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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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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改姓

在等電梯時,一個精致的女生帶著孩子也進來了。

她放下手上的生活超市購物袋,去摁住要去的樓層。

梁閏準備好鑰匙,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小家。

快要到16層時,女生在彎腰拎起袋子,看她不適地,腳步有點踉蹌。

連帶著懷裏的孩子都差點栽倒下去。

梁閏忙去抓住她的手臂,等她緩了一會兒,看她靠著金屬墻壁,面色白了,沒點血色。

“你、你還好吧?”

女生抱著哭鬧的孩子,閉上眼睛搖頭,等她緩和過來,都到了19樓。

她提著袋子,扶著墻壁起身,她低聲哄著懷裏的孩子,回頭看向梁閏。

“謝謝!怎麽稱呼?”

“梁閏。”

梁閏笑笑,到了20樓。

出去後,看她在裏面伸手去按電梯按鈕,懷裏的孩子也止住哭泣。

正望向外面,小寶寶的手,在跟她揮手拜拜,也回應了她一個。

梁閏先到哥哥家門口。

她敲門,在等待的時候,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門,心裏美美的。

在門打開之後,看到哥哥那張沈悶的臉。

正想問,就從一些縫隙中,看到客廳裏,坐了不少人,都是熟面孔。

她擡頭看向面色不太好的哥哥,用眼睛問,【怎麽來了?】

梁斟搖頭,眼皮眨了一下,【不知道。】

梁閏小心地走進去,看著沙發都坐滿人,她把包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都、都在啊?”

還以為今天,只有她一個人來。

真的沒有想到,會那麽巧,都聚在一起。

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她。

她本能地覺得不舒服,看向關著的臥室門。

“我先去看硯君姐和寶寶。”

月嫂給寶寶做完排氣操,小家夥在嬰兒床裏熟睡,小手舉過頭頂,正在扭來扭去,表情古怪又可愛。

梁閏敲門後開門進去,看到坐在床沿喝水的高硯君。

高硯君放下杯子,等她關上門,納悶地問,“不是跟你說別來嗎?”

“嗯?”梁閏不理解,搬了凳子坐著,看著高硯君憂心忡忡的神色,“姐,怎麽了?”

“你沒看手機?”高硯君擔心地要命,示意她先看手機。

月嫂抱著寶寶剛換下來的衣服去衛生間裏洗。

梁閏看完信息,臉色也變了。

硯君姐給她發了三條今天不要過來,爸和徐媽爺爺奶奶都過來了,還帶著爺爺奶奶的行李。

哥也發了信息。

回憶了一下,在門口,是有看到兩個米白色的行李箱立在墻邊。

怪不得哥哥的臉色也那麽沈。

看這樣子,是一大早就來了,比她早到四十多分鐘。

她今天光想著來看硯君姐和寶寶,和去多日未回的小家待一會兒。

一路都沒有被其他聲音幹擾。停好車就趕緊上來了,壓根沒看手機。

捧著手機,靜默一瞬。擡頭看向靠著床頭的硯君姐。

“姐,他們是……想在這裏住?”

“有這個可能。”

高硯君放低聲音。

讓梁閏過來一點,在她耳邊輕聲說。

“爸在景區附近開的飯店消防不過關,閉店休整,有個員工還在工作期間手受了傷,賠不少錢,本來想給兩個老人安排養老院,可資金短缺,我猜測、盯上你哥過戶給你的房子了。”

梁閏心頭一顫,說出積壓在心底裏的事情,“不是有拆遷款嗎?”

高硯君也搖頭,拿不準了。

“所以啊,也是猜測,你等會出去小心點。”

梁閏捏緊手機。

轉頭看向那扇關上的門,在客廳裏的幾尊大神,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高硯君擡手催促她,“去吧,找機會走,別待太久。”

梁閏點頭,沒多說。

出臥室後,走去提上包,連打招呼都很冷淡,“哥。”

“嗯。”

梁斟就坐在單人沙發裏看書,不理會在場的爸和徐姨,甚至也不和爺爺奶奶講話。

把他們晾在那,就他們來時講了兩句話,看到行李箱,就不說話了,意思很明顯。

攆了幾次,都不走,賴在這裏。

他閑散地坐著,書籍散散地捏在手裏,翹著二郎腿。

向後靠著,看向梁澤,和徐彎,再瞥了在那沈著臉的爺爺奶奶。

他把書倒扣在膝蓋上,望向梁閏,聲線溫溫柔柔,“小閏,該上班該上班。”

“嗯。”梁閏向門口走去,門才開一半,一只玻璃杯就砸了過來,碎片四濺。

她穿的九分褲,腳踝是露出來的,鋒利的碎片滑過肌膚,破了幾道口子,微痛感蔓延。

回頭看向站起來的爺爺,陰沈著臉,擡起顫抖著的右手,恨恨地指著她。

“來了也不喊人,這麽沒禮貌?”

梁閏忍著腳踝上的疼痛,腳背也劃破了,在往外滲血。

梁斟過來,查看她的傷勢,煩躁地看著梁老爺子。

門打開,他指著門,望向那四人,高聲吼著,“滾出去。”

“你當哥哥的沒禮貌,她也沒禮貌。”

梁責氣也沈不住氣了,扶住腿腳站不住的梁老爺子,指責梁斟和梁閏,“你們想幹嘛?”

梁斟踢開腳邊的碎玻璃,“到我家裏作妖,是誰沒禮貌?”

梁責看他始終是說著普通話,起到這裏開始。

他從來不和家裏人講家鄉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

說起要給高硯君做營養餐時,他都拒絕,沒什麽好臉色。

也都愛答不理。

梁責看向梁閏,“對面的房子,不是租的,是你哥過戶給你的吧?”

眼裏即便毫無波瀾,也藏不住他算計的心思。

梁閏走到沒有玻璃的位置,鞋縫裏有些玻璃碎渣,她脫鞋把碎渣抖出來,擡眼看到梁責沈下去的臉色。

“跟你沒有關系。”

“我們是因為你搬遷到這裏的。一大家子都在這邊,現在出了點問題,在這邊過渡一下,找房子沒那麽快。”

“我們沒求你來。沒房子就去買,你手裏的拆遷款,足夠你們一家生活很久了。算計我們,不要臉。”

梁斟給梁閏貼了創可貼,平靜地看著梁責,“你、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嗎?”

“找他們去啊!”梁斟笑著,滿是譏諷,“怎麽?不管你們?”

梁斟一直記得。

自梁責和徐彎結婚以後,兩個老的就對那兩個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孫子關愛備至,衣服零食玩具提前買好。

等他們搬過來就巴巴地送上去,好吃好喝給他們。

把他和梁閏晾在一邊,總是說用肢體語言和眼神說他們兩個是多餘的。

講話都粗聲粗氣,左右看都不順眼,一看到他們就發出不耐煩的怪聲氣。

從小到大,沒得到他們一點關心,現在老了還找上門來。

梁斟擋在梁閏面前,看梁責不說話了,又瞧著徐彎。

“阿姨,你平時是管家裏的事情,兩個老的,也幫扶你那麽多,他分給你一半的拆遷款,該是回報的時候了吧?”

徐彎詫異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別裝傻。”

梁斟去拿了棒球棒,杵著地面,“別再來我家。”

梁責極其納悶,以前的梁斟,聽話善良勤快,叫往東不敢往西的,在家裏什麽都做,話也多,不會跟家裏人鬧不愉快。

“你、”梁責問,“怎麽這樣了?”

“我哪樣?”

梁斟拿出手機,給卓子珩打電話,等他接通,直截了當地問。

“卓子珩,你哥倆在梁家長大,什麽時候改姓梁?”

卓子珩一頭霧水,“斟哥,出什麽事了?”

“老爺子老太太之前對你們哥倆真是好啊,當親孫子看待的。現在沒地住,你不來接去住敬孝心。”

梁斟開著免提,開了錄音,似笑非笑的。

“跑我家裏撒什麽瘋?”

他們沒動手,光是賴在這裏。

梁斟有的是時間耗著。

可他們摔東西砸人,那就另一回事了。

卓子珩靜了許久,都不敢正常呼吸,“哥……”

又靜了一會兒,他才說:

“我和子靖,早跟他們掰了,我們和梁叔說,讓他分點給你和小閏。他、沒想分。說給我和子靖,我們都沒有要一分。之前小閏結婚,一直都是硬著頭皮回去的。他們到蘇州,也有原因,我媽之前打麻將,欠了不少錢。加上開店,店裏出事,員工受傷,估計很難撐下去。”

卓子珩慢慢說出緣由,喟嘆一聲。

“我和子靖,勸了這麽多年,累了。他們不重視你和小閏,我們都看在眼裏,知道你和小閏這些年過得很苦。”

“我和子靖,挺難的,夾在中間,哪方都不落好。”

卓子珩聽那邊沒動靜,再次問一聲,“哥,能別跟我們斷了關系嗎?”

梁閏和梁斟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這樣聯系起來,就都能說得通了,之前回去。

卓子靖連話都不怎麽說,只和董家人有說有笑,還自己喝悶酒。

看梁閏的眼神都滿是心疼,又獨自搖頭,無可奈何的神色。

卓子珩也很少和家裏人靠邊,隔得很遠,有話也是隨便應付。

這麽些年,卓子珩和卓子靖勸完梁責。

他固執、自私,氣文琬的不辭而別,氣兩個孩子拖累他。

又勸徐彎,她也只為長夏和初夏考慮,不會為梁斟梁閏考慮。

勸兩個老人,可還是老樣子。

固執,只想一心對卓子珩和卓子靖關心有加,呵護備至。

無視原本有血親的親人。

讓他們兩個沒有一點血親關系的人,面對這樣的關愛,呵護。

更難受了。

他們又再一點點地分給原本該有這樣幸福的人。

可是,梁斟自幼就記仇,從來不會和他們說話,即便走在一起,也都冷冰冰的。

“什麽時候有空?”梁斟問。

卓子珩回:“下午。”

梁責以為,卓子珩不會說的。

梁斟看向他,摁滅手機,用棒球棒指著門,“請吧!”

踩踏著玻璃碎片的聲音起此彼伏。

梁斟始終都是把梁閏護在身後,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親眼看著他們離開之後,行李箱的滑輪在過道裏響起,直到聽不見。

梁斟轉身看向梁閏,沈靜幾分鐘,“他們兩個對你一直都很好?”

“嗯。”梁閏點頭,想到哥從來不理他們,挑了最重要的說。

“特別是疫/情那段時間,感冒藥退燒藥都漲價,很難買到,他們去老遠買的藥給我。”

梁斟有點印象,那段時間抗病毒的藥物價格瘋漲。

他吃的藥是梁閏給的。

那時情況嚴峻,梁責和徐彎都不問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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