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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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意外
從早到下午，下著大雨，店裏客人不多，大家就聚在一起聊天。
楊冉請大家喝奶茶，今天沒有提前預約餐廳，和大家說明天再下大雨，就提前下班，一起聚個餐，讓大家放松。
大雨一直下，沒個停歇，街上行駛的車帶起層層風雨，水花四濺。
忽有輛貨車急剎車的聲音，在雨中格外的刺耳，在風雨中，貨車車尾甩過來，砸破玻璃門，玻璃碎裂飛濺。
禍事來得太快，貨車穩住車，司機頭腦昏脹，視野模糊，急忙下車，打開車門，沒兩分鐘，全身濕透。
他站在破損的玻璃門前，裏面驚慌失措的員工，和在美甲店門口廊檐下避雨的女生和小孩，都因此嚇到了。
雨水滴滴答答，他吞咽喉嚨，有些窒息，說話聲都顫抖著，“大家都沒、沒事吧？”
楊冉心臟緊縮，在慌神中去查看員工的情況。
甲油膠碎了一地，粘稠的甲油膠裏混合著碎裂的瓶身和亂糟糟的美甲工具，刷子、銼刀。
看到這些，她沒那麽慌。
可在看到粘稠的甲油膠裏有刺眼的血紅的痕跡，她趕緊問，“你們誰受傷了啊？”
離玻璃門近一點的工位有張薇、林琳、梁閏、沈可。
她雙眼泛紅，看對她們四人，被飛濺的玻璃劃傷，腳下一堆玻璃碎末，冬天的加絨褲子都被鋒利的玻璃劃傷，血痕明顯。
貨車剎車失靈或是急剎車讓橫穿馬路的行人撞門的事情發生過幾次，就會把玻璃門後的角落利用來放置茶水甜點。
不再擺放沙發或者工位，隔得這麽遠，殺傷力還是無法招架。
楊冉無力指責司機的惡劣行為，顫抖著打急救電話，發現手機屏幕上，有血色指印，才發現她手背也被劃傷。
醫院裏。
梁閏木訥地坐在那，仍由護士給她取出紮進小腿裏的玻璃渣，塗藥消炎。
她腦袋混沌，視線麻木，手裏抓緊手機，看著上面的時間，一分一秒，一分一秒地過去，時間漫長。
在貨車車尾甩過來砸破玻璃門時，發出的劇烈碎響，在半空中亂飛的玻璃碎片。
當時的想法是什麽來著？
記憶慢慢回籠，想起來了，會不會死？
明明才和母親有那麽一點緩和，明明才離最親的外婆那麽近，還沒好好陪她。
心裏也對倉促奔進婚姻裏的閃婚丈夫，產生了情愫。
這麽死了，也太可惜了，她的人生還很長，不能死啊！
看著褲子被剪碎，傷口包紮好，雪白的紗布被血跡染紅，適當活動腿部時，疼痛加深。
她微擰著眉頭，脊背僵硬，似乎是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可再睜開眼睛，什麽也沒有。
梁斟在接到楊冉的電話後，匆匆趕來，站在她身側，看護士給她玻璃碎片。
她向來堅韌，忍耐力強，消毒時都沒點反應，一直隱忍著，看周邊沒董冠的身影，“你沒給董冠打電話？”
“沒有。”梁閏聲音冷靜，回完，納悶地眨眨眼睛，“哥，我也沒給你打電話。你怎麽……”
她漿糊一樣的腦子才有點意識，入職時留的緊急聯系人是哥的號碼。
回頭去找楊冉，發現她放下手機，發出低低的痛呼。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在路上。”梁斟拎起她的包挎在手肘上，傷口清理好了，接過她手機，看她蹙眉，“他說在路上。”
梁閏搖頭，還是堅持說辭，“我沒給他打。”
不敢給他打電話，她始終是有點木訥的。還沒放開心結，和他訴說發生不好事情。
梁斟等她緩過來，彎腰看她，看她額頭上有汗珠，要和她說話時，發覺有個男人向這邊走來，直起身，目光探究地看他。
梁斟主動出聲，“你好！”
“你好！我給董冠打的電話，我是他朋友，告訴他，他妻子受傷，在醫院處理傷口。”男人聲音溫和。
“我這邊好了，先走了，還要接孩子。”
“好，謝謝！”梁斟看他去扶著一個女生，女生面色有點不太好，他語速快，問，“怎麽稱呼？”
“賀憑。”
梁閏擡眸，對上沈可的眼睛，她在揮手示意道別。
拜拜！梁閏在心裏說著，看著傷勢不輕的同事處理好傷口，由家人帶走。
楊冉在群裏發了全員工休假的通知，樓下的撞擊牽扯到了二樓，多處玻璃破碎，墻體裂開。
張薇眼眶全是隱忍的淚花，處理好傷口好已經力竭，坐在外面等家人來接。
梁閏也坐在她身邊，把外套搭在腿上，冷風灌進來，吹得小腿涼颼颼的。
張薇笑容苦澀，看著臃腫的紗布，歪頭看梁閏，“車尾就離我們半米遠，差那一點點距離，我們兩個就慘了。”
“幸好！”梁閏心口沈沈地嘆氣，真就差那麽一點，幸好！
“冉姐給我們放假，等好差不多了。”張薇問她，看她面色煞白，“你想去做什麽？”
“露營。”梁閏強忍痛意，“想去海邊露營。”
梁斟在邊上微微搖頭，“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
張念掀開厚重的簾子進到醫院大廳，風風火火，手裏拽這個包，頭發衣服上全是水珠，站在張薇和梁閏面前大喘氣，張薇是她堂妹，梁閏是她好友，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看她們包紮好，手上脫力，包掉落在椅子上，松一口氣，“嚇死我了！”
“姐，我生日，想去露營，想去看海。”張薇趁此機會，向張念撒嬌。
“好，可以，我帶你去。”張念就比張薇大兩個月，以前都是連名帶姓，這個節骨眼上，聽到姐這個稱呼，心裏暖暖的。
“姐。”梁閏跟著笑，“我也去。”
“好，我們一起去。”張念笑著，接起祝寧的電話，跟她說兩句就結束通話。
淩歲一把撈起厚重的簾子，裹著冷風進來，她戴著眼鏡，鏡片上全是水珠，摘下擦去水珠戴上，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尋找。
董冠在掀簾子時，發現身後有個女生，就一步之的距離，沒順手放下厚重的簾子，等她擡手接住簾子，風一樣跑進來邊走邊說謝謝時，一眼就在醫院大廳靠墻的椅子上坐著的梁閏，在她身邊還有幾個人，連同剛才步子匆忙的女生也都是向梁閏的方向跑去。
湯玟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看遍了，確認只是傷到了手臂和小腿，憋著的一大口氣終於從嘴裏吐出來，“萬幸啊，那個視頻我看到了，就這麽會兒的時間，網上傳瘋了，那個冷鏈貨車尾就甩在你們店中間，得虧你們工位離得遠，不然還是以前的布局，就慘了。”
話說完，她抹眼淚，看著梁閏眨著眼睛，看她嚇傻了的小模樣，伸手摸摸她頭頂，哄小孩子的語氣，“沒事了沒事了。”
哄完了以後，看她視線在慢慢向上看，疑惑地跟著看過去，微微瞇眼，發現是剛才在前面的那個人，走得匆忙，沒看清是梁閏老公。
看他展開懷裏的卡其大衣，上前兩步，見梁閏費力地脫掉沾上血跡的大衣，幹凈的大衣披在梁閏身上。
梁閏右手扯了扯大衣，擋住寒風，低頭的一瞬間，淚水就落下來了。
帶血的大衣梁斟接過，看向董冠，“走吧，先回去，外婆在家裏等著呢！”
董冠攙扶著梁閏右手，扶她起來，聽她起來時發出的一聲痛吟，頭皮一麻，心裏跟著一緊。
梁斟望向張念幾人，溫和笑著，“都是小閏的朋友，可以的話，到家裏坐坐。”
董冠車裏備有毯子，一上車，就把毯子抖開，蓋在她腿上，去拉了安全帶，等一切做好，看她眼角有淚花滾下來，拿紙巾擦掉眼淚，擡手輕揉她頭頂，“沒事了，我們回家。”
“嗯。”梁閏頷首，雨點落在車窗上，雨又大了，哥的車子在前面路邊停車，朋友都坐上他的車，手機裏傳來消息，摁開手機，在群裏發消息：「謝謝大家！」
湯玟秒回：「客氣啥！」
祝寧帶孩子在老家，心裏著急，看著群裏的消息，更揪心，跟梁閏私聊。
「還好嗎？」
「就皮外傷，沒什麽大事」梁閏單手打字，有點困難，話又說不出來，手機擱在腿上，微微彎腰回覆，「不要擔心」
雨勢大，路況不好，車速慢，等到了麗水灣，扶梁閏進客廳，要起身時，手機響了，看是賀憑的電話，“餵？”
“董冠，和你媳婦說聲謝謝！”聽筒裏傳來賀憑莫名的道謝。
“謝什麽？”董冠雲裏霧裏，看著靠在沙發上沒精神的梁閏，外公外婆在邊上，提心吊膽的。
“她護住了我媳婦的手。”
董冠看向梁閏，她在和外婆講話，寬慰外婆，輕聲回應，“嗯，知道了。”
“痊愈了，請你們到店裏吃飯。”
“好。”董冠掛斷電話，又進來一個，他接聽。
“董冠，你去找梁閏了沒？”張亭焦急的聲音傳來，“我看明昭路那裏發生車禍，好幾個店鋪被撞，卡琳美記撞得最嚴重，梁閏在那裏呢！”
“去醫院接回麗水灣了，別擔心。”
董冠掛斷電話，放下手機，去看梁閏的朋友在陸續離開。
她們離開沒多久，梁閏頭重得很，眼皮也發沈，左手木木地，越來越重，擡起來就扯到傷口，痛得蹙眉，腿也擡不起來，脊背僵硬地靠著沙發，望向掛斷電話的董冠。
董冠似乎是看到她想要講話，嘴唇微張，湊過去小聲詢問，“怎麽了？”
“頭暈。”梁閏又瞧著眼圈泛著紅暈的外婆，“我想先去休息。”
“好，去睡覺。”外婆聲音哽咽著，手足無措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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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一直下，沒個停歇，街上行駛的車帶起層層風雨，水花四濺。
忽有輛貨車急剎車的聲音，在雨中格外的刺耳，在風雨中，貨車車尾甩過來，砸破玻璃門，玻璃碎裂飛濺。
禍事來得太快，貨車穩住車，司機頭腦昏脹，視野模糊，急忙下車，打開車門，沒兩分鐘，全身濕透。
他站在破損的玻璃門前，裏面驚慌失措的員工，和在美甲店門口廊檐下避雨的女生和小孩，都因此嚇到了。
雨水滴滴答答，他吞咽喉嚨，有些窒息，說話聲都顫抖著，“大家都沒、沒事吧？”
楊冉心臟緊縮，在慌神中去查看員工的情況。
甲油膠碎了一地，粘稠的甲油膠裏混合著碎裂的瓶身和亂糟糟的美甲工具，刷子、銼刀。
看到這些，她沒那麽慌。
可在看到粘稠的甲油膠裏有刺眼的血紅的痕跡，她趕緊問，“你們誰受傷了啊？”
離玻璃門近一點的工位有張薇、林琳、梁閏、沈可。
她雙眼泛紅，看對她們四人，被飛濺的玻璃劃傷，腳下一堆玻璃碎末，冬天的加絨褲子都被鋒利的玻璃劃傷，血痕明顯。
貨車剎車失靈或是急剎車讓橫穿馬路的行人撞門的事情發生過幾次，就會把玻璃門後的角落利用來放置茶水甜點。
不再擺放沙發或者工位，隔得這麽遠，殺傷力還是無法招架。
楊冉無力指責司機的惡劣行為，顫抖著打急救電話，發現手機屏幕上，有血色指印，才發現她手背也被劃傷。
醫院裏。
梁閏木訥地坐在那，仍由護士給她取出紮進小腿裏的玻璃渣，塗藥消炎。
她腦袋混沌，視線麻木，手裏抓緊手機，看著上面的時間，一分一秒，一分一秒地過去，時間漫長。
在貨車車尾甩過來砸破玻璃門時，發出的劇烈碎響，在半空中亂飛的玻璃碎片。
當時的想法是什麽來著？
記憶慢慢回籠，想起來了，會不會死？
明明才和母親有那麽一點緩和，明明才離最親的外婆那麽近，還沒好好陪她。
心裏也對倉促奔進婚姻裏的閃婚丈夫，產生了情愫。
這麽死了，也太可惜了，她的人生還很長，不能死啊！
看著褲子被剪碎，傷口包紮好，雪白的紗布被血跡染紅，適當活動腿部時，疼痛加深。
她微擰著眉頭，脊背僵硬，似乎是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可再睜開眼睛，什麽也沒有。
梁斟在接到楊冉的電話後，匆匆趕來，站在她身側，看護士給她玻璃碎片。
她向來堅韌，忍耐力強，消毒時都沒點反應，一直隱忍著，看周邊沒董冠的身影，“你沒給董冠打電話？”
“沒有。”梁閏聲音冷靜，回完，納悶地眨眨眼睛，“哥，我也沒給你打電話。你怎麽……”
她漿糊一樣的腦子才有點意識，入職時留的緊急聯系人是哥的號碼。
回頭去找楊冉，發現她放下手機，發出低低的痛呼。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在路上。”梁斟拎起她的包挎在手肘上，傷口清理好了，接過她手機，看她蹙眉，“他說在路上。”
梁閏搖頭，還是堅持說辭，“我沒給他打。”
不敢給他打電話，她始終是有點木訥的。還沒放開心結，和他訴說發生不好事情。
梁斟等她緩過來，彎腰看她，看她額頭上有汗珠，要和她說話時，發覺有個男人向這邊走來，直起身，目光探究地看他。
梁斟主動出聲，“你好！”
“你好！我給董冠打的電話，我是他朋友，告訴他，他妻子受傷，在醫院處理傷口。”男人聲音溫和。
“我這邊好了，先走了，還要接孩子。”
“好，謝謝！”梁斟看他去扶著一個女生，女生面色有點不太好，他語速快，問，“怎麽稱呼？”
“賀憑。”
梁閏擡眸，對上沈可的眼睛，她在揮手示意道別。
拜拜！梁閏在心裏說著，看著傷勢不輕的同事處理好傷口，由家人帶走。
楊冉在群裏發了全員工休假的通知，樓下的撞擊牽扯到了二樓，多處玻璃破碎，墻體裂開。
張薇眼眶全是隱忍的淚花，處理好傷口好已經力竭，坐在外面等家人來接。
梁閏也坐在她身邊，把外套搭在腿上，冷風灌進來，吹得小腿涼颼颼的。
張薇笑容苦澀，看著臃腫的紗布，歪頭看梁閏，“車尾就離我們半米遠，差那一點點距離，我們兩個就慘了。”
“幸好！”梁閏心口沈沈地嘆氣，真就差那麽一點，幸好！
“冉姐給我們放假，等好差不多了。”張薇問她，看她面色煞白，“你想去做什麽？”
“露營。”梁閏強忍痛意，“想去海邊露營。”
梁斟在邊上微微搖頭，“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
張念掀開厚重的簾子進到醫院大廳，風風火火，手裏拽這個包，頭發衣服上全是水珠，站在張薇和梁閏面前大喘氣，張薇是她堂妹，梁閏是她好友，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看她們包紮好，手上脫力，包掉落在椅子上，松一口氣，“嚇死我了！”
“姐，我生日，想去露營，想去看海。”張薇趁此機會，向張念撒嬌。
“好，可以，我帶你去。”張念就比張薇大兩個月，以前都是連名帶姓，這個節骨眼上，聽到姐這個稱呼，心裏暖暖的。
“姐。”梁閏跟著笑，“我也去。”
“好，我們一起去。”張念笑著，接起祝寧的電話，跟她說兩句就結束通話。
淩歲一把撈起厚重的簾子，裹著冷風進來，她戴著眼鏡，鏡片上全是水珠，摘下擦去水珠戴上，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尋找。
董冠在掀簾子時，發現身後有個女生，就一步之的距離，沒順手放下厚重的簾子，等她擡手接住簾子，風一樣跑進來邊走邊說謝謝時，一眼就在醫院大廳靠墻的椅子上坐著的梁閏，在她身邊還有幾個人，連同剛才步子匆忙的女生也都是向梁閏的方向跑去。
湯玟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看遍了，確認只是傷到了手臂和小腿，憋著的一大口氣終於從嘴裏吐出來，“萬幸啊，那個視頻我看到了，就這麽會兒的時間，網上傳瘋了，那個冷鏈貨車尾就甩在你們店中間，得虧你們工位離得遠，不然還是以前的布局，就慘了。”
話說完，她抹眼淚，看著梁閏眨著眼睛，看她嚇傻了的小模樣，伸手摸摸她頭頂，哄小孩子的語氣，“沒事了沒事了。”
哄完了以後，看她視線在慢慢向上看，疑惑地跟著看過去，微微瞇眼，發現是剛才在前面的那個人，走得匆忙，沒看清是梁閏老公。
看他展開懷裏的卡其大衣，上前兩步，見梁閏費力地脫掉沾上血跡的大衣，幹凈的大衣披在梁閏身上。
梁閏右手扯了扯大衣，擋住寒風，低頭的一瞬間，淚水就落下來了。
帶血的大衣梁斟接過，看向董冠，“走吧，先回去，外婆在家裏等著呢！”
董冠攙扶著梁閏右手，扶她起來，聽她起來時發出的一聲痛吟，頭皮一麻，心裏跟著一緊。
梁斟望向張念幾人，溫和笑著，“都是小閏的朋友，可以的話，到家裏坐坐。”
董冠車裏備有毯子，一上車，就把毯子抖開，蓋在她腿上，去拉了安全帶，等一切做好，看她眼角有淚花滾下來，拿紙巾擦掉眼淚，擡手輕揉她頭頂，“沒事了，我們回家。”
“嗯。”梁閏頷首，雨點落在車窗上，雨又大了，哥的車子在前面路邊停車，朋友都坐上他的車，手機裏傳來消息，摁開手機，在群裏發消息：「謝謝大家！」
湯玟秒回：「客氣啥！」
祝寧帶孩子在老家，心裏著急，看著群裏的消息，更揪心，跟梁閏私聊。
「還好嗎？」
「就皮外傷，沒什麽大事」梁閏單手打字，有點困難，話又說不出來，手機擱在腿上，微微彎腰回覆，「不要擔心」
雨勢大，路況不好，車速慢，等到了麗水灣，扶梁閏進客廳，要起身時，手機響了，看是賀憑的電話，“餵？”
“董冠，和你媳婦說聲謝謝！”聽筒裏傳來賀憑莫名的道謝。
“謝什麽？”董冠雲裏霧裏，看著靠在沙發上沒精神的梁閏，外公外婆在邊上，提心吊膽的。
“她護住了我媳婦的手。”
董冠看向梁閏，她在和外婆講話，寬慰外婆，輕聲回應，“嗯，知道了。”
“痊愈了，請你們到店裏吃飯。”
“好。”董冠掛斷電話，又進來一個，他接聽。
“董冠，你去找梁閏了沒？”張亭焦急的聲音傳來，“我看明昭路那裏發生車禍，好幾個店鋪被撞，卡琳美記撞得最嚴重，梁閏在那裏呢！”
“去醫院接回麗水灣了，別擔心。”
董冠掛斷電話，放下手機，去看梁閏的朋友在陸續離開。
她們離開沒多久，梁閏頭重得很，眼皮也發沈，左手木木地，越來越重，擡起來就扯到傷口，痛得蹙眉，腿也擡不起來，脊背僵硬地靠著沙發，望向掛斷電話的董冠。
董冠似乎是看到她想要講話，嘴唇微張，湊過去小聲詢問，“怎麽了？”
“頭暈。”梁閏又瞧著眼圈泛著紅暈的外婆，“我想先去休息。”
“好，去睡覺。”外婆聲音哽咽著，手足無措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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