗯?”陳戈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這片兒沒攝像頭,陳戈早考察過。說來也巧,他就經過一次,碰巧看到王鳴回家。

王鳴雖然個子高,但是並不是陳戈的對手,陳戈這身體素質可不是白練的,他進一中本來就有體育特長加分,只是他不稀得要。哪怕是三中打球最厲害的也不是他對手。

陳戈再一腳踹在他的腰上,“你挺會扔。”他面不改色,“喜歡扔腦門是吧?”他一拳頭朝著王鳴的腦袋下去。

嗖的一聲,拳頭帶著冰冷的空氣直沖過來,“別別別。”王鳴嚇著閉上眼睛,抱著腦袋,縮在角落裏。

“你還知道害怕?”陳戈壓根沒想落下這一拳,只是嚇唬嚇唬他,沒想到他還真就抱著頭縮起來,“你再惹我試試?!”

王鳴用手格擋,搬出學校的規章制度要挾他,“打架是要被處分的。”

“規章制度?”陳戈冷哼一聲,“規章制度就是給你這種蠢貨制定的!”嚇了一頓王鳴後,陳戈這才回家。

王鳴氣得胸腔就要裂開,他從地上踉蹌著爬起來,校服上的灰塵被他拍的劈啪作響,他指著陳戈的後背罵道,“你遲早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陳戈在風中揚了揚手。

代價?他不在乎!

-

謝芷繼續在筆記本上畫畫,只有這時的她是最單純快樂的。不用考慮外界的看法與流言蜚語,只沈浸在屬於自己的世界裏。

在宿舍熄燈後,她才收起筆記本,下床去洗漱。

江雨夢睡在她的隔壁床鋪,看到謝芷便陰陽怪氣:“費勁心思送的粉紅的創可貼吶,沒想到還被人嫌棄吧!”

謝芷權當沒聽見,她和陳戈只是正常來往,談不上送。

江雨夢用腳踢踢上鋪的床板,“劉億,她下來了。”

劉億正在上鋪看小說,把剛才江雨夢說的整蠱謝芷的事情全忘了,她喜歡小魔女創可貼,屁顛屁顛下床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謝芷。”

謝芷正在刷牙,轉身打開門。

劉億手裏卷著雜志,臉上笑的燦爛,立馬擠了進來。

謝芷嚇一跳,連忙把嘴裏的口水吐掉,“你幹嘛?”

劉億立馬拉開了一點距離,不好意思的問:“你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小魔女創可貼你還有沒有?”

謝芷吐了一口氣,原來是問這個,她還以為怎麽了,說道:“櫃子裏還有一盒,但不是小魔女的。”

“你還有其他系列的?”劉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想放聲大叫,但是又很小心。

“小王子的,你喜歡嗎?”

“我靠,小王子!”

“等我洗漱完拿給你。”

“太感謝你了。”

“不客氣。”

謝芷準備洗臉,發現劉億還沒走,問:“還有什麽事嗎?”

劉億知道謝芷以前讀的什麽學校,臨陽市最好的高中。那所高中以學風開放著名,尤其是藝術類課程,學生的作品經常被選去參加省圖或市圖的美術展。

她學習不好,期中考試過後大概率劉芳會找她家長談話,讓轉去學美術或者其他類型專業考大學。謝芷畫畫畫的好,她看到過,她想問謝芷可不可以跟她一起學,但是之前她幫著江雨夢一起說過謝芷壞話,但她發誓,她說的都是自己看到的,沒有捏造過,尤其是那次江雨夢不小心把她櫃子打開,謝芷突然大叫一聲瞪著她,她嚇了一跳。但她也沒有怪她們,只是砰一聲把櫃門鎖了,又幽靈一般走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一點羞愧,不知道謝芷願不願意帶她一起畫畫。

“謝芷,那個,不好意思,我無意間看到你的畫。”劉億不太好意思開口,謝芷以為是上次的事情,本來也就不是劉億幹的,她只是剛好被江雨夢喊來而已,謝芷道:“沒事,我畫的其實也就一般。”

“哪裏一般,你好謙虛。”劉億說,“你怎麽學的?我畫不出來反正。”

謝芷突然臉有點紅,一是沒人這麽赤裸裸的誇過,二是她覺得劉億有點反常。

“我可以跟你學學嗎?”劉億說。

原來是要學習,謝芷還以為是什麽,放松下來,謙虛道:“我只是小時候家裏人給我培養一門興趣,不一定比你天賦高。”

“你家裏肯定很有錢吧,我們這邊沒錢的家庭是學不起的。”劉億脫口而出,根本沒多想。

這倒把謝芷問住了,她家裏很有錢嗎,她沒有這個概念,而且,她爸爸在哪她都不知道。她來這裏多久了,三個多月了吧。時間好快,三個多月,她在這裏一個朋友也沒交上。

看謝芷沈默著,劉億覺得大概是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我先上床了。”

洗漱完,謝芷躺在床上,睡不著,她不願意想很多。

爸爸告訴過她,生活中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坦然接受,因為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熄燈了,夜色透過窗簾灑了進來,她看著地上清冷的陰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夢裏是她十六歲生日那天,爸爸帶她去上跆拳道課。

她被教練打的鼻青臉腫,爬不起來。爸爸卻在旁邊冷眼相看。

“阿芷,爬起來。”

“阿芷,無論發生什麽,相信自己。”

“打回去。阿芷。”

“阿芷,你得學會堅強。”

“阿芷,咬咬牙,站起來。”

……

她猛然驚醒,或許父親早就已經預感到災難的發生,才會讓她一次次的摔倒,再站起來。

-

學校後山下有一個情人坡,和煦的陽光正好照在坡中央一棵孤零零的野梨樹上。

謝芷正坐在樹下畫畫。畫筆停頓時,擡頭看天。葉子已經紅了一小半,紅黃綠三色暈染在一起,像封存了三個季節的玻璃糖紙。她換了幾個顏色的畫筆,安靜記錄在紙上。

“所以你畫畫的靈感都是來源於現實?”劉億從謝芷邊上伸出頭來。

“都是這樣的,”謝芷說,她把畫筆拿在手上,“你看那邊。”

樹下一對情侶的影子被拉得細長,在草地上交疊成一個溫柔的結。謝芷在梨樹下添上兩筆,加上光影和色彩,氛圍感霎那間就有了。

“哇,”劉億問:“你簡直是天才少女!”

謝芷窘,只是畫下了自己看到的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麽。她最近在為自己的漫畫苦惱,漫畫這種需要情節創作的,非常依賴想象力的支撐,她好像缺失了一點。

繼上次把人物外貌畫出來之後,就沒有進展了,分鏡畫了幾張,但都不是很滿意。

什麽天才少女,真正的天才,全班只有陳戈吧。畢竟可不是誰都能當市狀元。

她突然覺得懊惱。

劉億雙手撐在草坪上,用胳膊撞了撞她,“哎,謝芷,問你個事。”

謝芷警覺,“什麽?”

劉億看剛才那對情侶走了,悄悄湊到她耳邊:“雨夢也給陳戈送了創可貼,但是陳戈沒有用,他用的你的,他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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