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突遭巨變，是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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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突遭巨變，是禍是福
“方宿生，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本屬意卿為一品大將軍，然忘塵既言無意朝堂，朕無意強迫於人，遂特賜寶劍一把，願卿得以快意江湖。”
“草民，接旨。”方宿生有些不解此番聖旨下達的用意，但君民之別，讓他來不及多想，只是撩開衣擺，跪下，然後恭敬地從趙公公手中接過聖旨。
趙得喜見方宿生接過，緩緩點了點頭，便不做停留向外走去。
由於是清晨，又是在方宿生門前的旨意，註意到的人並不算多。
趙得喜離開後，方宿生駐足楞了一會兒，抓了抓手中多出的聖旨，握了握手上那把看上去不錯的劍，想到趙得喜離開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寧慕歡那天離開時說的話，他有一些莫名的心慌不安，好像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正悄悄發生了，手中的兩樣東西也變得燙手。
他失魂般回到房間，究竟是哪裏不對呢？
……
旭日東升，整片天地也漸漸亮了起來，大堂裏人漸漸多了。
“宿生哥哥！今天我們去哪呀？”雲嫚兒梳妝後，終於雀躍著跑下樓，嬌俏的臉上一派爛漫。
“回家。”方宿生丟下簡短的兩個字。
“誒？為什麽啊……”沒有看到方宿生緊鎖的眉頭，雲嫚兒只是失望又不解地拖長了音調。
“山莊可能出事了。”方宿生放柔了語氣，似乎是解釋，但沒有因此退步，黑眸裏盛著淡淡的憂愁。
“出什麽事了？”雲嫚兒瞪大眼，只是好奇。
像是一聲輕嘆，方宿生沒再做出回應解釋，只是帶著雲嫚兒一步不停地往山莊趕。
……
“逆子，你還知道回來？跪下！”剛踏進方靜山莊便聽得一聲暴喝。
“爹？!”
“方叔叔？”
方宿生依言跪下，雲嫚兒卻是驚異於平日一貫溫和的方曉的暴怒。
“嫚兒，是叔叔對不起你。……”剛剛還對著方宿生咬牙切齒恨不得拍死自己這個不孝子的方曉，轉瞬對著嫚兒卻是內疚無比。
“方叔叔，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雲嫚兒看著一站一跪相對無言的亮人，竟莫名感到心慌，手腳也跟著發冷。
“爹，是不是……”方宿生像是想到了什麽，挺直跪著的身子忽地有些打晃，似乎無法相信那已經很明顯的事實。
方曉像是瞬間蒼老十歲，後退一步，失魂般坐下，然後又是怒極的神情:“來人，傳家法，我今天就要教訓教訓這個逆子，到處給我惹事，那當朝的皇帝是你能招惹的嗎？”
果然是他，緩緩低下頭，在方曉看不見的角度勾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笑那或許已經遠在千裏之外的寧慕歡。
長鞭被小廝用托盤端上來。
護衛揮動長鞭劃過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令人心生戰栗。
方宿生只是跪著，面無表情。
“對不住了，少莊主。”護衛恭了躬身，表示敬意和謙，手中卻沒有任何停頓，長鞭落下，劃破了方宿生的衣衫，白色的長衫立刻被血染紅。
身體微顫，卻只是握緊了雙拳，咬牙忍下了痛呼。
方宿生雖自小習武，也算吃了不少苦，但他畢竟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少莊主，幾時受到這等刑罰，記得上一次惹怒方曉，讓他動用家法的，還是在十四歲時，而那次也僅是抽過一鞭後，他服個軟，認個錯，事情便過去了的，而這一次……
兩鞭，三鞭，四鞭……方宿生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下，只覺得視線漸漸模糊，下唇也不知在何時被自己咬破。
方靜山莊的家法有一規定，莊主不說停，就不能停。
長鞭還是繼續落下。
“唔——”方宿生終於還是沒有堅持住，一聲悶哼溢出雙唇。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雲縵兒正拽著父親的袖子，說著什麽，滿臉驚慌失措的模樣。
……
“方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急著喊我過來。”一身深藍長衫的中年男子腳步慌忙地踏入廳內，卻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這……”
方曉的面色有些慚愧，他憐惜的看了滿臉淚痕的雲嫚兒，緩緩嘆息，指了指天：“雲兄，宿生帶嫚兒出去一趟後，上頭那位指名要嫚兒入宮……”
“什麽？這怎麽可能，那位不是……”
“這件事是我們方家對不起你們，幸好嫚兒還未嫁入方家，不然，就這世道還不知道會怎麽編排嫚兒，以那位的性子，嫚兒以後怕是也難過。”
“不，父親，方叔叔，我要做宿生哥哥的妻子，才不要入宮。”
雲嫚兒淚痕未幹，又添新淚，情緒更加激動。
“嫚兒，別鬧了，皇命難違。這要與不要豈是我們說了算的？”雲戚有些無奈，神色暗淡。
方雲兩家不過是稍顯富裕的隱世家族罷了，既沒有什麽在朝廷能說得上話的大官，也沒有在江湖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即便這是那位不在理，也沒有人願意出手相幫，更別提反抗的資本。
拿什麽去鬥？他們這樣的根本無法反抗高高在上的皇權。
除非......不，若非家族存亡的關鍵時刻，決不能動用那個。
又或者，那位的真正目的就是在此？方曉和雲戚不禁雙雙驚出了一身冷汗。
“爹……”雲嫚兒哽咽。
鞭聲忽然停滯，“莊主……”持鞭的護衛有些為難地望向方曉，“少莊主他昏過去了。”
“宿生哥……”扭頭看向滿身鞭痕的方宿生，雲嫚兒不禁難過又心疼。
“罷了”方曉有些頹然地揮了揮手，“擡回臥房吧。”
“是。”
“方叔叔，這不是宿生哥哥的錯，是嫚兒不對，不知道那人就是……”雲嫚兒有些焦急，也有些愧疚，為什麽自己沒能幫宿生哥哥免去責罰。
“不，嫚兒……”方曉又是一聲嘆息“你們且看看這兩道聖旨吧。”
明黃的錦帛被展開，上面是兩行龍飛鳳舞的字：“雲縵兒容貌綺麗，品性良好，淑靜端莊，朕頗為欣賞，欲納為妃，賜號純，三日後接入宮中，欽此。”
“這……這……”雲戚顯然被這不合常理的聖旨驚到。
方曉苦笑：“別急，這還有一道。”
“方宿生德才兼備，正義凜然，朕欲請為將軍”到這，那字跡像是被人抹去了後部分，戛然而止，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本是好事，可偏偏兩件事湊到一起，讓人不免懷疑這是那位故意為之。
方雲兩家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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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接旨。”方宿生有些不解此番聖旨下達的用意，但君民之別，讓他來不及多想，只是撩開衣擺，跪下，然後恭敬地從趙公公手中接過聖旨。
趙得喜見方宿生接過，緩緩點了點頭，便不做停留向外走去。
由於是清晨，又是在方宿生門前的旨意，註意到的人並不算多。
趙得喜離開後，方宿生駐足楞了一會兒，抓了抓手中多出的聖旨，握了握手上那把看上去不錯的劍，想到趙得喜離開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寧慕歡那天離開時說的話，他有一些莫名的心慌不安，好像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正悄悄發生了，手中的兩樣東西也變得燙手。
他失魂般回到房間，究竟是哪裏不對呢？
……
旭日東升，整片天地也漸漸亮了起來，大堂裏人漸漸多了。
“宿生哥哥！今天我們去哪呀？”雲嫚兒梳妝後，終於雀躍著跑下樓，嬌俏的臉上一派爛漫。
“回家。”方宿生丟下簡短的兩個字。
“誒？為什麽啊……”沒有看到方宿生緊鎖的眉頭，雲嫚兒只是失望又不解地拖長了音調。
“山莊可能出事了。”方宿生放柔了語氣，似乎是解釋，但沒有因此退步，黑眸裏盛著淡淡的憂愁。
“出什麽事了？”雲嫚兒瞪大眼，只是好奇。
像是一聲輕嘆，方宿生沒再做出回應解釋，只是帶著雲嫚兒一步不停地往山莊趕。
……
“逆子，你還知道回來？跪下！”剛踏進方靜山莊便聽得一聲暴喝。
“爹？!”
“方叔叔？”
方宿生依言跪下，雲嫚兒卻是驚異於平日一貫溫和的方曉的暴怒。
“嫚兒，是叔叔對不起你。……”剛剛還對著方宿生咬牙切齒恨不得拍死自己這個不孝子的方曉，轉瞬對著嫚兒卻是內疚無比。
“方叔叔，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雲嫚兒看著一站一跪相對無言的亮人，竟莫名感到心慌，手腳也跟著發冷。
“爹，是不是……”方宿生像是想到了什麽，挺直跪著的身子忽地有些打晃，似乎無法相信那已經很明顯的事實。
方曉像是瞬間蒼老十歲，後退一步，失魂般坐下，然後又是怒極的神情:“來人，傳家法，我今天就要教訓教訓這個逆子，到處給我惹事，那當朝的皇帝是你能招惹的嗎？”
果然是他，緩緩低下頭，在方曉看不見的角度勾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笑那或許已經遠在千裏之外的寧慕歡。
長鞭被小廝用托盤端上來。
護衛揮動長鞭劃過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令人心生戰栗。
方宿生只是跪著，面無表情。
“對不住了，少莊主。”護衛恭了躬身，表示敬意和謙，手中卻沒有任何停頓，長鞭落下，劃破了方宿生的衣衫，白色的長衫立刻被血染紅。
身體微顫，卻只是握緊了雙拳，咬牙忍下了痛呼。
方宿生雖自小習武，也算吃了不少苦，但他畢竟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少莊主，幾時受到這等刑罰，記得上一次惹怒方曉，讓他動用家法的，還是在十四歲時，而那次也僅是抽過一鞭後，他服個軟，認個錯，事情便過去了的，而這一次……
兩鞭，三鞭，四鞭……方宿生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下，只覺得視線漸漸模糊，下唇也不知在何時被自己咬破。
方靜山莊的家法有一規定，莊主不說停，就不能停。
長鞭還是繼續落下。
“唔——”方宿生終於還是沒有堅持住，一聲悶哼溢出雙唇。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雲縵兒正拽著父親的袖子，說著什麽，滿臉驚慌失措的模樣。
……
“方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急著喊我過來。”一身深藍長衫的中年男子腳步慌忙地踏入廳內，卻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這……”
方曉的面色有些慚愧，他憐惜的看了滿臉淚痕的雲嫚兒，緩緩嘆息，指了指天：“雲兄，宿生帶嫚兒出去一趟後，上頭那位指名要嫚兒入宮……”
“什麽？這怎麽可能，那位不是……”
“這件事是我們方家對不起你們，幸好嫚兒還未嫁入方家，不然，就這世道還不知道會怎麽編排嫚兒，以那位的性子，嫚兒以後怕是也難過。”
“不，父親，方叔叔，我要做宿生哥哥的妻子，才不要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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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嫚兒，別鬧了，皇命難違。這要與不要豈是我們說了算的？”雲戚有些無奈，神色暗淡。
方雲兩家不過是稍顯富裕的隱世家族罷了，既沒有什麽在朝廷能說得上話的大官，也沒有在江湖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即便這是那位不在理，也沒有人願意出手相幫，更別提反抗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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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不，若非家族存亡的關鍵時刻，決不能動用那個。
又或者，那位的真正目的就是在此？方曉和雲戚不禁雙雙驚出了一身冷汗。
“爹……”雲嫚兒哽咽。
鞭聲忽然停滯，“莊主……”持鞭的護衛有些為難地望向方曉，“少莊主他昏過去了。”
“宿生哥……”扭頭看向滿身鞭痕的方宿生，雲嫚兒不禁難過又心疼。
“罷了”方曉有些頹然地揮了揮手，“擡回臥房吧。”
“是。”
“方叔叔，這不是宿生哥哥的錯，是嫚兒不對，不知道那人就是……”雲嫚兒有些焦急，也有些愧疚，為什麽自己沒能幫宿生哥哥免去責罰。
“不，嫚兒……”方曉又是一聲嘆息“你們且看看這兩道聖旨吧。”
明黃的錦帛被展開，上面是兩行龍飛鳳舞的字：“雲縵兒容貌綺麗，品性良好，淑靜端莊，朕頗為欣賞，欲納為妃，賜號純，三日後接入宮中，欽此。”
“這……這……”雲戚顯然被這不合常理的聖旨驚到。
方曉苦笑：“別急，這還有一道。”
“方宿生德才兼備，正義凜然，朕欲請為將軍”到這，那字跡像是被人抹去了後部分，戛然而止，讓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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