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和好

關燈
第 32 章和好

員工餐廳。

董冠和章京霖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在夾起蘆筍時。

心裏猛地抽顫了一下,手上的筷子掉落在餐桌上,心臟顫動的感覺。

讓他不適,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上起了層疙瘩。

章京霖看著他輕顫的手指,“怎麽了?手不舒服?”

董冠蹙眉。

“有點不舒服。”

“去醫院看看。”

章京霖撿起滑到地上的筷子,再重新給他拿一雙。

彌月咖啡廳,卓子靖在門口站著,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

他沒勇氣進去,也沒勇氣進去面對梁斟兄妹。

這麽些年,他們哥倆占著人家的幸福和家庭,心裏多少有點痛。

“哥,我就不去了。”

卓子靖都踏上那級通往彌月茶檔的臺階,又退了回來。

皮鞋踩在幾張枯黃的落葉上面,細微的雨點落在皮鞋上。

卓子珩拽住他胳膊,對上他那雙憂郁的眼神,仍和小時候一樣。

一旦要和梁斟見面時,就是這樣的神色。

“走吧,他第一次叫我們,萬一是和解呢?”

卓子珩還在往好的方面想。

梁閏在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點開這個APP,點開那個APP,就是沒有能夠讓她靜下心來的。

和爸、徐媽算是戳破了這層關系,往後也沒有必要去演家和萬事興。

只是,也沒有想到,卓子珩哥倆,會這樣決絕,也見不得他們的做法。

梁責得到一大筆的拆遷款這件事情,哥老早就收到了消息。

只是,和他們關系本就淡薄,不會想要得到點什麽。

沒想到真到這一天,他們還是那麽自私自利。

壓根就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出了問題,就想到他們。

梁閏撐著下巴,指尖去滑動著小說頁面,都沒有心思去看。

不經意去看在身邊坐著的哥哥,小聲問,“哥,他們會來嗎?”

梁斟在翻動著微信好友列表,在這裏,是有他們兩個的微信。

可惜,很少發消息。

他偏頭,看著無所事事的梁閏,彎唇笑著,“你希望他們來?”

梁閏覺得這些事情放在一起,是很矛盾的。

“他們的心是正的,做了夾心餅幹這些年,心裏也不好受。”

梁閏心裏念著他們的好,從小到現在,一直在照顧她的情緒。

做到了當哥哥的責任,在那次廚房爆炸,卓子珩拼命護著她,對他是感激的。

說起夾心餅幹。

梁斟側頭看著梁閏,你又何嘗不是夾心餅幹呢!

卓子珩進來,看到他們,在最裏面的卡座,偏頭看一眼子靖,拍拍他手臂。

卓子珩和卓子靖在他們對面坐下,他說,“路上有點堵。”

梁斟輕輕地應一聲,“嗯。”

這還是他們之間,第一次,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

他笑著,倒了酒,推到他們面前,“感謝你們之前,經常照顧梁閏。”

“應該的。”卓子珩觸碰到酒杯,“當哥的,不就是要一直照顧妹妹嘛!”

“你們兩個,比霍照辰強。”梁斟喝完酒,“他不是東西。”

提起霍照辰,梁閏的神色有些不太好。

“哥,你提他幹嘛?”

“他對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梁斟嘆氣,“當著董冠的面,送你禮物。”

“還給他了。”

梁閏讓董冠退還回去的,霍照辰的東西,她不會收下的。

卓子靖想起來,之前在大學宿舍樓下,那小子就給她送花,送這送那的,都被拒收了。

他端起酒杯,習慣了喝悶酒,飲完杯中酒。

他問:“斟哥,你叫我們,有事?”

“沒事。”梁斟笑笑,“純粹是聚一聚。”

“聚一聚啊!”卓子靖捏緊的手指松開,連帶著緊繃的心也松懈了些,又喝了一杯,看他沒有說其他的,才說。

“也好。”

梁閏聽著他們聊天,自己在那小杯小杯地倒著喝。

和之前董冠帶她去的茶檔,口感都醇厚、甜蜜,總想喝。

意識到自己喝多了,她就撐著下巴,靜靜地聽他們聊著,聊之前發生的事情。

梁斟可以去避開的,現在得到真實的說法和當初的見解一比對,有錯有對。

他們聊的,她全知道。

只是哥不知道而已,哥之前都是不會去關心發生的事情,只要和她沒關系,都不會過問一點。

現在,他在過問。

梁閏看向董冠發來的消息,有好多條,都是在問她在做什麽的。

她輕飄飄的手指,按著手機鍵盤,好半晌都打不出一個字,就更加明白。

她醉了。

她拿起酒瓶瞧了,有些看不清,瞇起眼睛,湊近看了,20°。

她扶額,怪不得,之前董冠給她點的荔枝酒,都沒有這麽高的度數。

“哥。”

梁閏歪頭看向在品酒的梁斟,音色軟軟的,手肘撐在桌邊,手指頭觸碰著酒瓶。

“你等會兒送我回去。”

梁斟看她眼神飄忽,目光定在她手裏的酒瓶子,拿過來看了。

“嘶” 了一聲。

“這酒烈,你還喝這麽多。”

卓子珩、卓子靖都光顧著和梁斟講之前的青春事跡,聊得熱火朝天。

沒註意到這丫頭悄摸飲了這麽多的酒。

卓子珩有短暫的蹙眉,想到她之前發的朋友圈,是和董冠在一起喝的。

“你、董冠帶你去喝酒幾回了?”

“一回啊。”梁閏撥開酒瓶子,扶著額頭。

人醉了,心不醉。

說完,她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總算是能好好地聚在一起,眼眶有些酸,唇角上揚。

“你們終於,能好好地坐在一起,好好說家常,說少年時期發生的事情。”

梁斟盯著她看,看她真的是醉了,望向對面坐著的哥倆,提起她的包。

“我送她回去。”

梁閏坐在後坐,狀態還算好,看著哥在叫代駕。

靠著車窗,醉後更清醒了。

就越能想到年少時期發生的事情。

雨點傾斜,傾灑在車窗上。

她望著窗外,綠意盎然的矮綠植和滿是葉片雕零的梧桐樹和其他她有點叫不上名字的樹,光禿禿的,在風中真是群魔亂舞。

梁斟坐在她身側,看她安安靜靜的,就看著窗外,什麽也沒再說。

卓子珩哥倆打了車跟在後面,他們的工作剛在這邊落實。

也許未來的時光裏,能有更多的時間聚在一起。

其實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要說些什麽才好,就會去扯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有的是在他離開後發生的。

他想要了解,那個時候的他們是怎麽對待梁閏的。

真的是把她當親妹妹對待,沒有苛待委屈她半分。

比霍家那個養子強,那個狗東西。

總是找梁閏麻煩,死纏爛打,一點也不想想,年紀相差多少。

梁斟也很少喝酒,今天確實喝得有點多。

他捏著鼻梁骨,瞧著傾瀉下來的雨點,側頭認真地看著梁閏。

“我之前,是不是太冷漠了?”

梁閏聞聲回頭,“沒有,那是哥哥的保護色。”

量斟淺笑,伸手輕拍她的胳膊。

梁閏等車子停好,打開後座的門,腿腳發軟,沒有站穩,扶著車門的。

梁斟手肘勾著女士包,快步繞過來,攙扶住她,看她這個醉大發的模樣,輕彈她額頭。

“小酒蒙子。”

梁閏提不動腳步,一步也走不出去,只好轉身,緊貼著車門不滑倒。

“哥,走不動。”

梁斟給董冠打電話。

董冠正提著買回來的蔬菜肉類到家門口,接到梁斟的電話。

袋子放在玄關,轉身就下樓了。

到了地庫。

看著由梁斟扶著的梁閏,抓著她胳膊後。

甜膩的酒氣熏在他身上,看她泛紅的雙頰和迷離的眼眸。

“怎麽喝這麽多?”

梁斟把包掛在他肩上,“帶她回去吧。”

“她喝多了,話有點多,你得接住。不然會哭,有你哄的。”

梁斟看梁閏那個後勁兒還沒上來,先提醒了董冠。

“她可能,有些小怪癖。”

“好,哥,我知道了。”董冠扶著她,看向梁斟,“哥,上去坐會。”

“改天。梁斟雙手揣兜,溫和地笑著,“回去吧。”

梁閏靠著董冠的肩膀,迷迷蒙蒙地看著哥的身影,就站在燈光下。

明亮又溫和,不再是之前那樣的冷暗。

只要和家人對峙,他總是擋在她面前,抵擋那些心碎難過的事情。

董冠看她走兩步都難,彎腰將她抱起。

梁閏在驚訝中,摟住他脖子,穩住自己那軟綿綿的身體。

“我、我哥還在呢!”

“沒關系。”

聽她軟軟的聲線,董冠稍微回頭,看到站在原地的梁斟,低垂腦袋,他的身影在光影下照的斜長。

進電梯後,梁閏掙紮著要下來,卻被他緊緊抱著。

“等會有人進來,看到不好。”

“這個點。”董冠對這個電梯的時間段了如指掌,嘴角浮著笑意,輕輕低頭,在她唇上點了一下,“沒人進來。”

真就如他所說,電梯一直在上行,沒有人進來,打擾他們這個時候的獨處。

梁閏低下頭,摟著他脖子的手指攥得很緊,小聲說,“有監控。”

“沒事。”

董冠觀察著她,素顏,喝了酒,緋紅淺淺的,耳朵上的金色花朵勾著幾縷頭發,項鏈歪歪斜斜地垂在脖頸上。

看到耳釘,想到她生日那天,一個男人唐突地送她耳釘。

手肘被輕輕地拐的那一下,讀懂了她的意思。

讓他去接,後面又讓在沒人的時候還回。

一直沒敢問,那個男人是誰,看她的眼神無處不在的柔情,那樣的柔情,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低聲問:“那個人是誰?”

梁閏暈乎乎的,頭腦脹脹的,耷垂下去的下巴擡起來,醉意熏染,朦朧的雙眸透著笑意。

“哪個人?”

“生日那天。”電梯上行到19樓,董冠抱著她出去。在門口停了一下,“送你耳釘的人。”

梁閏混沌的思緒,亂亂的,一想到那個討嫌的人,緊蹙著眉頭。

“我討厭的人。”

董冠微微前傾,用指紋解鎖,開了門。

抱著她去沙發上坐著,回玄關給她拿拖鞋換上。

在脫掉她鞋子,米白尖頭皮鞋,露腳背的,看著腳背上創口貼。

鮮紅的血痕浸透褐色的表面,腳踝處也有。

“腳背怎麽弄的?”

梁閏淺抿幹涸的唇,眼神迷蒙,“玻璃劃的。”

張亭見董冠抱著梁閏回來,看梁閏現在的狀態,是喝多了,醉醺醺的。

“梁閏喝多了?”

“嗯,喝多了。”

董冠手指勾著她的皮鞋,見她仰靠著沙發,“你跟誰喝的酒?”

“我哥,珩哥,靖哥。”

梁閏又直起來,在茶幾上搜尋著,以前都有擺著果汁的,看沒有,眉毛撇著,仰頭看著董冠。

“我想喝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