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與君別離，有緣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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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與君別離，有緣無分
“瞧瞧你，真是狼狽啊。”
“滾！”
“被最信任親密的人背叛拋棄的感覺怎麽樣？”
“滾啊！”
“你似乎還沒弄清楚情況？這可由不得你。”
方宿生臥倒在床上，夢中的悲涼和憤怒，讓他緊鎖了眉，不安地動了動唇，卻無法擺脫那惱人的夢魘。
“嘖嘖，這幾鞭子還真是毫無水分，方曉這老狐貍是想用苦肉計讓我改變主意嗎？”
蹙眉睜眼，不期然望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克制不住地一顫，連忙撇過腦袋，卻似乎想到了什麽，咬牙：“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怎麽？我不能來嗎？”寧慕歡坐直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方宿生有一瞬的沈默，然後他闔上眼又睜開，強撐著坐起，跪伏在床上，“草民不知陛下到來，未能遠迎，望陛下恕罪。”
臉上的嬉笑一點點地斂去，寧慕歡神情變得有些可怕，覆又冷冷一笑:“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哼。”
“草民……”
“行了，別跟我來這一套。”寧慕歡冷哼，不屑他這般虛假的逢迎，站起身，態度帶了些懶散，打了個哈切，像是幾夜未睡，“你既然不歡迎朕，那朕也不待在這了。”擺擺手，在方宿生覆雜的目光下向外走去。
在離開方靜山莊後，寧慕歡駐足半晌，忽然沈聲道：“暗七。”
“屬下拜見陛下。”
“派人看緊這兒，有什麽風吹草動，立馬稟告給我。”
“是。”
方宿生身上的鞭傷已經讓人處理過了，但畢竟有數十道鞭傷，又豈是能那麽快好的？
三日裏，方宿生一直都半臥在床上，昏昏沈沈。直到穿著由寧慕歡送來的大紅宮裝的雲嫚兒站在床邊，面帶哀傷和憔悴地凝視著他:“宿生哥哥，……”
睜眼，卻見曾天真爛漫不谙世事的姑娘此刻正雙目通紅強忍淚水地立於身側，恍然間，他似乎意識到什麽，急忙坐起來，“嫚兒，你是不是……”
雲嫚兒只是搖頭，“嫚兒是來到別的，三日期限已到，從此以後……便與君再無瓜葛。”
“嫚兒，你……不是認命的人！”方宿生咬牙低吼。
“宿生哥哥，不認命又有什麽用呢？嫚兒不過一介女子罷了……”微扯嘴角，苦笑，氤氳在眼中的淚，頃刻劃過臉頰，任何人見了，怕是都會為她揪心。
“對不起，嫚兒，我……”一股無能為力之感湧上心頭，方宿生幾次開合著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宿生哥哥有什麽可對不起我的？”雲嫚兒慘然一笑，“是嫚兒不懂事，惹了禍端，嫚兒理應自己承擔！”
方宿生喉間一哽，“嫚兒，你可是知道了什麽？”
雲嫚兒搖了搖頭，正欲開口門外卻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娘娘還是早些啟程吧，別讓聖上久等了。”
雲嫚兒身行一頓，斂了情緒，原本靈動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空寂，唯有看向方宿生時，才有一絲愁緒與留念，“宿生哥哥，你……多保重。”便轉身不敢再多停留。
“走吧。”房門外，雲嫚兒的聲音清冷，門內，方宿生的雙眸陷入迷茫。
……
兩個月後，京城。
“唉，你們聽說了嗎？”
“什麽什麽？”
“當今聖上，去南方微服私訪，帶了個絕世佳人回來!”
“哦？有這樣的事？”
“可不？聽說聖上對這美人可是寵愛萬分吶，一來直接就封為了純妃。”
“可我聽說，這佳人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可惜……”
“咱皇上也算是一代明君了，可這感情上的事兒，怎麽就……”
“是啊，你們還記不記得幾年前那邑將軍的事兒？”
“怎麽不記得！那事兒可是鬧了很大動靜呢！最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這樣草草了結了！”
“唉，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們快別提了，小心有宮裏的人聽到，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行了，這事兒都別說了，皇上愛誰喜歡誰，那都是皇上的事，咱們這些人都管不著。”
“對對對，來，喝酒喝酒。”
……
城中街邊一家酒館，大堂裏充斥著人們的談笑聲，一名素袍男子坐在角落，漫不經心地抿著杯中的酒，一雙黑色的眸子，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大廳裏的人，聽著那些雜亂的對話。
一壺酒喝完，垂眸，低嘆，黯然離去。
方宿生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傷好後，父親便將自己趕出了方靜山莊，說是皇命不可違，呵，皇命，讓他快意江湖？方靜山莊不是老早就退出江湖紛爭了嗎？他這又算是什麽？
不知不覺來到了宮墻旁，望著這面漆紅的翼檐高墻，苦笑，他怎麽走到這兒來了呢？他不是應該遠遠地離開這裏才是嗎？
“宿生哥……”茫然間，他似聽到了一聲小心翼翼的詢問。
猛然擡頭，卻見一身錦衣的雲嫚兒站立眼前。
“嫚兒？”方宿生瞪大眼，似又是想到了什麽，顯出幾分焦急，“你怎麽會在這，你不是應
該……”
雲嫚兒默然地盯著他，半響，才露出些許微苦的笑，心不可抑止的一痛。
“過幾日就是中秋了，皇上恩賜我出來游玩幾日。”話說的很平靜，只或許含了些微譏消。
宮門就在旁邊不遠，隨時就有宮中之人經過的可能，但他們沈默著凝視著對方，明明這麽近，卻其實兩個人的世界已經隔了千山萬水。
“娘娘，你自己先回來了啊，害奴婢好找！咦，這位是……”看上去小縵兒幾歲的丫環打扮的女孩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停在兩人身旁。
“不認識，初蕊，我們走吧。”淡淡地應了聲，便不再看方宿生一眼，向宮門走去。
“哦……娘娘！慢點兒！等等我。”初蕊小跑著跟上去。
方宿生呆立在那，望著她入了宮門，再也看不見。結束了吧，他想，早該斷了，那些不該有的癡念。
與君一別，終究只是，有緣無分。
……
“陛下，今日方公子到了京城。”暗七跪在殿內雙手抱拳，低垂著頭神色恭敬。
“哦？終於忍不住了麽？他都做了些什麽”寧慕歡挑眉，似乎並不意外。
“回稟陛下，他先去了那家匯英酒樓喝酒，出來後走到了宮門旁，遇到了純妃娘娘。”
“哼，他們可都說了些什麽？”寧慕歡冷哼一聲，無形之中給他身邊的人都帶來一股壓迫感。
“這……陛下恕罪，屬下離的太遠，沒聽清。”暗七似是猶豫了一瞬，如實回答。
“罷了，你繼續跟著他，有什麽動靜立刻稟告給朕。”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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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被最信任親密的人背叛拋棄的感覺怎麽樣？”
“滾啊！”
“你似乎還沒弄清楚情況？這可由不得你。”
方宿生臥倒在床上，夢中的悲涼和憤怒，讓他緊鎖了眉，不安地動了動唇，卻無法擺脫那惱人的夢魘。
“嘖嘖，這幾鞭子還真是毫無水分，方曉這老狐貍是想用苦肉計讓我改變主意嗎？”
蹙眉睜眼，不期然望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克制不住地一顫，連忙撇過腦袋，卻似乎想到了什麽，咬牙：“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怎麽？我不能來嗎？”寧慕歡坐直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方宿生有一瞬的沈默，然後他闔上眼又睜開，強撐著坐起，跪伏在床上，“草民不知陛下到來，未能遠迎，望陛下恕罪。”
臉上的嬉笑一點點地斂去，寧慕歡神情變得有些可怕，覆又冷冷一笑:“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哼。”
“草民……”
“行了，別跟我來這一套。”寧慕歡冷哼，不屑他這般虛假的逢迎，站起身，態度帶了些懶散，打了個哈切，像是幾夜未睡，“你既然不歡迎朕，那朕也不待在這了。”擺擺手，在方宿生覆雜的目光下向外走去。
在離開方靜山莊後，寧慕歡駐足半晌，忽然沈聲道：“暗七。”
“屬下拜見陛下。”
“派人看緊這兒，有什麽風吹草動，立馬稟告給我。”
“是。”
方宿生身上的鞭傷已經讓人處理過了，但畢竟有數十道鞭傷，又豈是能那麽快好的？
三日裏，方宿生一直都半臥在床上，昏昏沈沈。直到穿著由寧慕歡送來的大紅宮裝的雲嫚兒站在床邊，面帶哀傷和憔悴地凝視著他:“宿生哥哥，……”
睜眼，卻見曾天真爛漫不谙世事的姑娘此刻正雙目通紅強忍淚水地立於身側，恍然間，他似乎意識到什麽，急忙坐起來，“嫚兒，你是不是……”
雲嫚兒只是搖頭，“嫚兒是來到別的，三日期限已到，從此以後……便與君再無瓜葛。”
“嫚兒，你……不是認命的人！”方宿生咬牙低吼。
“宿生哥哥，不認命又有什麽用呢？嫚兒不過一介女子罷了……”微扯嘴角，苦笑，氤氳在眼中的淚，頃刻劃過臉頰，任何人見了，怕是都會為她揪心。
“對不起，嫚兒，我……”一股無能為力之感湧上心頭，方宿生幾次開合著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宿生哥哥有什麽可對不起我的？”雲嫚兒慘然一笑，“是嫚兒不懂事，惹了禍端，嫚兒理應自己承擔！”
方宿生喉間一哽，“嫚兒，你可是知道了什麽？”
雲嫚兒搖了搖頭，正欲開口門外卻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娘娘還是早些啟程吧，別讓聖上久等了。”
雲嫚兒身行一頓，斂了情緒，原本靈動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空寂，唯有看向方宿生時，才有一絲愁緒與留念，“宿生哥哥，你……多保重。”便轉身不敢再多停留。
“走吧。”房門外，雲嫚兒的聲音清冷，門內，方宿生的雙眸陷入迷茫。
……
兩個月後，京城。
“唉，你們聽說了嗎？”
“什麽什麽？”
“當今聖上，去南方微服私訪，帶了個絕世佳人回來!”
“哦？有這樣的事？”
“可不？聽說聖上對這美人可是寵愛萬分吶，一來直接就封為了純妃。”
“可我聽說，這佳人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可惜……”
“咱皇上也算是一代明君了，可這感情上的事兒，怎麽就……”
“是啊，你們還記不記得幾年前那邑將軍的事兒？”
“怎麽不記得！那事兒可是鬧了很大動靜呢！最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這樣草草了結了！”
“唉，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們快別提了，小心有宮裏的人聽到，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行了，這事兒都別說了，皇上愛誰喜歡誰，那都是皇上的事，咱們這些人都管不著。”
“對對對，來，喝酒喝酒。”
……
城中街邊一家酒館，大堂裏充斥著人們的談笑聲，一名素袍男子坐在角落，漫不經心地抿著杯中的酒，一雙黑色的眸子，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大廳裏的人，聽著那些雜亂的對話。
一壺酒喝完，垂眸，低嘆，黯然離去。
方宿生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傷好後，父親便將自己趕出了方靜山莊，說是皇命不可違，呵，皇命，讓他快意江湖？方靜山莊不是老早就退出江湖紛爭了嗎？他這又算是什麽？
不知不覺來到了宮墻旁，望著這面漆紅的翼檐高墻，苦笑，他怎麽走到這兒來了呢？他不是應該遠遠地離開這裏才是嗎？
“宿生哥……”茫然間，他似聽到了一聲小心翼翼的詢問。
猛然擡頭，卻見一身錦衣的雲嫚兒站立眼前。
“嫚兒？”方宿生瞪大眼，似又是想到了什麽，顯出幾分焦急，“你怎麽會在這，你不是應
該……”
雲嫚兒默然地盯著他，半響，才露出些許微苦的笑，心不可抑止的一痛。
“過幾日就是中秋了，皇上恩賜我出來游玩幾日。”話說的很平靜，只或許含了些微譏消。
宮門就在旁邊不遠，隨時就有宮中之人經過的可能，但他們沈默著凝視著對方，明明這麽近，卻其實兩個人的世界已經隔了千山萬水。
“娘娘，你自己先回來了啊，害奴婢好找！咦，這位是……”看上去小縵兒幾歲的丫環打扮的女孩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停在兩人身旁。
“不認識，初蕊，我們走吧。”淡淡地應了聲，便不再看方宿生一眼，向宮門走去。
“哦……娘娘！慢點兒！等等我。”初蕊小跑著跟上去。
方宿生呆立在那，望著她入了宮門，再也看不見。結束了吧，他想，早該斷了，那些不該有的癡念。
與君一別，終究只是，有緣無分。
……
“陛下，今日方公子到了京城。”暗七跪在殿內雙手抱拳，低垂著頭神色恭敬。
“哦？終於忍不住了麽？他都做了些什麽”寧慕歡挑眉，似乎並不意外。
“回稟陛下，他先去了那家匯英酒樓喝酒，出來後走到了宮門旁，遇到了純妃娘娘。”
“哼，他們可都說了些什麽？”寧慕歡冷哼一聲，無形之中給他身邊的人都帶來一股壓迫感。
“這……陛下恕罪，屬下離的太遠，沒聽清。”暗七似是猶豫了一瞬，如實回答。
“罷了，你繼續跟著他，有什麽動靜立刻稟告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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